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宋雨婷咳了两声打断他。
陈蕴藉噎住,无语的看着宋雨婷。
宋雨婷也看他,“你们……出去说吧。”
陈蕴藉看向黛玉,“玉儿?”
黛玉想把手抽回来,可陈蕴藉就是不撒手,但也不会捏疼她。
她红着脸,起身,“不打扰母亲了。”
“去吧去吧。”
陈蕴藉见黛玉肯出去,就没有再抓着她。
对上宋雨婷含笑的眼睛,陈蕴藉行了一礼,转身追出去。
宋雨婷笑着摇头,“小年轻啊……”
陈蕴藉追出来,黛玉已经走了老远,跑得很快。
没办法,他只得小跑追上去,拉住黛玉手腕,不让她跑了,“玉儿。”
“你别拉我。”
陈蕴藉没有听她的,看了雪雁一眼,雪雁很识趣的带着丫鬟们退下。
“哼,雪雁也不知道是我的丫鬟,还是你的丫鬟。”黛玉哼道。
陈蕴藉站到黛玉面前,苦笑道,“还说没生气呢?”
“我不是生气。”黛玉知道陈蕴藉忙着跟陈大哥哥学习,可她就是心里堵得慌。
陈蕴藉没来的时候还好,可真要来了,她这气就憋不住了。
“好好好,你没生气,我们玉儿心胸最大,从来不生气。”陈蕴藉笑着道。
黛玉瞪他一眼,“你嘲笑我?”
“哪儿敢啊……”陈蕴藉笑着握住她两只手,“我们去花园走走?”
黛玉没吭声。
陈蕴藉便将她打横抱起,往花园里走。
“你,你耍赖!!”
黛玉捶他,“放我下来,叫人看见了!”
“没事,看见就看见呗,又不是第一回 了。”陈蕴藉笑道,“谁不知道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
“谁要嫁给你了?我不嫁了!”黛玉红着脸气道。
陈蕴藉闷笑,“来不及了,玉儿,你现在不嫁给我,嫁给谁啊?”
“你——”黛玉又捶他。
陈蕴藉任她捶打,抱着她到了花园的凉亭,他也没放她下去,自己坐在凉亭的石凳上,黛玉就侧坐他腿上。
黛玉刚坐在他腿上,就要起身,陈蕴藉勾住她的腰,不让她起来。
“玉儿,我有礼物给你,真的不想要?”
黛玉掰着他的手,“我起来你就不给我了?”
陈蕴藉噎了噎,还真说不出她起来就不给她的话。
黛玉掰不开他的手,也不折腾了。
“你就会欺负我!”
陈蕴藉见她不挣扎了,松了口气,笑着道,“我怎么会欺负你呢,疼你还来不及呢。”
黛玉不理他。
陈蕴藉掏了掏袖子,取了个长方形的木盒子出来,“打开看看。”
恼归恼,陈蕴藉准备的礼物,黛玉倒是不拒绝。
她接了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把紫檀木的梳子,上面还刻着字。
拿起来仔细一看,上面写着: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她怔了怔,心里的气忽然就全消了。
按理说,陈蕴藉对她一心一意,满城皆知,黛玉不会有患得患失的情绪才对。
可陈蕴藉一连三个月不见她,虽然确实是很忙,可黛玉还是有落差感。
陈蕴藉见她看了礼物,陷入沉默,叹了口气,伸出双手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玉儿,可是难过了?”
陈蕴藉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脖子上,她颤了颤,“你别靠在我身上说话,讨厌。”
听她这口吻,陈蕴藉就知道她消气了。
“玉儿,是我做得不好,往后再忙,我每天都给你写信好不好?”
黛玉关上盒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没有怪我,就是心里难受,对不对?”
黛玉没吭声。m。bīQikμ。ИěΤ。
“玉儿?”
黛玉转身,陈蕴藉不得不坐直了身体。
她将头埋在陈蕴藉怀里,“不用每天给我写信,哪儿有那么多东西可写?我就是……见不到你有些难受。”
她要的不是信,就是想见见他。
陈蕴藉心里突然塌了一块儿,他叹了口气,抱紧了她。
“你可真是……要我的命啊。”
黛玉嗔道,“谁要你的命了?又瞎说。”
陈蕴藉见她情绪好了,便开玩笑道,“你这么想我,让我怎么办呢?”
他恨不得学个分身术,一个去吏部学习,一个守在黛玉身边。
“陈大哥哥让你跟他去吏部学习,是为了你的前程,你去吏部之后,爹也跟我说过,男子汉大丈夫耽于儿女私情,难成大器。”大道理黛玉都懂,可这感情的事,哪里是能控制得住的?
情到深处人孤独,想见的只有那个人。
孤独也只有这个人能缓解。
陈蕴藉知道林如海肯定还说了些什么劝诫黛玉的话,他揉了揉黛玉的头,道,“林伯伯的话你听听就好,不必当真,谁说耽于儿女私情,就难成大器了?我偏要证明给他看,我,陈蕴藉,就算整天守着你,我也能有出息。”
黛玉被他逗笑了,“你守着我,怎么有出息?别扯了。”
“怎么?你不信我啊?”陈蕴藉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你信不信?”
黛玉不料会被他偷袭,掩嘴瞪他,“又没个正经了!”
“我哪里不正经了?”陈蕴藉摇了摇她身子,“我不正经吗?”
“别闹了!”黛玉笑着捶他。
陈蕴藉轻抚她的鬓发,“放心吧,等忙完这一阵,我就能陪你了。”
“你下半年不是还得用心准备大比吗?”黛玉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记住了,蕴藉哥哥。”
第166章 (一更)
“很懂事啊。”陈蕴藉笑着揉她的头,俯身又在她唇上亲了亲,“这么懂事,哥哥当然要更疼你啦,备考是备考,可也得劳逸结合,总不能整天学习吧?真要整天学习,脑子都坏掉了。”
黛玉靠在他怀里,“横竖你都有理。”
“这段日子,可有遇到不开心的事?”陈蕴藉笑着问道。笔趣库。
黛玉摇摇头,“这倒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黛玉看了陈蕴藉一眼,“八月初三是外祖母七十大寿,荣国公府要大办。”
“那你确实是要去。”陈蕴藉想了想,道。
这大寿可不比寻常的生日。
虽然宁国公府当年犯了事,但并未牵连到荣国公府。
荣国公府有不少姻亲旧故,贾母到底是已故老国公贾代善的嫡妻,她身上有超一品夫人的诰命。
就凭这一点,来给老太太贺寿的人就不会少。
即便林家和贾家已经翻了脸,可黛玉依然是贾敏的女儿,贾敏是老太太的亲女,这层血脉关系是斩不断的。
黛玉不想被人议论教养,这个寿宴,她必须得去。
“贾宝玉回京了。”黛玉又道。
陈蕴藉点头,“贾老夫人七十大寿,他这个最受宠的嫡孙当然得回京给老太太贺寿。”
“蕴藉哥哥可还记得袭人?”
陈蕴藉扬起眉,“记得,贾宝玉当年回金陵,不是将她一起带走了?”顿了顿,“说起来,袭人那个孩子保住没?”
就算去了金陵,他也不相信贾家老太太和王夫人会放过袭人。
黛玉道,“袭人命大,那孩子生下来了,取名贾荀。”
“荀草的荀?”
黛玉点头,“正是。”
陈蕴藉叹气道,“贾宝玉这是自断前程。”
就为了跟家里人赌气,硬留下袭人和那个孩子,但凡讲究的人家,都不会把女儿嫁给他。如此一来,贾宝玉能娶个什么妻子回去?
黛玉道,“这路是他自个儿选的,后果自然也得他自己承担。”
“恐怕他根本就没有想过承担。”陈蕴藉嗤笑道。
贾宝玉长这么大,唯一做过一件有担当的事,只有保住袭人和这个孩子。
黛玉如今也不是孩子了,自然明白陈蕴藉的意思。
“贾宝玉回京,那袭人和那个孩子呢?”
黛玉看了看陈蕴藉,“当然是带回京了。”
陈蕴藉窒息的道,“他居然把袭人和那个孩子带回京了?”
这不是送货上门吗?
到了京城,还不是由着王夫人拿捏?
只要袭人和这个孩子‘意外’身亡,贾宝玉再用功考个秀才,过去的事儿,都能抹去。
黛玉也叹气,“这么多年了,我这位表哥,毫无长进。”
“话说回来,当初王夫人不是想着让薛家姑娘嫁给你表哥?薛家姑娘许婚没有?”
昭王作乱之后,他就彻底的没管贾家这些人的破事儿了,因此还真不清楚这些。
黛玉道,“早在前年正月底,薛家姑娘就嫁了人,听说是她自个儿挑的一个寒门举子,前年大比得中二甲,年初的时候,薛家这位就跟丈夫一起外任去了。”
黛玉常跟着母亲宋雨婷在命妇圈里行走,薛家虽然落魄了,但也不是小门小户,加上又有贾家掺和在里头,自然有人议论。
而且薛宝钗的品貌确实不差,可惜家里败落,又有那么个不成器的哥哥拖累。
如此一来,找个寒门举子投资,倒是最好的选择。
门地相当的人家,多少都知道薛宝钗和贾宝玉的‘绯闻’,谁愿意娶她?
也就寒门举子没有根基,要靠薛家帮衬。
闻言,陈蕴藉有些感叹,“没想到她还真有魄力。”
对于薛宝钗,黛玉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不说他们了,贾家老太太的寿宴,我到时候陪你去。”陈蕴藉道。
黛玉摇头,“陈家和贾家素无往来,你去做什么?”
“贾家那烂沼泽,我可不放心你去。”陈蕴藉道。
“有母亲在呢,你担心什么?”黛玉道。
陈蕴藉摇头,“你可不知道这些勋贵人家的龌蹉,有堂姨跟着我也不放心。”
“那你跟我去,也不能去内院啊。”
陈蕴藉噎了噎,“我再去找大哥要两个人跟着你。”
黛玉好笑的道,“绿意和秋霜就很好了。”
“多带两个人更好。”陈蕴藉道。
见陈蕴藉对荣国公府如此忌惮,黛玉也不再劝他。
林如海下衙之前,陈蕴藉就回家了。
刚回家,洗墨就来找他。
“二爷,爷请你过去一趟。”
陈蕴藉便直接跟洗墨去了他大哥的院子。
“大哥,你找我?”
“你今天去谢家,见到那个萧灵珊了?”
陈蕴藉闻言,皱起眉,想起了不愉快的事,“回来的时候路过谢家花园,无意间撞见了。”
他撇撇嘴,“晦气。”
“确实很晦气……”陈蕴贤揉了揉额角,“今天谢二老爷去衙门找过我。”
“他去衙门找你做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陈蕴贤看了弟弟一眼,“谁叫我弟弟这么招人喜欢呢。”
陈蕴藉听明白了,脸色顿时一黑,“我杀了这个妖怪!”
“现在用谢子景的名义邀这妖孽出去,已经行不通了……”陈蕴贤道,“你回来前,谢子景刚回了谢家,邀请萧灵珊去京郊放风筝,被拒绝了。”
陈蕴藉脸色铁青,“大哥,你不会让我去邀请萧灵珊去放风筝吧?”
他想想就作呕,“不可能!!”
“你对林姑娘一心一意,满京城谁不知道?就算让你去邀请萧灵珊,她也会怀疑的。”陈蕴贤摇摇头道。
陈蕴藉深深吸了口气,“那怎么办?”
“不必你邀请她,现在她对你可上心的很,你刚出谢家,她就让人去打听你了。”陈蕴贤冷笑着道,话里带着杀气。
陈蕴藉胃里翻涌,“这妖怪到底想干什么?”
“许是你身上有她想要的东西。”陈蕴贤若有若思的道,“你幼年和黛玉有奇遇,这证明你气运非凡。那妖孽就是夺人气运而生,你的气运远胜于谢子景,她自然舍了谢子景盯上你。”
陈蕴藉:“……”
他揉了揉额角,“恬不知耻。”
“妖怪嘛,能有什么羞耻心?”陈蕴贤喝了口茶,淡淡的道,“不过她倒是没有像闹着要嫁给谢子景一样嫁给你。”
陈蕴藉:“……”
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越是安安静静,越是憋着大招。
他头痛的道,“早知道我今天就不去谢家了。”
陈蕴贤看了弟弟一眼,“有奇遇的可不只有你。”
陈蕴藉被提醒了,“玉儿?”
他脸色难看至极,“她要是敢打玉儿的主意,我要她灰飞烟灭!”
生气过后,他又觉得不对。
陈蕴藉看着他大哥,“大哥……”
陈蕴贤平静的看着弟弟,“嗯?”
“你之前不是要让嘉木哥去送信吗?为什么突然让我去?”
陈蕴贤挑眉,“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呃……”陈蕴藉深深吸了口气,忍着想要暴打他大哥一顿的冲动,“大哥不解释吗?”
“清虚道长怀疑那萧灵珊是被业魔夺舍,业魔专盯着气运深重的人下手,夺取他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