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归你,你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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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归你,你归我-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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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什么意思?意思是我弄的是吗?你有证据吗?帮人还帮出不是来了。”
  “就是啊,谁知道怎么回事,还怪到圆圆头上来了。”
  “圆圆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在,可没见她往你被子上泼过水。”
  “指不定是什么时候弄的呢。”
  “说不定是你自己尿床啊。”
  其他人都哄笑起来。
  简常念站在这里,涨红了脸,攥紧了拳头,孤立无援。
  她知道即使不是圆圆弄的,也和她脱不了干系,或者说是和这宿舍里的每一个人都脱不了干系。
  看着她们的嘴一张一合,说着一些谎话,简常念只觉得恶心,无比的恶心。
  她的胸腔里积攒着一团怒火,脱口而出,大声喊道:“你胡说!!!我从来就没有尿过床!”
  “熄灯了,还不睡觉,吵什么呢!”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宿管阿姨推门进来,大声喝道。
  简常念心底涌起一丝希望,张了张口。
  “阿姨,我……”
  宿管眉头一皱,打断了她。
  “怎么又是你,上周打架就有你,多大人了还和同学处不好关系,都在同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多从自己身上找找问题,有什么摩擦各退一步也就过去了。”
  圆圆赶紧站起来说,还把自己从家里带的大苹果塞了两个给宿管阿姨。
  “是是是,阿姨说的对,我是舍长,让让同学应该的,熄灯了,都睡吧,也让阿姨休息休息。”
  宿管阿姨脸上这才有了笑容,拿着苹果心满意足地走了。
  “都像你这么懂事,我能少操多少心。”
  其他人也都纷纷爬上了床。
  “睡觉睡觉。”
  离灯最近的舍友把灯关了。
  宿舍里一片漆黑,只留下简常念一个人默默抱着被子站在黑暗里,微微红了眼眶。
  简常念慢慢爬上床,把被子翻了个面,整个人缩成一团,只盖着没有被打湿的那一角。
  她抱着枕头,吸了吸鼻子。
  简常念想,她有点想外婆了。
  尽管才离家没多久。
  这种念头在这段日子里几乎每天都有,只是这个夜晚愈发强烈,也愈漫长难熬些。
  两年,只要熬过这两年,离开这里,工作了就好了,等她挣到钱就没有人可以再欺负她,外婆也就不用再那么辛苦了。
  简常念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暗暗鼓励自己,以一个别扭的姿势缓缓阖上了眼睛。
  只是她没想到,用不着两年,离开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那是一个周二的下午。
  她正在教室上着课,突然有人敲门进来。
  “简常念同学,哪位是简常念同学?”
  授课的老师也愣了,年级主任亲自来叫,估计是有什么大事吧,赶紧冲她一招手。
  “简同学,简同学,叫你呢,快起来。”
  简常念不明就里站起来。
  年级主任上下扫了她一眼。
  “出来吧,有点事找你。”
  简常念摸了摸鼻子,心想。
  “能有什么事呢?她这学期的学费交了啊。”
  等她出了教室门,才发现走廊上还站着另一个男人,大概五十多岁,穿一套灰色运动装,有些谢顶,虽然鬓角都是白发,但精神头看上去很是矍铄。
  简常念一愣,男人看见她却眼中一亮,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那个,你就是简常念吧?我叫严新远,那天在江北二中体育馆,看见了你打羽毛球……”
  提到那天体育馆的事,简常念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警觉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认识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既没否认,也没承认,这孩子恐怕是当着自己老师的面,不太好说话吧,毕竟冒名顶替这事也不光彩。
  严新远心下了然,看向了年级主任。
  “主任,您看,我想和这孩子单独说两句话,毕竟这事还得看她的意思。”
  “行行行,这可是好事,简同学,你可得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啊。”
  年级主任笑眯眯说完就走了,留下简常念一头雾水站在原地。
  刚好下课铃声响了,教室里的人蜂拥而出,走廊上吵闹又拥挤。
  严新远往楼下看了看,操场上只有几个男生在打球。
  “你别怕,是好事,我们去那边说吧。”
  护理班的人也下课了,隔着大半个走廊,圆圆一眼就瞅到了简常念。
  她皱了皱眉:“她身边那个,不是咱们学校的老师吧?”
  “不是。”同伴也仔细看了看摇头。
  “听说是年级主任带过来找简常念的。”
  圆圆一下子来了兴趣,唇角露出得意的笑。
  “去,问问汽修班的,看看是怎么回事。”


第7章 破灭
  简常念不情不愿跟着人走到了操场边上。
  “有什么事?你快说,我还要回去上课呢。”
  严新远依旧是乐呵呵的:“你放心,那天你顶替别人参赛的事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我在现场看完了你整场比赛,我觉得你很有潜力,是个打羽毛球的好苗子……”
  简常念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这种感觉就像是走在大街上突然有人上来给你推销武功秘籍,说是你练武的绝世奇才一样。
  她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是又不傻。
  严新远也看出来了,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了。
  “对了,还没跟你做自我介绍,刚刚说了我叫严新远,是国羽前任主教练,刚刚调任到滨海省队来,我想推荐你参加今年的省队集训,如果集训结束成绩好的话,就可以留下来。”
  简常念打量着他,一个带着问号的“你”字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怎么,不像吗?”
  简常念点点头,又摇头。
  “像街上发传单推销的。”
  严新远爽朗地笑起来。
  以前在国家队的时候还真没人这么说过他。
  “你别不信啊,如果我不是教练的话,怎么能通过你朋友找到你呢,再说了,我要是骗子的话,你们学校领导也不会让我进来啊。”
  简常念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你……你真是国家队的主教练?”
  “欸,前任,现在是滨海省队的主教练了。”
  见她还是有些怀疑,严新远索性把怎么找到她的全都说了出来。
  “我的一位老朋友是江北二中的体育老师,稍微一打听就找到了你朋友,城南一中的周沐,我昨天去找过她,也是她告诉的我你的姓名、学校。”
  “你朋友说你非常喜欢打羽毛球,虽然把你的姓名学校这件事告诉我有些不厚道,但她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我也觉得你是个打羽毛球的好苗子,所以想来试试看。”
  严新远虽然脸上笑眯眯的,但这番话说的很真诚,简常念很难不被打动。
  光是“羽毛球”这三个字就足以让她动心了。
  更何况面前站着的人还是前国家队主教练。
  国家队,那可是国家队啊。
  简常念想起了她看过的比赛,她头一次离自己的梦想这么近。
  到底还是个少年人,心里的想法都摆在了脸上。
  “你……你真的是国家队的啊,那你见过……”简常念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她喜欢的运动员们。
  “怎么没见过,他还是我带出来的呢……”说起老队员来,严新远那叫一个唾沫星子翻飞,和她聊的有来有回,甚是开心。
  简常念也乐了,弯起了眉眼。
  严新远听她说了这么多,也能看的出来,她是真心喜欢羽毛球这项运动的,不然不会反复去看他们的比赛,甚至连哪位运动员擅长的技术特点都谙熟于心。
  严新远有一种直觉,他没有找错人。
  “我看的出来,你很喜欢打羽毛球,就连你的技术也是看着电视,模仿着他们的打法学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真的不妨考虑一下来参加集训,接受专业、系统的训练。”
  当机会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刚开始的兴奋劲过去,简常念又产生了一些自我怀疑,她虽然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但也知道国家队的那些运动员,大部分都是从小开始培养的。
  她已经十五岁了。
  “我……我真的可以吗?”
  离开学校,走一条未知的职业道路,确实是一个需要慎之又慎的决定。
  在他的职业生涯里,培养过很多年轻有为的选手,也有过不少半途而废的。
  严新远想了想,还是觉得要把未来所有可能发生的事都告诉她,来让她自己做这个选择。
  “怎么说呢,不是每一个好苗子都能成为职业选手,当运动员是很辛苦的,大部分的运动员都是从小开始培养,放弃学业,离开家人和朋友,去陌生的地方,封闭起来,日复一日地刻苦训练,为了保持良好的体能和状态,很多普通人能吃的食物,品尝到的简单的快乐,他们都不能吃。”
  “他们也不能像普通人一样想谈恋爱就谈恋爱,竞技体育要求他们心无旁骛。尤其是女性运动员,因为生育带来的身体机能下降而被淘汰出赛场的,不在少数。”
  “但这也不是最难的,因为你会发现,在你付出了这么多时间、精力、金钱、牺牲了自己的健康、放弃了自己的学业、家庭之后,你所能得到的,压根和付出不成正比,甚至也有可能一无所获。而真正能站上最高舞台的职业选手,也仅仅只是万分之一而已。”
  严新远说出了残酷而又血淋淋的真相,给少年刚刚萌芽的梦想狠狠浇了一盆冷水。
  简常念犹豫了,咬着牙,半天不吭气。
  都说到这里了,不妨再多说一点。
  严新远接着道:“参加集训,只是你迈往职业路上的第一步,我刚才也说了,大部分的运动员都是从小开始培养,没有基础的,很难,意味着你要比其他人付出十倍百倍千倍的努力,才有可能追上他们。”
  “此次集训全省大概有一百多个人参加吧,我们只留四个。”
  简常念心里一颤,这么高的淘汰率,可以说是极为苛刻了。
  “我不明白,如果都像你说的这么难,为什么……”
  严新远知道她想问什么,从夹克兜里掏出介绍信来递给她。
  “因为通往梦想的旅程总是荆棘丛生,而路的尽头一定是繁花似锦,没成功,或许会遗憾,但努力过,便不会后悔。”
  简常念看着面前薄薄的一张牛皮信封,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严新远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他正准备把信封收回去的时候,简常念却又咬了咬牙,在裤缝边上擦了擦有些汗湿的手,把介绍信双手捧了过来,像握着一块珍宝。
  严新远唇角露出欣慰的笑意。
  “信封里有我的电话,下周五之前,你要是决定去的话,给我打电话。”
  上课铃声响了。
  严新远也准备离开了,他没走两步,又被人叫住了。
  “那个,严教练……集训……需要钱吗?”
  这是什么问题?
  严新远忍俊不禁:“不需要报名费,只是需要交伙食和住宿费。”
  简常念捏紧了手中的信封:“大概需要多少钱呢?”
  “三个月的话,是一千五百块钱,怎么了,有困难吗?如果有困难的话……”
  严新远回过头来看着她,刚打算开口。
  简常念摇了摇头:“没……我回去跟我家人商量一下,下周五之前肯定给你答复。”
  “好。”严新远想了想,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一千五百块钱,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还真没有那么多,只是他没想到,简常念家会那么穷。
  他走都走了,又带着促狭的笑容,回过头来说了一句。
  “对了,还没告诉你吧,你上次在江北的对手,那个叫谢拾安的,是滨海省队的主力之一。”
  谢拾安。
  猝不及防又听到了这个名字。
  简常念猛地一怔,苦笑。
  怪不得那么厉害,原来是主力啊。
  只是她们还有机会再打一场吗?
  这一千五百块钱,外婆要做多久的农活,要纳多少双鞋底,卖多少鸡鸭才能攒得齐。
  光是这么想着,简常念的眼睛就有些酸涩,她揉了揉眼睛,还是决定先上课再说。
  晚自习前,简常念抽了个时间去学校里的公用电话亭给周沐打了个电话。
  周沐听见她声音,就有些吞吞吐吐的:“那个……对不起啊……我把你学校班级告诉他了……”
  简常念其实没生气,但就想逗逗她,故意没说话沉默了几秒钟。
  果然。
  那边急了,声音都高了八个度。
  “你别生气啊!他来学校找我的时候,是跟老师一起的,而且我也看了他的教练证,这要是个陌生人我才不给呢!我只是觉得……”
  话说到这里,周沐的声音又低下来。
  “你又不喜欢你们学校,待在那里又老被人欺负,还不如去干点自己真正喜欢的事。”
  简常念心底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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