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白秋敷衍的点头,把手机放在床头充电。
让他看看邹尘都和许清聊了什么。
邹尘拧开门把手,想起了什么,回头道:“我银行卡密码是061450。”
白秋:“?”
也不必如此。
他还未来得及张口,男人已经推开门走了。
这样太实诚了。
白秋忍不住沉默片刻,低头看向屏幕,许清和邹尘的聊天记录很多,平均每天都有。
许清:邹尘先生,长清哥让你送我。
邹尘:好的。
许清:邹尘先生,长清哥让你送我。
邹尘:好的。
许清:您有空吗。
邹尘:没有。
许清:长清哥让你送我。
邹尘:没有。
许清:长清哥说送完我您就可以下班了。
邹尘:好。
白秋:……
少年翻了半天,大多都是这些话。
行吧。
除了许清每天的日常的送我,就是沈长清狂轰滥炸的消息。
沈长清:你私人号什么时候把我删了?
沈长清:你人呢,一整天都没看见?
沈长清:不想干了是不是,扣你这个月的全勤。
白秋锁屏。
搓搓手点开男人的私人手机,微信里面只有他一个人,除了浏览器,全都是手机自带,男人生活用单调来形容都有些不合适。
少年只能在床上躺着。
手痒,顺手下了个游戏,点开男人常用的浏览器,搜索记录出乎意料的多,密密麻麻,看的人眼花缭乱。
白秋忽略第一条搜索记录。
剩下全是——
甜点大全。
蛋挞应该怎么做。
炸鸡应该怎么做。
泡芙应该怎么做。
做甜品一定要烤箱吗。
“……”
邹尘是打算开甜品屋吗。
白秋摸了摸下巴,游戏还在下载,他想找些视频看打发时间,又下了个粉色软件。
……
药店不远。
这里的药店差不多什么都缺。
唯独不缺的就是退烧药,和这种药,因为只有这两种卖的最好。
邹尘买药的时候,正巧遇到了女人。
女人冲着他抛了个媚眼,声音暧昧:“哟,看来做你这行也不容易。”
男人没搭话。
女人目光向下,“啧”了一声:“这么多药,看起来你老板挺猛啊。”
“跟我试试怎么样嘛,总是在后面累不累呀,放松一下嘛。”女人挺了挺胸。脯,笑容暧昧,她唇色涂的艳红。
“别走嘛别走嘛。”
女人捋了捋长发:“你要是喜欢男生的话,想不想在上面爽一把,我儿子今年十二。”
男人脚步停住。
他脸色一点点变的难看至极,只不过他总是这副表情,女人并且察觉,依旧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邹尘声音冷的仿佛要结冰。
“你住在哪?”
“901。”
“等明天。”
邹尘迈步离开,女人本应该高兴,却莫名的抖了抖身子,有些害怕,她总觉得男人“等明天”这简短的三个字中带着一丝杀气。
像是“等明天我就杀了你。”
错觉吧。
女人眨了眨眼。
邹尘拎着袋子往回走,走了没两步,就看见又黑又瘦的小男孩,小男孩鼓起勇气站在面前拦住他:“你,我,我已经跟你跟了一路了。”
邹尘绕开:“哦。”
小男孩坚持不懈的跟着他:“我把你的车划了。”
邹尘继续往前走:“嗯。”
小男孩傻了眼:“喂,我把你的车划了啊!”
男人终于停下步伐,下意识的往手腕看了眼,才记起出来的急,没有代表,他语气没有丝毫情绪起伏:“这辆车是我老板的,跟我无关。”
男孩沉默着低下了头,踢着脚下的石子。
“今天是休息日。”
邹尘想摸手机,想起手机也没带,他冷漠道:“明天我会把这件事告诉我老板处理。”
说完。
他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没有戴表。
时间没有概念。
邹尘心中的慌乱一闪而过,他攥紧塑料袋,忍不住加快步伐,第一次觉得没有电梯是这么不便,他近乎是跑上楼。
打开房门。
就听见不断传来的击杀声。
邹尘松了口气,眼里的温柔一闪而逝,注视着坐在床上的少年:“药买回来了。”
“邹尘哥哥回来了。”
白秋嗓音甜美,头也不抬:“我马上就要赢了。”
邹尘:“我给您上药。”
“等等,我马上就要赢了。”
白秋专注至极。
男人等了又等,最终还是忍不住凑了过去:“您在干什么。”
“游戏。”
少年手指上下翻飞。
邹尘低头,少年浅色的嘴唇有一块破了皮,泛着深色的红,吻痕从纤细的脖颈一路向下,一直蔓延到袖口里面,隐没在布料之下。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
“我先给您上药吧。”
他指尖沾了乳白色的膏体,缓慢的抹匀,然后红着脸一点点向下探去,冰凉的膏体落在肌肤上。
“别闹。”
白秋侧身躲过,专心致志的低头:“我马上就要赢了,这把还没打完呢。”
邹尘:“……”
他已经等了半小时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邹尘的男德守则1:我的银行卡是xxxxx
……
今天路过小学。
小学商店的炸串好贵。
三块钱一小串,我看了半天没舍得买,不过辣条好便宜,十块钱买了一大袋子。
嘿嘿。
第45章
少年意犹未尽的打完游戏。
甚至还想在开一把。
被邹尘拦住了; 男人的声音放软:“先上药,上完再玩。”
“好吧。”
白秋恋恋不舍的松手,放开手机。
少年的皮肤吹弹可破; 邹尘昨日并没怎么用力,没想到依旧印满了红痕; 看上去有些可恐,男人手上的动作放的越发轻柔,他缓慢的将药膏涂抹在皮肤的痕迹上。
邹尘忽然停手。
他垂眸不去看少年,耳尖浮现薄红。
白秋:“好了吗?”
他要打游戏!
少年整天沉迷学习; 忙的像是陀螺打转; 很久没玩过游戏了,一时间有些收不住。
“下面也要涂。”
邹尘抿了一抿唇。
“那就涂呀……?”
白秋语调上扬; 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声音也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
“我,我自己涂可以吗。”
白秋低声询问。
男人拒绝:“您看不见。”
有点羞耻。
白秋抱着枕头; 缓慢的转过身; 冰凉黏腻的药膏缓慢的涂抹在身上,药膏奇异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咬紧牙关:“能不能快一点。”
邹尘也想快点。
只是……
男人耳尖通红,压低声音道:“这、这正常吗; 药膏会不会化掉。”
要不是没有空出的手。
男人想原地千度搜一下看看。
邹尘脸更加红了; 嗓音越发暗哑。
他怎么知道。
白秋咬牙没说话。
他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好奇怪。
男人的身子就不像是正常身子。
邹尘缓慢的抽出黏腻手指,发出“啵”的响声。
白秋面无表情的埋进枕头:“……”
他已经当场死掉了,谢谢。
馋身子一时爽。
事后火葬场。
邹尘脸红的褪不下去; 他咳了一声; 僵硬的选择转移话题:“您在玩什么游戏; 还玩吗; 我……陪您一起。”
“王者荣耀。”
白秋面无表情的把手机还给男人; 拿起自己手机。
“我们加个好友,我教你怎么玩。”
“好。”
邹尘凑过去。
两个人的段位差别很大,打的娱乐,白秋头上的框金闪闪,邹尘只有一个小青边,少年坏心眼的给男人选了一个难度偏高的英雄。
“澜?”
“不。”
白秋纠正他:“这是我老公。”
谁能拒绝一个小鲨鱼当老公呢!
邹尘:“……”
男人看了眼少年的名字。
今天就鲨了你。
他又看了眼自己的名字。
啊瑶为你痛哭。
好像是情侣名。
又好像不是。
男人沉默着按着少年指挥,笨拙的前往野区。
队友玩的鲁班。
鲁班:这怎么还有个青铜段位的,谁带的啊。
今天就鲨了你:我的。
白秋自信满满的打字:不要慌,我带你们乱鲨。
六分钟后。
两个人被堵在泉水出都出不来,作为一条鲨鱼,邹尘甚至都没看见过河道里的水。
不过打游戏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自信。
白秋人菜瘾大,自信满满:“刚才是意外,邹尘哥你玩个辅助,就玩瑶吧挂我头上,我拿澜,给你看看什么叫国服第一鲨鱼。”
十分钟后。
两个人再次被堵泉水。
少年不屈不挠,拉着男人打到十二点,期间一把都没赢过,跃跃欲试还想继续,被男人拦住,邹尘看了眼时间:“明天还要上课。”
“最后一把。”
白秋眼里蓄着泪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邹尘承受不住,偏头躲开视线,轻轻咳了一声无奈妥协:“最后一把。”
进游戏时。
男人发现对面两个人有小爱心。
“这个是什么?”
邹尘低声询问。
“情侣关系。”
白秋手指翻飞,第一个冲了出去:“送花可以增加亲密度,亲密度够了就能绑关系。”
情侣关系。
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一局结束,邹尘抿唇,他摸索着点开商店,充钱直接把商店里的花拉到最满,全部买下,看着赠送按钮犹豫片刻,男人还是点了取消,没有送出。
白秋看起来好像没有要绑关系的意思。
那就……算了吧。
男人退出游戏:“该睡觉了,明天还有早课。”
“好吧。”
白秋舔了舔嘴唇,恋恋不舍的关掉游戏。
他缓慢的挪动身子,打游戏的时候不觉得,注意力回笼,全身都酸疼起来,他一点一点的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微微抽气。
床过于狭小。
躺邹尘刚好,两个人挤在一起睡只能紧贴在一起侧身拥抱。
邹尘目光不自主的向下,落在少年身侧。
白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男人垂眸:“我打地铺。”
少年没有发表意见,出租屋暖气开的很足,地铺厚厚的铺了一层又一层,邹尘心里面默默的说了一句晚安,按掉墙角的灯。
男人就着月光。
可以看到床上微微隆起的身影,邹尘目光一点点变得温柔。
心缓慢平静下来。
空气都仿佛变得温柔。
白秋猛的弹起身子,气呼呼道:“其实刚才那把游戏本来我是可以不输的,都怪咱们家的射手抢了我的人头,要不然我早带哥哥赢啦。”
闷在胸口的气吐出。
少年说完,心满意足的躺下,盖好被子,陷入沉沉的睡眠之中。
邹尘:“……”
他回想死了十次的少年。
男人开始思考要不要练练游戏。
一夜好眠。
白秋醒过来的时候,邹尘贴心已经将一切都收拾好。
衣服也早已烘干。
他只要穿上衣服就能走,男人端着一碗粥,坐到床前喂进少年嘴里,喂的时候仍不忘千叮咛万嘱咐,去学校少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白秋乖巧点头。
他有早课。
很想睡觉,也只能被迫起床。
邹尘开车将少年送到校门口,他恨不得抱着白秋直接到教室,被少年坚定的拒绝,白秋一瘸一拐的往教室走,男人担心的注视白秋,一直到他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
才收回目光,看了眼车。
被划的很严重。
邹尘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子。
……
今天上的是公开绘画课。
任课老师是万宁。
“林老师有些事。”
万宁淡淡的握着粉笔,他目光径直落在第一排的白秋身上:“委托我代他上一节,各位没有什么意见吧。”
真离谱。
白秋嘴唇微动。
“这位同学。”
万宁微微挑眉:“你是有什么意见吗。”
“有。”
白秋起身,铿锵有力的发出一连串疑问:“请问这件事学校知道吗,学校同意了吗,您有教师资格证吗。”
万宁:“……”
他被这正义三连问搞的有片刻茫然。
没有。
他就是刻意来抓少年,给他找不痛快的。
“当然。”
万宁放下粉笔:“学校自然是知晓。”
假的。
但是他捐了一栋楼。
白秋“哦”了一声。
万宁手很好看,字也好看,他漫不经心的在黑板上写写画画,写了半个黑板,点起少年:“白秋,你来画这道题。”
万宁给他不痛快。
白秋沉思片刻,决定不能让万宁好过。
素写,人物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