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不记得了?我说,我们现在会来到这里,不还是你这家伙达成的交涉吗,可别告诉我你全部忘记了,那样也太过愚蠢和荒诞了吧。”土方听了江峰那充满了迷茫语气的询问,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江峰,他的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可别告诉我这又是什么白痴般的笑话,我可笑不出来。”
“这个,我是很认真地在问……”
“那个时候,我们原本不打算出手去干涉村正和芦屋的战斗,而是准备等他们两败俱伤后再行动,就在这个时候,小百合突然跑过来找到了我们,要求我们必须参与他们的战斗。”土方皱皱眉头不知道江峰在折腾什么玩意,不过他还是开始缓缓叙述众人先前的经历:“她和你鬼头鬼脑地说了些东西,我也不知道你们谈了些什么,然后,你就要求我们去参与那场战斗。”
“然后,我,岩光和茨木童子就参与了那场战斗,帮助村正压制住了芦屋和那些阴阳师,战斗之后,村正突然和你打招呼,你们两个似乎认识,他邀请我们来到这栋宅邸里休憩。”土方边走边想的讲述有些凌乱,但江峰还是可以逐渐拼凑出发生的事情:“然后,我们开始讨论该如何处理芦屋,而就在这个时候,嗯……”
“怎么了土方君,怎么突然欲言又止起来了?”
“算了,也没什么值得隐瞒的,我也并不觉得,你这家伙会被这种事情击倒,在讨论该怎么处理被俘虏的芦屋时,你主张将其重伤后放走,以此作为对源氏朝廷的安抚,但,小百合她并不太,呃,赞同你的想法。”土方有些局促不安地转转脖子,这种尴尬和微妙的情绪对他而言可称罕见:“然后,你们吵起来了,再然后,她就拿着把刀刺伤了你。”
“等下等下等下,我刚刚是不是听漏了些什么,小威,小百合她拿刀刺伤了我,她就为了该怎么处理俘虏拿刀捅我?”江峰的大脑就像是点燃的炉火般噼啪作响,他的手下意识地摁在还传来痛感的侧腹上,感觉自己原本就乱七八糟的思考回路,变得更加混乱和互相冲突:“她脑子坏掉了吗,该不会是有什么可疑的坏人反派,在背后拉拢了她让她来暗杀我吧?”
“我怎么知道,反正你被她刺伤之后,我们就把小百合给控制住,再之后就来到了这里,即是为了暂时的休养生息,也是为了让你有个地方可以治疗和休息。”土方摇摇头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不打算再和江峰纠缠于这个问题上:“总之,你已经昏迷了从早到晚整整一天了,我也不擅长说故事,你赶紧去吃点东西,然后去问岩光茨木他们吧。”
“嗯,我知道了。”
江峰点点头不再多言,他觉得自己现在需要反应的时间,在把手头拥有的情报全部理解完成前,再被动地接受更多情报只会让自己更加混乱,他现在明白为什么土方对自己的态度会突然变好了,在这帮家伙的眼中,小威廉似乎被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因为处理俘虏的分歧,被自己的女儿往后腰上捅了一刀,他们估计相当同情自己,唔,能够得到同情总是好事,不过为什么总有种微妙的挫败感和不快感。
走在前方的土方停下脚步,哗啦一声拉开眼前的门,在门后的是间宽敞的餐室,淡淡的烤鱼香味混杂着清酒的酒香,这份并不强烈但相当刺激人食欲的味道,在餐室的空间中飘荡,茨木正在有些笨拙地用筷子戳着鱼肉,岩光则是乐滋滋地喝着清酒,那两只大鬼和小威廉不知道为何不在此处,而在餐室的主位上,端坐着一位身穿松快和服的红褐色头发青年,他看到探头探脑的江峰,朝着江峰举起酒杯,脸上露出明快和欣喜的笑容。
“佐藤!你这家伙果然命很硬啊!那次果然是诈死嘛,我就知道,你这种人渣不会那么随便死去!”
第三十章 四个水坑(3)
“嗯?这人谁啊,我们之前见过面吗?话说这家伙看起来超级诡异啊,那个纹身是什么玩意,是所谓的极道纹身吗,呃,感觉有点那么微妙的吓人啊。”江峰看着对面那个对着自己露出笑容举杯的年轻男人,脑子里在瞬间窜过许多纷乱的思绪:“这个家伙对我的称呼是佐藤,也就是说他知道佐藤太郎的假名,而且也有种微妙的即视感,果然,我们见过面吧,但我怎么什么印象都没有。”
“那是当然的啊,你这家伙以为我是谁,我佐藤太郎怎么会那么随随便便的就死掉,反而是你,像这样老老实实地生活,反而有些不像是你啊。”江峰快速地将目光扫向餐室的四周,看不见被俘虏的芦屋,他们应该是被关在另外的房间了,于是他没有丝毫迟疑地坐下,对着村正露出爽朗笑容:“我说,就用这种食物来招待我吗,来点昂贵的好菜吧。”
“喂,我现在可不像是先前那样富有的朝廷官员,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个空有大宅的铁匠,想要敲诈勒索的话还是放过我吧,你也别摸着酒杯装模作样地摇晃了,你的酒瓶里我装的是麦茶。”村正低下头从自己身前的盘中夹起碎裂的鱼肉,再抬头就看到江峰端着只酒杯露出装神弄鬼的微笑:“还有,别笑了,我知道你只要那样笑,就肯定是在想怎么骗人,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
“唔咳咳,那什么,呃,我先干为尽先干为尽,就是说,你这家伙在这里做什么呢,你可不是像那种,有机会过着这种平静生活的家伙呢,难道在暗中策划着什么吗?”江峰被村正的话语呛了一口,借着喝茶消去了尴尬的氛围,露出了自信又关切的笑容,就仿佛先前的对话不曾发生过:“你这家伙是属于战场的男人,别告诉我你打算在这里终老。”
“嗯?这段对话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佐藤江峰你这家伙先前也是这么对我说的吧?”坐在附近端着酒杯小口饮用清酒的土方,听到江峰的侃侃而谈抬起头,用颇有些嘲弄的语气直接突刺了过去,这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似乎相当热衷于嘲讽江峰:“说些什么战场和天性的怪话,就这样把对方糊弄欺骗过去,你这人只有这个招数吗?”
“哈哈,我说土方君你这也……这也说得太夸张啦!”
江峰刚想打个哈哈给糊弄过去,但某种诡异而不安的违和感猛然涌上心头,他总觉得土方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虽然这个面目严峻的男人,自从被拐骗来之后,对待他的态度就始终非常恶劣,但江峰总觉得先前土方的嘲讽有些不合时宜,那并不是此时的他会对自己说出的话语,但江峰却又说不出具体的原因,是因为什么原因,自己会觉得土方的态度应该更加温和呢。
不行,想不出来,就像是拼图缺少了重要的碎片——嗯,自己是不是曾经使用过这个比喻?
“我说,你这家伙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已经这么久没有见到了,虽然你不能喝酒,但和我聊聊你这段时间的经历和遭遇总可以吧,自从在村子里隐居之后,我就不去过问外界发生的故事了。”村正笑着对江峰晃晃手里的竹筷子,对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算作示意:“我可想不出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鬼族和人类有机会共同行动。”
“嗯,你问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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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X他O,等我回了迦勒底我肯定要X他的O,这不是什么愤怒的气话,而是必定要去寻找手段实施的保证,江峰那个满口谎话的死人头我肯定要X他的O。”浑身上下都被绑满了绳索的小威廉,被扔在日式大宅的偏僻储藏室里,长久封闭不用的房间所特有的,混杂了灰尘的淡淡腐味,在她的鼻子周围环绕翻涌:“我再次重复,这是我对他做出的诺言,这件事情没完了。”
正如她话语的内容,小威廉的语气没有半点愤怒或者失控,而是用着无比冷酷而理性的口吻,一字一顿地用十分标准的中文,诉说着与她可爱相貌完全不符的脏话,而她并不是在自言自语,就在离她脸庞不远处的地方,正趴着她所倾诉的对象,那是只看起来已经很饿,灰黑色的容貌乱糟糟地缠绕,随时都会发出吱呀叫声扑过来的大老鼠。
“所以等到那个时候,我就把那个混球的血肉全部拿过来给你怎么样,所以——等下!大哥!我喊你大哥怎么样!就算种族不同我们也有话好说!唔哦!你不要过来啊!我的脸根本就不好吃!等——你不要靠近我啊——”
那只饥肠辘辘的大老鼠,可完全听不懂小威廉想要表达的意思,它发出细微但尖锐的嚎叫声,直接身体发力跃起来,向着小威廉的脸就扑了过去,发出悲凉哀鸣的小女孩猛然向着身后打滚,但她所身处的储藏室本就十分拥挤,她根本就没有可以躲闪的地方,被粗粗绳子绑紧的身体狠狠撞上满是灰尘的旧衣柜,哀鸣声被疼痛直接给堵在了喉咙口。
被她撞到旧衣柜的结构,本来就已经被虫蚁腐蚀一空,现在又被小威廉给狠狠撞击,脆弱的支撑猝然断裂,这个巨大的衣柜失去平衡向着小威廉倒下来,那只大老鼠灵敏的反应帮它意识到了发生的事情,于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快速逃开,就算没有多么强悍的智能和意识,老鼠也能够明白,那沉重的衣柜要是砸到身上就算不死也要残废。
“唔!吾命休矣——!”
老鼠可以轻松地逃开倾倒而下的大衣柜,但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小威廉可做不到,她猛然闭上眼睛迎接自己的命运,虽然作为非人者的身躯保证她不会因此而死亡,但该有的疼痛和断骨头却是半分都不会少,可预想之中的痛楚却并未到来,小威廉战战兢兢的睁开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是张让她始终心有余悸的颅骨面具,以及那熟悉的轻飘飘笑容。
“哟,该说是很久没见吗。”哈桑撑住倒下来的衣柜,对地上的小威廉问道:“不过我也就是昨天才离开的,也不算很久没见吧。”
第三十一章 四个水坑(4)
“哎——你还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啊,这样看起来还真是不容易啊,虽然你这家伙向来命硬,不过遇上了这些事情的话,哪怕是佐藤你肯定都会过得很艰难的吧。”天色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进入了夜晚,在宽敞的日式庭院中,茨木童子正拿着一只被点燃的细长烟花到处挥舞,岩光蹲在树下似乎在试着钓鱼,土方早早地睡去了,他的生物钟向来坚挺,几天前刚被绑走时在马车上的熬夜,已经算是极限:“嘛,不过至少在这里,你可放心地休息啦。”
“唔……嗯,你的话我多少还是可以信任,说起来,这样的悠闲又平静的生活,我上次拥有是什么时候呢,不过,感觉像这样悠哉悠哉地混日子,倒也不错啊。”江峰揉揉自己的鼻梁,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他此时明明身处十分放松的环境,但却总觉得有种浑身酸痛的感觉:“只是说起来,我总觉得是不是忘记了些什么,是什么来着——唔哦!”
就在江峰摸着下巴愁眉苦脸,思索着某些已经从脑海里消失事物的时候,有什么东西被人从后面扔过来,精准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面,江峰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声猛地向前栽倒下去,他的本能和直觉向来非常敏锐,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对这次偷袭毫无半点察觉和感知,或许是因为这次偷袭并不含有敌意和杀意,江峰揉着脑袋转头向着后面看去,只看到空无一人已经打扫好的餐室。
“怎么了佐藤,突然发出了如同被割肉的猪般的声音,话说那是什么,纸团吗?”就坐在江峰身边喝茶的村正,自然注意到了江峰的突发状况,他跟着江峰转过头向着身后看过去,比江峰先注意到了某个滚落在地上的事物,那是被某人捏成小小圆球的纸团,村正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刚准备向着地上的纸团走过去:“怎么回事,这个纸团是从哪里来——”
“我说!刚刚那是怎么回事啊村正!我被飞起来的蟑螂撞到头哎!你家的卫生到底是怎么搞的,那个纸团该不会是你做了什么可疑事情的遗留物吧!”就在村正即将弯下腰捡起那个纸团的瞬间,江峰猛然地反应过来并且意识到了什么,他毫不犹豫地发出了夸张的怪叫声,对着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村正嚷嚷道:“呜哇!超级恶心的你这家伙,果然单身男人的卫生不能相信!”
“佐藤你这家伙别胡说八道,我可是每过上三四天就做一次整个屋子的大扫除,虽然没办法顾及到每个角落,但我可以说,这栋宅邸绝对不会有蟑螂之类的玩意,反而是在野外生活的老鼠,时不时就会闯进来。”村正对着江峰皱皱眉头,对他那恶劣的形容感到微妙的嫌弃和不快:“还有,别说那种恶心的话了,我去拿个扫帚来扫掉行了吧,真是的,你这家伙有时候吵死了。”
江峰满脸纯良的表情,眨着眼睛看着村正摇头离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