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见踪影,只有简单擦掉身上鲜血的贞德守护在他的身边。
至于江峰这边的两名人类同伴,奈美子始终小心翼翼地跟在贞德附近,她似乎比起贞德更加信任哈桑,但在哈桑不见踪影的此刻,她只好选择贞德作为自己的安全依靠,而费沙则保持着和整个无面者的距离,不管是先前清剿棕袍军侦查部队,还是此刻双方会师时,他都不远不近地吊在队伍的边缘位置,随时可以撤离也随时可以发起攻击。
“呃……我没看到亚哈——算了,别介意,我们的真名都暴露了,我大概能猜到他的处境了,刚刚只是没意义的自言自语罢了,所以,现在我们是盟友了,我们开始和迦勒底合作了?”柯尔特对着哈立德后方,正在笨拙下马的江峰斜斜眼睛,借着握手的机会靠近哈立德低声问道:“嘿,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还以为我们和迦勒底是敌人,而且,是不是多出了些奇怪的家伙。”
“在将塔居特转移之前,我们都会是盟友,至于那之后,到时视情况而定 。”
柯尔特望着哈立德那没有任何五官的脸庞,微微眯起自己的眼睛,也不知道在那空无一物的脸上看见了什么,他沉默片刻后松开和哈立德相握的手,在脸上摆出了营业性的热情笑容,直接对着江峰张开自己的双臂,做出想要拥抱他的姿态,那姿态怎么看都像是和自己亲密的好友相见。
“啊!瞧瞧这是谁!迦勒底的御主江峰!改写了三个歧分点的勇者!诸位英灵的领袖!欢迎来到山中秘所,想必你已经听说过我了吧,我是柯尔特·塞缪尔,你最忠实的军火供应商!”伴随着轻快而爽朗的声音,柯尔特直接对着江峰迎接了过去:“我相信我们的合作肯定会十分开心,和聪明人并肩作战,向来是美妙绝伦的经历。”
“啊!这不是我最忠实的军火供应商,柯尔特先生吗!我对你的枪械可以说是记忆犹新呢!不如说我爱死它们了,甚至现在,我都随身带着两枚弹头呢!”江峰对着身旁的贞德摆摆手,然后同样在脸上推起笑容迎接过去,仿佛两人真是多年交情的老朋友,他们热情地拥抱并且握手,满脸都是欣喜的神情:“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上帝创造人类,而你则使人类变得平等,这话我可相当支持!”
这看起来确实充满了荒诞和滑稽的感觉,但对于江峰和柯尔特这类,高度世俗化的实用主义者之间来说,这种充满了俗世意味的寒暄,却是建立基本信任的重要步骤, 毕竟那些连这种没有意义和营养,也不需要花费多少精力和脑力,最简单互相吹嘘的寒暄都不愿进行的同类,实在让人难以相信他会在合作中出工出力。
而简单的寒暄和表明立场之后,两人挣开对方的拥抱,接下来就是冰冷的交涉环节了。
“我需要足够强悍的武器,用来提供给我的从者和伙伴们,这些武器应该可以脱离你而存在,别说什么宝具神秘魔术啥啥的,我听不懂,但我知道你可以做得到,另外,我不会强求让那名数学家和我共同行动,但我必须知道他的名字,或者性别,以及其他最基本的情报。”
“前者我可以做到,至于后者,在哈立德也同意前我一句话都不会说,迦勒底的御主,我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会和你做任何多余的交涉,有问题的话就去找哈立德吧。”柯尔特毫不犹豫地向后退去半步,同时举起手在身前狠狠挥下,就像是在把江峰对情报的要求直接斩断:“让你的从者,还有你的那些凡人同伴随我来,他们可以得到我的枪械,但那是在帮助我工作之后。”
“Archer!和奈美子亲还有费沙老兄,去支援我们这位盟友的工作!”
江峰对着在无面士兵中间晃悠的Archer喊道,Archer低声嘀咕了两声似乎有些不满,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带着奈美子和费沙,跟在柯尔特身后进入了山中秘所,江峰随后转身走向哈立德,这位没有面孔的将领正在指挥着无面士兵们,进行临时的戒备和休整,棕袍军随时会到来,他们等会就要再次顺着进入的道路离开,但短暂的休整总是好的。
“山中秘所共有十七名数学家,我所提及的那位天才数学家就在其中,他们会分别和我的士兵共同乘骑,但在出发之前,你会得到机会与他们每个人见面,并且记忆他们的相貌和名字。” 哈立德转头望向江峰,直接干脆地对他说道:“但我不会告诉你,到底谁是歧分点,这是最基本的底线。”
山中秘所共有十七位数学家,这点哈立德并没有用谎言掩盖,迦勒底的Ruler是个军伍和战场上的老手,这点他已经清晰意识到了,学者和士兵之间差距又非常明显,他可不觉得可以把塔居特伪装成士兵,以此贪图骗过Ruler眼光的侥幸,而且只要迦勒底方面稍微审讯那些学者,就能很快把人全都确认出来,这不是有必要撒谎的地方。
“别开玩笑了哈立德,把那些数学家们聚集起来,让我的从者负责押送——不对,我是说让我的从者护送,我可是看到了,那边不是有辆宽大的马车吗。”江峰斜着眼睛鄙夷地看着哈立德,抬起手在自己的后脑挠了挠:“虽然十七个人被塞进一辆马车,感觉稍微有点微妙和艰难,不过我还是非常相信人类的可能性,只要加把劲的话,总可以把人都给塞进去。”
“你打算把所有的数学家放进一辆马车,然后等着他们被当作攻击的主要目标,最后那位天才数学家死亡,我们两边的奋斗和努力都尽数消亡吗。”哈立德偏过头,把那空白的脸孔对准江峰,就算上面没有任何五官,江峰也依然觉得自己可以隐约看到,那上面轻蔑和嘲讽的神情:“迦勒底的御主江峰啊,你是不是太过沉迷争斗和怀疑了,至少在现在,我不会欺骗你。”
“你有没有准备欺骗,关我什么事,至于那些数学家的安全,那是你和你的士兵,所要应该负责和承担的领域,不然我花费了足足一枚令咒,是让你可以召唤出吉哈德站在旁边围观吗。”不过江峰并没有接受哈立德的说辞,他只是漠然地反驳回去:“把那些数学家们塞进去,撤离的时候我也会在那辆马车上,至于你们,如果和棕袍军发生了冲突,就用你们的身体把我们护送出去吧。”
“……丝毫不打算退让啊,迦勒底的御主江峰,就算先前我们之间有过些许冲突,但现在始终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你用这幅姿态对待我这盟友,怀疑我纯粹的善意和友好,甚至对我所做出的军事安排指手画脚,难道就不觉得心中会怀有羞愧之情吗。”
“完全不会,我向来被周围人评价为臭不要脸。”
“……呵呵,我虽然已经被星之救主灌输过,有关于你的情报和讯息,但有些事情,果然要亲眼见证过才能确认,迦勒底的御主江峰——不,江峰啊,你果然是个恶劣又难缠的混蛋,也罢,既然你连自己的生命都敢压上赌桌,就按你的计划来安排吧,只不过,驾驶马车的人选必须是我的士兵,这点我不会再退让了。”
“没问题,很高兴我们能这么轻松就达成共识,看起来我们很投缘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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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要测试,如果断更了,属于正常现象。
第六十五章 山谷内(完)
“……不,大规模的进军到此为止,传我的命令,让步兵队们在原地临时设防,咒术师们则在这里设立咒术防卫,剩下的人在周围散开接应,派出一只骑兵大队,先去看看里面的状况,我们没有必要继续向前了。”棕袍军总指挥官掐住缰绳让身下的战马停止,他朝着远处山峡间的道路望去,满是疤痕的脸上,如同冰霜般严峻:“侦查部队出了问题,很可能被全部清剿杀死了。”
“是。”
身旁同样骑在马上的传令兵低头,然后催动战马去将总指挥官的命令传达下去,整支稳定向前推进的棕袍军,就像是他的手脚和肢体般自然展开,步兵们举起自己的长枪驻在原地,就如同层层扩散的波浪,不一会,整个山峡的出口就被步兵们完全封死,锋利而危险的长枪对准山峡出口,而后方的步兵也没有围观,长弓被从身后摘下,弓弦拉出圆满的弧度瞄准连通外界的道路。
没有被派遣去侦查情况的骑兵们,则在各级军官们的逐层指挥下,快速分解为零星的队伍,环绕着步兵们封死山峡的弧状方阵不断巡梭,在经验丰富的底层军官们指挥下,他们的职责和目标十分清晰和明确,那就是依靠着山峡出口附近的平坦地形,填补步兵方阵可能出现的漏洞。
至于咒术师们,那些被奴隶们扛起来的衰老咒术师,就像是庞大的巨象般缓缓移动,他们将那些步兵们作为肉盾和城墙,把自己保护在了安全的地带,伴随着咒术师们念诵咒术的声音,带着诡异圣洁感地此起彼伏响起,那些干枯而衰老的声音汇聚起来,从最初的凌乱和各自发声,逐渐化作为整齐划一的颂圣长歌,那是称赞着安拉伟大圣名的古怪歌谣。
天地间游离的无主魔力,仿佛被这古怪的歌声所牵引,就像是被极速漩涡所吸引的流水,向着咒术师们汇聚而来,无形的屏障在眨眼之间凝聚成型,并且以咒术师们所处的位置为中心,向着四周快速而干脆地张开,最后将整个作为最后防线的步兵方阵,以及整个山峡出口周边地区,都完全地覆盖囊括其中,乍看之下,和保护山中秘所的结冰屏障还多少有些类似。
所谓的魔术,就是利用涉及神秘的超自然手段,达成当前科技难以做到的事情,就比如此时由咒术师们张开的屏障,如果用近现代的军事手段来衡量,此时的咒术就如同恒定的EMP电磁脉冲场,只不过针对的并非是电子设备,而是与神秘相关的超自然事物。
被张开的咒术屏障以特殊的魔力编撰通路所设计,如果从科技侧的视角来形容,那就是这个屏障拥有简易的敌我识别系统,在咒术屏障的覆盖范畴内,那些不以特殊方式设计,不按照一定通路运转魔力的魔术和咒术,都会受到不同程度上的影响,甚至整个术式的内部体系和结构,都会被咒术屏障的力量干扰摧毁。
这本来是出于安保目的,为了保护王宫和哈里发,所特别进行的设计,以舍弃全部的攻击性以及几乎全部机动性为代价,换取强悍而泛用的对神秘抵御能力,但这皇族的盾牌,却于此时在战场上发挥出了惊人效果,至少在星月学社的预估之中,在这样的状况之下,那些智慧宫所制造出来的古怪咒术武器,将会深刻感受到何谓安拉的制裁。
但就在咒术师们齐声咏唱的间隙,其中的某道声音却逐渐低沉下去,作为统领的大咒术师,缓缓放下高举起如同枯枝般的双手,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遥远的天边,在神圣的整齐诵经声中,他浑浊的双眼逐渐显现出凝重的色彩,就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危险和异变,他猛然抬起手,沉重华美的服饰在空中晃动,干枯的手指就像是极其细小的利剑,狠狠地向着某个方向的空中指去。
飞舞的弹丸比声音更快抵达,在那清脆而鸣亮的狙击枪响声,被滚烫的热风裹挟而来之前,那枚修长而精致,被刻满繁杂古怪花纹的黄铜弹头,没有任何征兆地出现在大咒术师指尖,那轻柔而平缓的姿态,就仿佛是飞舞的蝴蝶灵巧地落在娇嫩的花朵上,那景象看上去甚至有些美丽。
可对于正在经受着弹头上附着魔力的大咒术师来说,可就不那么美丽了,汹涌的异质魔力从那枚亮闪闪的小东西上传来,仅在弹头与指尖接触的这不到一秒内,围绕在大咒术师身边的无形咒术屏障已经炸开数几层,仿佛雷霆般的爆响,接二连三地在他周围空中响起,噼里啪啦让人心生恐惧。
枯瘦的手指缓缓往前推动,黄褐混杂着猩红色的指甲,轻轻地撞击在修长的黄铜弹头上,那是极其细微不可察觉的碰撞声,但随之而来的却是纯粹魔力间的冲突,阿拉伯半岛本土经过数代人优化改进的神秘,与远东日本群岛来自于神代遗留的神秘,这二者间的碰撞就如同往滚烫的油锅内,直接倒进整碗冰冷的凉水,冲突和交缠在瞬间完成,而后失去控制完全四散开来。
“啪!”
悬停在空中的黄铜弹头轰然炸开,伴随着尖锐而刺耳,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变形声响,无数饱含着魔力的细小碎片,被弹头内部互相冲突的力量完全引爆,向着四周窜射出去,射向大咒术师的那些弹片,没能触及他的躯体就被咒术防护给湮灭,但他周围的其他人可没有这么幸运。
大咒术师和玉藻前之间的斗争,看似漫长实则还不到眨眼,扛着大咒术师华丽软椅,身材健壮的那些奴隶们,甚至都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就伴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