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600人?”
她这样想着,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地陷囚笼纵身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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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更
这两天都有点事,所以……
摸了!
093 垃圾时间
菲奥娜现在爽得飞起,倒不是什么物质上的享受,毕竟现在她也到这个地陷囚笼之中了,在这里实在没有什么物资给她享受,而城内的那些食物和酒水,又大多被十字士兵们给收缴堆放起来,受到了集中的看管,她可没有那个勇气,更加没有那个能力去强行虎口夺食,而且她跳下来的时候,还把脚给扭了,现在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她是在精神上,获得了极大的享受。
不需要戒备,自然有蛾摩拉人去戒备,不需要紧张,自然有蛾摩拉人为她盯着四周的状况,她剩下的生命与蛾摩拉人们相连,让她继续活下来,对于蛾摩拉人们只有好处,更何况在现在,他们终于得到了宝贵的机会,真正为自己的存续,为自己家人朋友的存续而战斗了。
他们不再是等待死刑的囚徒,而是最后奋力一搏的战士,有了追求的目标,自然就有了奋战的意志和决心。
将那些刀剑紧紧握在手中,将那些箭头和木枝安装起来,就是一根根笔直的箭矢,弓被一把把分配下去,那些以此为生的猎人,还有那些为大人物们服务的私人安保成员,就是绝佳的弓箭手,他们在射击的精确和准头上。绝对不会输给那些十字士兵。
就连简易的掩体都被搭建了起来,蛾摩拉人们将那辆马车的残骸作为原料,捡起防卫由上至下箭矢的木棚,而在某个退役老军士的建议下,那些已经变得冰凉的尸体,都有效地派上了用场,它们被作为搭建掩体的沙袋和素材,被一具具地堆叠起来,形成抵御近身搏杀的防线。
而这一切,就发生在约伯的眼皮底下。
在昏黄夕阳照射下,身披白袍的神之代言立于高台之上,冷漠地注视着凡人们的忙活,而迦勒底的御主也在祂身边,懒洋洋地瘫在椅子上,摇头晃脑地看着蛾摩拉人们的忙碌,当菲奥娜一跃跳进地陷囚笼的时候,被派出来监视约伯动向的哈桑,立刻就把这个消息传给了他。
然后,江峰立刻就跑出来看热闹了。
“这景象如你所愿,迦勒底亚斯的御主,这场追捕的胜负已经定下了。”约伯转过头,看着在手里端着一只木杯,木杯里装着酒,还在轻轻晃动手里的木杯,竭尽自己的全力,摆出一副人上人德性,看起来极其欠抽的御主,歪了歪头:“你在提出这条细则的时候,就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景象了吧。”
正如约伯所说的那样,将蛾摩拉的人们全部集中起来,关押在王宫前的广场之上,这正是江峰在和约伯牵扯谈判时,有意无意提出的细则,不如说从最开始,江峰就不指望光靠着那三名勇士,可以在600名十字士兵的追捕下逃生,但由于约伯的要求,他又无法干涉这场追捕,最后,他只能以这样的方式,间接地提供援助。
虽然看起来,意识到了这份援助的,只有菲奥娜一个人,但对于江峰来说,这已经算是能够接受的结果了,总比三个人谁都没发现要强。
“谁知道呢,谁知道呢,嗯……好酒,实在是美味的好酒。”江峰转着脑袋,举起木杯痛饮一口,然后打了个满意的嗝,看起来更加让人火大了:“实在是极上的美酒,美味,美味啊。”
“……我并不觉得那酒水对你来说,会是美酒,江峰,这个时代的制酒工艺,远远不如你所生活的年代,对你来说,这个时代的酒水,尝起来应该像是劣质的果汁。”约伯沉默片刻,祂缓缓放下手,转头望着江峰,极其罕见地说了许多话:“为什么要说那是美酒?你又在计划什么事情?”
“啊这……咳咳,哎?你话怎么突然变多了?”听到约伯这突如其来的发言,江峰一时之间被狠狠呛了一口,他咳了两声,然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酒水:“嘛,这位神灵代言人,重点不是这酒到底好不好喝,重点是气氛,是气氛啊。”
“气氛?什么气氛?”
“就是,呃……算了,我说,现在大局已定了,剩下的全是垃圾时间了,不如就这样结束吧。”江峰挣扎了一下,然后放弃了和约伯讨论气氛的问题,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冲着约伯摆了摆手:“不如把城里的那些士兵召回来,大家一起开个快乐的狂欢会如何?”
“那名为菲奥娜的娼妓或许可以生还,但城中的另外两个人,叫做拜兰的卫兵和叫做修格奈尔的木匠,他们该死去。”约伯漠然地扫了江峰一眼,根本就没有理会他提议的打算,而是以平静而淡然的声音,做出了自己的宣告:“这座城市终究要被毁灭,蛾摩拉人也终究要迎来覆灭。”
“算了,猜到你会这么说了,你们这帮亚伯拉罕一神教啊,都这德性,认定的东西打死都不改,就算没道理都不改。”江峰长叹一声,望着地陷囚笼里,已经建好阵地的蛾摩拉人,再看看阵地上方,开始逐渐聚集起来的十字士兵们:“能救到一个,已经算是好事了,我对当救世主也没兴趣,那就这样吧。”
正如江峰所说,剩下的时间,已经完全是垃圾时间了。
十字士兵们集结起来,对地陷中的蛾摩拉人们发起了一次又一次冲击,但最后都以失败告终,采取远程射击的方式,却反被更加优秀的射手反制,采取近战冲击的方式,却又反手被蛾摩拉人围起来一顿暴打,将这二者相结合发起一波猛攻,却也被蛾摩拉人们稳扎稳打地化解,最后也只能扔下十几具尸体和满地装备,反而充实了蛾摩拉人的战力。
在追捕那三名勇士的时候,十字士兵一方具有压倒性的人数优势,但现在局势相逆,他们是在人数上被压制的那边。
十字士兵们无法击穿蛾摩拉人的防线,他们已经触不到菲奥娜的衣角。
胜负已经定下,接下来的,就只剩等待黎明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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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更
094 血色幕布落下
当黎明到来,太阳所投下的第一束光落在地陷囚笼之中时,十字士兵弯弓搭箭的动作停下,他们握住武器垂着双手,站在地陷囚笼的边缘,或者站在地陷囚笼之中,十字士兵的眼神中显现出迷惘的神色,一直以来在他们耳边萦绕的声音停下,作为士兵的他们,不再从约伯那里得到命令,结果,他们反而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下个瞬间,迎着那投下来的黎明曙光,无数的欢呼声汇聚在一起,如同震天的雷霆般轰鸣响起,蛾摩拉人们高高举起自己的双手,男女老少们发出叫喊声与嘶吼声,无尽的狂喜如同咆哮的浪潮,在这地陷囚笼之中席卷奔涌,他们扛过来了,最后的最后,蛾摩拉人们没有作壁上观,他们用自己的双手与意志,为自己挣到了最后一秒生命。
就算在这之后,那绝望的毁灭终究还会降临;就算在这之后,那光之巨人就将迈开自己的脚步,踏入蛾摩拉城毁灭这片地区;就算在这之后,那畸形而扭曲的天使军团,将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但至少在现在,蛾摩拉人是喜悦的,更是自豪的,他们也有资格喜悦与自豪,在杂乱无章的呼喊声中,菲奥娜被人们举了起来,她被高高抛上天空,然后又惊叫着落下,不管她之前是怎样的出身,不管人们之前如何看待她,现在的菲奥娜就是英雄,或者说,是人们高亢感情宣泄的出口。
“那么,这场追捕——不,这场拖延时间的闹剧,还是结束了。”约伯负手而立,祂平静地看着下方欢呼的蛾摩拉人,还有那些像是断了线的木偶般,站在那里浑浑噩噩,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有什么收获吗,迦勒底亚斯的御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江峰?”
“嗯,打算的话,其实很简单啦,我和我的从者已经商量好了,先把米迦勒干掉,再把你干掉,然后把那个倒霉孩子送出去,改写歧分点,回迦过大年。”江峰站在约伯身边,不远处则是瞅着这里的贞德,而哈桑和玉藻前,已经又不知去向了:“有什么建议吗?要不要来我迦过年?”
“似乎是不错的计划,那么,我提前祝你成功吧。”约伯面无表情地说着,接下来,祂抬起手,打了个响指:“不过很遗憾,我也有自己的计划。”
下个瞬间,鲜血喷涌。
十字士兵们猛然举起手中的刀剑,毫不迟疑地向着自己的脖子割去,那些使用弓箭的,则直接抽出箭袋里的箭矢,用力摁在自己的喉咙上,然后横向地狠狠一划,冰冷的金属切开柔软的皮肉,让其下流动的滚烫鲜血喷涌而出。
这就是他们听到的最后一条命令,十字士兵们被打上主的烙印,成为效忠于约伯的部属,从最开始就是为了作为追捕者,猎杀那三名逃亡的勇士,而现在,这场庞大而疯狂的追捕已经落幕,他们自然也不再有存在的必要和理由。
无数道鲜血喷出,而非被重力拉扯着落下,就连蛾摩拉人的欢呼都被打断,人们愣愣地望向那些十字士兵,甚至就连被抛起来的菲奥娜,一时之间,都因为没有人去接,而重重地摔到地面上,发出一声吃痛的哀鸣。
在心脏跳动的推力下,鲜红的血液喷撒,十字士兵们抽搐着倒下,地陷囚笼之上,地陷囚笼之下,这些涌出的鲜血四处挥洒,如同一张缓缓落下的幕布。
“其实你没必要杀掉他们的。”江峰看着那些十字士兵死去,眨了眨眼睛:“我还以为,他们已经算是跟你混了。”
“只不过是临时暂用罢了,所有蛾摩拉人都是要被毁灭的。”看着自己的部下鲜血喷涌地死去,约伯面无表情:“至于你们的那个婴儿,他或许会死,或许不会,我不会杀死他,但也不会救他,若他最终死于审判,或许我会为他落泪。”
“真残酷啊……算了,约伯,我也不指望你做什么人事。”江峰耸耸肩:“约伯啊约伯,神奇的约伯,最后帮我一个忙呗。”
“什么?”
“把这座地陷囚笼打开,让这些可怜的蛾摩拉人们,各回各家吧。”江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他们莫名其妙被人判了死刑,还被带到这里关起来,已经够惨了,至少最后,让他们选择自己的去向吧。”
“将他们全部集中到这里,明明是你提出的吧,现在却开始扮演善人的角色了?”约伯冷漠地瞥了江峰一眼:“但无所谓,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你,正好,我也可以正式对他们,宣告对蛾摩拉的审判。”
“神说,土地将升起,黑色的羊要面对审判。”
约伯抬抬自己的手指,伴随着仿佛闷雷般轰鸣巨响,塌陷下去的地陷囚笼缓缓升起,蛾摩拉人们被那惨烈的鲜血幕布所震撼,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感到脚下的大地震动并且升起,人们失去平衡东倒西歪,随后,地陷在那超凡伟力的命令下自然愈合,蛾摩拉人们重新回到了地面之上。
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约伯不再理会江峰,她缓缓抬起腿,然后直挺挺地从高台上落下,随后,她轻巧地落在地上,就连一丝尘埃都没有激起。
“神说,先是硫磺,它们将化作雾,将这座城市,将这座城市中的罪人,全部吞噬。”
约伯清冷的声音响起,祂缓缓穿过蛾摩拉人,无形的压力自祂身上散开,蛾摩拉人们感受到那上位存在的威慑,下意识地为祂让开道路,就如同摩西分开了红海。
“神说,再是火焰,燃烧的火焰从天上来,也从地下来,将要烧尽一切原罪与浑浊。”
约伯似乎只迈出几步,便直接穿过人群,来到广场的边缘,祂踏在满地的血泊上,那些尚有余温的鲜血仿佛活物,主动向着四周避让,避开了约伯赤裸白皙的双足。
“神说,罪城蛾摩拉十恶不赦,它只有一个既定的终局,它终将会毁灭。”
站在广场的边缘,站在倒地身亡的十字士兵们中间,约伯缓缓转身,祂漠然而冰冷的视线扫过蛾摩拉人,随后缓缓向上移动,与站在高台上的江峰对上。
“大幕落下,审判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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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更
095 约伯快乐日·1
审判日。
在基督教的教义,审判日的概念指世界将要结束,决定人类命运的一天,当那天到来时,失丧者会从坟墓中复活,所有人被召集在上帝的审判台前,按各人生前所行的受审判,遵行正道者将升入天堂,在永恒的美妙天国中度过无止境的光阴,而背离正道者,则要下地狱,接受永远的制裁。
而随着时间流逝,最初的原典教义逐渐平民化,再加上以马丁·路德为首的一众猛男,想方设法斩掉了基督教教义的神圣性,打破了教士们垄断的释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