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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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一-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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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把谁当成了替身?

    傅云织算什么?姜雪算什么?他和姜遗又算什么?

    他们这千丝万缕的巧合与联系,又是为了什么?

    印象中姜遗总是愿意喜欢亲近傅云织,见到傅云织教祝深画画,羡慕得不得了,自己悄悄地缩在画室的角落,一声不吭地看着。

    傅云织不赶他,也不对他说话,任由他默默地在一边观望着。傅云织对大家总是淡漠而疏离的,但她会对祝深凶。一笔画错,傅云织会朝他大吼,说他不配做自己的儿子。

    姜遗就会被吓得哭着跑出画室,祝深看着那半掩着的门,顶着傅云织的严厉的苛责,不禁想,这小瘦猴可真是不经吓啊。

    哪像他,都习惯了。

    偶尔祝深会故意画错两笔,惹傅云织不快,但如果傅云织不说伤人的话,祝深也不愿将天赋全然显露。

    姜遗生病的时候会叫妈妈,傅云织路过他的房间时,牵着祝深去看过他一次。也只有那么一次,祝深在傅云织的脸上见到了罕见的属于母亲的温柔。冰凉的手掌印上了姜遗的额头,就连声音也是温冷的:嗯,我在。



    第33章

    姜遗烧得迷糊,费力睁开眼,哭得一塌糊涂。

    薄梁的声音将祝深拉回了现实,他像是迫不及待似的,问祝深:照片你明天可以给我吗?

    明天吗?

    嗯。

    祝深合计了一下,明天白天他和钟衡取画,晚上回来的时候应该还有时间,便对薄梁说:那就明天吧。

    一瞬间,好像听见有谁的脚步声失魂落魄踩过他的门口,祝深觉得奇怪,打开了门,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许是听错了,他想。

    于是又把门给关上了。

    白天可以吗?薄梁又问。

    白天有约了。祝深轻笑一声,暗暗猜想钟衡看到他画的桃花会有怎样的反应。

    薄梁听他这样轻快的语气,大概已经猜到是和谁有约了,不禁轻轻感叹:真好啊。

    祝深摸着发烫的脸颊说:是很好。

    至于哪里好,他暂时还没弄明白。

    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在外面玩,害没回来

    明天感谢地雷8,mua!

    第 40 章

    清晨; 祝深与装裱店的师傅通电话,约好上午去拿画。

    通常都是师傅送画上门,或是祝深派人去取的。师傅一听说祝深要亲自去取; 有些惶恐; 问他是不是还想在边框上加点什么花样,毕竟送来装裱的这几日祝深日日询问进展,饶是他这么个经验十足的手艺人都被问得不免有些紧张了。

    祝深听出师傅话里的意思,笑说:不是,我只是想早点拿回来。

    说完自己都有些怔忡; 他都二十四岁了; 不是四岁; 怎么画完画还像个孩子一样迫不及待展示给人看呢?

    那头的师傅一听,却是松了一口气。

    通完电话; 祝深下楼时没见着钟衡,方姨端着早饭上桌,朝祝深挤眉弄眼:深深去喊喊阿衡嘛,吃早饭啦。

    祝深点了点头; 便上了楼。

    说来; 他入住桃源已有三两月了,钟衡的房间却是一回都没有去过。

    想着里面的装潢陈设大抵是脱不开沉闷古板的黑白灰三色; 像是钟氏三十层的那间办公室。

    门虚虚掩着,看不出里面的陈设。祝深抬起手正准备敲门时,忽听钟衡道:展眉。

    是在和人通电话。

    和谁自然不言而喻。

    祝深蹙眉; 高抬的手落了两寸,又蜷握成拳; 滞在了空中。

    钟衡的声音有些低,问道:今天?

    祝深放下了手; 眉头皱得更深。从只言片语里窥得前因后果,像是害怕听到什么回答,他丝毫不带停留地快步走下了楼,下到最后一阶时,不由得自嘲一笑。

    他这是在干嘛啊。

    坐到餐桌边,看见方姨端来最后一屉汤包摆在桌上,餐桌堆得很满却摆盘精致,可祝深却提不起半点胃口。

    见祝深一人下来了,方姨有些奇怪,便问:阿衡呢?

    没喊。祝深自顾自地夹起一只汤包放到了自己的碗里,筷子尖一戳,剔透的薄皮儿便淌出了水,像是兜不住的秘密一股脑地泄了出来。

    方姨更加纳闷了,怎么就上了个楼,心情变得这么差啊?想了想,她说:那我去喊吧。

    话音刚落,钟衡已从楼上下来了。

    哎呀!阿衡来啦。方姨给他挪开椅子,余光瞟了眼祝深

    没反应。

    钟衡看见祝深这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禁抿起了薄唇。

    方姨看看祝深,又看看钟衡,手往围裙上一擦,还是走为上计:突然想到后院的花我还没浇水呢,你们慢慢吃!

    方姨这一走,对坐着的两人气氛便愈发凝重了。

    眼下祝深有气没处撒,只知将个不知反抗的包子戳得稀巴烂,实在是没长进。

    想到那一声温柔低沉的展眉,他实在气不过,放下筷子,抬头问钟衡:你今天是不是有别的安排?

    钟衡一怔,眼里却有遮挡不住的失落。

    他从昨天起就等着祝深的审判,近乎自虐地在猜测祝深会怎样和他开口,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祝深是想让他来开这口。

    也对,他来开口总归是体面些。

    是。总不愿使祝深为难,钟衡顺着祝深的目光,眼里早如古潭般死寂,我有。

    反正残忍杀掉美梦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手起刀落,不过是眨眼之间。

    祝深眯起了眼睛,几乎是咬牙道:很好。边说边站了起来,双手紧扣桌沿,骨节泛着白:既然你有安排,那就忙你的事情去吧。

    钟衡抬起头,对着祝深的目光,轻轻问:你呢?

    我也有自己的事!!祝深瞪了钟衡一眼,气冲冲地跑上楼。

    自己的事。钟衡藏在桌下的那只手,指甲已陷进了肉里。

    直到听见楼上传来的一声关门的巨响,钟衡挺得直直的背脊陡然如脱了力般紧紧贴靠在椅背上。

    多狼狈啊。

    刚才程展眉约他和国外新能源专家吃饭时,他将日子往后移了一天。

    程展眉奇怪:可我问过王秘书,她说你今天没有行程安排啊。

    我有。

    万一有呢。

    存着的那万分之一的侥幸,被他亲手给了结了。

    祝深换好衣服便推门下楼,经过饭厅时,用余光暗暗找寻钟衡。

    他不在。祝深又是自嘲地一笑。

    走到门口,发现钟衡一直站在门外车库旁。

    祝深眼尾带怒,目不斜视地经过他时,手腕突然被扣住了。

    祝深顿了顿,低下头来动腕一挣,竟未挣脱,眼中怒火凭空涨了三分,恶狠狠道:放开。

    钟衡却不放,面无表情地拽着祝深上了自己的车。车门瞬间被锁紧,祝深扳了两下都没扳开,顿时怒气又大了:你干嘛啊?

    钟衡轻轻转动眸子,却不看他:要去哪里?

    祝深疑心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送你。

    不用。

    桃源不好打车,阿文请了病假,我送你。

    祝深瞥他一眼,素日云淡风轻的伪装再藏不住,拿拳狠狠地锤了下车门,我用得着你送么?你不还有约么!让我下去!

    我送你。 也不等祝深说目的地,钟衡一脚油门就踩了出去。

    祝深扣紧安全带,皱眉看他一眼,发现他面含如铁,下颌角的线条清晰硬朗,倒是让人看着更加冷了。

    这个人,一边要和别人约会,一边却又来送他。

    真是可笑!

    祝深越想越气,忍不住刺他道:钟总可真是业务繁忙。

    钟衡喉结滚了滚,什么话都没有说。

    驶出桃源,车子开向空旷开阔的马路上,祝深闷闷开口:你真要送我?

    他有些吃不准这人的态度了。

    不是有约吗,还送他干嘛啊?

    嗯。耳边是钟衡极低的一声。

    这个人,声音低沉,听着冷,可实则又近似温柔。所以就算是稍不留神就陷进这样的深潭也情有可原吧。

    祝深偏头看着窗,认输一般报出了装裱店的名字。

    钟衡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他又给薄梁画画了吗?

    世上总有些东西说来荒唐可笑。从前祝深画的画,薄梁一张都不肯收,祝深便气得把它们都给撕了烧了。而自己,却像小偷似的,偷偷保存着任何一点有关祝深的痕迹。

    一路无言。

    到了目的地,钟衡将车泊在路边,人没有下车,却也没有将车开走,只是静静地坐在车中打量着车外的祝深。

    祝深下了车,见人还在看着他,不由得走到窗户边问:你不是急着走么?

    钟衡沉沉开口:你希望我急着走吗?

    祝深一时语塞,转头就走,可他才刚往前走了两步,又突然折了回来,绕到另一头,将钟衡的车门给打开:下来!

    钟衡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费解。

    祝深定定地看着他。

    钟衡便走下了车。

    祝深扣着他的手腕,一如刚才他将自己拉上车一般将他拉进了装裱店。

    其实祝深能有多大力气,钟衡只要轻轻一挣便能挣开。可他却由着祝深将他拉进去,不管那里面还有谁在。

    一推开门,就看见正中的墙上挂着一幅已装裱好的画,素白暗雕的木框里嵌着一幅桃花油画。

    却不只是画的桃花,图上近大远小,看似是画桃花,实则却囊括了整个合院,祝深将桃源都画在了这幅油画之中。

    钟衡漆黑的眸子里似有繁星闪烁,却是克制地不发一语,收拢着手掌,紧握成拳。

    店里的师傅走了出来,殷切地看向祝深:祝少还满意吗?

    祝深漫不经心地扫了钟衡一眼,对师傅说:你不如问问钟生喜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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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有些纳罕,在两人之间来回地扫了一眼,隐隐感受到了两人的微妙气氛,硬着头皮问钟衡:钟总,祝少问您喜欢不喜欢?

    害,夫夫俩的事,他一个裱画的怎么就掺和进来了呢?

    钟衡直直看向祝深:你告诉祝生,我很喜欢。

    师傅只好又对祝深说:钟总说他很喜欢。

    祝深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刚要说话,手机却响了。

    是吴绪。

    一接电话,那头吴绪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少见的慌乱:深深!你快回来吧!这边出事了

    祝深笑容止住,心一下便沉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黑兔子、叽里呱啦噼里啪啦、大元缄兮、32121565和要我叫她小宝贝的琦仔的雷,破费了,鞠躬躬~

    感谢叽里呱啦噼里啪啦和YY的肥宅水~

    么么啾!

    第 41 章

    十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L国。

    吴绪早就在机场等着了,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见祝深出来; 勉强挤出了个笑; 跑上去轻轻拍拍他的肩。

    祝深凝眉问他:怎么了?

    吴绪在电话里不说清楚,只说要他赶紧回L国。知道吴绪这样说必是出了什么事,于是订了最近的航班赶了过来。

    吴绪深吸一口气,给他打支预防针:我和你说,你千万别紧张。

    祝深忍不住促他:快说啊。

    昨天Moeen在做心脏搭桥手术; 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医院刚下病危通知见祝深脸上瞬间露出慌乱的神色; 吴绪忙稳住他说:刚刚医院那边传来消息; 说手术成功了。你别紧张。

    为什么Moeen做手术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人来通知我?

    吴绪见祝深情绪激动,渐渐低下脑袋:我知道你紧张Moeen; 其实你师姐本来想和你说的,可Moeen不让。

    Moeen是L国当代最有名望的油画家,也是祝深的恩师。祝深八岁就跟着Moeen来L国学画了,可以说他所有成就都归功于Moeen; 没有Moeen就没有今天的祝深。

    Moeen从不拘束祝深的个性; 任他自由自在,率性而活; 祝深的童年也因有Moeen的庇护,即便是在傅云织的强压下,也算是能透几分气的。

    祝深又急又气:他说不让告诉我你们就真不告诉我吗?!

    吴绪见机场来往的行人都往他们这儿看; 头埋得更低,压低声音道:Moeen进手术室最后一句话是; 别告诉深让他担心啊。

    祝深微怔,所有情绪堵在了发泄口。良久; 他苦笑一下,再没说出话来。

    吴绪见他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重拍一下他的肩,鼓励他振作:现在Moeen不是手术很顺利吗?别苦着一张脸了,待会Moeen醒来要是见到你这样丧气,心里肯定会很难受的。



    第34章

    祝深听了这话才勉强打起精神来。

    驱车赶到医院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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