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刻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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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刻春日-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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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如果我太想你了,我会‘跑’回家,好吗?”池秋的语调轻快起来。

  陆鸣还是答:“好。”

  “陆鸣,我好困,你抱我回房间好不好?”

  池秋懒得自己走了,他喜欢陆鸣抱着他,他一点都不嫌陆鸣身上有汗味。

  而陆鸣也不会拒绝他:“好。”

  池秋搬去池家小住后,夏天便过去得很快。

  池家别墅外,路边小道。

  围栏上挂着的凌霄花逐渐凋零,唯独留下一枝枝弯曲的藤叶,挂在墙上,堆积成一块浅淡的阴影。

  初秋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到来,在夏日的燥热落幕后,它温柔地包裹了杏西市。

  如陆鸣所说的那样,他的工作开始忙碌起来,时常会在周末整日去公司加班。晚上如果有忙不完的工作,即便池秋是住在池家,他也会提前和池秋报备。

  在池家工作的苏姨经常因此打趣池秋:“陆少爷呀,看着一脸严肃,没想到还是个细心的人。少爷,您这笑得嘴巴都合不拢咯。”

  池秋脸着红,不让苏姨打趣自己。

  苏姨没办法地说:“好好,我不说了。我就是看陆少爷对您好,我也跟着高兴。”

  池秋大方地应了下来:“是很好。”

  但他心里盼的却不太一样……池秋自小被苏姨照顾着长大,早把苏姨当做了自己家里的一员,毫不防备地说起了贴心话:“可我有时候,很希望他不要对我那么好。”

  好到无微不至,好到似乎充满距离。

  第27章卷2

  苏姨不懂了。

  池秋抿着唇,很难向别人解释清楚自己的心情,他沮丧地说:“苏姨,我前阵子认识两个朋友,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男的,也结婚了。我、我觉得他们过的好生动,会吵架会拌嘴,还会彼此护短,我和陆鸣从来不会这样。”

  苏姨认真地听他说话,一双眼睛里含着的,都是过来人的目光:“所以呢,你也希望陆少爷和你吵架拌嘴?他那样子,一本正经的,看着哪会吵架拌嘴呀。”

  池秋抿了抿唇:“我可能过得太幸福了吧,总觉得,好像是假的一样。”

  苏姨笑了,温声道:“哎哟,小祖宗,家家户户的相处方式都不一样,幸福还不好呀?”

  “当然好啊,可是……”池秋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的困惑。

  苏姨全当他是多想了,她一边理着手里的菜,一边念叨:“过日子嘛,幸福点总没错,天天吵架才不好,伤感情。”

  “苏姨,我是不是很奇怪,居然会有这种想法?”

  “不会。婚姻嘛,多想少想,都不奇怪,什么都不想才奇怪呢。您说对吧?”

  池秋点点头,闷声应了一声,沉了口气。

  苏姨大概是察觉到他心底藏着事儿,也不好戳破,安慰了几句后,便故意转了个话题,“我看陆少爷前两天过来时瘦了些,等他下回过来吃饭,我做顿大餐给他补补。”

  池秋最喜欢苏姨做的菜了,他十分期待苏姨准备的大餐,不见外地点菜:“到时候要记得做葱油鱼。”

  “好好,知道的。”苏姨早把葱油鱼的做法谨记在心了。

  “对了苏姨,骨头汤熬得怎么样了。陆鸣爱喝,晚上我给他送一些过去。”

  池秋说到这里,脸上重新挂满了笑意,他真的很容易满足。

  这一个月里,陆鸣为了避免池秋寂寞或是像以前那样不安,他特意给徐灵打了招呼。说是如果池秋瞒着自己联系他,要来公司送些汤汤水水,就直接带上楼。

  这话明显是默许了让池秋来公司找自己。

  徐灵一听,机灵的不得了,立刻把陆鸣的原话转达给了池秋。一开始,池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于是,在徐灵再三地重复下,池秋才明白,陆鸣这是要“官宣”?

  但他想错了,陆鸣其实从未禁止池秋来自己的公司找他。只是以前,工作大于伴侣,陆鸣不大喜欢将私事混到公事之中。

  现在,则是伴侣多数时候会大于工作。

  也正是如此,公司的员工才知道,原来一本正经的面瘫老板已经结婚了。并且,伴侣还是一个相貌格外俊逸的男性。

  池秋心里清楚陆鸣的这些变化,所以他经常会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说服自己:要耐心,只要自己耐心等,出不了错的。

  想着,他又让苏姨记得做一碗红烧肉和素小炒,点的都是陆鸣爱吃的菜式。

  苏姨一一记下,近段时间,她还要了张姨的联系方式。有空时,她会和张姨私下交流东家们的口味,以免出错。

  第28章卷2

  所谓优秀的保姆,必定都是“预习派”。

  7373。“骗。”

  【73】

  这时,池秋的手机振动了。

  为了避免苏姨开他玩笑,池秋把语音提示都关了,来电不再播报,所以他要是不看屏幕,也就不知道是谁来的电话。

  苏姨掰着豆角,乐呵呵地示意池秋赶紧接,估摸着肯定又是陆鸣打来的。

  池秋是被苏姨笑怕了,故意拿着手机朝书房走去。

  苏姨见了,慌忙将手里的豆角丢下:“少爷您小心点,别摔着!”

  “知道了,苏姨你忙自己的。”池秋加快了步子,“我自己能走!”

  苏姨摇摇头,只得重新坐下,哭笑不得地嘀咕:“我家这小秋少爷啊,居然还害羞上了。”

  书房内,池秋兴致勃勃地关上了门,开心地拿起一看:“……”

  搞了半天,原来是季宴琛打来的。

  池秋没耽搁,等电话一通,季宴琛那大嗓门立刻敲锣打鼓地喊道:“陆鸣他舅舅是不是变态啊!”

  池秋一脸蒙:“什么?”

  季宴琛是无处伸冤,苦着脸哭诉:“他放狗咬我!”

  听到这几个字,池秋别提有多震惊了。他来不及问季宴琛和陆奉申是怎么认识的,急急忙忙地先问:“你被狗咬了?!去医院了吗?”

  “没……”

  “怎么可以不去医院?宴琛,你现在在哪?我过来找你。”

  “池秋,你别激动,那只狗没真的咬我……”

  池秋这才松了一口气,被季宴琛吓得虚惊一场。

  随后,他仔细一想,季宴琛怎么可能会和陆奉申有联系?池秋咽了口唾沫,按他对季宴琛的了解……

  “宴琛,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去买那幅画了?”

  “季宴琛,回答我。”池秋再问一遍。

  “那你不是喜欢吗?喜欢我就想给你买啊!”季宴琛回答得特别理直气壮,别扭地说,“反正我没犯错,你别骂我。”

  池秋确实没骂他,他忍着一口气,“客气”地邀请季宴琛来家里一聚。

  不出半小时,季宴琛一脸不爽地出现在池家别墅。他像个犯了错还挨了打的熊孩子一样,盘腿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苏姨刚好烤了饼干,端出来时,瞧见季宴琛的脸臭得简直可以去讨债:“季二少爷今天怎么蔫了?”

  第28章卷2

  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苏姨就差拍照留念了。

  季宴琛哪会不知道她的心思,他侧过身,赌气地不说话。

  池秋看他手上摔出伤口,有点心疼,语气软了下来:“手疼不疼?”

  “你现在和陆家是一条心,还管我干什么?”季宴琛憋着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心情极差。

  今天那条狗虽然没真的咬他,但他运气不好,自己吓得摔了个狗吃屎,手腕还破皮了。

  不过,季宴琛怕池秋担心,来池家之前,他已经随便处理过自己的伤口了。然而池秋见着还是不放心,半哄半骗地领着他去了卧室。

  池秋小心地关上门,上了锁后,熟练地拿出了自己房间里的医药备用箱,细心地给季宴琛处理破皮的地方。

  “啊疼疼疼!”季宴琛皱着眉,凶巴巴地说,“你轻点!”

  池秋对着伤口轻轻地呼了几口气:“你忍着点。”等处理得差不多了,季宴琛的态度也缓和了,池秋才开始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脑子有问题。”

  “季宴琛。”

  季宴琛再次被喊了全名,他烦了,一头栽在池秋床上:“我就是想把那幅画送你,也没讨价还价。他要是觉得自己卖便宜了,再加点我也无所谓。谁知道陆奉申偏偏就不卖给我,说我一看就不是诚心喜欢这幅画的人。我都和他说了八百遍了,我是要送人,又不是自留,他管我诚心不诚心?可他就是不听,非说要看看买家!但我能领着你去吗?”

  “我看这些艺术家脑子都有毛病,不卖还挂价格。”

  池秋听着季宴琛的吐槽,拧紧了眉头:“我都说了我不要那幅画,你怎么……算了,不管怎么说,舅舅他也不能放狗咬你。”

  万一真咬到了可怎么办?

  池秋知道季宴琛最怕疼了,也知道季宴琛打小怕狗。

  而季宴琛见池秋是帮自己的,底气顿时足了不少,声音都洪亮了:“就是啊,这世界上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吗?”

  “确实够离谱的。”

  不管是强买的季宴琛,还是放狗的陆奉申,都很离谱。

  得到了池秋的认同,季宴琛的情绪高涨,气呼呼地说:“就算他的狗不会咬人,只是吓吓我,那我也是真的被吓到了。总而言之,就是他不对!”

  当然,季宴琛并没有告诉池秋,陆奉申“放”的狗,是一只年纪尚小刚断奶的小泰迪,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而季宴琛气得牙痒痒,一副心有不甘的样子。

  他考虑到陆奉申和池秋现在是亲戚,便暂且咬牙咽下了这口气。但那幅画,他绝对要到手。就算池秋不要,他也得到手!就算是去求季飞宁,挨季飞宁的骂,他也要到手!

  季宴琛看着个头高,实则内心还是一股孩子气。

  好在季宴琛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和池秋一顿吐槽后,他心里舒服了不少。

  他拿起一块苏姨烤的饼干,配着咖啡吃,边吃边问:“池姨的离婚手续办的怎么样了,池夏她爸没为难她吧?”

  “已经办妥了。”池秋让季宴琛放心,“林叔能怎么为难她?顶多就是要点钱而已,就是我妈心情不好罢了,小夏到现在都不肯和她联系。”

  第29章卷2

  “你们家都闹成这样了,她还不回家?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比我还不懂事。”

  每次说起池夏,池秋的心情便会低落。对于季宴琛的话,他除了无奈,也不知道该作何表态了。

  就在池秋和季宴琛所不知道的另一边,池夏联系到了季飞宁。

  近期,池夏的男朋友做生意又被坑了钱。他显然不是这方面的料,却硬着头皮在创业,池秋给他们的钱早被用完了。

  所以在前几天,池夏主动给季飞宁打了一个电话。

  季飞宁在礼貌告知池夏,池秋的钱已经所剩无几后,池夏才沉默地挂了电话。

  不到五分钟,池夏再次打来电话,羞愧不已地对季飞宁说:“宁哥,你、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我有点急用,等这件事做完了,我会立刻还你钱。”

  季飞宁没有答应,这段时间里,他对池夏的帮忙全是看在池秋的面子上。

  若是超出池秋所拜托的范围,季飞宁是不愿意帮的。

  “池夏,回来和你妈妈道个歉,她不会为难你。你和你男朋友的这种证明自我的方式,十分幼稚。”

  近一年里,池秋拜托季飞宁一笔接一笔地给池夏打钱,使得池秋那本身鼓鼓囊囊的“钱包”几乎干瘪了。季飞宁知道池秋不缺钱,也不在意钱。但好笑的是,这么多钱砸下去,居然全部打了水漂,一事无成。

  池夏没吭声。

  季飞宁说:“池姨和池秋都很担心你。”

  季飞宁一向不赞同恋爱脑,他本着“希望池夏不要再拖累池秋”的这份心思,简单地劝了几句,来来回回都是让池夏尽早回家。

  不管怎么样,她都闹到了这个地步,之后只要她坚持,池家没人会再反对她的恋情。

  只是不知道池夏在拧什么,她宁可在外过苦日子,也不愿意回来和池兰雁和解。更不可思议的是,她为了让林宇明支持自己的恋情,并没有将自己缺钱的事情告知林宇明。

  可显然,池夏最近是遇到了她自己根本处理不了的问题。

  “宁哥,我问你借钱,并不是因为要继续和他创业。”池夏像是忍着哭音,慌乱地说,“我遇到了点麻烦,我、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季飞宁态度平淡:“我希望你可以和我实话实说,不然我没有理由帮你。”

  他不是池秋,没道理无条件惯着池夏的任性。

  电话那一头的池夏却怎么也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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