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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伊阿宋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身体僵硬地向后倒去,扑通一声撞在车厢的墙壁上,然后软绵绵地瘫倒下去。
“赫拉克勒斯先生?”鲍里斯大吃一惊地去探伊阿宋的呼吸,等到确定了伊阿宋还在呼吸之后,才松了口气:“江峰,这要怎么办?”
“你把他扛上,我们去下一个车厢。”江峰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会被财富束缚住双眼的渣渣。”
“恕我直言,江峰,你先前的状态比起赫拉克勒底阁下好不到哪里去。”
第三节 车厢与前三节车厢相比,终于没有了多么刺激人心的东西,这里摆放着柔软而舒适的家具,以及贵重而做工精细的书柜,地板上铺着软绵绵的地毯,甚至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香甜空气清新剂味道,这里怎么看都像是某处贵族庄园的休息室,而不是在地下深处的列车内部。
“这里是给人休息的地方吗,话说这辆列车还需要给人休息的地方吗?”江峰拍拍华美天鹅绒椅子的靠背:“好朋友鲍里斯,你就和赫勒克勒斯在这里休息一下怎么样?”
“好主意,我实在是受不了再来几次惊吓了。”鲍里斯朝着江峰点点头,把背在背上的伊阿宋放到柔软的躺椅上,自己则做到一张沙发上闭目沉思,开始试着修复自己被这离去疯狂的经历,摧残到千疮百孔惨不忍睹的三观。
江峰朝着贞德使了一个眼色,贞德会意地点点头跟在江峰身后进入了第二车厢。
“为什么?”车厢的门在身后关上,贞德声音轻柔地问道:“你不信任他?”
“不,我只是突然意识到,接下的东西可能不太适合普通人观看。”江峰笑了笑:“先前的车厢几乎就是俗世财富和权力的集合体,那么存放在更加接近车头的车厢里的,应该就是那些超出俗世的东西了。”
“吼吼……”江峰打量着第二车厢的内部,这里到处都是箱子和柜子,他走到一只柜子旁边顺手将其打开,里面的架子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瓶,数量应该在两百到三百之间,玻璃瓶里面装着大小不一的淡紫色心脏,看着就像是人类的心脏,就算已经离开自己的母体,被装在福尔马林之中,这些心脏也仍然有力地鼓动着,虽然看似只是些死物,但江峰可以清晰地从心脏中感受到莫名的敌意和恶意:“这玩意真让人不舒服……”
“这是,咳咳,魔术的素材吗?”贞德蹲下身子打开一只摆在墙边的箱子,漆黑的粉末从中飘扬而起,但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就化为完全无色的透明细小固体,悬浮在车厢的空气之中,贞德有些不习惯这些黑色粉末的气味,他赶紧把箱子合上:“咳咳咳,这个味道还真是诡异……”
“这里都是和魔术相关的东西吧,毕竟是曾经统治俄罗斯将近三百年的罗曼诺夫王朝,拥有魔术相关的积累也不是什么难事。”江峰慢悠悠地继续向前行走,指尖划过书柜上被塞得满满的诡异书籍,光是靠近这些文字根本难以辨认的书籍,他就能隐约听到有什么充满诱惑性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些就是魔术的教材吧,这辆列车还真是什么玩意都装着啊,哼,有点意思……”
“走吧,贞德,让我们看看被存放在车头的宝物,这整辆列车最为珍贵的宝物。”江峰打了一个响指,这里只有他和贞德两个人,也不用再小心翼翼地用假名去称呼贞德了:“按照这辆列车储存宝物的尿性,我大概可以猜到车头部位到底放了些什么。”
滑门缓缓打开,江峰和贞德进入第一节 车厢,也就是整辆列车的车头部位,虽然列车充满了莫名的超时代科技感,但正如鲍里斯所说,这辆列车应该是以货运列车为基础做的改造,列车的操作系统虽然看起来更加复杂,但那些操作杆和按钮的本质依然没有变化。
“天哪,这是……”哪怕是贞德,也不免有些震惊地捂住嘴巴:“他们竟然,竟然真的做到了这种地步,这也太……”
“呼呼,宾果。”江峰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果然啊,罗曼诺夫王朝最后的珍宝。”
引发两人如此态度的当然不是车头的操作系统,在列车的车头除了控制列车的各种装置,在车头的正中央,摆着一个做工粗糙的水晶容器,从外侧那乱七八糟的凿痕和划痕可以看出,当初制作这个水晶容器的工匠,一定是在十分匆忙的状态下完工的。
水晶容器并不空空荡荡,里面装着一位衣着华美女性,准确的是,是一位年龄应该十五到十六岁的少女,少女如同沉睡在母亲子宫中的婴儿一样,蜷缩成一团,银白色的长发随意地挥洒在水晶容器内部,女孩的双目紧闭而面容沉静,就像是只是在熟睡一样。
“罗曼诺夫王朝最后最大的珍宝,其价值可以超过前面的每一节车厢。”江峰的笑容充满了莫名的深意,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水晶容器上粗劣的罗曼诺夫家族的纹章:在王朝覆灭之时从莫斯科神秘地消失,最后只在历史上留下了些许痕迹的宝物。”
“罗曼诺夫最后的公主,末代沙皇最小的女儿,阿纳斯塔西娅·尼古拉耶芙娜·罗曼诺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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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我最喜欢的开宝箱时间;
原本只有4000字,写着写着就超过5000了;
开箱果然让人欲罢不能。
第三十六章 好人们?
“哈……嘎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的真名,江峰没有对我说过……”约翰逊双手被铁钩穿过,生锈的铁链将年轻的魔术师吊离地面,但那吊起的高度却又经过精心且恶毒的计算,魔术师如果不想被铁钩将手掌撕裂,就必须坚持挺直腰板踮着脚尖,看似不起眼的设计几乎是在无时不刻地拷问着魔术师的体能和意志力,把他往自身承受力的极限上逼:“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让我死吧……”
“别这么快放弃啊,再坚持一下,说不定等会迦勒底的家伙们就来救你了呢。”一副懒洋洋咸鱼样子的Assassin靠在窗边望着外面的花园,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手中的苹果:“我的忠诚好像被我的雇主怀疑了,你的证词可是决定了我能不能夺回她的信任啊,在努力一下呗。”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了,什么隐瞒都没有……”约翰逊浑身上下只简单地披着一块破布,从身体各处渗透出来的鲜血将破布几乎完全浸湿,魔术师已经没有大声说话的力气,声带也已经全是撕裂的痕迹,只能气若游丝地低声哀求道:“求你了,杀了我吧……”
“嗯……Ruler,Caster,Rider,本地保安团的背叛者,你这个魔术师,再加上迦勒底的御主,那个狡猾的江峰,一共六个人吗……”Assassin举着苹果走过来,将啃了一半的苹果放在约翰逊身前的桌子上,拿起上面的报告拍打一下:“说起来,那个从头到尾都在玩枪的家伙竟然是Caster,亏我还一直以为他是Archer呢。”
“约翰逊·麦克米施,出身自魔术师名门麦克米施家族,最近刚刚过完了二十三岁的生日,为了实现自身的价值和追求前往根源的捷径,加入了迦勒底人理保障机关,而这次莫斯科的歧分点,是你第一次参与歧分点的行动。”Assassin扫视着手中的报告文件,一字一句地念诵出来:“擅长的魔术是将魔力直接塑形的魔术,喜欢女性是文静且不善言辞的类型,第一次进行性行为是在十六岁时和家族中的女仆,喜欢的食物是牛肉腰子派和炸鱼排。”
“你还真是个标准的小少爷啊,麦克米施先生。”Assassin把文件放回去,拿起苹果又啃了一口,再直接坐到桌子上,虽然脸的上半部分被面具遮盖,但下半部分仍然露出若有若无满含深意的微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约翰逊满是血迹的脸,语气舒缓而低沉,就像是在和好友谈心:“虽然交代了很多事情,但我最想听到的事情,你却半个字都没有提呢。”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江峰他们是打算直接把列车劫持走对吧,那么他们的目的地到底是哪里呢?”Assassin笑着把苹果啃得干干净净,就连苹果核都不放过,只留下一根根茎在手里把玩:“这个问题我已经问过好几次了吧,可是你却始终坚称自己不知道,不肯松口呢。”
“到底要怎么说,你才会相信我根本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约翰逊艰难地喘息着,踩在地板上的脚尖已经完全麻木,穿过手掌的铁钩拉扯着血肉,不断地流下鲜血:“我只是个临时加入团队的魔术师,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们的最终目的地……”
Assassin笑着把苹果的根茎弹到一旁没有说话,他从桌子上面跳下来走到约翰逊身旁,魔力在手中凝结成一把弹簧刀,然后毫不犹豫地捅进了约翰逊的腹部,年轻的魔术师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变得非常僵硬,弹簧刀在约翰逊的身体内滑动,将肌肉和血管一根根割断,Assassin的手法非常高明,没有对重要的脏器造成半点伤痕,只是让约翰逊刚刚结痂的伤口又一次破裂流出鲜血。
“告诉我嘛,我会保密,不会告诉别人的啦。”Assassin仍然笑着,他抽出弹簧刀转身从桌子下取出治愈伤口的药水和粉末,又开始细致地为约翰逊上药包扎:“我也只是个可怜又辛苦的中间管理层,大家生活都很不容易,你就合作一点怎么样?”
Assassin虽然接受女士的任务来审问约翰逊,不过他倒是完全不急不躁的样子,在他的眼中,自己和女士的关系只是单纯的雇主和被雇佣者,再说的简单一些,就是老板和打工仔的关系,自己的老板不信任自己,只把刑讯审问这种有没有他都一样的工作交给他,Assassin倒也乐得清闲。
“……”约翰逊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沉默着,他其实知道江峰他们的目的地是共青团岛,江峰并没有告诉他,这是他在汽车上装睡的时候偷听到的,但他心里十分知道,与先前就算交出去影响也相当有限的情报不同,要是把这条情报也给交出去,名叫约翰逊的魔术师就真的毫无价值了。
“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要是你把他们的目的地告诉我,我就偷偷地放你走怎么样?”Assassin对于约翰逊的沉默并不多么在意,他将手伸向鲍里斯身体上的另一处伤处,然后直接将上面贴着的胶布撕下来,魔术师不由得闷哼一声:“你要相信我啊,虽然被星之救主的阵营给雇佣了,但我可是个心系人类的好英灵哦。”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星之救主麾下的英灵会做出这样的交易?”约翰艰难地逊喘息着看向Assassin,英灵的脸上带着苍白的白骨面具,嘴角永远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约翰逊根本无法分辨这个英灵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你想要背叛星之救主吗?”
“呀,别这么说嘛,我只是有自己的打算罢了,就算你问个不停我也不打算回答。”Assassin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不过一点小小的剧透倒也不是不行啦,毕竟我刚刚还在对你刑讯逼供,想要你这就信任我也多少有点强人所难。”
“我啊,是那种对人类放不下心来的类型呢。”Assassin嘴角挂着笑意说道,但他脸上的面具完全遮盖了他的眼睛,约翰逊根本无法分辨出那是温和的笑容,还是嘲弄奚落的冷笑:“虽然现在因为契约问题站在星之救主一边,但是我始终关心着人类的未来。”
“我说过了吧,我可是个好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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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真是辛苦您了,老师。”莫斯科郊外庄园的会客厅中,女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对着对面的利莫里亚人点头示意,她穿着厚重的漆黑色礼服,头上戴着层层堆叠的面纱,将自己完完全全地隐藏了起来:“还为我夺回了大佐的记忆体,真是十分感谢。”
“我从魔偶的记忆体中了解到发生的事情,我现在的心中并没有再次相见的喜悦,只有被你当做武器利用的愤怒,和对你失控暴走行为的悲伤。”坎曾闭着眼睛盘膝坐在沙发上,但如果认真观察就会注意到,他的身体与沙发其实有那么点距离,他实质上是漂浮在空中的:“自我们上次分别已经有将近十个四季轮回了,你在这些岁月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将你从那个充满了对归一者探求热情的求道者,变成了现在这样的粗暴破坏者?”
“请将其称之为成长,老师,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天真可爱到愚蠢的小女孩了。”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