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他还能拿刀进去捅他?
两个人的思维第一次诡异的融合,许清拒绝了和少年的同行邀请,选择在原地等待,白秋双手插兜,慢悠悠的往宿舍走。
许清掏钥匙的时候。
拿了一长串。
就算他把沈长清和万宁家的钥匙都挂身上,估计都没有那么多。
白秋点开万宁的微信。
男人很少发朋友圈,上一次是在三天前,同样是艳红色调的画。
小鹿被关在笼子里,表情惊恐,笼子外被血色和黑暗涂满。
配字是。
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曲奇饼太好吃了。
不知不觉就又吃了一盒。
我长的每一块肉,都有它的功劳。
第52章
白秋顺手给万宁点了个赞。
他背着包; 下楼的时候把钥匙还给了宿管,许清站在阴影下,低着头用脚在地上画圈; 白秋清了清嗓子询问:“我们去哪?”
“好久没见了。”
许清勉强笑了一笑:“聚一聚,就随便逛逛吧。”
“行。”
白秋没有异议。
他跟着许清打车去了市里最大的超市; 许清直奔高档服装,白秋没什么想买的,整个人都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边嚼零食边发呆。
这个零食还挺好吃的。
白秋又拆了一包。
好吃。
“这件好看吗?”
许清转过头; 他拎着一件长袖; 长袖颜色是月白色的,简单勾勒着银丝; 样式简洁,白秋看了一眼,一边点头一边咬零食:“好看。”
少年眨了眨眼。
难以置信。
这种好朋友逛街的戏份还能出现在他和许清身上。
“那就这件吧。”
许清轻轻的笑了一下; 用手撩了一下头发; 屋里空调温热,他脱了羽绒服,露出里面的毛衣; 抬手时袖口从手腕滑落。
手腕青青紫紫。
看样子是被人虐。待过。
白秋盯着许清手腕看了一会。
移开目光; 低头继续吃零食,他面容不受控制的微微泛沉。
零食太好吃了!
离开这里就吃不到了。
少年拍在网上搜了一下,哪个软件都搜不到; 他脸色更加难看。
许清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
他又挑了一件衣服; 很明显不是他的尺寸; 偏长的黑色男款:“这两件一起打包吧。”
“好的客人。”
服务员点头; 犹豫片刻:“请您稍等。”
她一溜烟小跑出门; 不过一会,身后跟着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容。
林咎。
“小少爷。”
他微微低头:“您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你喊我哥少爷吗?”
白秋眨了眨眼询问,林咎摇了摇头,少年缓慢的哦了一声:“那为什么喊我就小少爷来小少爷去的,听起来就像是大清的封。建。余。孽。”
邹尘不一样。
邹尘喊起来好听。
少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微红,无声吞咽,手指忍不住微微攥紧裤子一角。
林咎:“是属下的错,属下办事不力。”
白秋:“……”
听起来更有大清的封。建。余。孽的味了。
“您过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林咎:“这位是您的朋友吗,这两件衣服挂在账上便是。”
许清:“这不太好吧。”
商场是白锦的产业。
服务员拿不准买东西要不要收钱,便问了上司。
没想到林咎亲自过来了。
挂在账上。
相当于这两件衣服送给许清。
白秋看了眼价标,一件十四万,两件二十八万。
“他不是我朋友,以前的舍友。”
少年否认。
许清和林咎都有片刻的愣然,没想到他把话说的如此直白,一点面子都不给,许清咬唇,低头,勉强笑了一下,神色有些难堪。
“不用,我自己付就行。”
他小声道。
林咎闭嘴。
付完了钱,许清说要去厕所。
林咎叹了一口气:“小……”
他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喊什么,犹豫片刻后试探着道:“小秋先生,我接下来说的话,您可能不是很喜欢听。”
白秋理解的点了点头:“那你别说了。”
林咎:“……”
“只是三十万而已,”他还是坚持说了下去,“您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送了便是,您没必要为了这么点钱去……”
他话没说完。
就被少年打断了。
白秋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眯眼:“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
林咎神色不变:“您怎么会这么想。”
想对了。
林咎确实是讨厌白秋。
他厌恶白锦对待少年的过于在意,大多时候他都觉得少年不如消失的好。
会省白锦许多精力。
“没关系。”
白秋不在意的摆摆手:“我也不喜欢你,我们两个就算是扯平了。”
“我……”
“这个零食从哪买的。”
白秋不在意林咎喜不喜欢他:“还挺好吃的,链接可以发给我吗。”
“是聘请的厨师专门做的。”
白秋打岔,林咎也自然的略过这个话题:“没有链接,您要是喜欢,我稍后吩咐厨师做一些送到老板家里,我记得您最近应该是放假了。”
“谢谢。”
白秋礼貌微笑。
林咎侧目。
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得到白秋的谢谢,他低声说道:“您严重了。”
许清回来很晚。
他回来的时候神色有些难看,眼眶红了一圈,像是刚刚哭过:“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隔壁的餐馆味道还不错,我们先去吃饭吧。”
白秋:“没关系。”
林咎原本想询问许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听到少年的回答后咽了回去。
白秋不喜欢许清。
他再讨厌白秋,也不会拂了他的面子。
林咎拉开门,将送二人出去,许清出门后下意识咬了咬唇,他拎着购物袋,眼神有一瞬阴冷——本来是打算送白秋的。
现在倒是不太合适。
不过没关系。
“前面有家麻辣小龙虾很好吃。”
许清道。
白秋越走越觉得不对,有些偏僻了,直到再一次穿过一条巷子到大巷口,看着面前四通八达的小巷,少年放慢脚步,抱着背包。
许清不会是想把他骗过来。
然后割他腰子吧?
白秋眼神沉重的拉开背包拉链,手伸了进去,摸到紧实的凉意才略微安了安心。
“前面就是了。”
许清话还没说完,斜地里突然冲出一个人,银色的刀光一闪而过,直冲白秋而去,许清惊呼了一声“小心”,刚打算扑过去保护少年。
白秋的动作更快。
他迅速从包里掏出扳手,伸手一扬,将包糊在男人脸上,抡起扳手对着手臂就是一下。
“咔嚓。”
少年用尽全力。
能听见骨裂的声音,男人痛的闷哼了一声,倒退两步在心里骂了句娘。
这特么是正常人的反应吗。
况且。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在包里放扳手啊!
这合理吗?
白秋立马后退。
许清咬牙,冲了过来挡在他面前:“你先走,我在这挡着。”
男人只得一只手拿刀,嗓音沙哑:“打劫,把钱都交出来,老子就饶你们一条狗命,不然……”他冷笑了一声,一口淬在地上。
“要你们好看。”
少年指尖抚过表盘,似是不经意略过凸起。
“我给你钱。”
白秋果断掏兜,把身上仅剩的两块四毛二硬币扔了过去,有点可惜——这些钱他本来是打算一会坐摇摇车玩的。
特意换的硬币。
男人:“……”
“就这么点钱你特么糊弄鬼呢?”
男人气急败坏:“把身上的东西都丢过来,然后再走过来,我要搜身。”
“这可是你说的。”
白秋垂眸,蓄力,猛的抡起扳手扔了过去,男人目光一凝,侧空翻躲过。
白秋往后拽了一把许清。
一群五大三粗的保镖冲了过来,团团护住白秋,男人见状不逃跑,反而拎着刀冲了上来,一打十也毫不落下风。
混乱之中。
“噗呲——”
刀锋没入血肉。
许清挡在白秋身后,白秋回头,只来得及看见男人从许清身体里抽出刀,然后三两步逃离包围圈,一溜烟跑远了。
“你没事吧。”
白秋连忙惊慌的蹲下,扶住许清。
“我没事……嘶!”
许清吸气,咬牙,疼的一抽一抽的,脸色扭曲的格外难看,他咬牙切齿道:“你按在我伤口了。”
“哦不好意思。”
白秋松手,抱住许清用力摇晃,嘴里呜呜咽咽,面上更是难过的差点落泪了:“你不能有事啊,没想到你居然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
“我实在是太感动了。”
他越说晃得越厉害,许清头晕目眩,只觉得自己脑浆都快被摇出来了,他想打断少年,白秋语气又急又快,根本就不给他插嘴的机会。
剧烈的疼痛和失血。
让许清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许清握紧他的手,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一句话:“不要带我去医院,去医院我会被……害死的。”
“少爷。”
保镖有些为难:“他……这。”
白秋很想说,埋了吧。
受这么重的伤还不让去医院,不是找死吗。
“赶紧打电话给林咎。”
少年满脸担忧:“不能去医院,只能带回家让私人医生看看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
白秋垂眸,回想劫匪的脸。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劫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这么明目张胆抢劫不说。
被砸断了手还依旧坚持抢劫,单手一打十不跑,也不落下风,可以说是敬业至极了,敬业归敬业,问题是,他一分钱都没拿到。
白秋扔出去的钢蹦还在地上。
他忙了这么大半天,就是为了最后捅许清一刀再跑?
男人的脸非常陌生。
少年却在一瞬间想起来一个人——凌十一。
这本书的主角都很特殊。
凌十一则是实力强的特殊,甚至他技巧高超到会改变相貌,唯一的缺点就是,无论如何,他脸上总是有那道刀疤。
许清凭借着这点,认出他许多次。
白秋依旧满脸担忧。
保镖的职责是保护他,并未往远处追,少年目光状似不经意的扫过一个个黝黑的巷口,巷子中,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凌十一面容有些难看。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许清,也不知道少年的伤如何。
今天的每一步都出乎他的意料,打乱节奏。
作者有话要说:
白秋: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
预约到了一个种田游戏,种田真的太快乐了!我玩了一上午,好上头
第53章
这一刀捅的并不致命。
却也不轻。
白秋一路上抱着许清没撒手; 血一直从许清的伤口往他衣服上流,路上有些堵,车足足摇晃了半个多小时才送到白家。
这一路上; 许清的血都没有停过。
私人医生检查半天。
最后的结果是——失血过多。
没什么大碍,健康的很; 养几天就好了。
旁边的保镖都忍不住咋舌道:“这小少爷可真是命大啊。”
血流这么多,他看着都心慌。
等人醒了。
一定要问问他平时吃什么,他也做着吃。
保镖想。
“那就好。”
白秋松了一口气,坐在床上:“我眯一会。”
他陪着许清逛了那么久; 又在车上晃了半小时; 胳膊用力过猛,又酸又胀; 这具身体过于娇弱,超负荷让他脸色看着比许清好不到哪去。
“好。”
林咎理解点头。
“您放心休息,我会处理好后续。”
他挥了挥手; 示意众人轻手轻脚的退出去; 别打扰到白秋休息。
邹尘赶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少年双手交叠,面容紧闭安详的躺在床上; 他脸上没有血色; 看着比纸还要苍白,衣服上布满了斑驳的血迹。
没有一丝生色。
仿佛下一秒就要离开。
从林咎得到过少年无事的消息。
男人仍觉得大脑“嗡”的一声,无法思考; 整个人一片空白; 腿更更像是陷入了沼泽一般; 近乎不会走路。
他走的每一步都艰难无比。
邹尘大脑乱哄哄的。
这样还叫没事?
林咎的没事究竟是指什么?
好一会。
他才颤颤巍巍抬起手; 轻轻碰了碰少年脸颊。
一如既往的柔软。
男人骤然松了一口气; 大脑缓慢运转,理清纷乱的思绪,小心翼翼的触碰少年,白秋身上没有伤口,血渍看上去也不是他的。
邹尘紧紧握住白秋双手,少年的手指冰凉,他伸手反复揉擦着白秋苍白的指尖。
“有被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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