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上太子爷的递烟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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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上太子爷的递烟日常-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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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句话刚说完,门扉轻开,一连三、四名身形高挑清瘦的小倌儿率先踏入,锦笙隔着一道珠帘瞧去,那些隐隐绰绰的人影难以分辨,直到一根白皙的指尖挑开翠玉珠帘——

    垂首掀帘的男子走在最前,其次是手执玉笛的,后面是洞箫,随即是抱着古琴的。

    四人身着淡青色的素裳在珠帘前排开,那青衣瞧着简单干净,却别有玄机,随着四人一分为二往两边退却,照得满室通明的烛火将青衣上的花纹折射出点点光芒。

    锦笙正被那花纹引得入神,珠帘再次被掀起,珠玉相鸣,叮铃作响,惹得她抬眸看去——

    来人左手抱着琵琶,一身淡紫色的长衫,下摆后垂,青丝披肩,随意在尾端系了与衣色相同的系带,同衣袂轻飞。

    他原本微微带笑的脸,在看见锦笙的一刹那瞬间凝固。

    锦笙早有预料,秦衣大概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种情形下再次见面。

    她还记得自己刚来汜阳的那天,秦衣腼腆却又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虽然是商户出身,低贱得很,但也是读过诗书的人,不愿意接客,宁愿端茶倒水。

    可是如今,到底还是形势所迫。

    顾勰没发现异状,朝他招了招手,“秦衣,过来喝茶!今日带了什么曲子?”

    说起来两人的关系不错,毕竟秦衣曾是个很有风骨的人,首夜被卖的时候肯定心存悲怆,而顾勰那晚没有动他,后来有没有人动他不得而知,但至少顾勰不是第一个欺辱他的人。

    换句话说,从卖了首夜开始到如今,大概只有顾勰尊重他。

    听得顾世子召唤,秦衣迅速回神,再次抿唇微笑,回头看了一眼那四人,朝他们吩咐道,“你们开始。”

    语毕,他踏着满室的光辉与旋律朝他们走来,径直跪坐在茶桌前,放下琵琶,素手添茶,“这首曲子是前几天楼中一位客人为了赊账作的。”

    “好听。”锦笙毫不吝啬地赞叹。

    “锦阁主觉得好听就行。”秦衣浅浅一笑,赶忙回道。

    顾勰挑眉,“你们认识?”

    锦笙还没有说话,秦衣抢先一步说道,“锦阁主是秦衣的救命恩人。”

    他是生怕自己把他们在天枢阁会面的事情说出来吧,锦笙想着,他肯定很不愿意再回忆起当时他信誓旦旦说了什么话。

    其实锦笙觉得没什么,完全可以理解秦衣的屈服,天天被呼来喝去掺茶倒水,看着身边欺负自己的人什么都没做却动辄上千两的身价,大概也没几个人会选择孤傲地留存风骨。

    若不是迫不得已,谁骨子里没有点儿傲气呢。

    当然,这仅仅代表着锦笙自己的想法,毕竟她自己就是个轻易屈服于黑暗势力的狗腿子。

    毋庸置疑,这个黑暗势力就是太子爷。

    如果不是因为遇到了太子爷,锦笙可能还活在以为自己很有风骨的世界里。

    “还有这层渊源,阿笙你都没和我说过!”顾勰的手情不自禁又捏上锦笙的脸,这回没有人会说他,他干脆放肆地捏了好几下,直到锦笙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一把将他的手打开。

    真的跟擦了粉似的,如果没有脖子上那个突兀的喉结,顾勰觉得,这粉扑扑的脸蛋儿分明就是女孩子的模样。

    鬼使神差地,他的手就从锦笙的脸向下移,朝喉结摸去。

    刚触碰到一丁点儿,锦笙一惊,这回直接将他推开了,“顾勰!你这袖子断得方向不对啊,怎么还从兄弟身上下手了?”语毕,她顺势坐到了茶桌另一边。

    这一摸顾勰就觉得不对,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他蹙紧了眉头,伸手摸上自己的喉结,而后又伸手要去摸锦笙的,“不对,阿笙,你再给我摸一次!”

    都这么说了,锦笙更不能给他摸了,更何况她这个本来就是假的,要让他摸出什么不一样来,那简直糟了个大糕。

    思及此,锦笙又往秦衣的方向挪了挪,“喉结有什么好摸的,摸你自己的,我怕痒!”

    见她躲远了,顾勰也就没再深究,但那种隐约觉得哪里不对的念头就这么在心里生了根。

    哪里不对呢?那一摸究竟觉得哪里违和了呢?

    有一念思绪从脑海中一晃而过,他险些就要恍然知道是哪里不对,可那思绪来得太快,又去得太快,最终没有抓住就消散在茫茫思海,最终消散于无形。

    锦笙见顾勰蹙起的眉头缓缓抚平,这才放下了心,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几人因着这么一闹,都放轻松不少,该斟酒的斟酒,该痛饮的痛饮,畅快聊起天来,不知不觉就到了子时。

    锦笙喝高了,顾勰也喝高了,两个人都是轻飘飘的,脸颊生起酡红的晕,双眸迷离间又明亮无比。

    只有秦衣十分无奈地清醒着,而原本一干抚琴吹笛的人都撤了下去。

    见锦笙醉了,顾勰歪歪扭扭地撑着桌子爬起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打横抱起,然后傻笑说,“走了走了,阿笙,回家了回家了!小秦衣,咱们明天再约……”

    秦衣满目担忧地看着被顾勰抱在怀里东摇西晃的锦笙,然后拉住顾勰的衣袖道,“世子,你喝醉了,这么带着锦阁主回去不妥……”

    “我没醉,小爷我千杯不倒!这么点儿小酒岂能喝醉我?”顾勰笑着伸手拍了拍秦衣的脸。

    顾世子一只手抱在锦笙的肩颈处,另一只手抱在她的膝弯处,哪里来别的手拍他的脸?

    秦衣只愣了一瞬间,倏地伸手将头部呈直线下落的锦笙抱住了!

    而她的一双腿还耷在顾勰的手肘。

    “哈哈哈……”这么被两个人拖着,本来眯眼自顾躺着的锦笙忽然大笑起来,“好好玩儿……再来一次!我要再来一次!”

    因是眼疾手快接住的,秦衣也顾不了姿势,恰好一手就环在锦笙的双肩,另一只手则是抱住了她的脖子。

    她脖颈处的喉结就触在秦衣的手腕上,冰冰凉凉的,和她此时微热的体温不符。

    而且……这个触感,似乎哪里不对。

    秦衣心生疑惑,暂时压下,垂眸看了一眼锦笙,怯生生地道,“锦阁主,要不然你先睡一会儿,我马上派人传话到天枢阁,叫人来接你?”

    很明显,如今的锦笙没有办法正常回话,她笑着抬手拍了拍秦衣的脸,“你看看你细皮嫩肉的,多招人喜欢,来,给爷跳个舞!”

    “锦阁主……你别动了,我快扶不住你了。”秦衣本就生得清瘦,力气也不算大,没准儿力气还没锦笙大,看着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喝醉之人总是格外重些,尤其是在顾勰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的情况下,秦衣相当于一个人拖着两个人。

    秦衣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人拖回茶案趴下,喝得烂醉如泥的两个人一沾到茶案就开始呼呼大睡。

    秦衣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不经意地一瞥,又落在锦笙的脖颈上。

    刚刚顾世子摸了一下就说觉得哪里不对,想要再摸一下,可是锦阁主怎么都不肯再让顾世子碰了。

    这么趁着别人睡过去了直接摸是不是不好?

    有些怯怯地,秦衣十分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我一时好奇,就摸一下下,应该不会怪我吧……反正,咱们都是男……”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已经凑到喉结上了。



    傍上太子爷的递烟日常 第26节

    

那一块儿突突坚硬冰冷,和她本身的体温不一样,和她脖颈处的柔软也不一样。她的脖颈摸起来细腻柔滑,而这个喉结摸起来却十分粗糙,这……根本不是同一种皮。

    所以,这个喉结是……假的?!!

    脑子拐了好大一个弯儿,秦衣猛地一吓,惊得从茶案边跳了起来,结结巴巴低声喊道,“对、对、对不起!你……你你……你是……个女……孩子啊!!”

    断句零分,听起来十分怪异,然而幸好也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顾勰毫无知觉地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堪堪将锦笙压在身下。

    第40章 何为屈服

    无知无觉地过了一夜; 次日的阳光亮得刺眼时; 锦笙终于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她摸着发昏发胀的头; 有些不知所措。

    空气中胭脂水粉的味道颇浓; 还掺杂得有酒和茶的味道……她还在秦淮楼?

    昨晚太放肆了; 竟然敢在皇城内喝那么多酒; 还喝到人事不省,什么谨慎行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她赶忙低头看了一眼,这才舒了一口气; 幸好没有被扒衣服,不然什么都完了。

    脑子里混沌了片刻,她恍惚觉得自己忘了一件什么重要的事情; 还没能想得起来; 门就被推开了。

    来人端着一方木案,上面有一碗鸡丝粥; 几碟精致小巧的糕点; 是秦衣; 他的脸……唱戏呢这是。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锦笙盘腿坐在床边望着他。

    不说还好; 这么一说; 他的脸更红了; 那红晕一直烧到了耳根,好片刻,才磕磕绊绊地说道; “锦阁主; 你……你醒了?”

    这很难看出来么。

    秉着人家也是好心的信条,锦笙点了点头,而后便是死一样的沉寂。

    “……”

    为了不让气氛如此尴尬,锦笙主动接过他手中的木案,“这是给我吃的?”

    “对。”秦衣微微一笑,“不知道你喜欢吃哪种糕点,我就让厨房多做了几种。像你们女……呃,像你们这种人,起床后一定要吃得好,每天的气色才会好。”

    “……谢谢。”我有一个疑问:请问,什么叫做像我们这种人?

    “顾勰呢?”锦笙喝了一口粥,咬了一口金丝脆皮糕,落了满身的屑。

    “世子睡在隔壁房间,你们不能睡一起。”秦衣老老实实回答完,赶忙给她拿巾帕拂身上的糕点屑,又小心翼翼地把干净的巾帕递给她,“擦擦吧。”

    奇怪,锦笙挑眉看了他几眼,虽然照顾得十分周到,态度也很和蔼,但还是觉得哪里奇怪,“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锦笙想到昨晚秦衣见到她的时候那个表情,以为他就是因为在天枢阁时跟自己说的那件事,如今约莫有些尴尬?

    抬眸觑了他一眼,见他的脸色愈加绯红,锦笙干脆就同他说清楚。

    “秦衣,其实你不用觉得尴尬,我没有觉得你接客了就低人一等,也不会歧视你。实不相瞒,我以前的梦想就是能靠脸吃饭。”

    见秦衣顾不上尴尬脸热,有些疑惑地看过来,锦笙就刨了一大口粥,接着说。

    “待在风月场所里,你说这吃喝玩乐都有了,琴棋书画样样都教给你,供你吃穿用度,什么都不愁还拿着那么高的月钱,这不就是标准的混吃等死么,我从小就有觉悟,这个活儿,简直太适合我了。”

    秦衣:“……”

    “小时候我经常蹲人贩子面前,瞅准他们要拐卖哪个小孩儿我就凑上去,巴不得他们把我卖到窑|子里,我甚至都和人贩子谈好了,卖我的钱要分我一半,可惜计划每每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都会被义父掐着领子拎回来。”

    “拐卖无知少女的事每年都会发生,我每年都能找到机会去践行我的计划,就因为此,我足足救了三十多个险些被拐卖的小孩子,《礼义廉耻信》我也抄足了整整一百遍。”

    秦衣:“……”

    万万没有想到,堂堂天枢阁的阁主还有这种高雅的志向。

    或者说,还有这种拎不清的癖好。

    万万没有想到,志存高远它有一天会是一个贬义词。

    秦衣一时语塞,除了感叹活久见以外竟找不到别的话来回答,但看锦笙说得那么认真,他还是想辩解一下,“我不是觉得你会歧视我,我先前信誓旦旦地和你说的那些话……”

    “我都明白,如果是我天天被人呼来喝去、被人欺负打骂,拿的钱还不够自己温饱,那我也宁愿屈服于淫威之下,然后收拾那帮欺负我的人。”锦笙喝下最后一口粥,喂进最后一块糕点,“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屈服才是最长命的办法。”

    讲了一堆评书似的废话,只有最后一句真正落到了秦衣的心头上。

    他怔愣地凝视了锦笙片刻,忽然低声叹了一口气,“我屈服的不是那些欺辱我的人,我屈服给了权势和钱财。”

    像太子爷这种既有权势又有钱财的,世间有几人能越过去,锦笙只想说,太巧了,我恰好也是屈服给了权势和钱财。

    “上次在天枢阁的时候,锦阁主说想杀霍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秦衣的手握紧成拳,字字如雷,“我昨日才知道,究竟有多么不容易。”

    “我家中因霍奕而惨变的事情就不说了,听闻他昨日被查出贪污受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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