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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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一-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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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房间,钟衡等待着那个电话再次呼来,他在想,要是薄梁再呼来,他一定不会挂了。

    只是他等啊等,一整晚,祝深的手机都没有再响过。

    天亮时,祝深在自己的房间醒来。

    这一觉睡得太餍足,醒来时腰酸背痛,手上因涂了药水,变得有些好转。

    钟衡的声音低低地从另一个房间传来,像是在打电话。

    下了床,他去找钟衡。

    听见钟衡不知在和谁交代:保留证据,不要声张。我在L国,有什么等我回去再说。

    见祝深下床了,钟衡转头对电话那头交代了一句,然后走到了祝深面前。

    吵醒你了?

    没有。祝深四处望了望,我手机呢?

    客厅。钟衡扶着他走了出去,我帮你拿?

    祝深慢悠悠地说:我没力气。

    一双眼睛眨着笑意望向他。

    他想要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钟衡看了他一眼,微微俯身说:上来。

    于是祝深像是没骨头一般,重新贴上了钟衡的背。

    我重吗?下楼梯时,祝深突然问钟衡。

    钟衡摇头说:你太轻了。

    祝深皱眉:那你还背过谁?

    钟衡摇头,将祝深放到沙发上,捡起茶几上他几乎守了一夜的手机递了过去,如实道:昨天你睡着以后,薄梁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哦祝深轻轻地应了一声,回拨未接来电。

    钟衡一动不动地站在沙发旁看着祝深拨通电话。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回避时,祝深已经出声了:喂?

    是祝深一贯慵懒的嗓音,像是早晨刚睡醒时的第一声呢喃,钟衡沉着脸转身就要走。他熟练地披上冷厉的伪装,就像从前一样,可他却顿住了。

    因为祝深在叫自己的名字。

    你干嘛去?

    钟衡在原地顿了一顿,意识到这句大概是对自己说的,便说:粥熬好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去了厨房。

    步履匆匆,看得祝深将眉头一皱。

    等他端着一碗小米粥重新走到客厅时,祝深的电话也打完了。

    他吹了吹,将碗放到祝深面前,坐下道:尝尝。

    祝深眼睛都亮了:哪儿来的小米?

    记得白屋是没有小米的,而最近的超市也要驱车行二十分钟才能过去,钟衡初来乍到应该是找不到的。

    钟衡却没有答话,一边拿勺在碗里搅动,一边吹着粥面,显然是在回避着这个问题。

    祝深环顾四周,瞥见钟衡的黑色拉杆箱:你该不会是从滟城带来的吧?

    钟衡一顿,轻咳一声:可以喝了。

    祝深微怔:就是为了过来给我做粥吗?

    钟衡站了起来,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睛朝窗外望去,低声说:方姨放的,她担心你不好好吃饭。

    祝深咬着勺子直笑,对钟衡说:那你帮我谢谢方姨。

    钟衡嗯了一声,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为了能来这便找祝深,他在滟城的那几天没怎么合眼,将紧要的工作堆在一起给处理完了。

    以为他会很累,可所有的疲惫却在见到祝深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见祝深已是循心而为了,月光下的一个吻,黑暗中的绮丽触感,居然不是一场梦。

    他还能奢求什么。

    他都觉得自己得到的太多了。

    可又有什么办法,他明明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只有见到祝深才有所求,求更多。

    祝深一边喝着粥,一边打量着钟衡办公的样子,不禁笑了。

    谁说他阴寒如冰,他分明有一颗春雨似的一颗心,酥绵温柔,只因不善言辞,落在了料峭的冷风里,大家才看不见罢了。

    大家看不见,他却看得分明。

    祝深觉得,自己这回大抵是要栽了。就栽在这场春雨里,做一个绵长的不愿醒来的梦,好像也不赖。

    作者有话要说:害!不瞒你们说,我最近总是梦到下一本要写的古耽,小龙王扯着我的袖子问什么时候轮到他拥有甜甜的爱情。我很心虚,像骗小孩一样和他说你等等,快了快了(上一本我也是这么骗他的。

    本来计划是在月底完结独一的,但我觉得就我这个手速,实在是够呛。

    偏偏脑子里都已经想好结尾咋结,番外咋写了,只可惜手速还是个弟弟= =

    结局总是无限在我脑海里上演,但我就是想得到写不到!!!我恨!

    要是能把脑袋瓜借给你们康康就好了!我在想屁吃!!

    *

    感谢旻天、柳生家的狐狸的地雷哦~

    感谢是戚醉丫、青山见我、嘶鸣、YY、ibkzht。的肥宅水哦~

    第 46 章

    用完了饭; 祝深本来是要去探望Moeen的,小颜打电话来说是莉兹在画室急着找他。

    她说的画室在市中心繁华的商业街,祝家的画廊也开在那里。

    莉兹最近在完成一幅巨幅油画; 需要祝深的帮忙; 祝深看了眼身旁的钟衡,对听筒说:一会儿就去。

    挂了电话,钟衡问他:怎么了?

    祝深拿起车钥匙:得去画室一趟。

    钟衡叫住他,跟了上去:我送你去。

    祝深还想说点什么,可钟衡不容他拒绝; 已拿过他手里的钥匙去开了车; 于是祝深只好跟着上了车。

    祝深报了个地点; 又启了导航,钟衡略点一下头; 便开上路了。他像是对L国的交通很熟悉似的,所以祝深也没太在意。可行至半途,祝深突然问钟衡:你是不是没有L国的驾照?

    钟衡刚要说话,就听祝深道:大意了。待会要是有警察过来查你就把吴绪供出去。

    钟衡深望他一眼; 低声问:和吴绪那么要好?

    谁叫他指着我赚钱; 不为我扛锅怎么行。

    钟衡从视镜里看了祝深一眼,后者像是心情很好地看向窗外; 于是钟衡没有说话。

    车子停在了画室门口,小颜迎了上来,见到了钟衡; 还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

    祝深低头看了眼小颜这热络的神情,联想到昨晚钟衡为什么能够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不由得从鼻子里哼出声音对她说:一会儿和你算账。

    小颜自知祝深是说的什么事,立马无辜摇头表清白:不关我的事哦。说着; 还悄悄看了钟衡一眼,用L国话小声地对祝深说:我觉得钟总对您挺好的,之前他还专门问我,您在L国住在哪里。我其实是想告诉您的,但他又叫我不要影响您,不要和您说,怕打扰到您,我这才没有说的。

    祝深没想到是这层缘故,回头望了钟衡一眼,用L国话回小颜道:他是一个大傻子。

    一旁的钟衡走上来轻捏住祝深的腕骨:说什么?

    祝深面不改色地转了转手腕,从他手心溜出,对他说:我在夸你呢。只当钟衡听不懂,又用L国话对小颜补充了一句:还是一个闷葫芦。

    小颜噗哧一笑,问祝深:这样说真的可以吗?钟总听不懂L国话吗?

    祝深信誓旦旦:当然听不懂啊。

    钟衡抿直唇线,没有搭腔。

    其实他哪里是听不懂。

    大四那年,他都已经拿到L国某大学的offer了,也学过一阵L国的语言。总觉得,好像这样就能离祝深更近一点了。

    当时他在Y大的工作室,成员还因为他要去L国闹得不可开交,都不让他走。可他却去意已决,工作室还因此分崩离析,程展眉一气之下出了国,其余各成员也离散各奔东西。

    不过后来钟衡到底也没能来成L国钟老爷子选定他为钟氏的继承人,也顺道封死了他出国的路。

    他不要一个有异心留后路的继承人。

    可他这一脉只有钟衡了。

    钟家权大势大,堵住钟衡的希望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了。

    他就该留在钟氏,永远做他们的傀儡。

    祝深见钟衡发愣的模样,实在不像是听懂L国话的样子,不由得隐隐有些骄傲。

    会霓城话有什么了不起,眼下他终于也能扬眉吐气了,便附在钟衡耳边说:你要想学我可以教你。

    钟衡看他一眼,刚要说话,就见画室门被人拉开了。

    吴绪一身骚红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看几人站在门外说话:哟,这么热闹呢。

    钟衡扫了吴绪一眼,眸中似有什么汹涌,却又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轻声对祝深说:一会儿我来接你。

    祝深点了点头,被小颜搀着走进了画室。

    钟衡刚要走,却被笑嘻嘻倚着门的吴绪给叫住了:不知有没有机会请钟先生赏脸饮一杯咖啡?

    钟衡侧目看他。

    吴绪朝他笑了笑,眼光锐利,缓缓开口:不知七年前钟先生是否来过L国?



    第38章

    一瞬间,钟衡背脊陡寒,他目光一紧,回头时又对上吴绪笑得温和无害的脸。

    不用紧张,我只是觉得您的背影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想来想去,大概是在画展的监控视频里。朝钟衡笑了笑,吴绪俯首行了一个绅士的礼,只听他重新问道:不知有没有机会请钟先生饮一杯咖啡呢?

    钟衡皱眉。

    吴绪伸手引路:钟先生请。

    钟衡一语不发地随吴绪走向对面的咖啡厅。

    悠闲的下午,咖啡店并不拥挤,吴绪点的意式,钟衡点的美式,咖啡很快就被侍者给端了上来。

    吴绪将他面前的咖啡往钟衡那边推:或许钟总该试试意式。阿深很喜欢意式,他总觉得苦一点才好喝。

    不知钟衡是听到哪一个字不高兴了,皱着眉头,抬手压住了小碟,冷声对他道:不必。

    瓷勺与杯壁碰撞出清脆的声音,撞在了人的心上,有点儿疼。

    吴绪仍是笑:钟总不用紧张,今天我在这里和您说的话,阿深绝不会知道半个字。

    你想说什么?

    吴绪看着他道:我当代理人这么久,只出过一次纰漏,误把他最最宝贝的画作给展出售卖出了。七年来我一直在找那幅《风信子的背影》,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我反反复复地看着那一段监控视频,那人实在是太奇怪了,什么信息都是假的,只有钱是真的。所以我很好奇,拍下那幅画的人究竟是谁?

    钟衡垂眸饮了一口咖啡,神色回到了最初的淡漠: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吴绪依旧是微笑着对钟衡说:我希望拍下画的人就是和祝深结婚的人。祝深之前喜欢得太惨痛,我希望他今后能好过一点,不再受什么波折了。

    钟衡微怔,缓缓地看向吴绪,眼神晦暗不明。

    吴绪抿了口咖啡,重新看向钟衡:这样说,您能对我放下敌意了吗?

    钟衡审视着吴绪的目光。

    吴绪耸肩,一副任君检阅的模样。

    良久,听钟衡开口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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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绪挑了挑眉,并不意外。

    紧接着又听钟衡道:不要告诉他。

    想了想,吴绪点了点头:我只能保证暂时不说,那幅画,大概也是他的心结。他远没有他表现得那么云淡风轻。

    我知道。钟衡的眸子一下就黯淡了。

    那你知道祝深从前是辨不了颜色的吗?

    钟衡心像被人捏了一把,指节发青。

    他有心结,整整七年,将自己封闭在了黑白灰的世界里,不愿走出。吴绪低声说:可是现在,他愿意走出来了尽管付出了些代价,他终于肯走出自己给自己画的圈子了。钟先生,您以为这是为什么?说着,他想到那个在白屋仓库门口摔得浑身狼狈却执拗地要找一个破盒子的祝深,不禁叹了口气:祝深很犟,这么多年了,他早就习惯用云淡风轻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恕我多嘴一句,如果您真有一两分在意,别去听他嘴上的声音,要听,就听听他心里的声音。没准,那里比你想象得更真实可爱。

    钟衡看着吴绪,久久不语。

    吴绪暗笑自己今天的话实在太多了,于是一口一口地喝着咖啡,杯子很快就空了。

    又坐了一会儿,小颜打电话和他讨论画廊的工作,吴绪起身道:我该走了。祝深大概六点半会结束完,您可能还得再等一下,或者我送他回白屋也

    我送他。钟衡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吴绪楞了一下,点头笑笑:那么,钟先生再见。

    再见。

    玻璃窗外,小颜朝钟衡挥手打招呼,可后者却好像是在想事情,没有看她。咖啡厅里的顾客只剩下钟衡,于是从外面看,他的背影看上去似乎有些孤独寂寥。

    那幅他拍来的《风信子的背影》就藏在他卧室最里面的房间里,那一整间房都和祝深有关。

    祝深不需要知道,他永远不会知道。

    那幅画只是他自私丑陋的一个剪影,是他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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