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慵懒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丝醉意:
“有什么事吗?”
“有事,很大的事。”
林新一都没时间去研究刚刚电话那头发生了什么:
“枡山宪三,这个人你认识吗?”
“枡山宪三?”
贝尔摩德声音一凛,那种醉醺醺的缠绵之音骤然消减了几分:
“我当然认识。”
林新一都主动问出了枡山宪三的名字,她自然不会再在情报上遮遮掩掩:
“那个老头是组织的人,代号皮斯科,负责管理组织在明面上的部分财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他还是你岳父岳母的老朋友,算是你的‘长辈’了。”
“哈?”林新一微微一愣。
电话那头,坐在贝尔摩德身边,羞愤擦着脸上口水的灰原哀,也不禁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Boy,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贝尔摩德颇为在意地问道。
“我。。。”林新一很是无奈:“我一不小心把他给抓了。”
他简略地讲述了一下今晚发生的情况。
然后才硬着头皮地问道:
“贝尔摩德,我现在怎么办?”
“琴酒他会不会又因此怀疑我?”
“。。。。。。”贝尔摩德沉吟片刻,最终答道:“被怀疑是肯定的。”
“那个多疑的家伙从来就没有完全放下对你。。。。不,是对所有人的疑心。”
“但是不用担心。。。”
“今天的事只是纯粹的意外,你如实向琴酒报告就行。”
“反正,即使是那个没有失忆的你,原来也不知道‘皮斯科’是谁。”
林新一不知道皮斯科的真实身份,只是履行自己作为卧底的职责,帮警方查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
这些都是在场上百位宾客亲眼目睹的,不难查证。
而所谓的“宫野志保”,其实只是铃木园子——
没人能掉包铃木财阀的二小姐,这一点也不可能作假。
那么,说到底,也只能怪皮斯科自己办事不严谨,而且运气还不好。
跟林新一有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但。。。”
林新一还是有些担心:
“我把一个组织干部给送到了公安手上,真没影响么?”
“对组织会有影响,但组织不会因为这种无心之失来惩罚你。”
“因为对组织来说,你远远要比皮斯科更重要。”
“而皮斯科那家伙。。。”‘
贝尔摩德的声音变得有些阴冷:
“他当老板当得太久,都忘了自己的身份。。”
“其实,boss早就在计划着把这个不稳定因素给解决掉了。”
“他迟早是一枚弃子,根本没有价值。”
“话说回来。。”
她微微一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皮斯科在发现‘雪莉’之后,不可能不联系组织,就自行决定对‘雪莉’执行暗杀。”
“他没有那个魄力,更没有那个胆量。”
“那么。。。。琴酒现在应该大致知道,米花酒店里发生了什么。”
一阵沉默。
贝尔摩德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
“皮斯科现在在哪,离你位置近么?”
林新一看了看酒店外面的情况,回答道:
“不算近也不算远。”
“他刚刚才被押上警车,车队还没出发。”
“那就好。。。”贝尔摩德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特意嘱咐了一句:
“记住,千万离那个皮斯科远一点。”
“还有毛利小姐和柯南,不要让他们靠得太近。”
“额。。。”林新一有些不解地把贝尔摩德的话记在心里。
然后,挂断这个咨询电话,他又马不停蹄地拨通了琴酒的号码。
这时离枡山宪三在大庭广众下暴露身份,已经有一会儿了。
按理来说,林新一应该第一时间向琴酒这个领导汇报情况,而不是贝尔摩德。
现在时间已经拖得有些晚,他担心自己再不去汇报,日后琴酒追查起来,会更加加重对他的怀疑。
很快,电话拨通:
电话那头特别吵,噪音很响。
但琴酒那富有特色的急冻声波,还是那么容易分辨。
“林,你有什么事么?”
琴酒似乎对林新一主动打来的这个电话有些意外。
他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不说,只是等林新一主动说。
“老大,出事了。。。”
林新一马上把刚刚告诉贝尔摩德的情况,又对琴酒说了一遍。
“你是说。。。皮斯科是认错了人?”
“那个女人不是雪莉,而是铃木家的二小姐。”
“她们长得很像?”
琴酒的疑问声里带着股迫人的气势。
“千真万确!”林新一根本没有说谎,自然答得有底气:“铃木园子长得真的跟。。。那个女人一模一样,这一点,贝尔摩德也知道。”
他抬出了贝尔摩德,还有铃木集团。
这事本就不是假的,也不可能造假。
而且,林新一就算真的救了宫野志保,也不该这么嚣张地跟她一起在人前出来露面。
这本身就不合逻辑。
“我知道了。”琴酒已经信了七七八八。
电话那头一阵短暂沉默,只有那奇怪的噪音在嗡嗡作响。
“老大。”林新一有些紧张:“需要我现在做什么事么?”
千万不要啊!
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琴酒突发奇想,让他去执行任务:
把皮斯科救出来,或者,把皮斯科给杀掉。
这两项任务没一项好做的。
而即使林新一做得到,他也不愿意做。
如果琴酒真的这么要求他,他也只能用“非我见死不相救,奈何到处是警察”之类的理由诉苦搪塞,强行拒接任务。
至于琴酒会不会因此心生怀疑。。。他也根本无暇去考虑了。
就这样,林新一心情忐忑地等待着老大的指示。
而琴酒老大的指示却是:
“你不需要做什么。”
“离皮斯科远点就行了。”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额?”林新一有些不解:
琴酒怎么说了跟贝尔摩德一样的话?
离皮斯科远点,什么意思?
他心中正是疑惑,只觉得刚刚自己在电话里听到的奇怪噪音,好像又渐渐地冒出来了。
“电话没挂?不。。。”
这声音可不是从手机里发出来的。
林新一循着声音抬起脑袋,朝着那被霓虹灯照得透亮的夜空一望。
这一望就傻眼了:
“阿、阿帕奇?”
第362章 皮斯科的遗言
片刻之前,直升机借着夜色的遮掩,悄然在附近空域中盘旋。
直升机上坐着的是琴酒、伏特加、科恩、基安蒂,这4位杀队友从未失手的门户清理大师。
其实他们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只是在等一个动手的信号。
而现在,信号来了。
琴酒挂掉林新一打来的电话,转头便吩咐道:
“可以开始攻击了。”
“目标只有一个,皮斯科。”
“只有皮斯科?”伏特加像是有些失望:“琴酒老大,林新一那小子的一面之词,真的可信吗?”
“不等我们的人把消息传回来,再动手吗?”
直升机都开出来了。
这么大的场面,可不是为了皮斯科一个人准备的。
其实琴酒在接到皮斯科电话的时候,就已经秘密指派了人手,赶去米花酒店确认情况。
一旦他派去的人查探到,宫野志保真的还活着,而且就在米花酒店。。。
那今夜该死的人可就多了。
皮斯科,林新一,宫野志保,一个都别想逃掉。
即使是顶着直面警方大部队的压力,琴酒也会开着武装直升机,把米花酒店里里外外炸个通透,一举为组织除掉这三个心腹大患。
“但现在林新一已经打电话解释清楚了。”
“出现在米花酒店的‘宫野志保’,其实是铃木财阀的二小姐。。。”
“如果他想骗我,可不会编出这么离谱的借口。”
琴酒非常肯定地说道:
“林新一没有背叛组织,所谓的‘宫野志保’也不存在。”
“我们现在要杀的只有一个人,皮斯科。”
“明白了!”
伏特加老老实实地服从了命令。
科恩和基安蒂也各自做好了准备。
他们一直都在用望远镜观察着地面的一切,此时早已锁定了皮斯科的位置,随时都能动手。
就这样,在高空盘旋的直升机很快俯冲而下,向着下方的警方押送车队亮出了血腥的獠牙。
而地面上,酒店门口,刚刚放下手机的林新一已经看傻了:
“阿、阿帕奇?!”
“有没有搞错啊——”
“难道我加入的这个犯罪组织其实是。。。”
看到夜空中出现的那架武装直升机,林新一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组织的真面目:
“是驻曰米军?”
这里可是米军的地盘啊!
就算是曰本自己的客机,想在东京降落,那都得看米国佬的脸色。
他实在不知道,除了米军,还有哪个犯罪组织敢嚣张到在东京上空开阿帕奇。
不然琴酒怎么能嚣张到这种地步?!
林新一内心一阵震撼,但是,他转念一想。。。
上次泽木公平,一个没啥背景的调酒师,都能用炸弹炸掉东京都的摩天大楼,搞出效果不亚于911的恐怖袭击。
相比之下,琴酒可是正经的恐怖组织干部。
他在东京上空开武装直升机。。。
合理,这很合理。
回想起先前在水水晶发生的事,林新一马上就适应了眼前这荒诞魔幻的一切。
而这魔幻的现实还正在发生着:
只见那架狰狞的钢铁巨兽,在月色和霓虹灯的照耀之下,肆无忌惮地从天空压迫而下。
人们终于注意到了头顶传来的喧闹。
大家都好奇地抬起头。
包括刚刚被塞进警车后座的枡山宪三。
“武装直升机?那难道是。。。琴酒?”
在这一瞬间,枡山宪三还以为,是琴酒开着直升机来救他了。
但下一秒发生的事,就让他脸上完全失了血色:
“该死。。。他这是想杀了我!!”
他可是组织的元老!
他为组织立过功,为组织流过血啊!
组织却如此果断地要把他除掉!
枡山宪三彻底陷入绝望。
而直升机已然向他开火。
一枚70毫米火箭弹从直升机发射巢中呼啸而出,在夜空中划出了一道绚烂的轨迹。
而那火箭弹射往的方向,还正是枡山宪三所乘坐的警车。
“混蛋!”
枡山宪三在绝望中彻底爆发。
他拼命地撞开还没来及被锁上的车门,朝外面一连翻滚出几圈。
而同样注意到头顶的异样、负责押运枡山宪三的警官也拼了命地向外逃窜,远离了那辆已经变成靶子的警车。
火箭弹命中了已经空无一人的警车。
这一击毫无斩获,现场无人死亡。
但那爆炸时凛然绽放的火花,轰然炸开的气浪,还是重创了没来得及逃远的枡山宪三。
“啊!!”
枡山宪三一阵痛呼。
他挣扎着勉强站起身来,拼了命地想要继续逃跑。
但很明显,以他这蹒跚无力的步伐,肯定是逃不过直升机的追杀的。
而旁边还没有人救他。
在骇然意识到自己遭遇空袭,敌人还是一架阿帕基武装直升机之后,在场所有警察、路人,都做出了最为正确的反应:
找到掩体,藏起来。
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先保住自己的命,没人顾得上枡山宪三。
只有一位穿着西装便衣的年轻公安警官,在微微一愣之后,猛地反应了过来:
他冲上去一把扶住了枡山宪三,带着这个重要的犯人转身往酒店的方向逃跑:
只要到达那个地方,藏身到建筑之中,他们两个就都能安全了。
但人腿哪里跑得过火箭弹。
那位年轻警官拖着枡山宪三跑了没几步,就又有一枚火箭弹自空中飚射而来。
这一发打得有点偏,让他们俩侥幸逃过一劫。
但紧接着第三枚火箭弹来了。
两人拼了命地向酒店方向逃跑,却还是没有逃过追杀。
这第三枚火箭弹击中了他们身后的地面,轰然炸开的冲击波如海啸一般排山倒海,将他们两人猛地掀翻在地。
那年轻警官和枡山宪三一头向前栽倒,瘫在了酒店门口的地上,挣扎着难以动弹。
很显然,他们没可能再躲过下一发火箭弹。
在场众人也都被这“天降正义”的一幕吓垮,没人敢,也没人有那个能力,顶着从天而降的炮火,上前去救下他们两个。
“该死。。。”
林新一的表情很是难看:
因为那名年轻警官,还有枡山宪三,这两个人跑着跑着,最后竟然就倒在了他面前不远!
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有人死在自己面前。
但现在琴酒已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