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带保安上课是不是太张扬了。”
“放心就好。”
白锦这么说。
白秋就真放心了; 这本书毕竟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都市文学。
连杀手都有。
凌十一甚至还会易容。
保镖会个隐匿岂不是平平常常。
“哥哥走了。”
白锦盯着项链,揉了揉少年的头。
白秋乖乖点头,待白锦走了之后,他晃了晃项链串着的珠子; 对着光照了照; 大概有了些猜想。
定位器。
一个还不够?
白秋撸开袖子,露出手腕上的翠色表盘。表并非名牌; 由于是白锦送的,原身便一直戴着,很耐摔; 还拿来砸过脆皮核桃。
始终毫发无损。
表里面装着定位器。
白秋微微摩擦下巴; 缓慢思考,如果邹尘和白锦达成某种危险的合作,他更倾向于是对付万宁; 而不是沈长清。
他很久没看见陈炎了。
连陈炎的消息都没收到过。
估计是白锦动手了; 如果沈长清倒了,再想拉拢陈家有些难,万宁不可能看着白锦独大; 他和陈家联手的几率倒是很大。
虽然万宁一向看不起沈长清。
但沈长清出事; 万宁一会帮忙。
万宁出事; 沈长清不一定会。
白锦结结实实当了沈长清十几年的白月光; 两家也确实是多年交好。
最重要的是——
沈长清喜欢许清。
很喜欢。
许清不是想往上走吗; 那他帮一把。
少年垂眸,边往宿舍走,边从通讯录划到许久没有联系的许清。
暗鲨猫猫头:你还去万宁哥那当模特吗。
许清:嗯,每周下午都去,今天还没去,白秋哥要是也想去的话,我可以跟万宁哥说一声,带上白秋哥一起。
暗鲨猫猫头:哦。
白秋退出和许清的聊天,继续往下翻。
他找了半天。
万宁换了头像。
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花上沾着一滴露水,近乎诡异的红黑色调。
暗鲨猫猫头:万宁哥,我的画好了吗?
万宁:?
万宁:什么画?
暗鲨猫猫头:万宁哥答应我的呀,帮我替给沈长清画一副自画像。
万宁:你还答应做我一个月模特。
人都没来几次,还想要画。
暗鲨猫猫头:对呀,万宁哥只说去一个月,没说要去几次。
反正一个月过了。
万宁:……
暗鲨猫猫头:不过我好像确实去的比较少,要不然我今天再去一次吧。
万宁冷笑一声。
他很想说不需要,但是转念一想,要画沈长清的臭脸就有些呼吸不适,觉得当真是便宜白秋了,心里不痛快起来。
那就一起不痛快。
万宁:好。
他放下手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红茶:“通知许清今天不用来了。”
“是。”
管家恭敬应声。
片刻后。
万宁拿起手机。
暗鲨猫猫头:我还是不许去了,我哥让我跟他一起吃饭。
男人脸一黑:“让许清过来。”
管家弯腰:“是。”
又过了五分钟。
暗鲨猫猫头:算了,我还是不吃啦,给万宁哥哥当模特。
万宁:“别让许清来了。”
管家继续弯腰:“好的。”
暗鲨猫猫头:可我想了想,还是想跟哥哥吃饭。
万宁:?
万宁:这么玩有意思吗?
万宁撤回了一条消息。
万宁:没关系,去吃饭吧。
等了许久,也不见少年回复,万宁眯起眼:“让许清过来。”
管家艰难弯腰:“是。”
他通知过后的瞬间——
暗鲨猫猫头:算了,还是给万宁哥当模特吧。
万宁:……
这是最后一次。
男人目光阴冷,盯着屏幕,打字。
万宁:你确定吗。
暗鲨猫猫头:确定呀~
很好。
万宁冷着脸:“别让许清来了,现在开车去学校接白秋。”
管家:“……”
老人面容疲惫,不用男人多说,马不停蹄的离开这个地方。
管家前脚刚走,后脚电话便响了起来。
“叮铃铃……”
万宁烦躁的接起:“怎么?”
“万宁老师,”许清微微咬唇,“今天真的不用我来了吗,我还是很想过来陪着老师的。老师是请了别的模特吗?我也可以,我觉得我们两个也……”
“谁允许你打我电话的。”
万宁打断许清的话。
男人声音冷的仿佛要结冰,从少年那留存的怒气终于找到发泄口,透露着威胁的意味,和高高在上的不屑。
“记住你的身份。”
“我还轮不到你去质疑决定。”
身份。
轮不到。
许清脸色在一瞬间变的难看至极,类似的话他也听沈长清说过。
他在这些有钱人眼里,究竟算什么。
玩具?宠物?
许清深吸一口气,浑身都随着那口气颤抖,他抓起钥匙,打车往学校门口赶,b大校门前有一颗三人环抱的古树。
古树枝繁叶茂,遮住少年身影。
他等了许久,万宁的车才姗姗来迟,车到了,白秋的人却没有。
从来都是他去等车。
许清记得有一次,他迟到一分钟,管家便开着车扬长而去。
万宁给出的理由是。
“迟到了就不用来了,我不喜欢不守时的人。”
白秋一个人。
就可以让男人如同耍猴一般,反反复复的更改想法玩。弄他。
“白秋少爷。”
管家笑容灿烂,亲自下车相迎。
他从来都是主动拉开车门,面对冰冷的面容。
“我给您带了礼物。”白秋神神秘秘的抱着一个背包,他上车前,目光掠过站在古树前的身影,一时有些失语。
穿一身白站在树前面。
许清是当自己瞎吗?
偷窥也不隐蔽些。
“您还给我带了礼物?”
管家有些受宠若惊。
“当然。”
白秋笑着仰起头,少年满脸都写着得意,美滋滋的道:“您肯定会喜欢的。”
真和谐。
许清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这一切。
白秋踏上车门的瞬间,忽然回头杳杳症理,目光精准的落在许清身上,二人遥遥对视,少年忽然伸出手指,比了个数字。
他嘴唇微动。
“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什么……意思。
猜想隐约成型,回忆一点点倒流。许清低头,脚下的鞋松软洁白,他告诉自己——每个人都向往更好的生活。
这并不可耻。
他不想离开,许清很难想象自己还清了钱后,一贫如洗的生活,也不想在去过被别人冷眼相待,轻视的日子。
他羡慕。
嫉妒。
他想要走到所有人都看得见的位置。
许清微微抿唇,在心里默念——
万宁。
作者有话要说:
朋友们因为咸豆腐脑好吃,还是甜豆腐脑好吃吵起来了。
然后我才发现。
偌大的群,居然只有我一个人吃豆腐脑放辣椒!
怎会如此,辣椒那么好吃。
第36章
白秋给管家准备的礼物是一套崭新的; 和他原本极其相似的燕尾服,只是大了一号,少年语重心长的叮嘱道:“人老了一定要注意腰。”
管家感动中夹杂着无语:“谢谢少爷。”
白秋摆了摆手。
管家微微叹气:“只是可惜……我也穿不了。”
万宁不让。
白秋认真询问:“您有没有跳槽的打算。”
管家又叹了一口气:“没有。”
有。
不敢。
生活了这么久; 不是没有察觉。
那些“离职”的人,是真的……离职了吗。
管家抖了抖肩膀; 不在说话。
没有亲眼瞧见,就只能装作无事发生。
这次的挖墙脚不能算是失败。
白秋心情微微转好,以至于看见万宁时没冷脸,笑容灿烂; 热情的喊了一声:“万宁哥。”
万宁:“嗯; 去画室画画吧。”
“我不想在画室。”
白秋拒绝:“没有灵感,我想去看看万宁哥种的玫瑰花。”
“是我画画。”
万宁握着笔; 微微皱眉。
又不是他,怎么这么多事。
“模特没有灵感摆不出好姿势。”
白秋根本不容万宁拒绝,扭头便往外走; 万宁只能咬牙跟上; 少年逛来逛去,问东问西,男人脸色越发难看。
他觉得自己像导游。
白秋一路畅通无阻; 直到——
“前面已经废弃了。”
万宁走在前面; 拦住他,嗓音冷淡:“我妈当年就死在这。”
少年停下脚步,好奇的探头:“那是佛堂?沈长清家里也有。”
“……”
瞎吗?
那么大十字架看不见?
“是教堂; 我的父亲信仰上帝。”
万宁阴森森道:“我的母亲也是; 她相信上帝能宽恕罪孽; 接虔诚的信徒上天堂; 她死的时候便握着十字架。”
乌鸦停在白矮房上。
土壤颜色格外深沉; 散发着腐朽的土臭。
白秋神色有些害怕。
万宁见状忍不住心情大好,嘴角噙着笑容:“自从我母亲死后,原本种植着大片玫瑰的这里,便开始寸草不生。”
“天呐!”
少年捂嘴惊呼:“好吓人!”
万宁:“……”
有点假了。
“那我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白秋微微耸肩,他土匪一样逛了个遍,甚至用力踹了一脚被锁上的三楼门,念叨着:“这里面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锁这么严实。”
万宁:“……”
真想掐死他。
最后。
少年大摇大摆的走进画室,他一眼就看到面前并未完成的画,少年衣衫半褪,含着玫瑰,眼中带泪的抬起头。
“万宁哥,你还画这种东西呀。”
白秋“啧”了一声。
这幅表情让万宁血压都要上来了:“这是艺术,你懂不懂艺术。”
艺术家最受不了什么?
自己被玷污,自己的画被玷污。
“是艺术还是满足自己内心不可见人的东西。”
白秋唇角一勾:“这是许清吧,万宁哥,你不会也喜欢许清?”
喜欢许清。
滑稽。
万宁意图反驳。
少年便慢慢悠悠道:“不过……他是不可能喜欢你的,你有什么好的,你唯一好的就是那张伪装出来的艺术家的皮。”
“谁会喜欢你肮脏的内里呢。”
白秋伸手触摸油画,未干的红色颜料,带着一股难言的腥臭气味,少年恍若不觉,他语气天真,尾音微微上扬:“毕竟我们是一样的人。”
“沈长清不会喜欢我,许清也不会爱上你。”
“我们同样烂的不配被爱。”
“是吗?”
愤怒积攒爆发,万宁反而冷静了下来:“我和你不一样。”
少年满脸不信。
万宁张口试图长篇大论,话还没蹦出两个字,白秋不耐烦的抬起手,伸出食指放在自己嘴唇。
“嘘,噤声。”
“不要做那些没有意的辩解,我饿了,我到现在还没吃饭呢,万宁哥还不如赶快去给我准备晚饭。”
万宁没忍住:“我是你保姆?”
“啊?”
少年眨了眨眼,一副“你不是吗”的震惊表情。
万宁深吸一口气。
让白秋过来,大概是他最后悔的决定。
白秋吃饱喝足,不干活,让他摆姿势,他懒洋洋的瘫在沙发上动都不动,到了晚饭点,精神十足的一跃而起。
万宁怀疑他是来蹭饭的。
“咔嚓。”
白秋双手比耶,拍照,在朋友圈敲敲打打,发布。
暗鲨猫猫头:
今天去万宁哥家吃饭,万宁哥很热情,还亲手给我做了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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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宁面无表情的想。
他也可能是把这当景点打卡了。
白秋提出要走的时候。
万宁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他绝口不提模特的事情,甚至许诺尽快将沈长清画好,到时候直接派司机给他送过去。
别再来了。
少年拒绝管家相送的好意,坚持让万宁把他送到门口,他眉眼带笑,迎着暖风:“再见啦,得不到爱的可怜鬼。”
“我得不到,你就有?”
万宁嗤笑。
“我当然有。”
白秋掰开手指:“我有哥哥,有父母,不像万宁哥一样,什么都没有,被父亲厌恶,母亲抛弃。”
万宁的父亲对他厌恶至极。
因为他“爱”万宁的母亲。
女人的死对他来说是致命的打击,他厌恶儿子居然冷眼相看女人死去,他厌恶儿子的冷漠,残忍,虽然他也同样如此。
万宁和他太像了。
宛如照镜子一般,像的令他生厌。
“我走啦,万宁哥再见。”
白秋语气欢快。
再也不见。
万宁恨不得少年立马消失在眼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