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个腿儿,大半夜的扰洒家清梦,改天非要砸了这破钟不可!
操他爷爷的,大爷这才刚躺下!
哎,去哪儿去哪儿,我这新来的,谁带带我?
不知道就等着被我们砍好了,正好爷爷起床气大!哈哈哈
妈的,你拿错了,那是我的裤子!
而原本热闹的花街,却突然闭门谢客,前一刻还在大爷,是奴家好还是她好~的软玉温香,突然一个个翻脸成了泼妇,只着一件红肚兜,一件薄纱往身上一披,抬脚就把一个个衣不蔽体的臭男人撵出了楼。甚至有一位是被美人从二楼看台上踢下来的,借着一声轻功堪堪落地,还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仰头再看,门窗紧闭。
于是花楼门口,有胸毛大汉往地上啐唾沫,他娘的婊。子!来日好好让你们知道爷爷的厉害!
也有白衣书生深情款款,春红姑娘,我处理了事情马上就回来,你可要等我,莫和别人勾勾'搭搭~
风流公子提着裤腰带,露出一个啼笑皆非的笑来,罢了,诸位先行吧,娘子们也是自保。
一群人吵吵嚷嚷,打着呵欠,走上街头,又慢慢分散到了不染城中的各个角落里。
不染城三律第一条:不染城只庇佑亡命徒,其亲眷不得入内。
这便是说除了来来去去的商贩和花楼里的姑娘,不染城中的住客,皆是战力,无一例外。哪怕是住在最末端的楼里的人,手里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不染城三律第二条:城内可以内斗,但外敌来袭之时,一致对外。
这说的,便是现在。钟声既响,便是外敌来袭,按照进城时给的规矩,所有人在城中各处自有所守的位置,也自有所值守。只要各人归位,不染城便是天罗地网,铁桶一般,不得出不得进,在固定点之外流窜的人,除了护卫,必是外敌。自可杀之而后快。
钟声兀自长鸣,姜逸北在钟楼下拿手指头堵着耳朵,一副要被这震耳欲聋的钟声催到脑浆迸裂的德行。
姜逸北:你够了没有!?便是耗子也被你吵醒了吧?!差不多得了!!
钟楼上的展安把这最后一组钟声敲完,然后自钟楼上跳落下来,落地风骚地捋了一把被风吹乱的长发,打个赌,你猜今日被误杀的有多少人?
姜逸北揉着耳朵,笑了一声,人渣聚集的城,哪有误杀不误杀的,杀了谁都是为民除害不是?
不染城自建立起,响过的钟声不超过三次。但是每次误杀的不在少数,总有那么几个忘了自己应守的岗位,或者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在城中乱窜。
两个人并肩站在钟楼下,自上而下的俯瞰整座不染城,准备看哪里先发出抓住人的信号来。
展安道:横竖都是无聊,不如咱们聊会儿,也好杀杀时间。
姜逸北:你什么时候聊天还要先打个招呼了?
展安:我这不是打算先铺垫一下吗?
姜逸北了然,你要聊那个瞎子?
展安:哟,心中有数啊,早知道我直接问了。你怎么看他?
姜逸北:睁着眼睛看。
展安:就没有起疑?
姜逸北:起什么意?睡他么?
展安哈了一声,看出来这是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展安道:我还当你宝贝的紧呢。按你说的,那个姓姚的可是再次进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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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逸北笑道:这不是正在抓他么,怕什么?
话音刚刚落下,突然城中一角升空了一朵烟花,然后炸开。那烟花与之前姜逸北看到的一样,是求救用的。
姜逸北看着那个位置,突然心头一跳,回春馆是谁负责的来着?
第18章
展安神色也不大好看,藏蓝水那个妖婆当年揽过去的,清韵楼和回春馆距离近,两边都是她负责守卫的范围。
姜逸北先是骂了一句,而后问展安道,你去还是我去?
展安一思量,你去吧。
姜逸北也没有多说,直接掠进夜空,冲着回春馆去了。
姜逸北在夜风中疾行,从屋顶略过时还要以暗号表明自己护卫的身份,免得被攻击。自然是速度不会太快。
等到了回春馆的时候,刚刚落到门口,就有一具尸体从门口飞了出来,幸亏姜逸北躲得快,才没有惨遭泰山压顶。
屋子里还在接连传来打斗之声,姜逸北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有三四个没见过的黑衣女子,分别使着刀剑长鞭,正在围攻中间一着水蓝衫的女子。
几个女人打的不可开交,柳倚春一个男子却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药杵药钵。有些愣怔,似乎有些回不过神来。
那几个黑衣女子明显不是蓝衣女子的对手,姜逸北干脆在旁边看起了热闹,眼见着一个又一个的被蓝衣女子索了命。
最后倒是记得留个活口了,可惜被蓝衣女子踩在脚底下的时候,咬破齿后的毒囊,咽下去不过片刻就死了。
这蓝衣女子松开脚,站直了身子,啐了一口晦气。转头看向姜逸北的时候,忍不住抱怨道,个没良心的,就这么看着姐姐被打?
这人正是不染城四护卫中唯一的女子,藏蓝水。也是九渊门出身,生的妖媚艳丽,一身冷色的蓝都压不住的风情。
姜逸北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藏蓝水道,刚刚。我与柳先生心有灵犀,他一有难,我便飞回来了。
一边的柳先生好似刚刚才从这杀局之中回过神来,此时露出一个有礼的笑,多谢蓝水姑娘,
藏蓝水娇声道,不是说过了吗,我不要这种嘴上说出来的多谢~
柳倚春有些窘迫,不敢接话。
藏蓝水却不管人接不接话,都要把自己的话说完,先生要这么喜欢动嘴皮子,不如,来日不如去我清韵楼,用嘴做点别的?
姜逸北在旁边听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把年纪了,收着点。
藏蓝水不依不饶的,柳先生欠我这么多次命,报答我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柳倚春:多谢蓝水姑娘抬爱,实在是在下已经有妻子了。
藏蓝水:那个短命鬼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忘了她罢~我会让你一次过后就再也离不开我的~
姜逸北懒得听这老妖婆调戏良家妇男,只俯下身去搜那几个黑衣女子的尸体,想看看她们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结果在这几人身上一无所获,想来也是办事干净。
与此同时,外面已经又传出了些声响,想必是其它地方也有所收获。
姜逸北二话不说拽着藏蓝水出了回春馆,先干活,柳先生又不会跑,你大可以下次挑个黄道吉日来骚扰人一整天。
柳倚春:
两人出了门,藏蓝水和姜逸北说话声音正常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般娇滴滴的柔媚,你们可曾看到三叔?
姜逸北道:怎的?
藏蓝水:我回城先是去找他复命,却没见着人。
姜逸北:
藏蓝水:三叔出事了。
姜逸北:不要想那么糟,三叔身手也不凡,纵使这几年因旧伤有所亏损,一般人也奈何不了他。
藏蓝水:不,出事了。你可知道城里的都是些什么人?
姜逸北:玄机阁的人?
藏蓝水:还有九渊门。
姜逸北:
藏蓝水:九渊门的手段和宗旨,你应当知道的。
第29章 龙阳断袖的关系
舸笛跟着沈右出门之时; 钟声刚刚响起; 众人一起走上街头; 恰好是最乱的时候,因而两人走在路上也没有特别突兀。
可若是沈右中途疾走几步; 舸笛恐怕都要跟丢。一个瞎子,又不会武功,自然是这个样子的。本来沈右还在一路忍着; 可眼见着走上街头的人又渐渐分散开; 不禁心头也开始着慌。于是心中一番思量,就将舸笛扛了起来,趁着这天罗地网还没有成型,先行赶到了地方。
舸笛这人方向感也不是特别强; 所以沈右最后落下来的位置到底在哪里; 舸笛也说不清。
只是粗略觉得此处僻静得很,而且空气中一股浓郁的草木香; 大概是远离了不染城中心的那块区域。
沈右做好了准备舸笛问他此处是何处; 却没想到放下这瞎子之后; 这人只字未言。也不知是他真过于信任那个沈右,还是他本性过于随遇而安。
可不管这人问不问,戏台子已经搭起来了,沈右该念的台词还是要念完的; 此处是唐三叔一个隐秘的藏宝处; 我之前打探过; 天鉴匣在他手里; 应当是被藏在了这里。
舸笛略一点头。
这人这番话还真不是胡说,这地方确是唐三叔的一个藏宝处。是之前舸轻舟以被押送的囚犯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在城里各处放磁石的时候发现的。
不过里面藏着的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而是些应急用的食粮。唐三叔这人越老越谨慎,不染城内吃穿用度皆是靠的小贩往来。不染城虽大,但一旦有人真下了狠心集结足够的人手把不染城困住,唐三叔存的这些东西,远比金银要可靠得多。
沈右见舸笛如此从容,也就没多说,只在心里暗道了一句,等爷拿到了天鉴匣的钥匙,倒是看你这瞎子还能不能维持这幅寡淡模样!
然后便在前面引路,二人一起进去。
进去以后路上倒是有不少机关,只是之前已经被舸轻舟一一破解过,且给假沈右分析过该如何避开。
舸轻舟今天上午就已进了不染城,放置磁石和计划部署都不过盏茶的功夫,剩下的时间都浪费在这里了。
沈右带着人,两人渐渐深入,在机关面前自是有惊无险。本来沈右就已经对这机关心中有数,再加上舸笛本人就精通机巧一道,可谓是想受伤都难。
其实此人心中也暗暗吃惊,因为白日里他见过舸轻舟破解这些东西,所花费的时间不短。但是这个瞎子,明明目不能视,却上手摸一摸就能知道关窍所在。
他拿着刚刚匆匆做成火把,看着这瞎子一双手灵巧地翻飞,把一只刚刚抓获的守门蜘蛛改造成了探路用的机巧兽。
他神情专注,一张脸在暖黄色的火把下度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浅色的嘴唇,高挺的鼻梁,甚至于那一道覆盖在眼睛上的白,看起来都有些说不出的精致好看。
沈右今日是第一次见着舸笛,但是之前却听了不少舸轻舟宝贝这人的流言。说是进不染城探访的所有人都被舸轻舟明令不得伤及此人性命。
现在这么一看,居然觉得这张脸确实有那么几分值得。
大概是一路走过去实在无聊,这假沈右也不禁心里起了点八卦的心思,换上那一副语无波澜的沈右腔调,道,你与那舸轻舟,到底是何关系?
舸笛手底下动作未停,血仇。
沈右自是不信,诈舸笛道,今日旁听舸轻舟受审,他的话却与你现在说的,不太相同。
舸笛轻笑了一声,嘴角弯起来一个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可笑的事情,那他倒是怎么说?
假沈右心头的词从姘头一路换到了恋慕,却因为披着沈右这张木然矜持的皮,愣是没寻出来一个合适的。最后避重就轻道,我听闻他以前叫做姚杰,与你一同长大。
舸笛却直接道,你是不是想问,我和他以前是不是龙阳断袖的关系?
沈右:
沈右被这份直白砸得一懵,有些想要推脱说不是,可是又挺想知道结果的。所以嘴唇动了一下,居然没能吐出字来。
而舸笛此时却已经收工了。将那只蜘蛛往地下一放,它便自己走进了这黑漆漆的通道,清脆而细微的齿轮相扣的声音有节奏地在黑夜中响起来。
那蜘蛛走出去不过十余步,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八支脚原地不动,圆滚滚的躯干微微上抬,旋转了一周,站在原地不动了。
沈右装模作样地问道:怎么了?
舸笛道,安全。
当然安全,此处的机关已经被舸轻舟拆过了。
两人一同往前走,这蜘蛛精巧,一般的机关都能提前预警。直到踏过这最后一层关卡,进到这所谓的藏宝洞的里面。
之后那只小蜘蛛不需要再探路,便跟认主一样,一直在舸笛脚边跟着。
假沈右看舸笛一人走在前面,而且之后都不曾提之前龙阳断袖的事,又见这人背影腰肢纤细。忍不住心中暗暗啐了一口,心道装什么清高,怕不是舸轻舟睡得舒服,睡上瘾了,才这么恋恋不忘,到现在还舍不得杀。
进到洞里之后,假沈右自然是自告奋勇前去寻找所谓的天鉴匣。舸笛一个瞎子,便心安理得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沈右就抱着一个形式古朴的匣子出来了,口上道,我白日所见就是它,你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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