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小少爷和男配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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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小少爷和男配管家-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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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睡姿并不乖巧,四仰八叉,露出白嫩的双腿。
  “……”
  邹尘抿唇,别开目光。
  怕白秋第二天醒来头疼。
  他还是轻轻扶起少年,喊了一声,白秋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乖巧的张嘴,男人握着汤勺,一点一滴的喂进少年嘴里。
  白秋喝完,忍不住皱眉,委委屈屈道:“苦。”
  邹尘犹豫着捏了捏兜里的糖。
  人睡着了嘴里含着东西,很容易噎到。
  他身上拍了拍少年的背,笨拙的安慰:“睡着了就不苦了。”
  白秋:“……”
  谢谢你。
  邹尘小心翼翼的将少年双腿塞进被子里,掖好被角确认无误,目光不小心落在少见微微红肿的唇上,咳了一声才移开视线。
  “少爷,我走了。”
  白秋没有任何反应。
  邹尘自顾自走到房门口,关灯,换鞋,推开门的瞬间他不受控的回头。
  少年将被子过的严严实实,只露出毛绒绒的头。
  邹尘有很多话想说。
  但最终,他只是缓慢的吐出无数次出现在他想象之中,却从未说出过的两个字。
  “晚安。”
  晚安。
  真陌生的词。
  男人并未离去,他倚在酒店的走廊过道,目光落在房间号上,从兜里摸出一颗奶糖,剥开,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邹尘绷紧的身体才略微放松下来。
  这两个字,他想说很久了。
  从第一次离开孤儿院被收养,到第一份工作,面容和蔼让他早些休息的老板。
  可惜。
  男人垂眸。
  收养他的人想卖掉他。
  他的老板想让他顶。罪。进。牢。
  邹尘静静站在走廊里,直到天亮破晓,才下楼替少年点了一份早餐,出门,打车。
  司机是个看上去三十多岁,健谈的中年人。
  他热情的询问:“去哪啊?”
  邹尘报出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打量他,男人气质卓越,握着一件一看便价值不菲的西装,衬衫褶皱,面容略带疲惫,仍透露出贵气。
  怎么也不像住在那种地方的人。
  “您是去那找人吗?”
  “不是。”
  邹尘低头,淡淡道:“回‘家’。”
  如果那里能称为家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邹尘:放心不下,守门,但是不让他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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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出租车停在巷口。
  司机的神色有些愧疚:“不好意思啊; 实在是没办法开进去。”
  “多谢。”
  邹尘淡淡道。
  他拎起衣服,下车。
  司机收起愧疚的表情,忍不住“啧”了一声。
  看着光鲜亮丽; 没想到居然是做这种生意的。
  巷子是出租车不愿开进的地方,穿过杂乱阴暗堆着垃圾的巷口; 入目是一栋破烂斑驳的高楼,它的漆掉的一块一块。
  与这座光鲜亮丽,灯红酒绿的城市格格不入。
  贫民区。
  “来……”
  “我是这里的住户。”
  劣质香水的味道扑面而开,女人一袭红裙; 口红画的夸张; 腰一扭一扭,话还来不及说完; 就被男人淡淡的打断。
  “让一下。”
  “啧。”
  女人抱臂,上下打量着他:“看不出来,居然是同行啊。这一身名牌得不少钱吧; 你跟着的老板还挺大方的。”
  邹尘认真想了一下:“不。”
  沈长清和大方没有丝毫关系。
  女人不相信:“诶; 你老板就只搞男的吗?女的行不行啊。”
  邹尘:“不太行。”
  “好吧,”女人耸了耸肩,“变。态死gay。”
  沈长清无辜被骂。
  现在是下班时间。
  邹尘没有为老板辩驳的想法; 微微点头。
  女人小声嘟囔了几句; 挑了挑眉:“为了挣点钱在大老板身下也挺不容易的吧,他们有钱人的怪癖那么多……”
  “要不我们两个试试,放松一下?”
  “不用。”
  邹尘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侧身从女人身边穿过。
  女人见状; 立马变了神色; 一口“啐”在地上; 鄙夷的道:“装什么清高; 装成这副德行还不是得出去卖。”
  邹尘步伐不变。
  这栋楼没有电梯,他的房间在十六层。
  楼梯老化严重,踩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响声,男人忽略各种各样的声响,走进房门,被呛了一下——他太久没回来了。
  满是灰尘。
  邹尘记得他请了家政。
  很明显,家政偷懒,领了钱不干活。
  屋子很小,一厅一室。
  除了厨房。
  狭窄到放下床和桌子后,几乎没有什么位置,邹尘只用了十多分钟就将屋子清扫的一干二净。
  还是很脏。
  是无法洗掉,被岁月腐蚀的破旧肮脏。
  冰箱里没有食物。
  他下楼去唯一的店里买了些蔬菜,上楼的时候又碰到女人,她仍然穿着鲜艳的红裙,身后跟着个瘦骨嶙峋的小孩。
  “妈妈,书费……”
  “钱钱钱,我当初真不如把你掐死算了。”
  女人“啐”了一口:“赔钱货,天天就知道要吃要喝要花钱的。”
  邹尘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回忆来回翻转。
  最终定格在女人声嘶力竭,骂他是个扫把星,一辈子没人要的画面。
  她乘着被石子划过的出租车离开,眼里的恨意和疯狂清晰可见,留给他的只有骂声,和足足拖欠两个月的房租。
  男人从皮夹里掏出一叠鲜红的钞票,递到女人的手里,女人吓了一跳,随机反应过来,笑颜如花的抛了个媚眼:“哟,您改主意了。”
  “没有。”
  邹尘道:“多买点吃的,你太瘦了。”
  男人清楚现在应该说些什么。
  他经历过这种场景,记得女人被戳到污点一般撕心裂肺的表情。
  女人笑僵了一下:“多谢啦,真不考虑和我……”
  她话没说完。
  邹尘已经离开了。
  “傻子。”
  女人撇嘴,她捏了捏手里的钱,心情大好,抽出两张红色的扔给孩子:“拿去吧。”
  邹尘买了菜,回到出租屋里。幸运的是,厨具还能使用,他简单炒了几个菜,鸡蛋焦黄,黄瓜透露出一股苦涩的味道。
  难吃。
  男人慢条斯理,一点点尽数吞咽下去。
  他坐在硬木椅子上,望向窗外,窗户很小,映衬着红砖墙壁,墙上挂着一节山茶,是从隔壁楼房里漏出来的。
  难得的一抹绿色。
  只是十多年了,邹尘从未见开过。
  男人并未注意到枝桠上微微鼓起的颜色。
  ……
  白秋一觉睡到天亮。
  宿醉带来的头疼无法完全抹除,服务员贴心的送来了早餐——煎饺和粥,白秋头疼的一突一突,面上丝毫不显露。
  他大脑就着疼痛运转。
  煎饺很香。
  少年咬了两口就撂下筷子。
  嘴疼。
  邹尘是属狗的吗?!
  白秋嘴又红又肿。他只能被迫放下煎饺,一勺一勺的往嘴里喂粥。少年忍不住挫败的叹了一口气,昨天都那样了居然还没……
  或许是他有些过于着急了。
  万宁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他在心里,让他不安起来。
  邹尘真的会喜欢自己吗。
  是不是只要许清愿意,男人就会如同书里描述的一样,义无反顾的走向他。
  少年垂眸,想起昨天的场景。
  邹尘脱下被蹭脏的西装,衬衣勾勒出男人匀称的肌肉形状,光是瞧着就很诱人,摸起来的手感更好。
  住脑。
  现在不可以色色!
  少年面容沉重的拉回思想。
  邹尘很帅,腰腹肌肉紧实有力,更吸引白秋注意的却是别着的银色腰带。
  许清送给沈长清的。
  在邹尘腰间。
  大概是沈长清丢垃圾一样丢给男人的。
  白秋知道这点,目光落在男人空荡荡的袖口处,仍然忍不住呼吸一窒。
  没有。
  光秃秃的。
  没有他的扣子。
  却带着许清的腰带。
  冷静。
  少年微微呼出一口气,钝痛的大脑根本无法停下来冷静思考,越想越乱,他只得放弃思考,吃完粥,犹豫片刻还是把煎饺塞进嘴里。
  不能浪费。
  白秋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上午十点。
  一打开手机,消息响个不停。
  大多都是陈焱的。
  白秋直接划过,点开白锦的消息框。
  暗鲨猫猫头:呜呜呜哥哥,我头好疼。
  白锦看了眼手机,矜贵的冷笑了一声,为了惩罚白秋背着他去酒吧喝的烂醉,男人晾了他弟弟足足十秒才回消息。
  摸摸狗狗头:怎么了。
  暗鲨猫猫头:万宁跟我说,长清哥不喜欢我。
  “?”
  他放屁。
  白锦不满。
  他弟弟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
  暗鲨猫猫头:他说的对,陈炎昨天带我去喝酒,长清哥根本不在意我,他都懒得过来找我,只派邹尘来接我,呜呜呜呜。
  沈长清。
  还有陈炎。
  男人神色泛冷,在心底又为这二人记了一笔,安慰白秋。
  摸摸狗狗头:没关系,天涯何处无芳草。
  暗鲨猫猫头:呜呜呜。
  摸摸狗狗头:别难过了,我们离他远远的,以后都不看见了他好不好?下周沈长清的生日会,我跟家里说一声不用你去了。
  暗鲨猫猫头秒回:不行。
  摸摸狗狗头:?
  暗鲨猫猫头:我还是想去的,我要亲自给长清哥挑礼物。
  摸摸狗狗头:?
  暗鲨猫猫头: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摸摸狗狗头:……
  白锦第一次不想回白秋消息。
  他开始思考自己弟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最后的出结论——都怪沈长清。
  男人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
  怎么样白秋才会放弃沈长清。
  打断他的腿?
  有点困难。
  “天凉了。”
  男人眼底隐约透露出疯狂,他放下手机,轻轻喊了一声:“林咎。”
  “老板。”
  林咎抱着文件进来。
  “讲。”
  白锦冷淡道。
  林咎了然。
  他原原本本将昨天调查到的事情尽数叙述一遍,从陈炎带白秋喝酒,邹尘来接,再到陈炎似乎想要给白秋下药。
  “他可胆子真大。”
  男人语气凉飕飕的。
  “需要……吗?”
  林咎试探道。
  “当然不必。”
  白锦从兜里掏出手帕,认认真真擦拭指尖:“日后给些教训便是了,我们四个家族互相纠缠制约,陈家虽然势微,我也不想去打破和谐。”
  “是。”
  林咎低头。
  林咎走后,白锦厌恶的松手,手帕掉在地上,用鞋底轻轻碾压。
  男人的笑容温和,月朗风清。
  他缓缓的念了一遍陈炎的名字,歪头,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抽出笔筒的笔,他字迹俊秀,轻轻写下三个名字。
  陈炎。
  万宁。
  沈长清。
  怎么办,这三个没有一个让他喜欢的。
  看上去最好下手的无疑是日渐式微的陈家,可若是动了陈家之后,很难保证万宁和沈长清不会联合在一起。
  他们都是一路人。
  白锦目光落在万宁的名字上。
  林咎跟他多久了?
  十年,还是二十年。
  他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无论多难,始终都是男人陪在他身边。
  “下雨了。”
  白锦望向窗外,淡淡道。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51695241的地雷~
  呜呜呜,实在是抱歉,晕车患者昨天坐了一个小时的车去打了加强针。
  头昏脑胀,一睡就睡了好久。
  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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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
  “十一点四十。”
  白秋卡着点赶在十二点前退房; 走出酒店,才发现下雨了。服务员连忙追了出来,手里面拿着一把大花伞:“您稍等。”
  “这是?”
  白秋盯着伞。
  有点丑。
  沈长清酒店的服务挺好; 就是审美好像不太行。
  “这是邹秘刚才打电话吩咐的。”
  服务员保持笑容:“伞也是他亲自挑的。”
  她也不想明白。
  邹尘是怎么从一众伞里,一眼挑出这把最丑; 最花里胡哨的。
  “谢谢你。”
  少年接过伞,笑容灿烂,语气真诚:“真好看。”
  服务员:“……”
  您认真的吗。
  少年美滋滋的打着伞往学校走去,雨越下越大; 透过伞吹在他的身上; 冷意激的白秋有些头疼,他笑容依然不变。
  白秋握着伞; 步伐平缓。
  “嘀嘀嘀!”
  出租车停在他身边:“小弟弟,上车吗?”
  “不用。”
  少年摆摆手拒绝,他握着伞的手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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