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许的颜面。一时间,吏部衙门的官员收好处收的手软,有那些有远见的吏部官员们却不敢收任何的好处,“如是皇上有一天想起来让这位爷来查吏部,今日之事就是把柄,让荣王逮着了,不是罢官就是大狱。”
户部连着十天就在清理往年的旧账,消息也不难传出,那些在京中的商会会首们纷纷往各自的商会传了消息。司徒越以前也行商,这个时代看不起商人,但是商人所干的事情是耕种的百姓们代替不了的,他们组成了各种各样的商会,这是一种利益团体,这种利益团体纷纷和官员勾结,商会所经商之处就是这些官员情报来源之处。
江南的各家商会把这条消息传回江南,以甄家为首的江南官场雪上加霜。四位王爷还在江南,六王摆明了车马要一查到底,三王处处阻挠,四王在兄弟们中间当万金油,常常和稀泥。八王整日和那些士子们文诗唱和。京中的荣王要查往年的户部的账目,然而江南往年往户部里缴纳的税银有很多的缺失,最重要的是,甄家欠了太多的盐道税银和应缴纳的存粮。
本来甄应嘉想着等皇帝南巡的时候,献上美女吹吹耳边风,加上老太君和妹妹的请托说辞,甄家能在缓一缓。谁知匈奴南下,荣王居中调拨粮草,这是让人不能喘气啊。
甄应嘉在家里急的一头的包。
京中的旧贵们也不好过。
以前先帝要修宫殿,照例是户部先出列哭诉一番没钱,先帝问钱去哪了?户部答,借给各家了至今没有收回。借来国库税银的各家勋贵们一起哭泣日子艰难云云,先帝就不再提这回事了。到了今上这一代,还是这个套路,并且发展到了干什么都没钱的地步,皇帝想要出兵,没钱没粮,想要赈灾,户部扣扣索索的拿出三核桃俩枣,然后哭诉,臣就这么多了,再多就没有了,实在不行,您把臣这条命拿去吧。这种情况下,司徒越要是皇帝肯定不客气的说,那好啊,爱卿,既然如此朕就先取你的性命。但是皇帝他要脸面啊,他怕人说他苛待臣下,他就咬着牙说,爱卿真忠臣也,然后让人扶起来,这事不怪爱卿,毕竟是太…祖和太宗那会儿大伙欠下的银子不还。
时间久了,大伙的胆子也大了,导致现在京中的旧贵们,很多年轻一代都不知道自己家有欠银的。就是有知道的,想着人死账消,签字画押的老祖宗已经作古,这些做儿孙的自然想要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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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司徒越没空和各家的旧贵们纠缠太…祖和太宗朝的欠银该怎么还,现在户部上下忙的是前线的后勤问题。
北方冷的早,如今入夜都上冻,大批的将士们已经冻伤,棉袄棉裤成了急需的东西,还有冻伤药,再加上每日耗费无数的箭矢和兵刃,如果有条件的话能有点肉菜更好。
司徒越的头发都掉了几把,兵部尚书和侍郎每日骑马来到户部衙门,按照惯例,他们不要的话户部是不调拨的,就是要了,户部也是推三阻四,如今司徒越承诺了户部承担一切还是不能让他们放心,整日坐在户部大堂上,几个老兵油子笑眯眯的看着司徒越,一口一个“王爷英明,年轻有为”奉承着,就是不走。
先说棉衣的事儿,司徒越把后院那些在烧水的官员招来,“诸位大人,前几日咱们衙门忙碌,各位大人也是劳苦功高了,如今,报效朝廷的时候来了,望各位大人竭尽全力。前线的将士们如今缺少棉衣,本王为此愁的夜不能寐,也希望诸位大人助本王一臂之力。”
说完也不管他们的反应,“南苑的延福寺和无极观诸位都听说过吧,没错,是皇家的寺院和道观,诸位大人分做两班,分别去和那些得道的大和尚、道士化缘一番,这也是慈悲之事,他们必然同意的,不多,两家加起来凑够一万件棉袄和一万条棉裤就行了。”
说完让那些人下去了,随即招来管着皇商这一块的官员,让各地皇商立即购买些耐存的肉感和菜干,东西到了让兵部检视一番,没事就让兵部拉走,有事就扣下来让皇商给个说法。顺便在路上买一些棉衣,带毛的衣服也行。
再招来一名管着应天府和直隶两地赋税的官员,买各地的棉花,雇佣农家和贫家的女眷做棉衣,棉花要厚,务必保暖。十天内要办好这事。顺便去买治冻伤的各种油脂和各种治刀伤药材,一起让兵部护送。
各个部司的官员听完垂手下去了,司徒越让拨一万两银子给兵部,兵部自有作坊打造军…械。
兵部尚书和两位侍郎眉开眼笑,司徒越倒是高兴不起来,户部真正意义上的已经空了。遂板着脸说“若是这次出现贪墨之事,下次兵部再来,本王是一个子也不给了,要是不服尽管直达天听上告去,看看皇爷和谁一条心。”
自然和您是一条心了,这个档口,兵部上下比谁都恨贪墨之事,没能马革裹尸还却死在自己人手里这事听着就糟心。
两位侍郎还在路上感慨,果真是皇帝的亲孙子,为人就是大方,要什么给什么。兵部尚书已经打马赶回衙门了,各路大军中,冯唐父子的一路大军势头最好,伤兵最多,需要的棉衣和药材也是最急迫的,往来告急的文书能累死军马。皇帝也是日夜悬心,听到有北方战事的表文到了立即阅读,夜夜挑灯看舆图,吃住都在崇政殿,留在京中的几位王爷自发的捐衣捐物,让家中女眷到寺中点灯祈福。
司徒越心想有那钱点长明灯不如直接给我,我还能多买几斤药材。但是国库空虚就是事实,司徒越进了国库,看架子上空空荡荡,心想老鼠住在这里都能饿死,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来钱容易一些,不巧,韩山从江南回来,叩见了皇帝,大意就是有钱就能立即开工,水渠早一点开工早一点能灌溉两岸。
皇帝很心动,然而没钱。
司徒越捧着韩山开出来的预算,恨不得冲进某些人家来一场抄家,抄出来的银子足够修两条水渠了。
秋日的阳光正好,哪怕是在家休沐,司徒越也有些着急上火,在落叶满院的庭院里跟一只被困在米缸里出不来的老鼠一样,来回踱步。秦可卿打听了她在家,抱着孩子乘车来到了王府。
“哥哥的诞日也快到了,今年如何过?请不请小戏?摆不摆酒席?”
司徒越立即给了她一对白眼,“不请不摆不过了。”
秦可卿也没生气,抱着儿子摇晃几下,“大舅舅生气了,我们桐哥儿还要给舅舅送寿礼呢,舅舅也不收了是不是?”
司徒越心想这两口子给儿子起个什么名儿啊,米桐,米桶的谐音。也不知道米兴是怎么想的。不过,秦可卿的话提醒了司徒越,如今想要敛财,借口就来了。
她立即把云霄喊了来,让她想想最近皇室中谁的好日子就要来了,云霄想了想,说是大公主的诞辰就差半个月就到了。
司徒越也不管秦可卿了,让人喊了秦二进来,主仆两个一顿嘀咕,秦二领命出去了,不出三日,从三王府上刮起的风,给大公主备下了厚厚的寿礼,三王是实际上的长子,他开了头,四王家立即随后,也备了厚礼,接下来,只要出宫的皇子给大公主这个姐姐备的礼物让司徒越暗地里眉开眼笑。
京中权贵们跟风送了厚礼,礼物还没到大公主的府上礼单已经出现在司徒越的桌上,司徒越也让云霄和云霞用心准备了一份,金银居多,到了日子亲自带着去了大公主的府上。
大公主保养的相当的好,看上去雍容典雅,气质不俗,但是,别被她的表面给骗了,这位的脾气很暴烈,一言不合就鞭打出气,首当其冲的就是大驸马。
大驸马长的很帅,脾气也好,老好人一个,一辈子难得有一次主见。不过碰上大公主一辈子没抬起头是真的。
大公主明面上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估计皇家的人知道方云的不多,据说大公主的第一个孩子生下来就死了,谁知道是抱进了宫成了暗卫呢。
在外迎客的是大公主的小儿子,叫方雷,看到司徒越很亲热的上来打招呼,一口一个表弟叫着,两个人寒暄了几句,方雷陪着司徒越去拜见了大公主,就折返回去迎接客人了,司徒越也没和大公主说上几句话,大公主身后的屏风挡着了满屋子的女眷,估计此刻大家都默默的挤在一起,衣裙都漏了出来,想必挤得非常的辛苦。大公主也没留他的打算,说了几句吉祥话让驸马的一个侄子带他出去了。
司徒越到了前院的酒席上,他来的比较晚,几位皇子也到了,司徒越微笑着给叔叔们请了安,回到了酒席上,周围的人避她八尺远,堂弟们各个跟鹌鹑一样,她也乐得自在不用应酬。
酒过三巡,驸马出来给大家敬了酒,就去皇子们的桌上陪着了,一个端菜的小童给了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双亭桥,云。”
司徒越问明了路,站起来摇摇摆摆的去了双亭桥,她也不愿掩饰,身后跟着几个尾巴也不在乎。
大公主家的院子里有一处活水做的人工河,宽六七丈,河面上的桥是两座亭子连在一起,故名双亭桥。亭子用厚木板铺就,红色柱子,蓝色琉璃瓦,十分的漂亮。方云戴着鎏金面具,穿着墨兰色袍子坐在亭子里,午后的阳光斜着照下,衬得面具流光溢彩。
司徒越一身酒味,摇摇晃晃走过去,方云斜着头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动,司徒越就扑在他身上,两只手抱着他的头,“噫,你的面具是怎么戴上去的,怎么摘不掉啊。”
方云也不动,任凭她两只手在他的发间摸来摸去。
“表哥,摘下来让我戴着吧。”司徒越抱着他的肩膀晃了几下。
“别闹了表妹,我难受着呢。”
“真的?看到你难受我就放心了。”她摇晃着站起来,站了几下没站稳,抓住方云的肩膀,“方统领,本王让你把你的座儿让出来,快点让出来。”
方云看她了一眼,“那表妹,我抱着你吧。你还能睡一觉。”
司徒越邪笑了一声,“小样儿,想占我便宜,来给哥哥笑一个。”
“我笑了,你没看见。”
戴面具还能这样,司徒越喝了酒,后劲上来了,有点晕,刚才不过是调笑一番,装醉而已,如今感觉是真醉了,就嘻嘻笑了。“不玩了,本王要回府了。”
方云趁机抓住她的手,把她整个人拉到怀里,“表妹,我昨日在宫中问过外祖父了,他允了我和你的婚事,你要什么聘礼?”
司徒越挣扎了几下没有起来,索性躺在他怀里不动了,“你愿不愿意当本王的面首啊?愿意的话,说说你要什么聘礼?”
方云把一串蜜蜡做的串珠戴在她手上,让司徒越的额头贴着他的面具,“睡吧表妹,等宾客散了我喊你起来。”
司徒越闭上眼睛,窝在他怀里,安安稳稳的睡了。
不出一个时辰,参加大公主寿宴的人都知道了,大公主更是竖起了眉毛,把大驸马叫到了僻静的地方,一顿臭骂。“。。。。。。方云招惹那个煞星干什么,司徒越可不是什么善茬,父皇现在对他言听计从,我听说还给了他一道密旨,日后他成了事,你们父子也落不到好,一个奸佞媚上让你们方家祖宗十八代被骂的抬不起头,要是他不成事,早晚要被新帝除了,方云和你还是落不着好。赶紧的把方云给我叫回来,这么多年你把他藏到哪儿了还接着让他藏着去,别在人前露脸了,再说了他的那张脸还能漏出来吗?”
大驸马唯唯诺诺的退了出来,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立即奔到双亭桥,远远的看着方云抱着荣王坐在亭子里,荣王似乎是睡着了,大驸马看着只觉得左右为难。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第24章
司徒越傍晚离开大公主府邸的时候,大驸马和方雷笑的有些勉强。司徒越也不管那么多,她急着回去操作下一步。
没过几日,就有传言说,皇帝宠爱大公主,关于立储一事问询了大公主,大公主只答回去用心想想,于是,她的各位兄弟借着她生日的功夫送了大礼,以求公主能替自己美言几句。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但是很多人都信了,大公主这边还没能把方云和荣王的某些传言摁下去,那边谣言就出来了,大公主急的赶快进宫向皇帝澄清真相,为此,还愿意把这次所有收到的礼物舍到延福寺,愿意让佛祖替她证明清白。
司徒越咬碎了一口银牙,我做了了这么多不是为了佛祖啊,是为了国库啊,为了国库的老鼠不至于饿死我容易吗?司徒越已经盘算了怎么从延福寺里把这口肥肉给抠出来,哪怕是延福寺咽下去了也要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