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底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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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勒底往事- 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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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下去。
  原本如同钢铁般坚硬的头骨在奥林匹斯之炎的灼烧下,变得就像是被浸湿的柔软纸片,那只是用来进行园艺工作的粗制长柄镰刀,没有任何阻碍地切开头骨切进大脑,随后将头颅内部的脆骨和结缔组织一同切开,环绕在额头边上王冠般突出的骨头也被切开,这一切只是发生在转瞬即逝的瞬间,死疫之王的头颅就这样被南丁格尔切成两半。
  “我都听到了,在雾里面试着靠近的时候。”南丁格尔漠然地说道,她指尖轻巧地捻起奥林匹斯之炎点在脖子上,让那淡蓝色的火焰在自己身上开始燃烧,为她驱逐身躯上的感染和瘟疫,让她不至于被杂色雾气完全侵蚀:“你说,你觉得很不舒服是吧?”
  “那就直接切除吧,反正你也没救了。”
  ——————————
  因为有人提了,就姑且在这里提一下;
  奥林匹斯之炎是官方说法,十字军之炎是阿提拉那边的称呼;
  毕竟两边不可能坐下来,讨论淡蓝色火焰要叫什么名字嘛;
  虽然我觉得这样挺有意思的。


第一百章 生与死之花(5)
  黎明已然将至。
  南丁格尔的突袭只是个开始,阿赖耶侧的英灵和迦勒底的从者们都非常清楚,如果不能抓住这个宝贵的机会,一鼓作气将眼前的可怕敌人给彻底解决,而是放任他自行喘息调整,甚至于从眼前的状态中恢复过来,那他们将不得不面对难以想象的恐怖反击,到那时,所有人都不会有什么美好的结果。
  长柄的黑铁镰刀深深凿进强韧的血肉之躯,把死疫之王的头颅切成左右分开的两半,南丁格尔将自己的脚踩在长柄,利用自己的体重狠狠压制住了死疫之王可能的反击,握紧旗枪的贞德,并没有浪费护士长创造出的宝贵机会,就像是抓捕到破绽的饥饿毒蛇,旗枪的枪尖从缝隙中猛然探出,缠绕着奥林匹斯之炎的锋利枪尖如同滚烫的餐刀切开黄油,轻而易举地深深扎进了死疫之王的胸膛,直接将其扎了个对穿。
  迦勒底倾其所有的追击仍然没有结束,哈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死疫之王的身后,他压低身子从杂色浓雾中现身,左手反握自己惯用的弹簧刀,上面同样被奥林匹斯之炎所缠绕,右手则是一柄看起来朴素无华的黑铁匕首,只是在匕首的柄上缠着枚狐狸形状的吊坠,哈桑手中的弹簧刀狠狠捅进死疫之王的后腰,另一只手握着的黑铁匕首则轻轻抛起,让那狐狸形状的吊坠飞舞在死疫之王的后背。
  清脆的枪响再次于米兰的夜空下响起,就算是被浓重的杂色雾气所笼罩,玉藻前也义无反顾地开枪射击,被哈桑抛起的匕首或者说匕首柄上缠绕着的狐狸吊坠,就是指引玉藻前射击目标的指针,被特化和加固的弹丸冲进雾气之中,这枚弹丸已经被普洛瑞阁临时调剂的简易消毒液浸泡过,雾气没能在瞬间就将其捕捉拦下,这给了弹丸命中目标的机会,弹壳破裂火药炸开,死疫之王右肩肌肉被炸成细碎的肉泥。
  而哈桑的攻击才刚刚开始,另外一只手得到空闲的他,两只手一正一反紧紧地握在弹簧刀的刀把上,伴随着他把自己的身子压低,缠绕着奥林匹斯之炎的刀锋割开皮肤划断肌肉,接着深深地卡进了死疫之王的脊椎骨中,那苍白的骨头本来堪比千年的岩石般坚硬,但在火焰的持续烧灼之下,就像是脆弱易折的硬质塑料,伴随着轻轻的咔嚓声,弹簧刀切断死疫之王的脊椎骨,直接将这类人生物的整个后腰都切为两半。
  来自于不同时代,拥有着不同信仰,甚至于种族都不甚相同的英灵们,在此时爆发出了惊人的默契,不需要言语眼神又或者其他指引,面对着拥有强大神性的死疫之王,他们的本能帮助他们在瞬间做出了相同的决定,向神灵挥出的凶器不允许犹豫和迟疑,不如说叛逆神灵的人们在挥出武器的瞬间,就没有了战胜伪神之外的第二个选择。
  “你们真让我觉得不舒服。”发声器官已经被南丁格尔的镰刀劈成两半,但死疫之王那平静而漠然的声音,却还是在杂色雾气的中心,在英灵们围绕的中心响起,就算是已经承受了这样的破坏,它的语气也还是如同最初那样冷淡,就像是在平静地复述什么客观而无法改变的事实真相:“但也只是感到不舒服而已。”
  仍然完好的左臂握紧拳头猛然挥出,那只是普普通通没有任何花哨的一拳,但死疫之王自身的恐怖身体素质,让朴素到了极点的一拳,更强过无数的凶器和武术,踩在镰刀长柄上的南丁格尔躲闪不及,她的右侧腹部被结结实实地击中,包裹在躯体上的布匹和皮革被击碎,随后就是血肉之躯的皮肤和肌肉,再就是坚硬的骨头。
  死疫之王只是想击飞南丁格尔,并不想直接将其击穿,它的左手还有重要的用途,可不打算在上面挂着个沉重的躯体,那样实在太过于碍事了,所以它在挥拳时略微留出些些许弧度,被击中的南丁格尔如同被运货的巨大卡车撞击,连痛苦闷哼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打飞出去摔进雾气里,手中紧握的提灯也狠狠摔在了地上,发出了让人胆寒的碎裂声。
  护士长施加在死疫之王身上的压制被瞬间接触,那挥出的左拳猛然悬停在空中,随后紧紧握住刺在自己胸口上的旗枪,闪电般向着它刺来的方向拔出去,那干脆利落而来势凶猛的动作,与其说是拔出长枪,不如说是把旗枪倒着刺击出去,巨大而恐怖的力量从枪尖的部分传来,贞德握在手里的钢铁枪杆,伴随着死疫之王的凶狠动作向后刺去。
  铁铸的枪杆与钢铁手套摩擦发出刺耳的鸣响,哪怕贞德已经全力握住却也还是没有用处,只是让手套上留下的划痕更加深刻,旗枪的枪杆直接拄进了贞德的铠甲里,金属与金属互相碰撞,甚至冒出了微微的白烟,平缓而圆钝的枪杆被死疫之王赋予了惊人的动能,穿破铠甲之后势头仍然不减,就这样生生刺穿了贞德的躯体,从他的右胸穿透过去。
  哈桑在死疫之王展开反击之前的瞬间,就已经产生了极为不妙的预感,他毫不犹豫地松开弹簧刀转身遁进雾里,作为隐藏暗杀者,他可没有在这里硬生生被敌人耗死的打算,眼前的对手俨然不是他们现在可以战胜的强敌,与其把自己都葬送在这里,不如赶紧带着江峰逃回位于虚数空间内的迦勒底,毕竟活着才是全部事物和计划的基础,但死疫之王可不打算让他轻松逃掉。
  那原本只是不断侵蚀着笼罩生命的雾气,如同拥有了意识般蠕动起来,它们在瞬间就完成了无数次地压缩,将自己化作极度沉重的无形气体砖块,狠狠压在了哈桑身上,将没有丝毫防备的哈桑直接压进地里,连手指都动弹不得,死疫之王缓缓抽出切在自己脖子上的镰刀,将其十分随意地扔在旁边,残破的躯体蠕动着重新恢复,在它身上燃烧的奥林匹斯之炎挣扎着阻止,最后却也只能黯然熄灭。
  英灵们凶狠的总攻对于死疫之王来说,却只是如同一次艰难的试炼,它跨过了这次试炼,对自己力量的掌握也更加精深随心,原本只是自顾自扩张腐蚀的杂色雾气,在此刻终于成为完全被它所掌控的武器,死疫之王漠然地走到哈桑身边,举起手中的结晶巨剑直接砸下去,既然哈桑切断了它的脊椎骨,那么它就还以相同的损害,沉重的巨剑砸在后腰上,哈桑几乎被直接砸成了分裂的两节。
  藏在衣服里的小小浑浊玻璃瓶变成细微的碎片,其中所蕴含的淡蓝色奥林匹斯之炎,艰难地在哈桑身体上燃烧蔓延,这些小小的火苗如同冰天雪地里扔在荒原跋涉的旅人,几乎是绝望而痛苦地修补着哈桑的躯体,迦勒底的Assassin还活着,但也只是还活着罢了,他的腰部几乎完全断开,不如说光是活着他就不得不竭尽全力。
  躯体的修补已经完成,死疫之王的昆虫般的复眼微微闪光,它不再去理会那些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英灵从者们,而是站在田野的中央,朝着耶路撒冷之墙的方向缓缓举起手中的结晶巨剑,来自于阿提拉的破裂记忆断片在脑海中闪过,那个叫做江峰的人类曾经说过某句话语,而这句话语不知道为什么让它记忆犹新,就仿佛那时面对江峰的是它而非阿提拉,所以此时,死疫之王的发声器官颤动,平静而漠然的声音以某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穿过天空直接传达到城墙的顶端。
  “我出牌了,你呢?”


第一百零一章 生与死之花(6)
  天空的那边已经出现了隐约而微弱的光亮,太阳似乎随时都会自地平线升腾而出。
  “我出牌了,你呢?”
  死疫之王那平静甚至有些欣然的声音,传达到耶路撒冷之墙的顶端,站在城墙顶上的江峰面无表情地放下手里的戏剧望远镜,他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试图看到浓雾里发生了什么,但仅凭他那普通人的视觉能力,还有手里看似精致实际粗糙的望远镜,想要穿过浓重的雾气看到发生的事情,无异于纯粹的痴心妄想,不过他现在也不需要再试着去看到了,敌人那平缓的声音已经能够说明很多事情。
  转身从自己站立的巨大条石上跳下来,江峰背靠着粗糙的石块缓缓坐下,不断席卷过来的风裹挟着淡淡的奇异味道,让他觉得有些微微地恶心和反胃,在这个时候,他却莫名其妙想起了自己放在卧室里的泡面,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像那碗泡面里附赠的真空配料,而且还是他向来不怎么喜欢的葱和蔬菜,耶路撒冷之墙是泡面的碗,而死疫之王就是那道随时都会浇下来的开水,这让他有些想笑。
  玉藻前在他的身边靠着墙壁昏迷不醒,先前打爆死疫之王肩膀的弹丸用上了他全部的魔力,大幅度过载的力量让他的灵基如同烧开的热油般滚烫,迦勒底的狐狸甚至都无法继续维持他的隐藏魔术,野兽的耳朵和尾巴已经全部暴露出来,他们来到米兰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却充满了超乎想象的艰辛与困难,他没有时间去打理自己的耳朵和尾巴,上面的皮毛就像是得不到水份的草地而委顿杂乱。
  普洛瑞阁已经完全进入了麻木的状态,他只是盘膝坐在城墙顶端的避风处,如同一台失控的机器人,一遍遍重复整理着眼前的东西,那是他们为了进行手术而制造出来的简易工具,中年的医疗魔术师脸色苍白嘴唇起泡,他将那些有些脏兮兮的手术用具整理好,用粗糙的亚麻布洗洗捆扎好放进木箱,然后又从木箱里取出来重新整理,他确实从江峰的身上得到了战斗的勇气,但人类总是有着承受的极限。
  “虽然由我来这么说有些不太好,但请快逃吧,迦勒底的御主江峰。”鲍德温四世沉默片刻,最终开口打破了眼前的僵局,他的语气如同他透过面具缝隙投来的眼神,平静而充满了精神上的力量,如果用心去倾听和思考,还能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鼓励意味:“不要把这次事情看作是失败,不管是你们还是我们,都可以十分自豪地称已经竭尽全力,只不过命运并不站在我们这边。”
  “在我


第一部 从头到尾完整看完的漫画里,有个衣品糟糕叫做布加拉迪的角色,我挺喜欢他的,但他最后因为所谓的命运论死去,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很讨厌所谓的命运。”江峰深吸一口气起身,捡起身旁的戏剧望远镜趴在条石上,看着那搅动雾气的中心向着城墙靠近,在心里默算敌人抵达城门的时间,大概还有两到三分钟左右:“而且我运气向来比较微妙和波动,所以我向来不在乎命运到底站在哪边,反正到了最后,祂总会站在我这边,不管愿意与否,我都会让祂站在我的身边。” 
  无数的信息在脑海里回荡碰撞,江峰可以感觉到随着敌人的接近,他的手指开始发麻全身汗毛倒竖,这种感觉对他而言出乎意料地熟悉,对手是Clearer,唯有那人类的天敌,才能给他带来这种浑身上下都被恐惧充盈的感觉,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身上的手术伤口似乎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流淌鲜血和脓汁,但头脑却越来越清晰和冷静,那些零散的信息碎片似乎隐约被什么绳索串联,开始逐渐变得越发完整和明确,但又在不断地摇晃和飞散,根本看不清其最终成型的模样。
  “耶路撒冷的国王,再次,再次提醒我,再次告诉我你坐在那里的意义,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坐在那里……”江峰有些迷茫地眨眨眼睛,觉得自己似乎在黑暗中触碰到了什么东西,他思考得非常入神,甚至连手中握着的望远镜掉下高高的城墙都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有什么明明很奇怪但我却始终没有注意到的东西,它就在那里,我却……”
  “啊,是这样吗。”江峰眨眨眼睛,后退半步从趴着的条石上跳下来,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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