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呼吸声加重,道:作恶他这意思,除了试药,还有更多的事情?
他当了这么多年林家少爷,除了接触了生意上相关,其它的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这可真是太讽刺了。
是啊,不过这不是一天两天能说完的,少爷若是想知道,还是回家亲自问家主吧。不过,她会不会告诉你实话,那就不得而知了。凌光顿了顿,又说道:眼下,你还是好好歇息吧。
林知躺在榻上,脑袋疼得快要炸开,心里乱成了一团糟,辗转反侧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抵不过药性,混混沌沌睡过去了。
姜初亭睁眼起身,对凌光道:麻烦你在这儿看着他,我再去石林转一转。
公子可是有什么头绪?
嗯,不过要去看看再说。
姜初亭朝床榻上瞥了一眼,补充道:如果他醒了闹着要找我,你就转告他,说我不需要只会添乱的人。
凌光心里还是想和他一起去的,但一想,此番多一个人去于他而言可能还是累赘,随即道:好,你一切小心。
姜初亭片刻未耽搁来到了前一日被乔寻算计的机关阵。
昨日他拉着林知躲开时瞥见那黑衣人救走乔寻后,似乎将他拖进附近一处石山密道里,就和他们昨日逃出来的那个无异。
姜初亭在周围绕了一圈,凝神辨认,最后停在了一处石山前,伸出手四下摸索。
从石林被救走之后,乔寻返回明珠山庄。这里曾是林宣的秘密住所,周遭的石林就是天然的屏障,让山庄几乎与世隔绝不受任何侵扰。现在秦业搬来这里炼药,相当于新的迷月谷。
乔寻脖子上缠了一圈纱布,沉着脸和下属嘱咐了几句话之后,转身回屋。
他虽与林家合作,但其实并没能成功的深入林家。就比如那个陷阱,他只是碰巧知道怎么开启,而且机关有限制,想再开一次,只能等十天后。
他现在完全不知道底下的两人是什么情况。
一起死了就好,如果死了到时候就告诉林惜,是姜初亭把林知拖下去的。可如果他们命大,那么林知很可能要找林惜告状,这就有点麻烦了。
毕竟林惜是一个除了丈夫儿子什么都不在乎没有头脑的疯女人。到时候翻脸不顾他这个合作人,反过来对付他也是极有可能的。
不过,林家设置的机关花样百出,他们真不一定能找到出来的办法。
说不定过十天去一看,就只是两具尸体了。
从迈进屋内的那一刻,乔寻脸上就露出笑意,眉眼也温柔许多,嘴里唤着:阿真。
谢真拿起茶杯,直冲着他的脸砸过去:滚出去!
乔寻歪头一避,茶盏落在地上砸碎,笑呵呵地上前,不顾他挣扎搂住他的腰:我受伤了,你都不心疼心疼我?
谢真冷笑一声:活该!是哪位侠士,怎么也不直接把你脖子割断?
乔寻轻叹道:不要总说这样的话,我也会伤心的。
你有个屁的心,那只是一块腐烂恶臭的肉,隔十里八里都能熏着人!
你这张利嘴啊乔寻无奈,凑过去要堵住他的嘴,谢真猛然发力推开他,扬手甩他一巴掌,怒目而视,好像他再敢妄动,就还有巴掌等着他。
谢真使足了劲儿,根本没留情,乔寻的脸都被打偏了,还浮上了一个红通通的手掌印,脖子上的纱布也渗出了血迹。
他面容阴翳了一瞬,很快又笑起来,对他道:这么些年了,总以为你会感受到我的心意,对我有所改变,但是没想到
谢真很快道:乔寻?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有病吗?
乔寻心里突然也有点迷茫。他觉得他对谢真够用心,够好了,可为什么他总是这样软硬不吃?他究竟想怎么样才好呢?
片刻后,乔寻看着他喃喃道:如果我们两人之间能有个孩子,肯定会不一样的。阿真,你喜欢孩子吗?
谢真眉尖狠狠抽动了两下,然后不动声色反问:我喜不喜欢孩子关你什么事?
乔寻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点松动的意思,面上一喜,上前抓住他胳膊道:我这里有药,可以让你生孩子,阿真,你给我生一个好不好?
谢真看上去气得不轻,眼中俱是愠怒:我是男人,你在说什么胡话!谁要给你生孩子?!不要脸。
其实,之前我已经喂你吃过一次药了,我让秦业特地给你准备的,不会出岔子。可是如今看来,药性太温和还是不能成功。虽然被骂,但乔寻能感受他的态度有一丝微妙的不同,黑眸微微泛着亮光:秦业这两年日夜不分的研制,最近已经快做到有九成的把握了,马上就能成功。到时候我再找他拿药,一切就完美了。
谢真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你脑子有问题吧?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乔寻哈哈一笑,保证道:听起来的确很难相信对不对?但是我们真的做到了。到时候带你去见他,你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谢真只觉五内俱焚,手指尖都在不住战栗。他咬了咬牙,嘴上哂然道:好!我正想当着谷主的面亲口问问他,手下的弟子被强行掳走却不闻不问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既是他的弟子,怎么还不清楚呢?对他来说除了炼药,什么都不重要。乔寻摸摸他的脸道:阿真,以后等有了孩子,我们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谢真难以忍受道:你给我滚去死。
乔寻却仍然是笑,一把将他搂住。他就好像看到了一道曙光,已经深深陷入了一种美好的向往之中。
天亮之后,乔寻迫不及待带着谢真去秦业那里参观。
谢真被他牵着手,目光不着痕迹环顾了一圈。这座庄子很大,却十分荒凉,感觉已经长时间没人好好打理过了。他来这里时,虽然被蒙了眼睛,但好像是经过了什么密道。
那天姜初亭说了在找秦业的下落,也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给他报信呢
乔寻转过头看他,感觉到了他难得的乖顺,不由微微一笑。谢真正烦着,一见他笑厌恶得很,抽出自己的手恨不得再给他一巴掌。
乔寻却将他扬起的手握住,哄道:好了好了,别闹,要打回屋了再打,外面有人看着呢。
谢真极努力的记着路线,可最后七拐八弯的头都绕晕了,才到了秦业炼丹的地方。
出乎他预料,门口就两名守卫,谢真随乔寻踏入那座偏僻的大院子,才走了几步,便听到了里面突然爆发一阵大笑声,那充斥着癫狂的笑声令人头皮都开始发麻。
我成功了,我办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成功了!这真是改变世界的壮举!我真的办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乔寻神情微动,拉着谢真加快了些步伐,推门而入。
堆得横七竖八,光线昏暗的屋子里,蓬头垢面的秦业站在炼丹炉旁边捧着刚炼出来的丹药,眼睛里迸射的光芒亮得可怕,他口中不住的念念有词,根本没发现有人进来了。
谢真把乔寻的手甩开,乔寻此时心情激动,上前抓住秦业,问道:成了吗?
秦业自顾自笑嘻嘻地盯着手里的药丸,根本不搭理他。
乔寻察觉出他状态有异,蹙眉道:秦谷主,清醒一点,回答我的问题!
秦业缓缓抬起眼睛,不悦地觑他一眼:你谁啊你?
乔寻低骂一声,这老头不会是高兴得疯了吧?
秦业又开开心心地看了两眼自己手里的丹药,突然眯着眼睛,转过头去道:你干什么?
乔寻下意识里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发现谢真正悄然往怀里塞什么东西,被他一望,身体僵了僵。
乔寻语调放温柔,问道:阿真,你在干什么?
谢真木着脸道:问什么屁话,我能干什么?
骂起人来好像比寻常少了一点底气,乔寻黑眸注视着他,秦业嘿然一笑,道:好一个贼人,竟然偷我的药方!
乔寻瞳眸骤然一缩,脚下动了动,朝着谢真走过去,语气温柔依旧:阿真,药方对你来说并没什么用,还是拿出来吧。
第67章
秦业这个怪人满门的心思都扑在炼药上,其它的事根本就从来不上心,制药的药方就这样随意散落在地上,毫无掩藏之意。谢真刚好瞥见了,便趁着他们说话时不注意,将那几张纸迅速的捡起来,还有一颗掉落在地的药丸,孰料还是被发现了。
谢真警惕地盯着乔寻,侧了侧身子,一步一步往门口退,后颈出有冷汗冒出。
他冷笑道:不是你要带我来看的吗?我看看怎么了?凶什么凶?
我怎么敢凶你?乔寻满脸无奈:看看可以,你别带出去了,这药方事关重大。
事关重大?谢真质疑他:在你心里,不是我最重要吗?药方再重大能大过我?果然,你说喜欢我都是骗人的!
乔寻的面色渐渐沉下去。谢真厌恶他还来不及,从来不这样胡搅蛮缠。他这样反应,只能说明他别有目的。
乔寻目光凝住他的脸,耐着性子又道:阿真听话,把东西还回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乔寻继续朝着谢真靠近,谢真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匕首横在颈间,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肤,鲜红的液体瞬间流淌而出。
你不许过来!
乔寻一惊,立刻停下脚步,抬起双手作妥协状:你别冲动,先把匕首放下,有话好好说。
谢真往后一直退,退到了门外,怒声道:谁要跟你好好说!放我走,不许你的人跟过来!
乔寻眉眼间流露痛色:阿真,不是说好以后给我生孩子,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的吗?你为什么要这样?
谁要给你生孩子!谢真仿佛被刺激到了,吼道:就算我生了你的孩子,我也要把他掐死!你做什么白日梦呢?
乔寻气息都在战栗,眼眶一片潮红,双手紧握成拳。
谢真就保持这样的动作,一边戒备着一路紧紧跟随而来的乔寻,一边不住地后退。
乔寻的下属们将谢真或远或近的围着,没有命令不敢擅动。
就这样对峙着走出了山庄门口,乔寻知道谢真的性子,不敢刺激他,好声好气地和他商量道:阿真,你这样是走不掉的,你根本不知道密道在哪儿,不如你先跟我回去把伤治好,我带你出去,好不好?
奈何谢真最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冷哼一声道:除非我死,否则我决不会再进这里。把密道的方向告诉我,我自己走!
乔寻深深凝望他一会儿,抬手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谢真疾步后退了一段距离,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反方向跑去。
乔寻看着他飞快逃离的背影,苦涩低语:果然不信我,可是为什么偏偏这次不信呢?傻子。
奇_书_网_w_w_w_。_q_i_s_h_u_9_9_ 。_ c_ o _m
就在此时,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男人手持□□从山庄里冲出来,不满冲乔寻粗声道:我听说药方被偷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去追?
来人正是洪玉菲的弟弟,洪骏。
乔寻冷声道:我和他的事,你别管。
他正欲去追谢真,洪骏扯着嘴角道:像你这样因为儿女情长昏了脑子,我们迟早被你连累。近段时间朝廷正打算拿林家开刀,一直寻不到时机,你这是在急着送人头。
乔寻:废物,怕死就别参与进来。
我可不想被你牵连!洪骏被他激怒:我看我现在解决掉他,才是最明智的!说罢竟先于乔寻提着□□追去了,乔寻大惊失色:你敢!
一前一后的在山林间追赶,没多久,洪骏就发现了谢真奔跑的背影,毫不犹豫将箭对准了他,正要射,却因为要躲背后袭来的剑,身子偏了一下,箭也射歪了。
谢真被擦身飞过的箭惊了一跳,听到乔寻在喊:阿真,先找地方躲起来!
回头一看,乔寻和一个男人打起来了。
不用他提醒,当然要躲,借着丛林的遮掩,谢真埋头往前冲,身后破空之声再起响起,谢真还未来及有反应,眼前淡青色一晃而过,身子便已经被扑倒在地,堪堪将箭躲过去了。
谢真头发凌乱,一身尘灰,爬起来一看来救他的人眉目俊雅,温柔从容,赫然是姜初亭,整颗慌乱的心顿时奇异般的安定了下来。
他丝毫不废话,先将怀里的几张药方和药丸拿出来,往姜初亭手上塞,说话的声音还有些微微发颤:这是秦业成功的药方,还有新炼制的药丸,姜大侠你拿好。
姜初亭眼睛都睁大了些,有些不敢置信。他废了一番功夫找到了机关密道进来,还没开始打探,只是觉得这边有异便先过来看看,没想到谢真会在这里,更没想到谢真已经把他想要的东西给拿到了。
不过眼下并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姜初亭迅速将东西收好,站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