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的环节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对决了。
玛利亚,选择了迎战,而她的骰子出目,依然是5。
这不是很合理的选择,但,这是她所做出的大胆,而又不得不去做的尝试。
————玛利亚,不希望出现双方皆避战,结果导致双方皆败的结果。
她想赢。
不是想要把江峰拖死,而是想要实打实地胜利。
所以,她选择了迎战。
如果双方都是迎战,那么,她那出目5的骰子,有极大的胜率取胜。
如果一方避战规则逆转,江峰骰子的出目又小于5,她输了,那也没有关系。
玛利亚已经赢下一战,她有败北的资本。
赢了,就直接拿下这个回合的胜利,输了,就在第三战做最后的决战。
不恐惧,不害怕,勇猛而凶悍,狡猾又机敏,不放过每个机会,坚决而不动摇地去追求胜利。
抹大拉的玛利亚,就是这样的女人。
“哗啦!”
桌子中间的隔板再次打开,双方的抉择展露出来。
江峰避战,玛利亚迎战,规则逆转。
江峰出目1,玛利亚出目5。第二战,迦勒底的御主扳回一城。
第一回 合,进入决胜的赛点!
019 被盯上了
圣乔治看着贞德,贞德看着圣乔治,他握紧手中的旗枪,觉得自己的手心多多少少有些冒汗,这种感觉让他不太舒服。
不过,贞德很幸运,这种双方僵持的不适感,只存在了瞬间,就完全消散了。
因为圣乔治直接骑着马就冲过来了!这家伙根本就不打算过多僵持,他就是冲着毁灭对手来的!
不需要呼喝,甚至都不需要扯动缰绳,圣乔治身下那雪白的骏马贝亚德,一矮头就猛地向贞德和食腐鸟冲过来,在明亮的阳光之下,它仿佛一道苍白的闪电,完全无视了地形的影响。
“喝!”
与此同时,骑在马上的圣乔治,高高举起圣剑阿斯卡隆,他发出了一声如同雷鸣般的怒喝,洪亮的怒喝就如同一道闷雷,直接将想要举起武器攻击的食腐鸟等人,给一下子震在原地。
他们看起来像是狠人,跟在天使军团背后拾荒的途中,也肯定做过不少杀人越货的恶事,但食腐鸟会去打的战斗,往往只有以多欺少持强凌弱,换而言之,就是他们只敢对弱小者动手。
这帮家伙,哪里遇到过圣乔治这种,一身金属铠甲,手里一把锃亮长剑,骑着高头大马,面对他们毫不畏惧,甚至敢直接冲过来的猛男?
眼前的敌人可不是家乡被天使军团摧毁,幸存下来毫无还手之力的难民,而是杀气滔天,气势凶猛的战士!
不过,圣乔治的招数可以镇住食腐鸟,但却没法镇住跨越了无数修罗场的贞德。
面对骑在马上,猛冲而来的圣乔治,迦勒底的圣人不但丝毫不退,反而果断向前踏出几步,更进一步缩短与圣乔治的距离,他手中的旗枪猛然扎出,目标直指白马贝亚德的脖颈。
圣乔治骑在马上,这就是他所拥有的的最大优势,借助白马贝亚德的力量,他可以自由地调整与自己的距离,而且还能不断借助骏马奔行的气势,发起一浪又一浪勇猛的攻势。
必须要让他离开那匹白马!不然,这场战斗肯定会失败!
枪兵反骑兵,照理来说,是多多少少有些优势的,毕竟旗枪竖在那里,贞德的脚步又没有丝毫动摇,旗枪就那样直挺挺地往战马和骑士身上戳,一旦战马跑起来,速度提了上来,面对这样的阻拦,要及时转弯躲开,是很困难很具有风险的。
但这绝非圣乔治的选择。
就在贝亚德将要撞上贞德旗枪的瞬间,马上握剑的战士猛然从马背上跃起,他跳到空中,直接举剑就向着贞德的脑袋狠狠劈下!
在这转瞬即逝的交锋之中,贞德出手,而圣乔治则毫不犹豫,反手就将难题又抛回给了贞德。
如果你想杀死贝亚德,不收回旗枪,没有问题,贝亚德的命你拿去,但相对应的,我就可以一剑斩在你的脑袋上;但如果你还想活着,你就必须收回旗枪,抵挡我砍下的直剑,而且,只要你这么做了,我就将掌握局面,成为发起攻击的那个人。
贞德咬咬牙,止住刺向贝亚德的攻势,旗枪微转挥向圣乔治的直剑。
只是一个照面的交锋,贞德就感受到了圣乔治的强大。
那种仿佛被整座大山狠狠压在身上,动弹不得,更加没有选择的感觉,只能说……实在是越来越习惯了。
越发前行,敌人的强大就越发纯粹,就仿佛所有的杂质都被除去,只剩下强大本身。
力量,敏捷,反应,再加上丰富的战斗经验,以及不在乎损失,一心只追求胜利的决意。
这些敌人,依靠阴谋诡计或者欺骗,是不可能战胜的,只有对他们发起正面的猛攻,才可能有取胜的机会。
“铛!”
旗枪震动,猛地将圣乔治的剑弹开,身材高大铠甲护身的战士,此时却灵巧得像个体操选手,他直接借着贞德挥舞旗枪的势头,猛地在空中旋转一周,趁贞德根本来不及收回旗枪的瞬间,直接挥剑自下而上地狠狠劈过去。
不退让,不躲闪,贞德松开握着旗枪的手,他猛地更进一步,完全无视将要把自己斩成两半的直剑,而是直接对着空中的圣乔治出拳,一记干脆利落的直拳,狠狠打在圣乔治的身上。
“砰!”
空中的圣乔治来不及躲闪,被狠狠击中,贞德的手甲与圣乔治的铠甲碰撞,发出洪亮的金属与金属撞击声,而圣乔治挥出的直剑,也由于贞德的猛攻而有所偏移,最终,锋利的剑刃只是划过贞德的右臂,从上面切下一片薄薄的皮肉。
鲜血喷涌,这回不是砍伤或者穿刺,而是整片皮肉,连带着一小块甲胄,都被直接削了下来,但在那瞬间,如果贞德有半分迟疑,或者有一丝胆怯,而没能及时选择发起反攻,那么现在,被斩下的可能就不止一片皮肉那么简单了。
被击中的圣乔治不再追击,而是借着贞德的拳劲向后落去,明明有着那样高大的体型,但动作就如同轻柔的叶片,悠然中带着些许潇洒,而白马贝亚德与他心有所感,早已经在他落下的地方准备就绪。
圣乔治落地,然后利索地翻身上马,整个过程快得贞德都有些看不清,虽然,这名基督教中已经与完美战士划上等号的男人,他————
————逃了。
贝亚德如同一道闪电,猛地就向荒原之中冲去,与此同时,贝亚德还不断调整自己奔行的路线,似乎在躲避着什么远程的偷袭,骏马的速度很快,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带着圣乔治抵达了贞德视线的极限,然后消失在地平线那端。
看着贝亚德有意无意的Z字行进,再想想圣乔治那果断到诡异的撤离,一个想法浮上了贞德的心头。
圣乔治……不知道这里只有我一个?更准确点说,他觉得,这里不只有我?
贞德扭过头,望了望还有些发愣,完全没能反应过来的食腐鸟,以及食腐鸟身后,那些奇形怪状的拾荒者们,心中已经明白了目前的状况。
圣乔治似乎并不知道,迦勒底的来客在进入歧分点时,遭遇了事故而分离,在他眼中,并不是贞德与他的单挑,而是他一个,单挑明面的贞德,以及藏在人群中的哈桑玉藻前和江峰。
这种情况还硬着头皮上,这不叫勇猛,而是属于脑子有问题。
所以,圣乔治当然会在借助那场瞬间的对决,确认了自己的身份后,没有丝毫犹豫地撤离,还使用躲避射击的跑法离开,因为在他眼中,哈桑和玉藻前随时都可能偷袭,而江峰,更是会在关键时刻,使用令咒一锤定音。
贞德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梁向四肢散开,他可以料想,圣乔治并没有“逃走”,而是选择了暂时“观望”,恐怕,这位白马骑士,会一直缀在这支队伍身后,寻找可乘之机。
捂着还在流血的手臂,贞德深刻地体会到了,被猎食者盯上的兔子的感觉。
020 燔祭
乌斯地有一个人,名叫约伯,生活美满富裕,家庭和谐圆满,自己也很有名望,受人尊敬。
耶和华与撒旦说,“再也找不到像他那样正直、敬神的人了。”
撒旦说,“约伯不会无故地敬神,无非是你赐予他的幸福,若他一无所有,他必当面弃掉你。”
耶和华便说,“我现在把他的一切都交给你,只是你不可伤及他的性命。”
于是,撒旦便开始谋划,让灾难降临到约伯身上。
约伯的财产,被盗匪与恶徒夺走;约伯的家人,因事故而早早横死;而约伯自身,染上了极其严重的病症,从头到脚长满毒疮。
他没有了财富,他没有了至亲,他没有了健康。
于是,约伯对自己的朋友们抱怨,不满于神的冷漠,耶和华听了,训斥了信仰动摇的约伯。
约伯回答说,“我如此卑贱,能用什么回答你呢?我再也不会说什么了。”
于是,约伯便悔改,祈求耶和华听他的祷告,并为自己说过的话感到羞愧。
耶和华令约伯的友人带来燔祭的祭品,并令约伯在燔祭后,为他的友人祈祷。
约伯照做,于是,耶和华使他脱离苦海,赐给他比先前有的多数倍的东西。
此后,约伯又活了140多年,得见五世同堂的幸福日子。
皆大欢喜,皆大欢喜。
——————
在后世,《约伯记》只是个略显鬼畜的宗教故事,但在神代,《约伯记》就是具有实际可操作性的指南。
此时此刻,神祇仍存于世。
若诚心诚意地向神祈祷,神是真能听到的。
如果用学术些的话语来描述,那就是这个时代的空气中,仍然充盈着高浓度的以太,在后世,需要使用大量素材来准备的魔术,这里随便哪个合格的魔术使用者,随便找一个犄角旮旯,都能够轻而易举地使用出来。
玛尔达根本没有精心准备的必要,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全天候的备战状态。
不过,由于她将要使用力量的特殊性,她仍然需要一件容器,以及一场能够发挥效用的仪式。
玛尔达闯入的这户人家,在附近的邻居中间,算是相当程度的有名人,而主要原因,就是他们家那个傻傻呆呆的女儿。
年纪轻轻,手脚健全,也没有其他的什么疾病,容貌也称得上可爱,但就是整天浑浑噩噩,仿佛在梦中一般,连话都不会说,被人牵着就会跟着走,完全就是一具血肉堆砌而成的人偶。
如果是在近现代,依靠较为发达的医疗技术,这个女孩的家人就会发现,她大脑的一部分,是“死亡”的。
并非是神经衰弱或者脑组织萎缩,她的生理结构上没有半点疾病或者不足,不如说,由于她家人精心的照顾和关心,她完完全全就是个健康正常的健全人。
准确地说,是机能休眠。
就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一般,女孩头脑中负责思考与认知世界的部分,由于某些基因上的缺陷,处于完全的机能停止状态。
可以这么形容,她是一张厚厚的洁白的纸。
简直是完美的容器。
玛尔达一手扯着女孩的手臂,另一手轻而易举地扛着一块木板,剩下的那两个小孩扯着女孩的袖子,胆战心惊,泪眼朦胧地跟在他们身后,在他们的身后,女孩曾经的家已经化作一片废墟,将女孩父母兄弟的尸体埋在下面,勉强算是简易的坟墓,火焰在废墟中一点点升腾,不一会就会将其彻底吞噬。
神迹将会上演,那浑浑噩噩的女孩,则是神迹的主角。
玛尔达带着三人来到一处空地,让女孩在边上站好,这里平时是附近居民摆摊的集市,但现在这里空无一人,在光河强劲的力量下,居民们大多躲进家中,把自己关起来闭门不出。
其实这情况有点类似于血月下的亚楠。
地上有一座倒在地上的货架,似乎是慌忙的居民们奔行时碰倒的,不错,这是很合用的原材料。玛尔达走上前,放下手中的木板,伸出用力掰扯搭建,她的手法很熟练,那是还身为人类时,多年农活留下的本能。
很快,一座小小的木台就被搭建完成,玛尔达将那块还沾着血迹的木板架上去,后退看了一眼,点点头,眼前俨然是一座有模有样的祭台了,接着,她开始清理祭台的周边,将那些摊贩们曾使用的货架、木箱全部扫开,让整片空地上,只有她搭建起来的祭台。
女孩仍旧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她在望着天空,却并没有思考,不如说,在她过去的人生中,她从来就不曾思考。两个小孩躲在她身后,他们就像受惊的羔羊,不知所措,慌乱迷惘,只能乖巧而忠实地跟随在头羊的身后。
很快,玛尔达的准备工作完成,在空荡荡的空地中央,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