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底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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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勒底往事- 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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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纷乱而繁杂的思绪在脑海里汹涌而过,战斗中片刻犹的豫都是难以想象的奢侈,哈桑当然也明白这点,他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收回了踏出去的步伐,转身再次直面已经越来越近的安保木偶,他的理性在警告他必须尽快另择它路,不然就会被安保木偶们带进正面的战场,但他的直觉却又不断在耳边低声絮叨,要求他不能选择躲避战斗。
  哈桑的决定让木偶背后的日耳曼人有些惊讶,他可没想到这样的发展,这个迦勒底的Assassin竟然选择正面战斗,不过哈桑的决定并没有对日耳曼人造成太多阻碍,他最初的想法建立在哈桑会尽可能逃跑的基础上,所以才会是让木偶们想办法拖延哈桑的步伐,但哈桑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正面战斗,日耳曼人也乐得欣然接受。
  弹簧刀从袖子里滑落出来握在手中,哈桑刚刚的犹豫虽然转瞬即逝,但终究是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安保木偶们跳着优美的步伐和弧度,已然拥堵在了哈桑的各条退路之上,包围的局面已经成型,旋转的刀刃发出低低的鸣响,逼近而来的木偶们就像是咔嚓咔嚓作响的剪刀,就要将哈桑这块黑布给剪成残破的布条。
  “呼……”双手都握着弹簧刀的哈桑长长呼气,他矮下身子猛然向着眼前逼近的木偶冲过去,既然自己已经做出了决定,局势也已经变成现在这样,那么再多的犹豫不决都已经没有意义,现在自己要思考的东西,应该是如何在正面冲突中,找出那条通往胜利的道路:“果然,我就不喜欢这样的局面……”
  两把弹簧刀对着飞旋的刀锋探出,钢铁与钢铁互相碰撞在一起,哈桑本来打算以自己的弹簧刀为支点,直接支撑着自己跳跃起来,以此来跳出安保木偶们已经形成的包围圈,这些木偶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到两米之间,在哈桑的心目中,这是个完全可行和值得一试的方案。
  巨大的力道从刀刃上传来,那些安保木偶的力量比哈桑预想的要更大,而且那惊人的高速也形成拉扯的漩涡,顺势就要扯着哈桑将他拖进旋转的刀锋,迦勒底的暗杀者果断地松开了握着弹簧刀,然后向后小跳回到自己刚才所在的原地,哈桑有些沮丧地发现,敌人比他预想的要更加难以对付。
  本身就相当锋利的弹簧刀被卷进旋转的刀锋,先是几声清脆而铿锵的断裂声,随后就是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哈桑的弹簧刀只是被卷进去不到十秒,就被木偶那锋利的四肢化作两团纠缠起来的废铁,铃铃铛铛地被木偶的刀锋直接击飞,然后落进机械之间的缝隙中。
  哈桑甩甩自己有些发麻的手腕,既然初次的方案已经宣告失败,那么就得再去寻找其他的方法,安保木偶围绕着哈桑的圆环已经成型,它们并未被哈桑的行动所影响,而是坚定不移地执行着日耳曼人交予的指令,对于迦勒底暗杀者的包围已经完成,就下来要执行的就是处决的命令。
  “啧,被逼进死路了吗……”哈桑嘴角抽搐露出有些不快的苦笑,他微微低下头调整自己呼吸的频率,然后修长的手指摁在脸上苍白的骷髅面具上,这个动作总能帮助他寻回冷静,旋转的刀锋越来越近,新的念头也在哈桑的脑海里浮现,他甩甩手将上身的黑色兜帽外套脱下,并将卫衣的袖子紧紧握在手中:“别让我这个Assassin,去做这种事啊……”
  后方压迫而来的安保木偶已经到了危险的距离,哈桑甚至似乎可以感受到那冰冷的刀锋,但他已经没有精力去注意那些事情了,哈桑对着身前两具并肩逼近过来的木偶,猛然扬手将握着的黑色外套甩鞭子般甩过去,在接触的瞬间,外衣便被绞进木偶的刀刃旋风,哈桑这次没有立刻放手,而是抓着外衣的另外一端狠狠向后拉扯。
  纤维织物当然比不上钢铁那样坚硬,就算有着迦勒底提供的附加魔术也是如此,哈桑所期望的也不是用外套去对付木偶们旋转的刀锋,修长而强韧的织物缠绕在刀刃上,虽然很短暂,可终究是制造出了个转瞬即逝的空档,只有短暂到不足半秒的时间,但对于哈桑来说已经足够。
  脚下发力压低身子,哈桑送开握着外衣的手,直接向着眼前两具木偶间的空隙滑过去,这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强韧的织物纤维被锋利的刀锋切碎,清脆的撞击声在空间内响起,在机械顶端滑动的哈桑就像被击中的棒球,向着木偶圆环的外侧倒飞出去。
  “唔咳……”哈桑在即将摔下机械的瞬间,用手用力一撑身下的铁板,一个受身借势再次起身站好,他咳嗽着扔开手里已经完全变形的弹簧刀,右边额角的面具也被切开,露出其下覆盖的皮肤,而面具的碎块,也伴随着流淌而下的鲜血,哗啦一声落下:“这种事情,还真是敬谢不敏啊……”
  迦勒底的暗杀者转身,将那些不知所措的安保木偶们扔在脑后,踏上不再有障碍的坦途,向着不远处的结晶圆柱赶去。


第五十四章 音乐会中请安静(19)
  “砰!”
  紧紧锁死的铁门就像是被攻城锤撞击那样,发出响亮刺耳的金属断裂声,直接向着门的内部倒下,沉重的铁门倒在封死已久的地下空间,沉闷的倒地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让人感到大脑阵阵发麻,与充满科技感的精致空间不同,这里就像是某处还在使用的流水线工厂,高高悬吊起来的工业用灯投下苍白的灯光,让这里充满了莫名的冷漠感。
  而在灯光下方正对着大门的墙边,紧挨着摆满了巨大轰鸣着的钢铁造物,粗大的乌黑电缆从墙上的开孔伸出,直接连在巨大钢铁造物的后方,那钢铁造物就像是某种加工的车床,但其型式要更加粗旷和原始,装配其上的铁板也全是古怪的纹路,如果拥有魔术才能的天赋者靠得足够近,就可以听到那些机械正在发出模糊的低语声。
  除此之外,钢铁造物的钢筋铁管和大型齿轮全都暴露在外,铁管表面小孔喷出的滚烫水汽,被飞快旋转发出轰隆声响的冰冷齿轮卷动,化作无数细小的水滴滑落在钢铁齿轮上,可还没能滑到尽头,就又被转动的齿轮远远甩开飞到空中,最后竟然在室内形成了小小的降雨,凭借着从者所拥有的惊人眼力,贞德甚至可以看到齿轮下方的小小彩虹。
  钢铁机床的下方开了个宽大的口子,厚厚的黑色皮带披在笔直的钢板上从中伸出,被两只巨大的齿轮所带动,源源不断地往外输送着机床的产品,贞德可以看到,运输线上面的东西,几乎囊括了所有这家剧院需要的产品,从抱着膝盖坐在皮带上毫无反应的木偶,到大块等待二次缝合的深红幕布,可以说,这里就是源源不断为剧院运送血液的骨髓地带。
  在进入这个空间之前,贞德又向后望了一眼,江峰正在他的身后,迦勒底的御主靠在墙上捂着胃部,看上去比先前要更加劳累和疲倦,注意到贞德带有关切和询问的视线,江峰朝着迦勒底的圣人竖起大拇指,并不说话而是直接用手指指空间里的流水生产线,示意他不用在意自己,先去探索生产线比较重要。
  贞德咬咬牙转过头,向着眼前的流水线工厂迈步走去,他最后还是决定以江峰的命令为优先,而就在贞德踏进工厂范围的瞬间,就像是意识到了有闲杂人等进入工作区域,天花板上垂吊下来的工业用灯猛然晃动一下,原本生冷的白色灯光瞬间变得猩红并且不断闪烁,伴随而来的还有不知道哪里响起的刺耳蜂鸣声。
  “是宝具自带的防卫机制吗……”面对着眼前突发的状况,贞德并没有半点的紧张和不安,他早已经预料到,随着他和江峰越发深入的探索,必定会遇到这样的展开,他现在唯一担忧的事物就是自己的御主,江峰在和他会和之后,状态就始终不太对劲,这个在面对敌人时总是高度兴奋的家伙,此时却像是只被扔上岸的鱼:“敌人恐怕还是木偶吧……”
  正如贞德所嘲弄的那样,面对着未经授权外来者的闯入,那些胸前涂抹着蓝色圆圈的安保木偶挺身而出,只不过它们并不是像它们的同僚那样,被通过管道运输出来,伴随着轻微的咔嚓声响,那些轰鸣作响的钢铁机床打开自己的顶部,蜷缩成团的安保木偶们被小型升降梯送上来的同时,木偶们站起身躯开始预热,当它们彻底现身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迎击并杀死入侵者的准备。
  贞德挥舞着双枪与安保木偶们打成一团,江峰则是深吸一口气,弯着腰摇摇晃晃地遛进生产工厂,随后沿着边缘小心翼翼地摸索,眼前的景象总让江峰有种微妙的违和感,他总觉得敌人的反抗似乎太过被动和微弱了,看流水线上这种惊人的高效率生产,为什么不用这些设备去制造武器改造木偶,却还是使用这种一看就知道是量产成品的木偶,江峰觉得这根本就说不通,敌人该是脑子多有问题才会放弃自己的主场优势,肯定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而就在工厂地下不到五米的地方,被江峰评价为脑子有问题的作曲家,已经咬着牙想要解除宝具逃跑了,他可以清楚地听到上方传来的激烈战斗声,他现在无比后悔自己把秘密房间安置在工厂下方,这一系列发生的事情,已经大大地超乎了他的预料,敌人不但冲出了舞台的拘束,甚至一路来到了自己的头顶上,和负责安保的木偶打得难解难分。
  那个混蛋日耳曼人说什么要老实待在秘密房间内,说的还真是永远比做的轻松,作曲家总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死刑前期望着特赦的囚犯,眼前的死亡已经是近在眉睫了,但他却不知道那份特赦能不能及时来到,甚至无法确定那份特赦到底存不存在,只能在心里无数次地虔诚祈祷,希望自己眼前出现逃离的道路。
  但就算是在这样绝望的境地下,作曲家的心里也还有希望的蛛丝,他这个秘密房间的入口完全用魔术封死,只要剧院本身自带的魔力输送不中断,被密密麻麻魔术咒文保护起来的入口,就绝对不会被敌人给注意到,每当想到这个事实,作曲家就觉得有种莫名的安心感,他刚刚才检查过自己的控制曲谱,确认过剧院里的情况。
  剧院里的三个外来音符已经全部来到了曲谱的背面,两枚在工厂里面四处乱窜,这显然就是自己头顶上的敌人,而一枚则是在能源和信息中枢,看起来要显得更加平静,虽然心里有些担忧和不安,但作曲家相信日耳曼人的判断,更相信自己安置在中枢里的安保木偶,那可是性能最为优越的那批木偶,敌人短时间内应该无法突破它们的包围,更何况日耳曼人还在幕后操作,那就更加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下一秒,秘密房间里的灯熄灭了。


第五十五章 音乐会中请安静(20)
  “大家好,我是江峰·贝尔格里啥斯什么的,我现在来到了不知道哪个丢人玩意的宝具里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恐怕是某座剧院里面,来吧,跟上。”江峰就像是某位野外求生类型节目主持人那样,对着根本就不存在的摄影师絮絮叨叨地说道:“看那里,贞德正在和那些木头保安纠缠,这就给我们提供了很好的行动机会,我们——哇哦,小心。”
  迦勒底的御主怪叫一声矮下身子,他甚至还抽空对着空荡荡的身后挥了挥手,就仿佛是真地在招呼跟在身后的摄影师,示意他要躲过被贞德一枪拍中飞过来的木偶,被贞德那对短柄旗枪捅得千疮百孔的木偶,就像是被卡车碾压过那样,狠狠地撞击在江峰上方的混凝土墙壁上面,细小的木屑四处飞溅,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声响。
  江峰身上那经过工厂长亲手改造的致命性瘟疫,已经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进入了更加严重的阶段,躯体上的不舒适感已经完全消失,但那颗并不是因为江峰产生了抗体,又或者瘟疫自动痊愈这种美好的原因,通过强行掠夺营养物质的方法,江峰体内的病毒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增殖,这场发生在人体内的即时战略游戏,已经度过最初的发展期,进入真刀真枪互相搏杀的阶段。
  神经的末梢是首要目标,免疫器官也同样是病毒所瞄准的重灾区,发生在躯体的异变总是很容易被人发现,而后便往往是求助于医生的治疗尝试,为了避免这样不利于感染的展开,工厂长精心地设计了病毒的感染机制,在完成了最初的增殖后,病毒并不会立刻开始进行致人死亡的尝试,它会以透支脂肪和后备生物能源的方式,反过来大量分泌可以刺激大脑兴奋的物质。
  这是个针对被感染者身体的骗局,被病毒引导而开始提高分泌量的肾上腺素和多巴胺,会让被感染者进入莫名的安定状态,产生毫无来源的自信感和安心感,这样状态下的被感染者,会完全无视病毒开始感染所带来的异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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