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底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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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勒底往事- 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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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柑赴伞!�
  小威廉把手里的洗漱用具塞给满脸好奇的岩光,有些紧张和不安地来到走廊里,并且顺带关上了客室的划门和哈桑独处,走廊里面相当安静,能够隐约听到江峰正在某个房间里长篇大论些什么,不过他的声音很模糊并且听不真切,而那些小鬼们逐渐醒来的喧闹声,也顺着楼梯传到二楼的走廊里,那朦胧的声音仿佛来自于另外的世界。
  “那么,因为我还有雇主他吩咐的其他工作,所以我就直接长话短说了,雇主他希望你能够做三件事情。”哈桑左右偏头确认周围没有偷听者,然后蹲下身子用只有他们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忆,雇主他希望你能够不断地回忆,尤其是在进入了这个歧分点后的事情,遇见岩光前的事情,到达京都和遇见土方之间发生的事情,他希望你能够尽可能保证记忆清晰。”
  “第二件事情则是阻止他去回忆,雇主说只要你看到他,就必须要提醒他不能去回忆,用他的原话来说,就是你要想办法阻止江峰回忆过去发生的事情,叙述推论没有问题,但绝对不能让他去回忆细节。”哈桑修长的手指在自己苍白的颅骨面具上挠挠,露在外面的嘴巴有些微妙地撇撇嘴:“虽然我不清楚这样的行为到底有什么意义,不过他对这件事似乎很重视,所以你就认真听着吧。”
  “嗯……那第三件事情呢?”
  “第三件事情嘛,雇主他说,希望你能够确保他现身或者加入任何遭遇,嘶,这么说怎么感觉有点复杂,用江峰他的原话来说,就是你要确保他亲身参入了每个事件,不论安全或者危险,全部的事情他都要参加。”哈桑抬起手摁在小威廉的头上,将自己的声音压得更低:“他说,不管到时候他找什么借口拒绝介入,你都必须要想办法逼迫他前往,如果迫不得已,就用这个。”
  “如果雇主他不愿意,哪怕用武力也要逼着他加入。”伴随着哈桑充满了诡秘和危险气息的话语,一把小巧的弹簧刀被无声无息地递到小威廉手中,那并不是哈桑平时使用的弹簧刀,而是被经过特别地设计和构造,尺寸更小重量更轻,可以被紧密贴身收藏在衣服里,简直就像是专门为小威廉特制的弹簧刀:“用暴力逼迫他,或者用你自己的生命去逼迫他。”
  “……明白了,那你呢,哈——我是说田中,比起我这样的小孩,这种工作交由你来执行应该更为合适吧?”
  “呼,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毕竟我这种擅长隐藏自己的人做这种事情确实更加合适,不过我手头还有其他工作。”
  “工作,什么工作,现在这种情况,你呆在江峰的身边保护他会比较好吧,那家伙本体的战斗力可是弱得惊人。”
  “嘿,你还真问了啊,不过,雇主说如果你问的话就告诉你,那么,我被江峰他嘱托的工作就是——”
  “小百合大小姐哟,你到底瞄准好了没有啊,你都已经准备了得有好一段时间了吧,那个皮箱炮塔到底能不能瞄准到阴阳师啊,在下感觉腰都要断掉了。”
  眼前的景象再次毫无过程和先兆的变化,小威廉的意识在下个瞬间,又回到了某个似曾相识的时刻,她正站在岩光的背上,半个身子探出马车瞄准着远处的芦屋——等等,小威廉突然有些愕然地意识到,她在不知不觉中似乎已经知道对方那个,戴着天狗面具的头领阴阳师的名字,芦屋,那是个叫做芦屋的阴阳师,他为人有些阴沉,但本性不算太坏。
  被踩着的岩光还在嘀嘀咕咕地碎碎念,但小威廉已经没有心情去理会他了,将小巧的手探尽自己的贴身衣物,随后她就在自己右侧胸口靠近腋下的部分,触碰到了某个坚硬的长条形事物,那事物应该已经被她贴身保管了有段时间,因为她并没有觉得那事物有冰冷的感觉,反而被她的体温捂得有些热,小威廉意识到,那是哈桑留给她的弹簧刀。
  小威廉跳下岩光的后背,猛然抽出弹簧刀向着马车内部跑去,甚至都来不及去收起车顶上的炮台,身后岩光惊愕的喊叫声被远远地甩在脑后,这辆被赋予了强悍魔术的鬼族马车绝不算小,内部的构造也并不算是简单,可出于某种奇特的原因,她总觉得自己知道江峰在哪里,想要找到他简直轻松而又愉快。
  江峰必须介入村正和芦屋的争斗,小威廉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如果他只想旁观而不想前往,那就捅他的肝。


第二十八章 四个水坑(1)
  江峰睁开眼睛用力揉了揉鼻梁,花费了不少功夫才确认了自己现在所位于的地方,他正躺在某间古朴日式宅邸的客室里,从紧闭的门外传来阳光和虫鸟的鸣叫声,迦勒底的御主艰难地起身,发现自己身上不再穿着那朴素的布衣,而是某种绣着精致华美纹样的丝绸衣服,那款式有些类似于睡衣或者便服,做工繁琐显然价格非凡。
  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很疼,那并不是被因为外伤或者疾病而造成的伤痛,而是来源于基因更深处,某种近乎于本能般的痛楚,但最为奇妙的事物在于,江峰并不觉得这份痛楚让他觉得折磨,这份痛楚反而让他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安心感,就好像正在提醒着他自己仍然活着,迦勒底的御主就这样咬着牙感受着痛楚,从宽敞的木头地板上站起身来,向着房间的门外走去。
  “啊,早安,迦勒底的御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应该是初次见面吧,你好哟,我是个没什么厉害之处的路过恶魔,称呼我为梅菲斯托就好。”打开划门就是明媚阳光下的日式庭院,在木头的走道上摆着副茶具,边上坐着个身穿淡紫色和服的青年男人,他的头发也同样是紫色,随意地被绑成一把甩在背后:“坐下吧,我知道你这时候心里有很多问题。”
  “为什么我的记忆变得很奇怪,我记得我先前还在和酒吞——是酒吞吗,还是茨木,呃,算了无所谓,反正我先前可不在这里,而且这幅姿态算什么,你们这帮Clearer都喜欢这样装神弄鬼吗?”江峰用力晃晃脑袋,让自己因痛楚有些迷糊的意识清醒些,随后毫不犹豫地直接坐到梅菲斯托身边坐下:“我记得你,在迪蒙蒂,迪蒙,唔,什么来着,那会就是你害我差点被废墟活埋。”
  “啊,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那么我们就可以干脆点直入主题了,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迦勒底的御主,你所身处的世界正在想方设法地同化你,而你怎么看都是随时要完的样子。”梅菲斯托歪头看着江峰在他身边坐下,端起茶壶为他倒了杯清茶:“你最好赶紧想个办法保持住自己的人格和记忆,依靠那个非人小女孩推动你的探索,算是个不错的尝试,但还是不够。”
  “那个事情我知道,在平安京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该死,我根本不喜欢碰酒,怎么可能会和岩光去什么居酒屋,而且我根本想不起来,在进入了平安京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江峰愁眉苦脸地端起那杯茶,抬起头来一饮而尽,茶水的味道清甜可口相当不错:“虽然记了个笔记,不过那时候我根本不觉得有问题,反而有种莫名的安详感,我说,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毛病。”
  “这个世界的构造虽然诡异,如果从第三方的视角来看,并不难以理解,不过,我就是不说,你这迦勒底的混球,可是让我从身躯到灵基都被毁坏了,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梅菲斯托对着江峰呲牙一笑,然后直接端起茶壶用嘴对着壶口就喝了大口:“而且就算我特别善心对你解释,你也根本记不住,所以我就不浪费那个时间了。”
  “那你把我拖到这边来做什么,上次的话,至少和我谈天的是个身材火辣的未婚人妻,我不想和男人在梦里面聊天啊。”
  “虽然不能直接给你攻略,不过我可以给你提示嘛,虽然你这家伙人格和性格都很成问题,不过好歹也算是人理的拯救者,我作为大半个英灵,多少还是要想点办法来帮忙的嘛。”梅菲斯托将手中茶壶里的茶水全部喝掉,然后直接举起茶壶扔向庭院,昂贵而精致的茶壶撞在树木上,碎片跌落在湿润的泥土上:“我星之救主那边的情报我搞不到手,不过这个世界的问题,我能帮点忙的。”
  “那你说咯。”
  “你现在所身处的这个世界,是被星之救主出于某个原因,从正统人类史上复制摘取而出,这点你应该很清楚,我就不赘述了,而这样残破的世界需要支柱来支撑,这件事你也是清楚的。”将茶壶扔出去的梅菲斯托放下抬起的手,颇为懒洋洋地将手撑在身下的木头上:“这个世界的大人物们认为,支撑世界的事物是人类和鬼族的存续,但他们被骗了。”
  “身处养殖场内的牲畜总会觉得自己地位不凡,但却不知道更高的上位者眼中,他们只不过是廉价的消费品,同理,这个世界和巨大的养殖场根本没什么差别,只有世界之内的人会觉得它非同寻常。”梅菲斯托的嘴角露出嘲弄的冷笑,就仿佛是在说着什么极为可笑的轻蔑话语:“虽然具体的情况不太清楚,但这个世界的存续是建立在数件事物上的,只不过并非什么种族的存续,而是更加老套和麻烦的事物。”
  “是三件或者四件物品,支撑着这个世界的无机的实物,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它们应该被下了某种魔术的咒法,它们的持有人会本能地互相避开。”梅菲斯托边笑着,边从宽大的袖子里取出一把武器,那是江峰总觉得似曾相识的弹簧刀:“为了你的记忆和精神稳定度着想,能对你说的东西只有这么多,接下来的东西只能靠你自己去推论,那么,在你从这个梦境中醒来之前,为了纪念我们之间的友情,把手伸出来吧。”
  江峰微微偏头看向满脸笑容的梅菲斯托,沉默着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梅菲斯托将他左手的衣服挽上去,轻轻举起弹簧刀深深地扎进了江峰左手的小臂,然后在上面划出深深地裂口,江峰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梅菲斯托对自己施以暴行,迦勒底的御主注意到,自己左手小臂上的划痕不止有一条,算上梅菲斯托刚刚造成的伤口,上面共计有四条新旧不一的划痕。
  “江峰,你这次的敌人弱小到了极点,但却比先前的任何Clearer都更加难缠,做好心理准备吧。”


第二十九章 四个水坑(2)
  江峰睁开眼睛用力揉了揉鼻梁,发现自己正身处某间古朴日式宅邸的房间之中,穿着身舒适而华贵的丝绸衣服,从自己的侧腹部正传来隐约的痛楚,他艰难地摇摇晃晃起身,有些迷茫地思考发生了什么事,可下一刻,某种诡异的即视感就涌上他的心头,江峰起身后沉默片刻,直接走到静静矗立的划门边上猛然扯开门。
  眼前的是洒满明亮皎洁月光的日式庭院,这处庭院总给江峰某种诡异的似曾相识感,但又似乎缺少了些什么,他揉揉眼睛向着四周环视过去,长长的木头走道上除了他没有别人,当然也没有摆在走道上的茶水,只有从庭院中隐约传来的低低虫鸣于此回响,迦勒底的御主低垂着头不语,然后直接挽起了自己左手的衣服,上面只有来自于过去经历的旧伤疤。
  “哦,你醒了啊佐藤江峰,我还想说要是你还在睡,就直接把你打醒呢。”身后房间另一面的划门被粗暴地拉开,木头与木头嘎吱嘎吱摩擦的声音打断了,江峰果断地将自己挽起来的衣服放下,装出副欣赏月色的样子微笑着转过头,土方端着只木头托盘站在打开划门边上,托盘上摆着绷带和几瓶伤药:“既然醒了那你也就用不上这些了,现在也正好是晚饭的时间,过来吃饭。”
  “唔,嗯……”
  土方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江峰则摇头晃脑地跟在后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峰总觉得土方对待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同,与先前那充满了兴趣却相当冷漠的姿态相比,他似乎对自己更加温柔与和善,而且江峰总觉得其中还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同情,而那几瓶伤药也让江峰意识到,他似乎哪里受伤了,迦勒底的御主摁摁传来痛感的侧腹,江峰可以认出那是刀刃的创伤。
  “土方君,我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稍微有点迷糊,所以对于发生的事情记不太清楚,我最后的记忆就是我们,唔,我们不是在茨木的马车里面商量些什么来着嘛,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江峰挠挠自己的后脑勺,对着土方的背影问道,他们两个行走在某座大宅的走廊里,两边墙壁上的烛火不断摇曳:“这里是哪里,我可不记得来过这种看起来就很贵的宅邸。”
  “嗯?你不记得了?我说,我们现在会来到这里,不还是你这家伙达成的交涉吗,可别告诉我你全部忘记了,那样也太过愚蠢和荒诞了吧。”土方听了江峰那充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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