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底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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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勒底往事- 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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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贞德现在更想骂人了,比刚才还要想。
  就在大概三十秒钟之前,又有一把锋利的刃状匕首从上方落下来,先前那把瞄准的还是自己的头顶,这次瞄准的地方则是他的右肩,银光闪闪的利刃无声无息没有踪迹地落下,几乎已经触碰到贞德的肩甲,才被他反应过来用旗枪击飞,贞德现在觉得自己可以确认,这些刃状物绝对是有人可以故意扔下来的,不然哪里会瞄准得这么精准。
  如果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的锋利刀刃,就像是传说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那么眼前跳着优美舞步的一对人偶,就是杀气腾腾汹涌而来的锋利兵器,贞德和木偶们的战斗在不断进行,而伴随在四周的乐曲也在不断推进,虽然之前只是听说过天鹅湖的名字,但现在作为被直接牵扯到剧情发展里的贞德,也总算是明白了这大致是个什么样的故事,以及自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就像是所有经典的童话故事一样,天鹅湖里有着清晰的正邪划分,美丽的公主和帅气的王子当然是正义的伙伴,而邪恶的魔王和他阴险狡诈的下属黑天鹅自然是邪恶的坏蛋,公主被魔王陷害杀死变成天鹅,爱上公主的王子则想方设法想要给予她救赎,而在这其中还遇到了黑天鹅的欺骗,但最后他们还是战胜了魔王,最后过上了美好又幸福的生活,虽然可能和实际上的剧情发展相差极大,但贞德觉得这应该就是个这样的故事。
  黑天鹅已经出场,但也已经完成工作失败退场,公主奥杰塔和王子齐格弗里德从两个方向夹击,那堪比利刃的双腿,直接将黑天鹅奥吉莉娅切成三段,贞德倒是很想去帮忙,毕竟那个黑衣服的木偶确实始终在帮助他战斗,但那时候的贞德,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大群木制天鹅木偶缠住,没能及时赶到黑天鹅的身边,在他终于摆脱天鹅群的围攻,打飞突然从天而降的锋利刀刃后,身前的就只剩下王子和公主了。
  “啧……”贞德抬起没有握枪的左手,用小臂上的衣服擦掉脸上被木头天鹅锋利喙部划破的口子,那帮家伙有着远远超出外表的战斗能力和破坏力,他刚才只是稍微不察,就险些被木头天鹅刺穿了脸庞:“这么说,我是邪恶的魔王咯……”
  穿着华美服饰的木偶当然不会回应贞德的问题,伴随着越发激昂的音乐声响,王子和公主紧紧握着彼此的手,展现出了堪比世界最一流芭蕾舞大师的实力水平,它们互相配合着不断划出优美的弧线,那轻盈的舞步就像是轻轻点在水面上的蝴蝶,轻巧灵动的同时又充满了淡然的优雅自如,但这只是对于观众而言,对于直面王子和公主的贞德来说,那可不是什么华美的舞蹈,而是一个不慎就会被切成好几段的死亡切肉机。
  面对能够轻松夺走他人生命的死亡舞蹈,贞德并没有莽撞地冲击上去,他身子微微后仰向后退了半步,随后借着这后退半步带来的自由空间,贞德挺起旗枪猛然刺击而出,这一枪目的并非是直接击倒王子或公主,在这两具木偶如鱼得水地配合之下,想要直接打倒的一方的难度实在太高,贞德这一枪的目的很简单,他只是想将挽在一起的两具木偶给分开,这样才有逐一击破的可能。
  贞德的旗枪就像是狡猾的毒蛇,又像是被攻城弩射击出来的巨大箭矢,它带着呼呼的风声绕过王子昂起的手,枪尖直接刺在了公主如同皮鞭般挥出的腿上,身为从者所带来的强大力量在此时收获成效,伴随着清亮的金属撞击声,公主直接贞德的旗枪一击顶飞,只剩下王子单独站在原地,还在有些尴尬地跳着独自一人的双人舞。
  “好!这样就——嗯?”贞德的喜悦还没有持续超过三秒钟,他的脸色就又变得凝重和不安,他抽抽自己的鼻子,就好像犬类在闻嗅空气中的异味:“这又在搞什么乱七八糟的花样,这个味道是……”
  “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


第四十四章 音乐会中请安静(9)
  “尊敬的江峰阁下,我并不是对你抱有歧视或者敌意才这样的说的,但我真的认为我们现在的行为已经蠢得突破天际了。”普洛瑞阁诚恳地看着江峰的眼睛,中年魔术师记得自己上次这样发自内心地迫切恳求,还是在自己是个青少年,请求父亲给自己买自行车的时候:“我真的真的请求你,能再次考虑一下自己的行为是否可以称得上慎重吗。”
  “胡说八道,我的每个想法可都是深思熟虑的,当然包括现在这个想法,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我可是个非常谨慎小心的人。”江峰冲着普洛瑞阁满不在乎地咧咧嘴,扯出介于微笑和嘲笑之间的微妙笑容,勉勉强强地安抚好紧张的普洛瑞阁,他又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东西,确认所有东西都已经带在身上后,迦勒底的御主便弯下身子,摆出了起跑时的姿势:“放心吧,我又不是什么有自虐倾向的怪胎,我惜命着呢,不会出事的。”
  十分钟前,江峰和普洛瑞阁冲着官邸内扔出第一只烧杯燃烧弹,但除了瓶子破裂时闪耀起的细小火光之外,燃烧弹就像是被扔进大海的小小石子,完全没有像普洛瑞阁预估的那样燃烧起熊熊火焰,江峰在那时就已经意识到了事情不太对劲,他立刻就推翻了自己先前的所有计划,拉着都快要哭出声来的普洛瑞阁强硬地官邸正门移动过去,两个人就这样拉拉扯扯,最后终于站到了官邸一片漆黑的门口前面。
  当看到官邸内部的黑暗之后,江峰对于自己的想法便更加肯定,就算天色已经入夜,但官邸内部也绝对不应该像这样死寂,更何况贞德和哈桑这时候应该还在里面和敌人战斗,江峰几乎是在看到官邸内部的瞬间就做了判断,要么是固有结界,要么就是某人的宝具,而且自家的两个从者很可能全都陷了进去,如果真是这样,江峰明白自己的入场就变得很有必要,他之所以要求普洛瑞阁做出这些燃烧弹,就是为了尽量减弱对手的主场优势,避免像这样完全由敌人控制主导权的情况发生。
  摆好起跑的姿势深吸一口气,江峰又在心里对自己用严厉的声音,重复了一遍自己亲自入场的重要性,他对普洛瑞阁所说地也并不全是虚伪的应付和欺瞒,凡是在社会里正常长大的普通人都会害怕死亡,更何况江峰这种有过穿越和数次接近死亡的经历,深知生存不易的家伙,但害怕归害怕,该做的事情还是要硬着头皮去做,既然上了阿赖耶这条巨大的贼船,就没有独善其身的道理。
  江峰最后冲着普洛瑞阁竖起一根大拇指,然后低头向着官邸内的黑暗冲过去,迦勒底的御主很想大声地骂出脏话,像这样跟个疯子般往危险的死地狂奔绝非他所追求,虽然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在乱舞齐飞,但江峰身体上的反应可没有半点犹豫不决,在跨进了官邸内黑暗的瞬间,他往前一扑就打算直接扑倒在地上,他没法像贞德哈桑那样做出漂亮的受身,但像只咸鱼那样扑在地上减少受单面积,江峰还是做得到的。
  只是江峰没有料到的东西是,迎接他的不是锋利的刀剑也不是飞舞的弹丸,而是数根冷冰冰硬邦邦的铁条,飞扑进黑暗中的江峰额头狠狠撞上高架台的底部,江峰思考过自己进入黑暗会遭遇怎样的突发的状况,但可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撞上铁架台,他的意识一瞬间陷入混乱和迷茫,江峰根本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就又被突如其来的坠落感所袭击,一下子向着下方的黑暗中摔去。
  迦勒底的御主被预料之外的撞击夺走意识,他在坠落的过程中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缓冲手段,直到结结实实地摔在软绵绵的地毯上,那份猛烈的撞击才让江峰再次清醒过来,而随着意识的复苏,紧接着袭来的就是从肋骨上传来的刺痛,该死的,江峰发现自己对这种感觉居然已经很熟悉了,他甚至可以清晰地判断出是自己的那些肋骨出现了裂痕,这可不是那种能让人觉得自豪的经验。
  揉着自己的肋骨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江峰发现自己似乎来到了某个漆黑无光的地方,他的身边有些类似于椅子的物体,只不过要更加宽大和华美,江峰可以摸到上面有不少流苏似的丝绒,而离自己大概百米左右的地方,不断地传来朦朦胧胧的音乐声,还伴随着时断时续的微弱金属撞击声,但周围的环境太过于黑暗,江峰只能在眼睛适应黑暗之后,勉强看清身边不到三米的范围。
  “这里看着像是电影院,不过先前的撞击是怎么回事……”额头上还是非常痛,而且有些温热的液体正在流淌下来,显然是刚才撞到那些钢铁上时,被撞出了狭长的伤口,不过江峰并没有去太过在意这些东西,他已经习惯这些不算严重的伤痛了,他用力地把流下来的鲜血用袖子抹掉,从后腰抽出根精致小巧的火把,那是他用周围废弃民宅里的材料做出来的,江峰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谢迦勒底的野外生存课程:“我记得我带了打火石,放在哪里来着……”
  伴随着小巧火星的闪耀,微弱但还算稳定的光源出现在漆黑的空间中,借着手中火把的照亮,江峰终于得以看清周围的环境,他似乎正身处某间巨大剧院的观众席上,江峰脚下是猩红柔软的地毯,而身边是柔软华贵的靠背软椅,只不过他周围的椅子上都是空无一人,这里是完完全全的死寂,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之外,似乎只有从远处黑暗中传来的声响存在。
  “咻——我是唯一的观众吗,这里是被我包场了吗,那还真是不错啊。”江峰轻佻地吹了声口哨,然后再次环视四周,确认周围没有特别的地方之后,就直接举着火把沿着座椅间的通道向前走去,他需要去声音的来源再次确认,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恐怕贞德和哈桑中的某人就在那里:“不过这样孤零零地呆着,还真有点——”
  话音未落,江峰的垂下去的手腕就被人抓住,那是一种粘腻而油滑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可疑的脓液沾染在上面,迦勒底的御主身体一僵,他缓缓地低下头看向身边椅子里的阴影,借着手把火把微弱的光芒,江峰可以清楚地看见有什么类似于人类的玩意,正在阴影中蠢蠢欲动,也正是那个类人的玩意,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正在对着他露出扭曲而充满恶意的笑容。
  江峰可以看见,那是张腐烂了大半的男人的脸,那是属于活死人的脸。


第四十五章 音乐会中请安静(10)
  江峰看看活死人的脸,上面的裂口深可见骨,活死人摇摇欲坠的眼球望向江峰,上面全是腐烂的污痕。
  迦勒底的御主冲着那张腐烂大半的脸露出温和的笑容,就像是见到了多年不见的老友,又像是遇见了自己相当欣赏的后辈,他伸手从腰上粗糙缠绕制作出来的布制腰带上,直接抽出一只烧瓶燃烧弹,然后冲着活死人脸庞下方阴影中蠕动的躯体,毫不犹豫地狠狠砸了下去,江峰的动作自然而然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犹豫或者迟疑,完全不像是正在试着去烧死别人的家伙。
  小巧的玻璃瓶与腐朽的肉身互相碰撞,细微的火焰在昏暗的观众席上爆发开来,就像是暴风雨中突然亮起的灯火,竭尽全力地闪耀片刻,然后又飞快地再次熄灭下去,普洛瑞阁形容中的猛烈火焰并没有出现,烧瓶燃烧弹就像是被点燃的火柴,仅仅闪耀了短短数秒就悄无声息地熄灭,最后只留下一块小而不起眼的漆黑焦痕,证明着刚才的火焰确实存在过。
  普洛瑞阁似乎说过,有些时候烧瓶燃烧弹会有极低的微小概率,出现问题无法正常燃烧来着,不过江峰记得自己没有在意,因为他觉得自己不会碰上那种小概率的事件,他可没想到自己不但碰上了,还是在使用第一只烧瓶燃烧弹时就碰上了,迦勒底的御主不但想要找个倒霉蛋来狠狠怒骂一通,还有些像跪倒在地上对上天悲泣,自己从小到大没中过奖,怎么在这时候却又可以碰上小概率事件了。
  “艹你妈。”江峰没有惊恐万分地嘶吼也没有愤怒不已地咆哮,他只是轻声细语地骂了句很恶劣的脏话,然后在活死人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抬起脚对准那张腐烂的脸狠狠踩下去,伴随着枯朽木头碎裂般的噼里啪啦声音,活死人被踹得向下倒去,紧紧握着江峰手腕的手臂也连根断裂,在经历了长久病毒侵蚀的脆弱躯体,终于在江峰看似冷静实则又急又气地攻击下破碎:“滚啊。”
  嘴上说着看似很有气势的话语,江峰的实际表现却显得多少有些怂包,他没有再多和嚎叫的活死人纠缠,而是果断地直接转身沿着通道逃走,虽然是远远地躲在官邸的门外,但他见过这些丧尸般家伙是种怎样的强大,他们的表现或许显得并不强大只是数量众多,可那是对于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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