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迦勒底的御主抓住了机会。
洁希德的光矛猛然收回,江峰得到了反击的机会。
手中的石剑,被他挥舞得像是球棒一样,朝着光矛狠狠砸下去!
“铛!”
石剑砸在光矛上,洁希德被那巨大的力道,震得向后退了半步,但她将光矛挡在身前,江峰的石剑也没能触到她的身体。
不过,谁说不用石剑就捅不了人?
江峰直接松开手,手中的石剑掉落,他猛地向斜面跨出两步,瞬间便来到了洁希德侧面。
女武神那洁白无瑕的脖颈,此时此刻,被迦勒底的御主尽收眼底。
江峰伸手,手中浮现出造型奇诡的匕首,他握紧匕首,然后直接刺下去。
干脆利落,冷酷漠然,就仿佛是用木枝,将小小的蚂蚁摁死在石头上。
仪式匕首刺进洁希德的脖颈,伴随着令人压碎的金属摩擦声,将其彻底贯穿!
“金枪鱼。”江峰笑着问道:“喜欢芥末吗?”
“咔!”
迦勒底的御主手一横,仪式匕首嘎吱一声,将洁希德的脖子横着割断。
金属,线路,外壳,远古的魔术素材,构成女武神的材料被切开,美丽的头颅落地。
“嗯……”江峰趁势追击,他握紧仪式匕首,反手就捅进洁希德的腹腔:“看起来你不喜欢。”
“嘎吱嘎吱……”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音,洁希德腹腔的内容物被搅得乱七八糟!
“你看嘛,你都不笑的。”
迦勒底的御主长叹一声,他像是抱住朋友那样,抱着洁希德的残骸,将仪式匕首抽出来。
周围的空间开始崩塌,此地的主人已经停机,这里当然也再难维系。
“我说……”贞德看着江峰手中的匕首,似乎有话想说:“那匕首是怎么回事?”
“贞贞,我身为一个御主。”江峰转身,对贞德举起双手:“随身携带两把武器,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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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很久没写了,所以……
如果有细节前后连不上……
就当做无事发生吧!
只不过是世界线重合造成的扰动而已!
017
“队长,我们还要等多久?”夜幕之下,罗马的军人对尼禄问道:“那些雇佣兵,真的可靠吗?”
“那些人或许不够擅长战场,但像这种战线后的乱战,再合适他们不过了。”尼禄笑着说道:“再耐心些,士兵。”
夜幕宁静,迦太基城内隐约有灯火摇曳,不管是城内还是城外,都如同婴儿的睡梦般沉静。
但就在下个瞬间,异变突生!
“轰——轰——轰——”在紧闭的迦太基城城门后,猛然爆出火光和巨响,随后,那沉重的颓然倒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声。
尖叫声,哀鸣声,不可置信的嘶吼声,迦太基城不再沉静,而是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之中。
“冲击!冲击!”尼禄没有一丝犹豫,黑色的年轻人举起手中直剑,猛地向前一挥:“为了罗马,血战得胜!”
早在坡上埋伏已久的大队,已经到了耐心的边缘,随着尼禄一声令下,他们怒吼咆哮,跟随在尼禄的背后,向着迦太基城猛攻而去。
迦太基城的城门已经倒下,此时此刻,这座城市就如同不着片缕的少女,只等着他们这些勇猛的罗马战士,前去征服,肆意蹂躏。
迦太基城内,喊杀声震天。
“别找我啊!”哈桑怪叫一声,迅速绕开一帮迎面而来的迦太基人,想要遁进暗影之中:“我只是个一般路过的伊斯兰而已!”
“是他炸了城门!是他炸了城门!”迦太基人们叫喊着,此时的城门广场,已经完全陷入了混乱之中:“杀掉他!杀掉他!他必须付出代价!”
慌张,震惊,愤怒,绝望,悲伤,不知所措,无数情感如同滔天巨浪,冲击着广场上的迦太基人们,在兵荒马乱之中,人们不约而同地产生了相同的念头。
“弄死那个把门炸开的混账!”
城门广场已经足够混乱了,而江峰和贞德的归来,则让这里如同地狱绘卷。
伴随着一道耀眼的金光,江峰和贞德,还有全身遭受重创,基本报废大半的洁希德,重新回到了城门广场之上。
“哇!真刺激!”刚刚从固有结界之中出来,眼前就是兵荒马乱的惨烈景象,江峰不由得乐呵呵地感慨道:“是什么超大型的派对吗?为了庆祝我亲手揍爆第一个敌人,特意准备的吗?”
“才不是吧!那个异教徒成功了!城门被炸开了!”贞德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旗枪向着前方挥出,刺穿一个迦太基人的胸口:“御主!快!与我配合,我们杀出去,和尼禄会和!”
“才不要,现在的我,已经亲手战胜过女武神的我,已经看不上凡人敌人了。”江峰懒洋洋地一摆手,他手指放在腰间,随时准备再次变身:“快点干活,贞贞,不然我不给你工资了。”
“你就从来没有给过我工资!”贞德怒吼一声,对缺德御主的不满和愤恨,全部被他发泄到眼前的迦太基人身上:“别挡路!全都不要挡路!”
“快看呐!那是我的同伴!那个银光闪闪的家伙!”此时的哈桑,已经带着那些迦太基人,兜了一个圈又回来了,他看到威风凛凛的贞德,嘴角露出一丝坏笑:“我的教友!我们的计划成功了!”
“异教徒!你!”贞德勃然大怒,也不知道是因为被哈桑甩锅而愤怒,还是因为被哈桑称呼为教友而愤怒。
哈桑倒是没有多少特别的反应,他们的教义,本来就允许视情况假意改信,现在被一大票人缀在后面围攻,哈桑当然会毫不迟疑地假意改信。
安拉,放在心里就足够了。
越来越多的迦太基人,开始向着贞德围攻过去,这家伙本来就一身银甲,显眼得不行,再加上哈桑不停拱火,更多的人直接就杀了过去。
而就在此时,英灵到了。
一道猩红的魔力箭矢,猛地从阴影中射出,Archer已经加入战场!
启动英灵武装,江峰手中石剑一刺,直接将那道魔力刺散,他朝着赶过来的哈桑扔个眼神,然后指指地上停机的洁希德,哈桑会意,一个滑铲过去就想着抓走洁希德。
又是一道箭矢飞来,但箭矢又一次遇到了对手。
“砰!”枪声起,魔力消散,玉藻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登上了城门的城楼,迦勒底的狐狸隐藏于影中,手中一把狙击枪,将整个城门广场都控制在手中。
贞德在殴打迦太基人,玉藻前在和Archer对线,一时之间,竟然没人能够牵制江峰和哈桑,这两个家伙鬼鬼祟祟,抱着洁希德的残骸,眼看着就要溜出迦太基城。
“锵!”
刀锋切开空气的声音响起,一把日本刀被人直接投来,但目标却不是江峰或哈桑,而是被他们扛在肩上的洁希德!
“咵!”
日本刀刺穿洁希德,但力道依旧不减,女武神的机体被带动着飞起,日本刀去势凶猛,直接扎进城墙深处,将洁希德也刺在墙上,想把她的机体抠下来,一时半会估计办不到。
“哈哈哈哈!”伴随着高昂的笑声,汹涌的火焰从天而降,一个高挑的身影踏步而来:“真是热闹的宴会啊!”
江峰扭头望去,那是个武士大名装扮的女人,她一手抱着一杆火绳枪,一脸爽朗明快的笑容。
“停手吧!跪拜吧!然后退下吧!”高挑的女人朗声笑道:“吾乃魔王信长!超越化天,神佛众生之大敌!”
“迦勒底亚斯的御主,江峰哟!”魔王信长眼神扫去,直接就认出了试图躲到角落的江峰:“吾来夺取汝之头颅了!”
江峰没有搭理魔王信长,因为他的所有注意力,已经全被另一个少女所吸引。
在魔王信长的身旁,站着一个身材干枯,面色乌青的瘦弱小女孩,她看起来就如同一具尸体,只不过还能活动而已,但那眼神,却绝非常人能够拥有的眼神。
冷淡,漠然,仿佛对身边一切都不关心,不在乎自己的生与死,而只在乎能否最终取胜。
江峰立刻就做出了判断,那是对方的御主。
比起那个看起来就很吵闹的魔王信长,她身旁瘦弱不起眼的女孩,才是此地此刻最危险的人。
018
江峰看看女孩,女孩看看江峰。
“拿去拿去!”迦勒底的御主没有丝毫犹豫,他扯住洁希德的残躯,反手就向魔王信长扔了过去:“我可没有违法捕捞!这金枪鱼是自己闯到我网里的!”
“噢哟!”魔王信长一愣,随后接住江峰扔过来的洁希德:“御主,迦勒底要逃了!”
江峰向来是个现实的人,他深深明白,占据战场主动性的重要性。
除了被逼无奈之外,只有在能确保两件事的时候,江峰才会投入所有资源,去狠狠一把梭哈。
要么,迦勒底一方可以随时撤出战场,要么,迦勒底一方不受胜负太大影响。
前者,他可以保证随时止损,后者,就算输了也可以当做演习和锻炼。
而此时的状况,显然并非这两者。
江峰判断,没有必要和迦太基人硬拼,自己这边的任务是打破城门,而这任务,现在已经完成了。
完成了任务就快撤,别吃饱了撑的惹事上身。
江峰不是昭和入脑的旧日本军,他讨厌梭哈这种行为,背后有一整只军队,却不好好利用,而是铁着脑袋上去一波流,最后搞到半死不活,就算胜也只是惨胜。
图啥呢?
“撤!”冲着贞德和哈桑喊一声,江峰直接带着英灵们向后撤去,与此同时,尼禄率领的大队也已经杀到,罗马人们冲进城门,和迦太基人战成一团。
那小女孩似乎察觉到了江峰的意图,她沉默片刻,随后扯了扯魔王信长的衣角:“让他们走。”
微妙无声的默契,让双方达成了共识,江峰不想直接梭哈,少女狄多也不想全部押上,一方想离开,一方不想留,一拍即合。
迦勒底一众顺利地混进罗马人之中,而城墙上的玉藻前,也在确认江峰带人跑路大成功后,一个翻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说到底,这是始终是罗马人和迦太基人的战争,迦勒底没有深陷其中的必要。
“去把那些罗马人杀掉,帮他们尽可能修复城门。”狄多又扯扯魔王信长的衣角,然后转过头看向阴影中的Archer:“Archer,你先把带洁希德回去,她越早完成修复越好,再去找指挥官……不,算了。”
狄多沉默了一下,虽然以与年龄不符合的哀愁,叹了口气:“让他休息吧,他好几天没没睡了。”
“了解咯!”魔王信长大笑一声,她将洁希德的残躯抛向影中的Archer,可怜堂堂女武神,现在就跟沙包躲避球一样,被人扔来扔去:“吾!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出阵!”
魔王信长吼道,她猛地向从城门涌进来的罗马人冲去,手中长刀挥舞,每次刀锋划过,都会带起如同浪潮般的火焰!
罗马人原本在冲击仍处于慌乱的迦太基人,在这个冷兵器时代,一支部队一旦陷入混乱,可不是一时半会能恢复过来的,罗马的入侵者如同砍菜切瓜,收割着迦太基人的生命。
而魔王信长的加入,让局势完全逆转!
火焰燃烧,刀光四起,她仅仅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就击溃了那些冲入迦太基城的部队!
罗马人们哀嚎着,惨叫着,几乎是在一个照面间,收割与被收割的双方便立场交换,头颅从脖子上落下,四肢被切得零零碎碎,鲜血在喷出的瞬间,就被高温火焰蒸发。
“汝等无需慌张!”魔王信长将刀上的碎肉末甩掉,傲立与倒塌的城门前,对周围的迦太基人高声喊道:“吾立于此!吾立于此!”
迦太基人们很快冷静下来,他们开始清理满是血迹的城门广场,并且开始用最快的速度,试图重新立起城门。
没有哀哭,也没有哀悼,死去的迦太基人,死去的罗马人,他们身上的甲胄和武器被取下,尸体则全部被堆放到一旁,为了避免瘟疫爆发,这些尸体等下都要被烧掉。
在战争的漫长重压下,城内的迦太基人们,似乎已经失去了表达情感的能力,只有在生死之间,战场搏杀的时候,才会显露出些许人类的情绪,诸如恐惧,诸如绝望。
生命在此刻没什么价值,死人就是死人,其他的什么都不是。
狄多看着迦太基士兵们,在魔王信长的率领下,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重建城门,少女有些想要流泪,但最终,脸上也只沾染上飞扬的尘土。
在这个本该活泼童真的年纪,狄多过早地学会了冷漠与成熟,她仰起头,小小的身子在夜空下,就像一棵随风飘摇的野草。
“神啊……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给予我们这样的苦难?”
迦太基城内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