不过每到下次的时候她还是一起跟来了,她不放心陆衍臣不在她跟前。
陆成林的父母都是农民,一辈子没离开过大山,虽然陆成林也提过要将他们接到城里一起住。
不过两个老人在乡下住惯了,反而不习惯城里的生活,于是便拒绝了。
两个老人住在一栋翻新的楼房里,车子一到家门口,便能看见两个老人在门口迎着了。
陆成林一下车,便对两个老人喊道:“爸,妈,我回来了。”
“诶,回来了呀。”爷爷呵呵笑道。
刘玫打开后座的门,让两个小孩出来,对陆衍臣道:“还不快叫爷爷奶奶。”
陆衍臣乖巧地道:“爷爷奶奶好。”
爷爷道:“好、好。”
奶奶则一脸慈祥地道:“臣臣回来了呀。”
宋清时因为怕生,紧紧贴着陆衍臣,两人手牵着手,他也跟着小声说了一句:“爷爷奶奶好。”
爷爷十分和蔼地道:“也好、也好。”
奶奶道:“这是清时吧,吃饭了吗?”
宋清时下意识地摇头,他们午饭在服务区吃了,但晚饭还没有,现在肚子正饿得咕咕叫。
奶奶招呼他们道:“正好我们也没吃,饭在锅里热着,一起吃吧。”
宋清时眨眨眼睛,爷爷奶奶好像真的挺好的,一点都没有为难他。
不仅没有为难,吃饭的时候甚至还怕他不自在,一个劲地给他夹菜。
宋清时看着菜堆成小山似的碗,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谢爷爷奶奶。”
陆衍臣则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道:“看,我就说爷爷奶奶是好人,不会对你怎么样吧。”
其实这都是他从原著中看来的,原著中宋清时在原主家生活得并不好。
倒是原主的爷爷奶奶对他很不错,让他久违地体会到了家的温暖。
不过乡下条件不比城里,没有洗澡的地方,这里人洗澡都是用一个桶装热水,然后往身上浇。
不过现在天太冷了,乡下没有取暖设备,因此只能泡一泡脚。
刘玫烧了一壶开水后,倒在洗脚盆里,让两人一起泡脚。
虽说掺了冷水,但水还是偏热,陆衍臣将脚放入水中不到一秒就有些受不了了,赶紧拿起来,放在盆上晾着。
宋清时坐在他对面,也脱了鞋子,见他这个反应,两只又白又嫩的脚丫子试探性地往下探了探,还没碰到水就赶紧拿起来,也学他一起将脚丫子晾在盆上,隔几分钟探一下水温。
等盆里的水终于不烫了之后,陆衍臣才将脚丫子放下去。
这个洗脚盆很小,只能放一双脚,于是两个小孩泡脚就势必有个人的脚在上,有个人的脚在下。
陆衍臣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脚踩在宋清时的脚上,小孩子的脚又软、又嫩,踩起来十分舒服。
宋清时面对他不像面对其他人那样乖顺听话,他也会调皮、使小性子,虽然大部分时候仍是乖的。
他不甘示弱地将脚从他脚下抽出,然后再放在他脚上。
陆衍臣跟他玩起来了,又将脚抽出,放在他脚上。
两个幼稚鬼最终平手,一人一只脚在上,另一只脚被对方踩在脚下。
乡下的冬天是冷的,尤其是这个村庄又靠山,一到冬天就更冷了。
这对于从小在城里长大的陆衍臣来说是残酷的,因为房间里没装空调。
夜里,两个小孩盖着厚重的棉被躺在床上,用自己的体温将冰冷的被窝烘暖。
虽然被子又厚又重,但却一点都不温暖,还硬邦邦的,陆衍臣僵着身子等了好久,才感到一丝热意。
不过就在这时,他的脚丫子碰到了宋清时的脚丫子,他顿时惊了,道:“哥哥,你的脚怎么这么冷?”
跟冰块似的,刚刚泡脚的热度全被冬天的冷气吸走了。
宋清时眨眨眼睛:“我也不知道。”
他一向体寒,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生活条件不太好的原因,营养没跟上,导致他体质比较虚,即便是在炎热的夏天,他的体温也比常人要低一些。
陆衍臣转头看他,道:“哥哥,你不冷吗?”
宋清时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有一点。”
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这时,他突然感觉双脚一暖,两只脚丫子贴在了一个柔软的地方,这里又暖又柔软,宛如一个暖袋子似的。
等他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脸「刷」地一下变得通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臣臣,不用这个样子……”
陆衍臣正把他的双脚揣在肚子里,用自己的肚皮温暖它。
偏偏他还一脸自若地道:“没关系的哥哥,我不怕冷,我帮你暖脚。”
宋清时睁着如墨般的双眼看他,心里堵堵的,喉咙好像被塞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黑暗的房间里,他露在外面的眼睛只有微弱的一点亮光,仿佛夜空中唯一闪烁的星光似的。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章
我只要和臣臣在一起就可以了。
第二天一大早,也就是除夕这天,陆衍臣发现昨晚下了一晚上的雪,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好似涂了一层厚厚的奶油。
陆衍臣忍不住激动地跳下床,跑到窗边去看,他上辈子生活在一个海滨城市,很少有见到雪的机会,更不用说这么深的雪了。
此刻的他终于像个孩子那般,忍不住和小伙伴分享自己发现的新奇之物,他指着窗外的雪对宋清时道:“哥哥,外面下雪了呢。”
宋清时也和他一起站在窗边看窗外的雪,脸上也尽是新奇之色。
陆衍臣道:“哥哥,我们下去玩雪吧。”
“嗯。”
两人穿上羽绒服,便兴冲冲地跑出去了。
昨夜的积雪大概有几公分那么厚,一踩下去便有一道深深的脚印。
陆衍臣蹲下身,用手抓了一把雪,感受雪的温度。
他转头去看宋清时,宋清时站在雪地中央,此刻天空中还零星飘着一些小雪,宋清时有些好奇地仰头看着,似乎想看它们从何处而来。
他穿着一件银灰色连帽羽绒服,帽子边缘镶了一圈厚厚的羽绒。这件羽绒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大,显得下面穿牛仔裤的两条腿异常纤细。
不知道为什么,别人穿羽绒服会显得臃肿笨重,但他穿便有种说不出来的轻盈感。
此刻他呆呆地站在雪地上,脸上还有些许茫然之色,几片零星的雪花落在他柔软的发梢之上,看上去仿佛一位被上帝遗弃的天使一般。
美丽、脆弱、令人怜惜。
陆衍臣眸光顿了顿,他握了握手中的雪,然后伸手一扬,将手中的雪球扔向宋清时。
宋清时完全没反应过来,被他的雪球砸了个正着,松软的雪团一砸到他身上便四散开来,溅了他满身雪。
宋清时有些茫然地看向他,他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摇摇头,将身上的雪抖掉。
然后慢吞吞地蹲下身子,也团起一团雪,向陆衍臣砸去。
两人玩起了打雪仗,不过陆衍臣每次都在他砸过来前就跑开了,反而是宋清时次次都被他砸中,身上、头发上都是雪。
到最后,陆衍臣实在看他可怜,不忍心欺负他,他走到他面前,替他将身上的雪掸干净,笑道:“哥哥怎么总是慢一拍,好笨呀。”
宋清时有些不服气地鼓了鼓腮帮子,他蹲下身,抓起一把雪,往陆衍臣身上一扬。
陆衍臣站在原地被他砸了个正着,他一边抖雪一边道:“哥哥作弊。”
宋清时很轻地「哼」了一声,谁让你说我笨的。
打完雪仗后,两人合堆了一个雪人,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肚子,用两颗小石子当做眼睛,一根小木棍当做嘴巴,没有鼻子,颇有些滑稽。
这时,宋清时又拢起雪来,准备再堆一个雪人。
陆衍臣道:“哥哥还想再堆一个?我也来帮忙。”
宋清时点头:“嗯,一个雪人太孤独了,两个就可以一起做个伴了。”
堆完后,两人一起蹲在雪人面前欣赏自己的作品,看到哪里不够完美再补一团雪上去。
这时,隔壁院子突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陆衍臣。”
陆衍臣朝声音的方向望过去,一个和陆成林差不多大的男人正在院子里铲雪,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小孩,一男一女,都和陆衍臣差不多大。
那人朝陆衍臣招招手,道:“过来,我给糖你吃。”
陆衍臣虽然对他没有印象,不过从昨晚陆成林和爷爷奶奶的聊天中得知,眼前这个人是陆成林的堂弟,他的表叔——陆成寅。
毕竟是长辈,虽然对糖没什么兴趣,不过他还是过去了。
宋清时是他的小尾巴,也跟着一起去了。
陆成寅扔给两人一人一颗糖,他撑着扫帚,低头看他,道:“陆衍臣,还记得我吗?”
陆衍臣抬头看他,道:“表叔。”
陆成寅比陆成林要帅,但比他多了一股邪气,看上去像是混过社会的那种。
陆成寅见他还记得自己,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随口问道:“今年几岁了?”
陆衍臣老实回答:“六岁了。”
陆成寅又道:“上学了没?”
陆衍臣道:“上了,现在一年级。”
陆成寅笑了下,他突然瞥了一眼宋清时,道:“这是谁家的小孩?”
陆衍臣以为他不知道宋清时,向他介绍:“这是我哥哥,他叫宋清时。”
“哥哥?”陆成寅哼笑一声,他突然用不正经的语气道:“怎么长得这么像女孩子,以后长大了做我家斌斌的小媳妇吧。”
陆衍臣刚准备回答,却不想被宋清时抢先了,只见他一脸认真地道:“我不做斌斌的小媳妇,我要做臣臣的小媳妇。”
陆成寅瞬间被他逗笑,笑得都直不起身来了:“这小孩还挺有意思的……”
陆衍臣则闹了个大红脸,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他再也不想和这些肮脏的大人打交道了,他含糊扔了一句「我们先回去了」,便一把抓起宋清时的手,转头就跑。
等他们回到爷爷奶奶家后,陆衍臣才停下来,像个小大人一般对宋清时说教:“哥哥,以后再有人对你说这种话,你不要理他就是了,有些人就喜欢开玩笑……”
“有些玩笑是不能让人随便开的……”
“而且哥哥你到底知不知道「小媳妇」是什么意思……”
宋清时像是完全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他在跟陆成寅扔给他的糖较劲。
不知道是之前玩雪将手冻木了,还是这颗糖就是这么难剥,他剥了老半天都没有将这颗糖剥开。
陆衍臣有些心塞地看了他片刻,将他的糖从他手上拿开,替他剥开糖纸,然后将里面的奶糖喂进他嘴里。
宋清时将奶糖含进嘴里,嚼了嚼,然后眼睛弯弯地看向他。
陆衍臣现在看他就跟看一些言情剧的女主似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那种,于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傻白甜。”
“什么?”他没听明白这句话,嘴里又包着糖,说话便有些含糊不清。
“没什么。”
……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年夜饭就开始了。
陆成林在外面点了一串鞭炮之后,将大门一关,便对众人宣布:“可以开饭了。”
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菜,大人面前每人摆了一杯酒,陆衍臣和宋清时两个小朋友就只能喝饮料,刘玫让陆衍臣给爷爷奶奶敬酒、说祝福语,陆成林也让宋清时跟着一起敬了。
吃完饭后,大家聊了一会天,便各做各的,陆衍臣和宋清时坐在火炉房一边看电视一边吃年货。
这时,卧室的刘玫突然朝外喊了一声:“陆衍臣,你给我过来一下。”
陆衍臣和宋清时对视一眼,喊了一声「来了」,便起身出去了。
刘玫叫他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给他发红包,她将他搂在怀里揉搓一顿,道:“我儿子今年又长大一岁了。”
陆衍臣捏着红包看了看,道:“哥哥没有吗?”
刘玫白了他一眼,道:“他又不是我儿子,我干嘛给他。”
陆衍臣只好道:“好吧,谢谢妈妈。”
他走出房间,打开红包看了看,刘玫对他一向大方,今年给他包了六百块钱。
过了一会儿,他走进火炉房,双手藏在背后。
宋清时眨巴着眼睛看他,有些好奇地问:“阿姨叫你出去做什么?”
陆衍臣走到他面前,双手从身后变出一个红包,塞进他手里,道:“妈妈给我们发红包了,这是哥哥的。”
宋清时像拿着一块烫手山芋一般拿着这个红包,有些不敢置信地道:“这是给我的?”
陆衍臣撒谎脸不红心不跳,他眼也不眨地道:“对呀,我也有一个,我们一人三百。”
他看他双手捧着红包,那张被火炉烤得红红的脸蛋上有着明显的惊喜之色,他不忍他的惊喜被戳破,于是道:“哥哥你将红包收起来吧,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