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卫队成员们,此时就如同被送到猛兽爪牙下的牛排,只能任人宰割。
“趁现在!以哈里发马蒙之名!冲锋!”
枪械卡壳的宝贵机会,指挥官当然不会随意放过,伴随着毫不犹豫的怒吼与咆哮,棕袍军的侦查部队直接举起掩体木板,挡在身前向着羊皮卫队发起了冲锋,他们冲过被搭建起来的拒马,作为坚实的盾牌向着前方推进,而他们的身后,则是早已经握紧弯刀,准备好近身战斗的同僚们。
“扔开枪支马上拔刀!准备近身战!不要慌乱!后方的先行后撤!安拉至大!”
棕袍军侦查部队的攻势无比凶猛,而羊皮卫队的队长也当机立断,他几乎是立刻从慌乱之中回过神来,用凶悍的厉喝声指挥着周围的战友,让他们扔开手中莫名失效的枪械,并且率先抽出弯刀做好了战斗准备,他很清楚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匆忙撤退,敌人已经冲杀过来,如果再在这个时候,失去了稳定的阵型,等待他们的必然是被屠戮的命运。
后方的羊皮卫队,开始有条不紊地撤回结界的保护范围,而前方的羊皮卫队,则与棕袍军猛地冲撞在一起,开始互相绞杀起来,那些举着盾牌的棕袍军士兵,用力挥舞举起手中的木板,向着羊皮卫队狠狠挤压下去,依靠着上面的咒术刻纹直接压制羊皮卫队,而从后方赶上举着弯刀的棕袍军,则是极为默契地举起弯刀,对着那些被压制的羊皮卫队狠狠挥刀,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很好!稳步推进不要急燥!小心点别冲进叛逆者的陷阱!”
羊皮卫队战败的局势已经确立,而棕袍军指挥官则依然十分冷静,他喝止那些热血上头,想要直接冲刺追击,进入到防护结界内部的棕袍军士兵,随后开始有意识地收缩战线,而不是继续对羊皮卫队展开追击,双方的这次攻击就这样匆忙结束,只剩下十多具尸体被扔在道路之上。
“很好,就这样不要急燥,只要能够困住他们就已经足够。”指挥官抬着头,看着向山中秘所退回的羊皮卫队,满意地点点头:“我们的战友并没有太过严重的死伤,也没有被那些古怪的咒术武器杀伤太多,很不错,收拾收拾重建防线,准备抵御下次突围吧。”
“指挥官!有骑兵部队在往这里赶来,他们没有打出任何旗帜,人数约在三百人左右!”
“哦?是本队终于赶到了吗?”
第六十三章 山谷内(10)
“轰轰轰……”
三百人以上的无面者骑兵部队,在哈立德的率领之下,向着山中秘所奔行而去,而其中还混杂着迦勒底的御主江峰,以及迦勒底的从者们,他们各自撑着战马混在队伍之中,费沙同样独自乘骑一匹战马,甚至就连奈美子都能做到独自乘骑,甚至骑得还比江峰更加熟悉和老练。
“前面那是怎么回事,那边是在打群架还是怎么样,我看着像是在打群架哎,而且还有一边已经被打到溃散,开始在跑路了,真是丢人呐。”江峰有些笨拙地骑在战马之上,那是哈立德使用自己的宝具,所召唤出来的魔术战马,哪怕是乘骑技术很菜的江峰,也可以还算是稳扎稳打地乘骑在马上,甚至还能得意地嘲讽两句:“如果是我的话,肯定在被打到溃散之前,就很果断地逃跑了。”
“结果还是要逃跑吗……嘛,按照那个服装的样式和旗号,正在包围的那方,应该是棕袍军的侦察兵部队吧,而正在撤离的那方,应该就是异教——哈立德所提到过的,隶属于智慧宫,因为宗教内部的派系之争,而对马蒙很不满的羊皮卫队吧,哼,异教果然可笑,竟然为了这种事情对同胞挥刀,真是野蛮的异教徒啊。”
“贞贞,我觉得我的从者们,就你最没资格说这话。”
江峰的身边是骑着马的贞德,作为和哈立德合作的重要部分,哈立德会用自己的宝具,为迦勒底提供马匹和人手,而迦勒底的从者们则要相对的作为箭头,始终战斗在最前线,尤其是格外擅长这方面的贞德,毕竟在无面者们没有近现代军火,只能依靠基本冷兵器武装的此时,一个足够强悍的冲锋箭头,可以成倍地提高战斗的效率和战果。
“迦勒底的基督徒,我们很快就要进入到,可以对他们展开冲锋的范围内了,赶到前线去,作为箭矢去扎穿敌人的防线吧,他们来不及完成防线的扭转,这是个宝贵的好机会。”哈立德掐着缰绳来到江峰和贞德的身边,直接转过头对着贞德说道:“按照我的观察,棕袍军已经包围了山中秘所,我们必须尽快解除山中秘所的危机,要是那名天才数学家死亡,迦勒底也不想看到这事发生吧。”
“你也听到咯,别想那么多,就当我们是雇佣兵就好了。”
“嗯。”
贞德有些沉闷地应了一声,他对着江峰点点头,然后转头冷漠地看了哈立德一眼,随手直接策马向着队伍的前端奔去,他手用力向着身边狠狠甩下,长柄旗枪化形而出被紧紧握在手中,江峰可以感受到贞德心中的感受十分微妙,他的情绪似乎正处于某种诡异的平衡之中。
一方面,他十分享受这种回到战场之上,带着士兵们战斗的感受,这种和众人并肩作战,同心协力冲破敌人的感觉,比什么娱乐都更加让贞德享受,但另一方面,不得不和异教徒相处,却让他感觉十分诡异微妙,平时和哈桑相处,他就已经不时会感到不快了,现在更是要和整支伊斯兰的军队互相协作,还要作为先锋官冲锋在前,这总让他有种遭遇绑架,被强迫充当肉盾的错觉。
哈立德对于贞德那冷漠的态度不置可否,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贞德离去的背影,然后扭头对着江峰点头示意,随后也同样纵马跟上贞德的身影,往队伍的前端赶过去,对于曾经亲身侍奉过穆罕穆德的哈立德而言,要和基督徒合作同样难以接受,只不过这还是他主动提出的合作计划,就算心有不快也必须压抑下去,尽可能避免对这脆弱的合作关系造成影响。
“咻——看起来我们的圣者,不管是我那边的还是十字架那边的,心里面都觉得非常不爽啊,所以说我真是搞不懂这些宗教狂人,不就是个精神上的信仰吗,两边的信仰,说到底不都是雅威吗,就不能两边快快乐乐地牵手跳舞,共同赞美雅威的伟大和神圣吗。”
哈桑吹着口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骑着马凑到了江峰的身边,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贞德和哈桑虽然并没有进行过商量,但总会尽可能地保持有从者呆在江峰身边,以确保能够应对那些计划之外的突发状况,他和浑身杀气的贞德不同,这家伙满身轻佻的气场,对于当前的状况似乎毫无认知和理解,完全是副悠闲自在,惬意随心的度假姿态。
不过玉藻前并不在这个行列之内,如果说江峰和哈立德与无面者们共同行动,是迦勒底方面所付出的筹码,那么独自行动不接受监视的玉藻前,则是哈立德作出的妥协,他可以用无面士兵把江峰和贞德哈桑,以及那两个人类给包围起来,若有异动即刻杀死,那么玉藻前同样可以在视距之外,用狙击枪直接打爆哈立德的脑袋,为了维系这个脆弱的同盟,两边都算是想方设法。
“靠着宗教暗杀起家的家伙给我闭嘴,没让你说话别说话,我现在看到伊斯兰教的家伙,就觉得信徒真是让人不爽,自从我们来到这个歧分点内,我就一直在被伊斯兰教坑害哎。”江峰有些烦躁地挠挠自己的头发,他又仰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身旁的无面士兵们已经开始加速,准备向前冲锋,只不过他和哈桑还是保持着原先的速度:“说起来,费沙老兄和奈美子亲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雇主哟,刚才你的那些话,我可是准备捅到法院里面,起诉你歧视伊斯兰教徒,你这个共党的成员给我做好准备吧,我会准备很多材料把你送进监狱。”哈桑咧着嘴笑笑,直接反击了江峰那郁闷的哀叹,然后再次把脸严肃起来,开始正式回答江峰的问题:“按照你的吩咐,我一直在盯着费沙和奈美子,至少在我可以看见的范围之内,我没发现他们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对彼此的敌意也很深重。”
“也就是说,他们不是星之救主阵营的成员咯,虽然你这家伙平时一副流氓的样子,但你的眼光我姑且是相信的,也就是说那两人并没有说谎,果然还有什么我们没有发现的敌人存在吗。”江峰看着无面士兵们向前赶去,也加快了身下马匹的速度赶上去。
他甚至还可以看到混在里面的奈美子,她的头巾有些松开,干枯的黑色长发从缝隙中漏出,正在空中飞扬:“还有那个遗留的Clearer字迹,很可能Clearer已经被召唤出来,正躲藏在某处看着我们等待机会呢,二太爷,你还是花些精力盯住那两个家伙,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就都杀掉,按照奈美子亲优先,费沙老兄紧随其后的顺序杀死。”
“啊啊,星救酱做事就不能爽快些吗,明明白白摆出人手,痛痛快快地互相厮杀,真不知道是和谁学来的,还要玩这些阴谋诡计,我根本就不想对自己的伙伴下狠手哎,虽然我也不算什么好人,但对自己的战友下黑手也太缺德了些吧,我这样挂掉之后,会不会留下只会对自己人下杀手的恶名,然后在地狱被人寻仇啊。”
江峰的声音很平淡,就像在说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跑在前方的奈美子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和江峰四目相对,江峰就好像在和自己的朋友见面那样,对着奈美子挥了挥手,与江峰这转瞬即逝的眼神接触,似乎让有些紧张的奈美子放下了什么担忧,她再次转过头,加快马匹跟上无面士兵的大部队。
“嗯,我知道了,说起来,二太爷是什么玩意,那是什么又傻又呆的称呼?”
“哦,那是爱称啦爱称,你看,Ruler和Caster都有昵称对吧,我就觉得不能放过,不是,不能忽视你的感受哎。”
“不,还请忽视我,直接喊我哈桑就好。”
“啧,真是个没意思的臭伊斯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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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冲锋!”
伴随着贞德所发出的怒吼和咆哮,无面士兵们催动身下的战马,跟随在他的身后,毫不迟疑地朝着棕袍军阵地的后方发起冲击,贞德对于这种冲锋战简直驾轻就熟,那些棕袍军甚至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就直接被冲锋的无面者们冲散打乱,哈立德的判断并没有错,棕袍军们先前刚刚结束了对羊皮卫队的抵抗,还在忙碌着收缩阵型,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对无面者的攻击做出反抗。
就如同被火焰灼烧到通红的餐刀,被狠狠地刺进了冰凉的奶酪,无面者的骑兵直接将棕袍军侦查部队狠狠切开,那些本身军事素养就十分出色的无面者,在贞德干脆利落的临阵指挥下,不断地分割着棕袍军的侦查部队,将其化为零星的小团体,然后快速而干脆地消灭。
在人数相差仅有两百人的状况下,面对着无面士兵和贞德的组合,棕袍军的侦查部队根本难以反击。
第六十四章 山谷内(11)
包围在山中秘所外的棕袍军侦查部队已经溃散,那些被特化设计用来对付咒术的道具,在面对使用柯尔特枪械来战斗的羊皮卫队时,能够发挥出极为实用的效果,但当面对无面者和贞德,这些靠着粗暴蛮力和强悍躯体,直接进行进行谨慎战斗的家伙时,那些道具的作用基本等同于玩具。
在快速完成了对残兵的清扫之后,侦查部队留下的拒马和盾牌,反过来成为了无面者们手中的全新装备,虽然在战斗之中有些损伤,但大体而言,他们不再需要花费时间去架设掩体,只需要将那些已经架设完成的掩体调转方向,便可以直接鸠占鹊巢让其成为自己的防线。
但除了缴获而来的武器和咒术盾牌外,无面者们并没有真去依靠这些掩体,对于接下来的计划和安排来说,这些掩体什么作用都没有。
“柯尔特,这位是迦勒底的御主江峰,以及他所带领的从者们,相信你也听说过这个名字,现在情况紧急,那些无谓的客套话就全部省略吧,目前我们和迦勒底暂时休战,在成功地把VIP转移到安全地带前,我们都会处于互相协作的关系,顺带一提,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真名,所以不用花费心思去隐藏身份了。”
哈立德骑着战马在山中秘所前停下,他从马背上翻身下马站在地上,与赶出来的柯尔特握手,随后直接抬起手向后摆去,向柯尔特介绍慢悠悠赶过来的江峰,Archer则混在无面者中不知道在观察些什么,哈桑又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而玉藻前也是一如既往的不见踪影,只有简单擦掉身上鲜血的贞德守护在他的身边。
至于江峰这边的两名人类同伴,奈美子始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