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上太子爷的递烟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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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上太子爷的递烟日常-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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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中因霍奕而惨变的事情就不说了,听闻他昨日被查出贪污受贿,数额竟有上百万两之多?”

    锦笙点了点头。

    秦衣清秀如水的面庞瞬间仿佛烧了起来,“那是多少穷人家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不,说什么穷人家,就是富人也没有他这般阔绰,是搜刮的民脂民膏,还是克扣的粮饷军饷?不管是哪一样,不都是死罪?可是最后呢?他却只得了个被贬为吏部侍郎、罚俸两年的结果!”

    “罚俸两年对于霍奕来说根本没有损失,被贬为吏部侍郎更是可笑,他主宰六部这么多年,被贬了难道会有人对他落井下石?还不是把主权交在他的手中。”

    “揭发霍奕的人尚且是安丞相之子,这样的背景都不能把霍奕如何,走朝堂这条路根本行不通,只能用你们天枢阁的方法,只能靠……暗杀。”

    “我很庆幸前几日我选择了屈服于世俗,既然随便笑一笑就能多挣很多很多钱,那我为什么不屈服?我要杀了霍奕,锦阁主,你开个价吧。”

    一段时间不见,秦衣也是长进了。

    锦笙的第一感想就是如此。

    果然世俗是个磨砺人的东西,秦衣竟也能有这些考量了。

    与世俗为伍的好处在于让自己的身体活得畅快,不与世俗为伍的好处则在于让自己的精神活得畅快。

    但其实,身体不畅快了,精神也不会有多畅快。

    所以这个世间所有的人才被统称为世俗中人。

    没有任何人被幸免于这个称呼之外。

    “还是那句话,霍奕的命你买不起。”锦笙跳下床,把木格放到桌上,“你的屈服,和霍奕的屈服比起来,太微不足道了。”

    秦衣蹙眉,朝她走近了几步,“霍奕?屈服?他需要屈服什么?”

    “屈服于皇上,屈服于权势,屈服于黎明百姓。我不妨告诉你,霍奕被告发的前一天晚上,先一步跑到皇宫抱着陛下的腿哭了整整一夜。这件事整个皇室乃至朝廷都知道,不难打听。”

    “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种程度的屈服,跪一跪,拜一拜,最后哭一哭,吹个凉风病倒了,这只是身体上的屈服,我要说的是精神上的屈服。”

    “这些话我只说一次,出了门就当我从来没说过。秦衣,你不会天真到以为皇帝的每一个决策都是对的吧?你不会觉得皇帝说的话就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广纳谏言后才出口的吧?你不会认为皇帝就是从来都不会犯错的存在吧?”

    秦衣愣愣地看着她,轻轻摇头,“不是……”

    “如果细想,大家当然会觉得不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可如果不细想,是不是潜意识就会认同皇帝的话,不敢反驳?因为他是九五之尊。可是当陛下真的犯错了,该怎么办?难道任由百姓私下唾弃吗?”

    “你知道霍奕为何在外名声扫地?很多事情他只是按照陛下的意思去做罢了,结果,事实证明陛下的决策是错的,可是登基之初,皇帝犯了错,整个朝野都会动荡不安,这个时候,谁来背锅?是做这件事的人,霍奕。”

    “这件事就会变成,不是皇帝的决策错了,而是你霍奕根本没有按照皇帝的意思做好这件事。错的人是霍奕。两朝元老,可想而知,这种锅,霍奕背了不说百个,也有好几十了。”

    “你说霍奕贪污受贿是死罪,可是他贪污来的大部分宝物,都献给了陛下。试问,你收到礼物的时候是在意这个礼物合不合自己心意,还是在意这个礼物价值多少?”

    “陛下不会在意这些进献给他的宝物价值几何,那么日积月累,他收的宝物越来越多,霍奕越来越讨他欢心。”

    “这样一个能辅佐皇帝当政,能为皇帝背锅,能帮皇帝挡住天下人的唾弃谩骂,还能讨皇帝欢心的臣子,你觉得皇帝会杀他,会治他重罪?”

    秦衣双手因握得太紧而微微颤抖,他轻摇了摇头,“不会。”

    锦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何时能忍受黎民百姓的憎恨怨怼,何时就能买得起霍奕的命了。”

    语毕,她眯着眼朝秦衣笑了笑,嘴角挽起一个温和的弧度,恰是时,一道温暖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将她的长睫投影在雪白的脸上。

    秦衣这才发现,她笑的时候,有梨涡,但只有左脸上有一个,不对称,但很好看。一瞬间恍惚,看得有些痴了,反应过来的时候脸色又不可预兆地红了。

    他有些懊恼地低头不敢看她。

    锦笙站的那个位置忽然被阳光照到,她还愣了一下,睁开眼朝外面望了望,有些疑惑地蹙眉,“为什么太阳这么大?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啊?”秦衣回神,想了一下道,“我记得晌午的时候街上会敲钟,你醒过来之前,那钟就敲了三下了。现在,应该过了午时很长一段时间了吧。”

    “……”

    锦笙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屏住呼吸抿紧唇,感受这种仿佛窒息的错觉。

    救命,屈服于权势与钱财的她又没注意时间,忘了去给太子爷端茶这回事了!

    第41章 太子爷教你做人要守时

    也顾不得再去隔壁找顾勰; 锦笙拔腿就往外面冲; “秦衣; 你帮我给顾勰说一声; 我有急事先走了!”

    秦衣惶惑地点了点头; “啊; 好……”话音落下的时候; 人影子都没有了。

    秦淮楼和太子府相距较远,锦笙找了匹马一路在街上狂奔,偏找小巷子抄近路; 还是用了小半个时辰才到。

    照例绕到太子府后门,锦笙一边敲门一边在心中感慨自己为了给太子爷端个茶也是颇费心神。

    太子府的后门一直有人把守,今日也不例外; 敲了两下; 便有人开了门。

    简单方便却一等一质地的佩刀劲装,矫健的身姿; 青崖大人又给她开了一次门。

    锦笙很疑惑; 像御赐给太子爷的贴身侍卫这种人物; 如今都兴拿来守门了么?

    “陛下传召; 太子爷去了皇宫。这几日都会住在皇宫内。”青崖再次开门见山。

    很明显; 这个意思就是接下来的几天她都不用来给太子爷端茶了。

    至于具体是几天; 那就要看太子爷什么时候再传她去,他老人家要是忘了传,她就浑当不知道。

    锦笙心中窃喜; 面上愁苦; “那真是太遗憾了,多谢青崖大人告知。”

    语毕,她正准备转身,青崖又补了一句,“不用遗憾,太子爷特意让我转告锦阁主,就算爷不在府中,锦阁主也需要每日晌午准时来府上把茶泡好备着。”

    此时的青崖满脸都写着:你主子终究还是你主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锦笙的笑意瞬间凝固,“我能不能请问一下这是为什么?”

    早有预料锦笙会有此问,青崖一板一眼地转告,“以防太子爷突然回来了却没有茶喝。”

    “……”我信了你的邪。

    请问你偌大的太子府,别的人都是吃干饭的么。

    锦笙憋了又憋,还是没有憋住,“实不相瞒,青崖大人,我泡的茶很难喝的。”



    傍上太子爷的递烟日常 第27节

    

“太子爷说了,重在心意。”

    “……”都是被逼的,鬼个心意。

    她堂堂天枢阁一阁之主,被逼着每天掐饭点儿来端茶,还能有什么格外的心意么?

    “我瞧着府上挺多下人的,随时都能给太子爷泡茶啊,反正这几天太子爷也不在,我就不用来了吧?”锦笙抓了抓头发,苦恼地道。

    青崖低头看她,神色端得就是学他主子的,“太子爷说了,你要是不来,他记你一辈子。”

    “……”这令人窒息的操作。

    你这句话究竟能拿来用几遍?!

    无奈之下,锦笙只得又一次妥协于黑暗势力。

    次日晌午,她难得很准时地来到太子府,在青崖的指引下,先到茶房沏茶,端到书房后,又被吩咐打了一盆水,拿了一张巾帕。

    这个开场锦笙就觉得没对,果然,下一刻青崖不晓得从哪里冒了出来,双手环胸抱着剑,道,“太子爷吩咐我转告锦阁主,今日之内须得将书房打扫干净。”

    “这不归我管啊,我不是来沏茶端茶就好了吗?为什么要打扫书房?”

    早预料到她会问出口,青崖再次照搬君漓的话,“太子爷说了,锦阁主前日竟敢端茶迟到,视殿下的命令为无物,令殿下的尊严受到巨大的折辱,心灵受到毁灭性的伤害,面子也受到了……”

    “我扫,我扫还不行么?”锦笙径直打断他的话,不用说了,她已经能自己补全这组排比了。

    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锦笙撸起袖子蹲下身来开始洗帕子准备擦灰。

    青崖显然是被君漓派来监察的,倚在门口闭目冥神,便不再说话了。

    过了一个时辰,锦笙忽然“咦”了一声,抽出书柜最下方放置的大箱子,木箱没有盖子,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她顿了顿,然后回头问道,“青崖大人,这个箱子里面的东西要不要擦?”

    里面放着的不过都是些小孩子的玩具,凑巧的是几乎都是锦笙小时候也喜欢玩儿的,她小时候看见喜欢的玩意就走不动道,几乎要躺在地上哭,云书无奈,全都帮她买回来,因此柳州那边的宅院里落了几大箱。

    不过存放在太子爷这里的这箱,必然是那位安家小姐的,所以锦笙才有此一问。

    青崖走过来俯身看了一眼,蹙眉斟酌了片刻道,“擦吧。”反正书房都让她随意动了。

    语毕,他又走回门口凹造型。

    锦笙将目光落在箱子中的一个陶瓷娃娃上,那小娃娃头上总了两个角,咧嘴笑得十分开心。不晓得为什么,她下意识就拖着底端将娃娃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在地上。

    她直觉这里面还有四个模样相同、大小不一的小娃娃。

    伸手揭开陶瓷娃娃,果然,里面有一个更小一些的,再揭开,还有更小的,一直揭到最后一个……里面忽然掉出了很多张小纸条。

    每一张大概都只有一根手指的长宽。

    如今散落了一地。

    锦笙看了一眼青崖,幸好没发现,她赶忙开始捡。

    不过是无意中的匆匆一瞥,纸条里的内容却将她的视线深深吸引。

    “今日随母后去了灵安寺,大家都说在灵安寺里祈愿很灵。不过好像说,花的钱越多,才越灵验。呿,一定是骗子,我才不相信。——景元七年九月二十一”

    时间是景元七年。

    锦笙粗略算了算,大概就是君漓六岁的时候,彼时安清予已经失踪一年了。

    她将这张纸条捡入陶瓷娃娃里,然后去捡下一张。

    “今日去了一趟灵安寺,用我母后送我的那只貔貅玉佩祈愿:愿小予一生平安无虞,清澈明朗。还要快快回来。——景元七年十月十五”

    锦笙忍不住笑了笑:不是上一张纸条还说自己不信的么,怎么才隔了二十多天又巴巴地跑去灵安寺祈愿?

    “大家都说灵安寺里那个留着头发的大师是神仙,料事如神。我虽然不相信,但还是去抽了一签。他说的,等你看到我写的这些话,你就回来了。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我写的这些话?他却不肯说。假神仙。——景元七年十二月初一”

    锦笙撑着下巴,有些心疼太子爷。因为如今除了安清予的亲人,在所有人的认知里,你的小予都已经回不来了。

    “今天开始写素笺,就藏在你最喜欢的陶瓷娃娃里。以后回来了,我拿给你慢慢看。——景元六年十一月二十七”

    从时间上看,这应该才是太子爷写的第一张。彼时太子爷五岁,安清予失踪几月尔尔。

    “安伯母整日坐在佛堂里念经,今日是你的生辰,她却不念了。她宴请了好多人,说要为你庆生。她的掌上明珠三岁了。我也去看了。大家都不怎么开心。你回来过生辰的话,大家就开心了。——景元七年九月初九”

    锦笙羡慕啊,就是不见了还有人记得你的生辰,不像她自己,从来没过过生辰。

    “今日看见安伯父,我和他打招呼了。他这一年来竟丝毫悲伤也无,活跃于朝堂,每日神色如常。小予,你父亲怎么这么狠心。你回来后别回丞相府了,来我这里。——景元七年十二月初三”

    “我今日去丞相府找思蘅的时候,看见安伯父待在你的屋子里玩你的九连环,解开的时候蹲在地上哭了。我只能假装不知道。但是你回来以后,还是可以回丞相府的。——景元八年二月十三”

    “汜阳刚过完冬,下了最后一场雪,青崖把我去年埋的酒挖出来了。本来想埋到你回来的时候再挖出来的,可我想了想,女孩子还是不要喝酒了。——景元八年三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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