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咎迅速递上手帕,白秋虚虚的擦了擦嘴,满脸歉意的道:“不好意思呀万宁哥,你可以稍微离我远一点吗。”
他欲言又止。
“您身上的烟味……有点臭,我闻不了。”
万宁:“?”
他臭?
男人嗅了嗅,只能问到昂贵定制香水的味道。
“腿不好,鼻子也跟着不行了?”
万宁冷笑一声,觉得自己好声好气跟少年说话,就是自找没趣。
“香水是很好闻。”
白秋轻声道:“只是万宁哥烟抽的太久,这种味道已经渗进骨髓,香水掩盖不掉。”
他在骂他。
万宁脸阴沉一瞬,又恢复正常。
这么多人看着。
“说的也是,你也一样。”
他丢下这句话,不再看白秋,理了理衣服,和林咎擦肩而过。
林咎推着轮椅的手微微攥紧,又松开,低声:“万总慢走。”
万宁连音都不回。
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远。
许清才走近,担忧的道:“白秋哥这是和万宁老师吵架了吗?”
“是有什么误会吗?万宁哥……万宁老师他人真的很好的,要是有什么误会,我可以替白秋哥去跟老师解释。”
白秋笑着微微摇了摇头,他目光落在餐桌精致的甜点上:“草莓蛋糕看上去很好吃。”
“我帮白秋哥拿吧。”
许清自告奋勇的端起盘子,踮脚夹了一块蛋糕递给少年,关心道:“白秋哥的腿是怎么了?”
白秋接过蛋糕:“多谢。”
许清也不是真心在意少年的腿。
白秋不回答,他便不继续问,退到旁边选了些喜欢的食物,还没来得及吃,染着红毛,满脸桀骜的青年溜达过来。
红毛下巴一扬,对着许清:“喂,那个服务员,给我拿两块蛋糕。”
服务员。
许清身子一僵。
他穿的是万宁准备的衣服。
颜色浅淡,面料微硬,版型老旧。
男人略带歉意的点烟,说没有其他衣服,让他先穿这件。
没有?
怎么可能。
许清还是接过了衣服。
万宁不怀好意,他也另有打算。
“我不是。”
他怯弱转身,漂亮的手指交叠:“我,我不是这的服务员。”
红毛:“哦。”
“那你帮我拿俩小蛋糕。”
红毛催促着:“快点。”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讨好到万宁的机会,方才男人居然纡尊降贵的同他搭话,问他能不能帮忙,让服务员拿两块蛋糕过来。
红毛个子有些矮。
够不到最上层。
他一眼就看到站在柜子旁的许清。
少年没动,他咬紧下嘴唇,倔强的抬头重复:“我不是服务员。”
“不是就不是呗。”
红毛骂了一嗓子:“磨磨唧唧的真他妈的费劲,不拿就让开,少挡老子道,大晚上就碰见一个傻子一个瘸子,可真晦气。”
他一把扒拉开许清。
少年踉跄两步,撞在尖锐的玻璃桌角上,划出一道血痕,他忍不住痛呼一声。
看热闹莫名其妙躺枪的白秋:“……”
少年为自己正名:“我不是瘸子。”
红毛面带不屑的扫了眼少年的轮椅。
他可没听说圈里哪个惹不起的是坐轮椅的。
他刚要说话,瞥清少年的脸后顿时浑身一颤,恶狠狠的道:“少自作多情了,谁说你是个瘸子,我是在说自己。”
白秋:“?”
他震地有声:“我是个瘸子,我跛脚,怎么了,你看不起跛子?”
白秋:“……”
能屈能伸。
他还未来得及感叹,斜地里就插。出一个声音。
“这是怎么了,这么大动静。”
万宁的声音极其富有特色,强烈的穿插进来,白秋意料之中的回头。
人都到齐了。
沈长清是跟着白锦过来的。
白锦担心白秋,万宁点了一下“好像有点吵”,便大步流星的赶了过来。
“发生什么了?”
沈长清冷着一张脸。
生日宴给他找不痛快,不想活了?
红毛吓了一跳。
他闭嘴,求助的看向白秋。
白秋垂眸,没说话。
红毛不清楚,这件事的重点不在他身上。
“我不小心撞到人了。”
红毛见白秋不说话,讪笑了一声,指了指许清。
沈长清烦躁的看过去,脸色顿时一僵。
地板上染着几点红。
少年单薄的身形颤抖着,露出那种同白锦极其相似的脸。
你怎么在这?
沈长清差点脱口而出。
他特意吩咐今天不用许清过来,就是怕白锦看到后有所察觉,没想到他居然背着自己过来。
好,很好。
男人眼里露出几分冷意。
“这位是?”
白锦的笑容温和:“怎么坐在地上,林咎,扶这位先生起来。”
许清小声的道了一声谢。
沈长清吞吞吐吐,不知如何去说。
白锦不是白秋那种傻子。
亲戚那套糊弄不过去。
万宁颇感有趣的欣赏着沈长清的表情。
他缓缓开口:“是我带许清来的,他是我新找到的模特,想来开开眼,我就带他过来了。”
“这样。”
沈长清松了一口气。
没松片刻,气又提了起来。
万宁要的模特是什么模样,圈子里都有数。
他咬牙,气短,只觉得头上一阵发绿——许清是怎么认识万宁的。
为什么又求着万宁带他来这?!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考完试啦!
今天吃了蜜汁鸡,我好爱甜食。
安利一下基友的文~
宝贝们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去点点我的预收,么么。
《绿茶马甲要掉了【电竞】》
by能借我一块白颜料吗
作为国服第一打野,周言直播间向来人气不错,维持着电竞主播界的顶级流量,直到那天翻车连跪十把,有人还抢了他的位置时。
周言屈辱掏出辅助,激情开麦:“哥哥这把一定带飞哦~”
“不然我就嘤给你看!”
“好厉害!这都能被哥哥打中。”
弹幕:连跪十把,主播终于疯了吗?
上赛季冠军战队战队TOK队长,稳拿三年的赛季MVP,上赛季最佳人气选手的余成蹊开着小号,眉毛一挑。
“没有没有,全靠弟弟辅助得好。”
“弟弟小心草丛,男孩子要保护好自己鸭。”
……
为了追星,周言苦练技术,终于当上了TOK的王牌打野。
然而在游戏里浪到飞起的茶艺大师,在自己的偶像队长前怂得一比。
最近周言很苦恼,队长好像有了喜欢的人了,对方还是个主播。
本以为舔狗不得house,直到季赛后,手持奖杯的周言被余成蹊堵在休息室。
余成蹊:“哥哥长,哥哥短,哥哥心动你不管?”
周言:???
茶了自己的心上人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上单孤儿白切黑攻X国服打野茶艺大师受
第30章 30
苦于白锦在身边; 男人又无法发作。
沈长清只能咬牙,狠狠瞪了一眼许清:“原来是这样。”
“你以为是什么?”
万宁微笑,斜眼看他。
“不要吵了。”
白锦温声的打断二人:“这位许先生的手看上去受了伤; 邹尘好像不在?林咎,先带他去房间包扎一下伤口吧; 免得感染。”
“谢谢。”
许清怯懦的跟在林咎身后。
白秋有些想笑。
他想起经典画面——
你们不要再打啦,要打去练舞室打!
“小秋一个人可以吗?”
白锦低头看了一眼表:“哥哥一会还有事,不能陪着你。”
“没问题的。”
“小秋在我们家能出什么事,你放心就好; ”沈长清调整表情; 笑着凑过去,“让邹尘……”
他说完; 才想起来男人不在。
妈的。
“平常天天晃悠,有正事的时候就找不到人。”
沈长清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伸手想拦住白锦; 被男人不着痕迹的躲开。
几人身影消失后; 白秋缓慢推动轮椅。
沈长清找不到人。
他找的到。
沈宅很符合沈长清的审美。
大,豪华,白秋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记忆中的地方。
最终; 他选择打开地图导航。
科技改变生活。
少年顺着导航一路往前; 轮椅踩过枯枝,越往里走光越暗淡,到最后; 只剩下手机屏幕还散发着淡淡的光。
一直走到破旧的佛堂门口。
男人脸上映衬着火光; 他手里握着木棍; 缓慢的点燃黑纸; 看着纸屑在火盆跳跃; 燃烧成灰烬,才抬头询问:“谁……白秋?”
“是我。”
少年坐在轮椅上,眨了眨眼:“邹尘哥哥在干什么呀?”
男人皱起眉头:“腿怎么了?”
他放下木棍,向着少年走去,没走两步,白秋就满脸严肃的伸手:“等一等!”
邹尘:“?”
“先灭火。”
少年满脸严肃:“用火不安全,亲人两条泪。”
邹尘:“……”
他灭了火,才走过来:“腿怎么了。”
白秋可怜巴巴的抬起头,伸出手假装擦拭眼泪,哭唧唧道:“呜呜呜,这不是哥哥过生日嘛,我想着给哥哥送一份生日礼物。”
男人不缺钱。
白秋想了半天,查了许多攻略。
“我去给哥哥买礼物的时候,摔倒磕到腿了。”
是啊。
今天是沈长清生日。
邹尘抿唇,右手微微攥紧。
他本来想问,为什么这么大事都不告诉他。
“还疼不疼?”
男人垂眸,吐出一口浊气,低声询问。
“疼,不过,要是哥哥吹吹的话就不疼了。”
少年弯眸,浅色眼瞳灵活的转动着。
邹尘失笑,俯身低头。
少年手指有些发痒,很想揉揉邹尘的头。
男人发质看起来很好。
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洗发水。
他低头瞥了一眼表盘。
十一点半。
还有半个小时。
忍住。
一定要忍住。
邹尘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单薄的裤子上,少年手指微微动了动,脸颊有些泛红:“不,不疼了,可以了邹尘哥哥。”
“嗯,那就好。”
邹尘直起身子,抿了抿唇,走到白秋后面,双手搭在轮椅上。
“小少爷要回去吗?”
“不回去。”
白秋摇头:“再待一会,我们两个。”
“天冷。”
邹尘褪下外套,披在少年身上,外套还带着男人的体温,和薄荷味。
白秋把脸埋在衣服里,小声道:“邹尘哥,你有没有什么愿望呀。”
邹尘:“没有。”
居然没有!
白秋眼睛睁的滚圆。
他不想和他甜甜蜜蜜婵婵娟娟双宿双飞吗。
“不可以,必须要有三个!”
少年气鼓鼓的道。
三个愿望,总能有他的份。
怎么……这么执着愿望。
念头悄然滋生,又很快消逝。
邹尘抹去脑海不现实的想法,沉思片刻,他望着点点散碎的星光,和近乎灯火通明的沈宅。
他穿的很薄,风吹的有些冷。
佛堂是没有灯的。
只有浅浅的月光洒下微亮,男人侧身,静静的看着白秋,少年大半张脸都埋在衣服里,看上去柔软而又恬静。
邹尘没有回答。
白秋也不在说话,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一时间风也停了。
直到电话铃打破寂静。
少年的双眼亮起,他掏出手机,应了两声,满脸兴奋的道:“邹尘哥哥,推我到佛堂前面的小门。”
“好。”
男人回过神,垂眸。
沈长清的母亲生前信佛,二人的关系并不好,她去世后,这里便彻底荒废了。
邹尘小心翼翼推着白秋过去。
一个戴帽子的小黄人在门边上探头探脑,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忍不住感叹:“你家可真大啊,我找了半天呢。”
“记得给我个好评啊。”
“好~”
白秋热情的挥挥手,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邹尘:“快打开快打开。”
邹尘摸黑打开蛋糕盒。
里面是一块……被撞的稀巴烂的草莓蛋糕。
“这是,送给老板的?”
男人沉默片刻,觉得沈长清可能太不会吃。
他在想要不要替少年再订做一块。
“不。”
午夜的钟声划过十二点,烟花从沈宅,也从少年身后炸开,看起来绚烂又迤逦。
烟火下,少年笑容灿烂明亮:“是送给哥哥的。”
“生日快乐。”
“邹尘。”
沈长清的生日和邹尘是同一天。
男人差点连蛋糕都没握稳:“是给我的?”
白秋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对呀,今天不是邹尘哥哥的生日吗,哥哥真的好过分哦,居然连生日都不想着告诉我。”
生日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