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意啊,只要有足够强有力的指引和教导,成长的速度可是非常之快的。”
“说到底,你为什么要想方设法地保护那个家伙,只是单纯地为了找一个开车的司机,这点动机总觉得太无力了。”伊阿宋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瞄了一眼鲍里斯的背影,对着江峰低声地说道:“我总有一种你这家伙又在筹划着什么的感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最开始我真的只是单纯地想找一个开车苦力的啦,不过就在我们脱离迷宫的时候,看到我们现在的状态,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江峰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不太清楚这辆列车能开出怎样的速度,但从莫斯科到北地群岛的共青团岛,中间的路程肯定不会短,而我们需要休息和补给。”
“看看现在的状况吧,从我们清晨进入莫斯科之后,就一直在战斗和准备战斗之间循环,我很清楚大家现在只是凭着一口气在死撑,其实都快要到极限了,我和鲍里斯这样的人类需要食物医疗等照顾,英灵也需要精神上的放松和舒缓,就算你也是一样,太过紧绷会把自己玩坏的。”
“……我怎么感觉你这家伙言语中有点微妙的恶意?”
“在莫斯科城内,我们可以依靠各方势力间的斗争来从中牟利,但出了城市,在俄罗斯广大的乡野地区,没有一个当地人从中斡旋,恐怕我们这样组成诡异的团体,连食物和水都不一定买得到,现在可不是商品经济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啊。”
“嚯,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就像我当初在海上航行,每到一个港口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当地人来当我们的中介和向导。”
“江峰!我和达克尔找到入口了!”站在列车旁的鲍里斯突然高声喊道,江峰和伊阿宋看过去,在列车最后一节车厢上,在光滑而没有半点接口痕迹的车厢上,一扇门无声无息地滑开,奇异的淡金色光芒从里面透出来。
“来吧!伊阿宋!”江峰用力拍拍希腊人的肩膀:“现在是开宝箱的时候了!”
第三十五章 PIKAPIKA!KIRAKIRA!
列车
第六节 车厢内部有着灰白色的灯光,那是被密封在车厢内走廊地板里的灯光,透着材质不明的地板向外映射而出,灯光既不强烈晃眼又能保证列车的乘客可以清晰地看见列车内部的景象,这辆列车的设计者硬是在1917年倒腾出了一辆充满了科技极简美感的玩意,江峰也不得不真心实意地赞上一声那个设计师真是个跨时代的大师。
列车的构造是长方体,但走廊却出乎意料的狭窄,L型的走廊只占据了车厢内部极小的空间,只能容一人勉强通行,如果两人在这走廊里相对而行,就必须有一人停下侧身让另一人先过去,不然就会直接把走廊给牢牢地堵死。
而造成
第六节 车厢如此拥堵的原因也显而易见,巨大的水柜几乎塞满了这节车厢,说是塞满也不太合适,因为整节第六车厢几乎就是由一条狭窄的L型走廊和一个巨大的水柜组成,水柜的四壁是由某种材质不明的物质做成,江峰轻轻敲打一下又摸了摸,手感像是特别牢固的硬化玻璃,与水柜接触的手心还可以感受到些许温暖的触感。
水柜的内部装着某种不起眼的土黄色液体,江峰可以看到液体在水柜里装的满满当当,车厢的天花板与液体紧密地接触在一起,几乎没有一丝半点的分隔,而那液体虽然是土黄色,但其色泽却纯粹而单一,看不到其他任何的杂色,也看不到有什么杂物在其中漂浮。
“这是什么玩意,在车厢里装了这么多,有谁认得吗?”江峰手摁在水柜上,感受着从手心传来的柔和热度,他转向车厢里的另外三人,鲍里斯在打量着走廊上的列车墙壁,似乎是在找窗户之类与外界相同的结构;伊阿宋对着水柜捏着下巴若有所思,一向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希腊人在这时却显得十分严肃;比起水柜里的东西,贞德对于地面下的灯光更有兴趣,穿着钢铁手套的手在地板上摩擦着,似乎想要把里面的灯泡给挖出来:“这大概得有几十吨了吧?”
“这节列车车厢的话,承重量大概六十吨左右吧,这辆列车应该是以货运列车为基础改造的。”鲍里斯听到了江峰的问话,放弃寻找窗户转身看向江峰:“我在火车站工作过,也当过一段时间的列车驾驶员,对这方面还是有点心得的。”
“哼……在车上装六十吨迷之液体?贵族老爷们的品味还真是独特啊。”江峰耸耸肩决定不在这节车厢继续浪费时间,他朝着贞德和伊阿宋打了个响指,示意他们继续向前探索:“怕不是装的六十吨顶级伏特加原液哦。”
“我说,这玩意,我好像认识啊……”伊阿宋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越发用力,甚至掐出了几道紫青的痕迹,但希腊人对此毫不在意,冷汗不断地从他额头上滴落下来,伊阿宋用一种复杂的眼神凝视着水柜里的土黄色液体,呼吸越来越粗重:“这玩意,好像是融化的黄金啊……”
“什么玩意?你再说一边?”江峰愣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伊阿宋刚刚说出来的词汇:“黄什么?什么金?”
“这些液体是融化的黄金,没错,我可以肯定这一点。”伊阿宋摁在水柜壁上的手下意识地用力,希腊人的指节已经被摁得发白,但江峰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因为伊阿宋的声音就像是雷霆般在他的头脑中响彻:“这节车厢里装着,六十吨被融化成液体的黄金。”
“那岂不是很大的一笔财富?六十吨的黄金……大概值多少钱?”贞德起身晃晃脑袋,或许是因为身为基督教圣人的淡定和高洁品格,这个家伙对这件事倒是显得非常淡定:“因为很少有会用到的机会,我对金钱没什么概念……”
“按照每克黄金270块钱人民币的价格来计算的话,这辆列车大概值162亿人民币,这还是在我们那个时候的价格,放在现在,只会多不会少……”江峰感觉自己一口气跟不上来,他用力地狠狠捶捶自己的胸口,帮助自己顺利换气:“那帮贵族老爷到底是怎么想的,把黄金融化倒进水柜里……?他们的脑子都有问题吗?”
“叽——呼呃呃!”鲍里斯喉咙深处发出古怪的声音,眼睛向后一翻就要直接晕倒过去,但就在眼白要完全占据眼球的时候,年轻的俄罗斯人凭借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意志力,硬是强行地把眼睛转了回来,竟然没有直接晕过去:“下一节车厢……我们去下一节车厢……”
“江峰和鲍里斯会这样我倒是有所准备,毕竟他们是仍然活着的凡人,会对财富敏感再正常不过。”贞德耸耸肩膀,对这三个人一副抽风犯二的样子有些无法理解,他走到伊阿宋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反倒是你的反应竟然这么大,我倒是没有想到,对于我们而言,再多的财富都是虚妄的尘土。”
“你懂什么!现在这个时候才是冒险旅途中最激动人心的时刻!这种时候就该兴奋起来!就该尖叫起来!我们经受的苦难终于得到了夸奖和赞赏!”伊阿宋从液体黄金中回过神来,转身对着贞德低声地说道,他的语气笃定而确信,就像是在说什么世界的真理:“不止是单纯的物质上的财富!重要的是物质背后的至高价值!冒险!冒险!这就是冒险啊!”
贞德歪歪头眨眨眼睛,他果然还是无法理解江峰伊阿宋鲍里斯这种来自于获得大量财富的狂喜,他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率先朝着第五节 车厢走去,车厢与车厢之间用十分具有科技感的滑门连接,这样的门就算出现在科幻电影里,也不会有任何违和的感觉。
贞德把已经变身为七八十岁老爷子,手脚四肢全部软绵无力抖个不停的三人扔在身后,走进第五节 车厢,走廊通道仍然十分狭窄,走廊的两边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盒与木箱,这些容器被整整齐齐地堆放完好,层层叠叠如同积木般堆放在一起,几乎没有半点空隙和喘息的余地。
“这是什么?”贞德从身边堆成山的盒子中小心翼翼地抽出来一只狭窄细长的长方形木盒,咔嚓一声直接把木盒的盒子翻开:“哦,竟然没锁。”
“这是……项链?”装在木盒之中的是一条精致而美丽的项链,它用不知道经历了何种锻造方法,闪烁着冷光的白银链子串联,白银链子串着被细小的钻石点缀的红宝石挂饰,看似只是一条雍容奢华的项链,但如果仔细地去观察,就能发现在白银链子的每个链条上都用巧夺天工的手艺,精细地雕刻着细小的文字和图案。
“这是……我在报纸上见过这条项链……!”从后面赶上来的鲍里斯看见了贞德手中的木盒,不由得失声喊了出来:“那是某位工匠大师为他最小女儿婚礼准备的礼物!每个链条上面都用不同的文字刻上了新婚快乐的字符!”
“那玩意,卖了多少钱?”伊阿宋像是幽灵一样从鲍里斯身后冒出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贞德手中的项链:“一定卖了很多钱吧?”
“那条项链从来就没有在市面上流通过,据说,某位沙皇得知了这条项链的存在,就直接派人找了个罪名,直接把工匠大师关进地牢,从他的手上抢走了这条项链。”鲍里斯吞了一口口水,站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有意无意地放轻减弱:“这条项链最近一次出现,是在几年前沙皇政权还存在的时候,被皇后佩戴过一次,这玩意根本卖不出去,因为没有人敢买!”
“如果说刚才的车厢是俗世最基本的物质财富,那么这节车厢就是加上了工匠智慧和人文历史的物质财富。”江峰面色苍白地靠在车厢间的门上,他刚刚从六十吨纯金的震惊中走出来,就又陷入了一整个车厢的大师之作:“我没猜错的话,恐怕这节车厢里的东西,全部都是这种大师呕心沥血做出来的珠宝首饰吧。”
“这可真是不得了……”贞德终于有些感受到了三人的那种喜悦与惊恐混杂的诡异情感,他小心翼翼地合上木盒,再把盒子又塞了回去:“这里的盒子,全部都是这种级别的珠宝吗……”
“呕!”鲍里斯突然向前一倒,双手撑在膝盖上干呕一声:“我好想吐!”
“忍住!菜鸟鲍里斯!前面还有好几节车厢呢!”伊阿宋用力把鲍里斯扶起来,跌跌撞撞地向前方的车厢走去,这两个家伙对彼此根本不熟悉,但却在这一瞬间达成了谜一般的共识:“要吐的话……就吐在最有价值的宝物上面!”
“这是什么傻乎乎的歪理……”江峰苦笑一声,揉了揉自己的胃部,那里正在不断地抽搐,他已经从那份震惊中逐渐恢复过来,但果然,只要是还生活在俗世的凡人,就不可能面不改色地面对这样恐怖的财富:“达克尔,过来扶我一把,我脚有点发软。”
穿过第五车厢狭窄的通道进入第四车厢,与先前的两节车厢不同,第四车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物体,那些物体被用防水防潮的油布细细包裹,看上去就像是某处工地堆放建筑材料的空地一样,只不过比空地要更加狭窄就是了。
伊阿宋坐在被油布包着的管状物体上面捂着肚子喘息,脸上时而露出笑容时而露出沉思的样子,看着就像是脑袋彻底进水救不回来了一样,鲍里斯则直接靠着墙坐在了地上,抱着膝盖低着头,姿势乍看上去跟恋爱少女似的。
这两个家伙正在回血,从被那只存在于幻想中宏大财富造成的连环打击中恢复过来。
江峰被贞德搀扶着,看着眼前两个仿佛彻底燃尽的家伙撇撇嘴,他拍拍贞德的肩膀示意他放手,随后走到油布傍边蹲下,掀开油布往里面看了一眼,江峰眉毛挑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
“你们听说过琥珀屋的故事吗,就是那座皇帝赠送给皇帝,完全由琥珀和珠宝组成的无价房屋,世界第八奇迹的有力竞争者之一。”江峰站起身来拍拍手,朝着伊阿宋露齿一笑:“如果说刚才的车厢分别是财富与人文,那么琥珀屋就代表了权力的至高点。”
“……江峰,你想说什么?”伊阿宋有些颤颤巍巍地问道,江峰那欠揍的表情让希腊人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给我说人话。”
“你坐在琥珀屋上了,蠢货。”江峰毫不留情地嘲笑道:“不想把琥珀和宝石压坏就赶紧滚下来。”
“不可能!琥珀屋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鲍里斯猛然站起身说道:“它应该在圣彼得堡才对!”
伊阿宋没有理会两人的话语,他身体僵硬地从油布包裹的物体上跳下来,然后弯腰伸手,深吸一口气直接掀开了油布,隐藏在油布下面的,是无数的零件,是无数镶嵌着高品质宝石的琥珀制品,它们的作用可以从外观上清晰地被断定,砖块和立柱,栏杆与墙面,眼前的景象毫无疑问地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