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茗颂身上随便一样,都比这摊上的玩意儿来得强。
她伸手碰了碰一串铃铛手链,偏头小声道:“以前在俞州的时候,大哥哥送了四姐姐一串链子,就长这样。”
闻恕一顿,侧身望了她一眼。
他朝元禄抬了抬下巴,示意元禄掏钱。
“嗯,还有呢?”他低头问。
付茗颂顿了顿,“家里三个姐妹,父亲最疼二姐姐,皇上知道为何么?”
闻恕配合地应她,“为何?”
“二姐姐会哄人,将父亲哄的眉开眼笑,下职后父亲便给她带街边的糖人和梅花饼。”
“还有风车,上头挂满铃铛,风一吹,全是声响。”
…
…
“每年庙会,二姐姐回府后,都捧着一包糖芋饼,皇上知道糖芋饼么?”
元禄竖着耳朵在身后听,每听到一样,便记下,使唤人去买,可这皇后娘娘说着说着,许多吃食都是俞州的特色,这城隍街压根买不着。
他垮着一张脸,左右为难。
倏地,闻恕脚下一顿,“回宫后,找个俞州的厨子给你做,成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错了,磕头认错qaq
删了两千字,没写完这章,来晚了……
日六什么的,是我不配……不过半夜我会再更一章,早上起来看吧,我也不知道这个半夜是几点
ps前面两章重写了,没有看过的小可爱可以倒回去重看 。。。
更【一更】
《别枝》68
就在他说;“回宫后;找个俞州的厨子给你做,成吗”;长夜下的女子终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是最受不得人对她好的。
褪去凤服金饰,粉黛之下,也不过是张十六岁的年轻面容。
十六岁是如何的?
约莫就是;既有妩媚的天姿;又有少女的纯韵。
例如她这样红着眼眶看他一眼;那双杏眸印着庙会的五光十色;流光溢彩;如星如月;闻恕便忍不住想亲亲那处发烫的地方。
上辈子他遇见的宋宋,已经是十七了;她什么都会;且都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见她妩媚张扬的一面多;显少能见她单纯无害的样子。
这辈子;倒都让他瞧了个清楚。
寒风瑟瑟,倏地,一片鹅毛落在她肩头。
付茗颂猛然回神;眼眸睁大;一仰头;便见漫天大雪,纷纷扬扬。
久久未至的冬雪,落满京城的大街小巷。
不过眨眼间;城隍街的青石砖便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雪毯。
元禄忙撑起伞,“主子,雪大,要不回吧?”
闻恕扭头去看付茗颂,姑娘自是舍不得的,她难得出宫,难得见一次热闹,怎么舍得回呢?
许是方才闻恕给了她胆子,付茗颂扭捏了一下,拉住他牵着自己的那只手腕,“吃碗馄饨再回,好不好?”
怕他不应,她又急忙补了句,“冬日,就是要吃热的。”
闻恕垂眼看她,她那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的神情,像是个要糖的孩子,这叫人如何舍得拒绝?
可方才忽如其来的一场大雪,馄饨铺子早已人满为患。
元禄伺候他这么多年,想都不敢想皇上能坐在这种地儿用膳,想要出口阻拦,可阻拦的话,却生生卡在喉咙里。
莫说馄饨,就按刚刚要将整条街买下来的架势,皇后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怕是也得吩咐人去摘。
苦的,还不是他们这些当差的?
元禄摇摇头,还是不多事儿的好。
须臾,付茗颂如愿以偿地在小店里坐下。
可就在等馄饨的这会儿功夫,她那张脸,红得像颗熟透的果子。
半刻钟前,离她不到一丈远的那张长桌上,一对新婚的小夫妻对周围人视若无睹得蜜里调油……
那小娇妻嘴里,唤出的一声声“官人”,听得人耳根子都要麻了。
付茗颂一抬眼,便见面前的男人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就在他寸寸不离的目光下,她藏在狐裘下的脖颈,早就红透了。
………………………
付茗颂对庙会的依依不舍,致使他二人回到客栈时,已将近子时。
“咚”地一声,锣鼓一敲响,彻底宵禁。
热闹的街巷空无一人,她推窗望去,仅有巡逻的几个官兵。
门外有轻哑的话语声,闻恕不知在同侍卫交代何事。
她搬了把椅子坐在窗边,从纸袋子里,将元禄买来的糖葫芦拿了出来。
即便是冬日,也还是化了一些。
她就这样望着窗外的雪,一点一点舔掉外头裹着的一层糖。
其实,自幼她便不喜冬季,冬季三个月,是她一年中最难熬的。
不仅是屋中炭火不够,须得受冷,更是心里头,总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忽然,“吱呀”一声,闻恕推门进来,正见她对着窗口吹冷风,二话没说便将窗子合上。
“回去之后敢得风寒你试试?”他冷声道。
付茗颂回头,手里那串糖葫芦,每一颗山楂都叫她舔过,糖浆已经全进她嘴里了。
嘴边,还有一抹红糖的色泽。
闻恕瞥了一眼,付茗颂手一缩,不敢让他吃她剩下的,便将糖葫芦放进了纸袋子里。
客栈的条件到底比不上宫里,没有汤婆子,也没有床幔。
梳洗过后,付茗颂抖开被褥,顿了顿问:“皇上,您睡里侧还是外侧?”
“外侧。”
“噢。”
于是,她很自觉的钻进里侧,盖上棉被躺下。
直至身侧的床垫也陷下去,屋中再无其他声音,付茗颂一动不动地仰望着雕梁,静悄悄的夜里,仅能听见她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声。
热闹过后的夜晚,总归要清醒一些。
她太明白他今夜对自己的好了,长达十六年的时间,付茗颂从未如此清晰地体会过,何为被人疼着。
她翻了个身,手指轻勾住男人的衣袖,“皇上。”
闻恕闭着眼,并未有回应。
姑娘柔嫩的手指向下,捏住他一根食指晃了晃,“皇上,您睡下了吗?”
男人眉间一蹙,显然未睡下。
但他此举,明摆着不想搭理她。
若是以前,付茗颂还就真不敢再扰他了,但她的胆子,可不就让他给养大的么?
付茗颂轻轻拧了下眉头,半撑起身子打量他,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回来便变了脸色?
她沉思片刻,心中生出一种想法,顿时叫人面红耳赤。
是以,她抿了抿唇,凑近他耳边,试探地,轻轻地,唤了一声:“官人?”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根和脖颈间,再加上她那一句娇媚动人的“官人”,任柳下惠怕也是按耐不住。
何况,他从来不是柳下惠。
“呜呜——!”
几乎是同时,付茗颂后颈被一只手压下,樱唇“砸”到闻恕嘴角,他细细的吮,拨弄,撬开。
直至她气息不足地推搡他的月凶堂,闻恕方才重重吮了一下,放开她。
他捻了一撮她的长发,在指间缠绕了几圈,“再喊两声。”
付茗颂一顿,说实话,对上他这双眼睛,她便喊不出来了。
但他想听吗?若是他高兴,她愿意再唤两声的。比之他做的那些,她这两声“官人”,算的了什么?
于是,姑娘俯身在他耳边,用那把可娇可媚的嗓子,温吞吞唤了三句“官人”。
闻恕几乎是红了眼,他发现这人一旦不怕他,一旦过了那条界限,便哪哪都能瞧出过去的影子。
就是这样,她不是勾人魂,她是要人命。
他哑着声音,道:“你躺下,闭上嘴,要不今夜都别睡了。”
“喔…”她讪讪地抿了抿唇,侧身而卧,被他揽进怀里。
……………………
不知是不是被她这一出闹的,这夜,闻恕搂着怀中的人,做了个有关她的梦。
梦里的人,神情决绝,狠厉,不留半分柔情。
那双向来浓情蜜意的眸子,尽是嘲讽地望着他,“皇上还不明白么?自打第一次遇见,便是场精巧的设计,都是假的!哈,为了接近皇上,那曲凤栖台,我可是足足练了八年呢……我受够了对你强颜欢笑,受够了假意奉承!如今皇上知道了也好,不必再演了。”
—
他猛地睁开眼,心跳如雷,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人,方才稍稍安定。
闻恕下床倒了杯冷水,一饮而尽,又走至窗边吹了一阵冷风,方才彻底冷静下来。
回到床榻上,他将人掰过来,忍不住在她肩头咬了一口。
小混蛋。
你最好别想起来。
他竭力压抑住那点恨意,不叫它伤及眼前人分毫,努力去区分前世今生,重新去疼她护她……
可梦是克制不住的,陡然想起这一段,他恨不得掐死她。
“皇上……重。”
闻恕半压在她的身上,睡梦中的姑娘半推搡地移开,皱着眉头嘟囔了两句。
他撑起身子,脸色蓦地柔和下来,拍着她的背脊道:“没事,没事。”
………………………
翌日,回宫路上。
付茗颂发现,昨夜冷冰冰同她说“回去之后敢得风寒你试试”的人,才是得了风寒的那个。
完全不知情的人皱着眉头,疑惑道:“怎么就得了风寒了呢?是昨夜雪太大了吗?”
闻恕轻飘飘抬眼瞥她,模凌两可应了声“嗯”。
约莫是那杯冷水,和那阵冷风吹的……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晚上会有二更的吧
皇上逐渐分裂中,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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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二更【】
《别枝》69/荔枝很甜
那日夜里;付茗颂软声软语地喊的那声“官人”,似是给二人之间加了一捧油;**,愈燃愈烈。
后来好几个夜里,闻恕便是掐着她的月要,逼她喊;喊到满意了方可放过她。那脚腕与脚腕交缠在一起的黏腻感;足以燃烧掉所有的心智。
她大着胆子取悦、迎合;甚至于索求;那冬袄之下的小身板;被他调得敏感不已。
闻恕并非重…欲之人;独独对她情难自已。
他那略带薄茧的指腹,变着花样地折腾她;听她哭,听她求饶,听她欢愉;男人的恶趣味显露无疑。
阖宫上下;若是睁了眼的人;都能瞧出这帝后之间;不同以往的情愫。
若是不知情的人;怕是以为昭阳宫养了只千年狐妖;给那九五至尊下了情蛊。
谏官于朝中苦口婆心,无人问津,少有几个不知事的越过了闻恕;直至永福宫告状。
字字句句,所言无非是四个字:扩充后宫。
只听那几位一人一句道:
“自古以来,帝王专宠的后果,向来都是子嗣稀少,微臣也是为了皇上考量啊!”
“和光毕竟只是个修行的和尚,这子嗣繁衍乃天大的事,怎能听他胡诹!”
“望太后务必劝诫皇上,雨露均沾啊!”
沈太后揉了揉太阳穴,三言两语,最后以身子抱恙,才将这几个难缠的打发了。
须臾,殿内静了下来。
杨姑姑给她递了碗热茶,道:“娘娘,这事您如何思量?”
只听沈太后“呵”了一声,吹了吹碗面上的热气,“专宠一人,总比不近后宫来的强?若是连这一人都没了,哀家岂不只能去梦里抱子嗣了?”
扬姑姑叫她这番话答得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倒是不假,那些挑骨头的谏官从未回想过,这半年前的后宫,是如何的情景。
…………………………
十二月二十,连下了十几日的雪絮将路边的野草彻底埋没,枯树上挂着一串串的红灯笼,另添新意。
年关将近,庶务繁多。
且付茗颂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外头的闲言碎语她晓得,沈太后虽未听进心里,但到底,她也不是真的愿意史官笔下,自己成了个祸国殃民的妖后……
是以,她以事多为由,已将闻恕挡在宫外三日了。
不过这也不算说谎,她这昭阳宫的事儿,当真是一桩一桩接着来,比她从前在付家见着的,还要新奇。
例如,今日一早,平日不声不响的丽嫔,为了内务府少她二两黑炭,跪在她跟前哭诉了足足一个时辰。
这一番哭诉,从头到尾,从里至外,委屈的不能再委屈了。
再如,那安华殿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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