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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被徐胤这么一吓,立马磕着头,那大殿中都能明显听到那和地面相撞的声音。
“皇上,皇上,奴婢说,奴婢说,前日早上的时候有一个男子偷偷的奴婢给了一张纸条,奴婢当时吓着了,没敢看,回到府上后,被大小姐发现了,那纸条被大小姐看了去,奴婢也不知道那纸条上写的什么,但是没过多久就与奴婢说,明日的马场可要好好的玩耍一番。”
说着那名丫环似乎想到什么般,“哦,奴婢想起来了,那黑衣男子腰侧露出的牌子是一个初字。”
话音一落下,全场哗然,个个都向和墨初看去。
柳太傅眼见着自家的丫环都要诬蔑到自家外孙头上了,便怒吼道:“你这贱婢,什么初字?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柳家没有交你?”
此刻,三皇子身侧站着的五皇子和墨羽却是笑着说道:“太傅大人是想威胁你府的奴婢吗?父皇在问话呢,你激动什么?难道不知道清者自清?”
柳太傅被和墨羽说的哑然,是啊,他有点激动过了头。
那名丫环偷偷的打量了一眼柳太傅,瞬间低下头,嘴里轻声道:“奴婢没有看错,那腰牌上是一个初字。”
“你说是初字,你可知道这是谁的字?皇家的子嗣可是尔等能诬蔑的?”和炽帝意味深长的问着下首跪着的丫环。
倒是和墨初心微微一抖,这件事倒是真的与他无关,这段时间他已经很低调了,难道有人想置他于死地?
被皇位上的人问话,这下那丫环心更是一抖,嘴巴都开始哆嗦,不过还是颤颤的说着,“奴婢认得那初字,记得那字周围还有细小的翡翠点缀着。”
此言一出,和墨初的脸色一黑,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阴冷的看了一眼那嘴角噙着懒洋洋的少年。
“你怎记得如此清楚?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啊。”说话的这位是六皇子和墨朗,他时常都与和墨初关系好,但是真好还是假好,这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丫环被这么一问,顿时在又向地面磕头,嘴里着急的说道:“奴婢因为没有见过牌子还有翡翠点缀的,便多看了几眼,还望皇上明查,害冯家小姐的事情全是大小姐安排的,那地面上的银针是马六去埋的。”
刚才的都还不够劲爆,丫环说出这句话才是重点。
柳太傅险些晕了过去,那个他从小宠到大的孙女,依那娇惯的脾气,这些事情也不可能做不出来,那为何还要拖三皇子下水啊。
这是和墨羽又开口了:“你这话就有问题了,你说害冯大小姐的事情是你家小姐做的,那为何还要说那男子给你纸条,兴许是那男子心仪你呢,你这满口的谎话,莫要害了本皇子的三皇兄。”
和墨羽明着是在帮和墨初说话,但是话里有话的意思,和墨初怎听不出来。
果然,那丫环闻言后,连忙推脱的说道:“奴婢没有满口谎话,马六也知道,那些银针全是那名男子给的。”
丫环说这就指向一侧跪着的马六。
马六长得尖嘴猴像,平日就是柳府一个洗马的小厮,见着自己被提名,也是吓得连忙说来,“是的,是的,春儿说的没错,昨日还是寅时的时候,一名黑衣男子找上小的,并且还给小的塞了不少银子,随后便说,让小的把那些尖利的银针埋在马场的道上,那些银子便是小的了。”
“这也不对啊,你这话完全就接不上这丫环说的,就算有人给你银子让你在马场埋银针那也说不准是别人啊,那怎么这么肯定是和那名男子是同一人?”和墨朗轻言道,他今日可算是看了一出好戏。
随即侧头看了一眼脸色微黑的和墨初,明显对方是有备而来,而后又把视线看向那嘴角噙着淡淡笑容的和墨羽,微微颔首,了然。
这时中间那名穿着粉衣的丫环轻声道,“昨日小姐出府前,有一名男子去了小姐的闺房,奴婢听着那男子对小姐说,都安排好了,好像还说什么银针,奴婢见着小姐一位闺阁女子尽让一位男子随便进入,当时吓坏了,便退出了院子。”
徐胤嘴角含笑,笔直的站在大殿中,右手下意识的摸着左手上的红绳,懒散的说道:“说重点,陛下可不想听你们讲故事。”
那叫春儿丫环的马上开口的说道:“那名男子就是给奴婢纸条的人,奴婢给小姐在夫人那里拿的鹅黄烟罗裙,正打算进去的时候,那名男子便从小姐的闺房中出来。”
柳太傅真的气急,一个陌生男子都进入了他孙女的闺房,还被满朝文武听了去,现在长安城谁家还敢去柳府提亲?
怒吼道:“你住口,你这贱婢,明知道有陌生男子欺骗自家小姐,不来与本官细说,却让絮儿被人利用,谁给你的胆子。”
两位丫环同样被柳太傅吓得涩涩发抖,春儿轻声道:“是,是小姐,不让说的。”
柳太傅闻言,差点气晕倒过去。
徐胤嘴角噙着的笑容微微一收拢,随即轻声道:“皇上,现在事情已经清楚了,这件事明摆着是三皇子利用柳絮儿,柳絮儿利用平阳郡主,才有的冯小姐摔马一事,这其中的弯弯绕绕,锦姨是不知道的。”
“徐胤!”和墨初冷眼的看着那玩世不恭的少年,眉梢微皱,低沉道:“小侯爷就这么肯定是本皇子的所为?”
徐胤两手一滩,但是那太过于出色的俊脸,到显得无法无天,“不然三皇子觉得会是谁呢?柳府可是你外家的地盘,难道微臣还把手伸进柳府了不成?”
“初儿,这件事情你看怎么办?”和炽帝冷眼的看着下首的和墨初,那天子的威严,顿时让大殿中的微微一抖,当然除了那玩世不恭的人及那身侧温文尔雅的人。
“父皇,这件事还去细细调查一番,要是就这么定了儿臣的罪,儿臣、不服。”
和炽帝闻言,浓眉一挑,倒是对和墨初高看一分,看了一眼那鹤立在大殿中气度不凡的少年,嘴角微动,“给你三天的时间。”
说完便起身向下侧走下去。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而唯一没有相跪之人,便是那墨衣少年,斜长的眸子微微一闪,起身后的和墨初看着那噙着淡笑的少年,阴冷之色一闪而过。
“小侯爷可否把这三位交给本皇子。”
徐胤见着面前站立着的和墨初,懒散道:“这怎么可以,三皇子现在可是被怀疑的人,是没有机会接触这些证人的。”
“你。”和墨初咬着眼,眼中的狠戾之色一点也不掩饰。
“我就告辞!”徐胤说着那无法无天的样子真是气煞了和墨初,大手紧握的咯吱咯吱的响。
“奕勤,带走。”
“是,主子。”亦勤稍稍的一用力,便轻而易举的提着两名丫环,看着地面上的马六,冷声道:“还要小爷来请你?”
徐裕眼见着几日不见的儿子又要走远后,连忙追了上去,对着前面的墨衣少年大声道:“胤儿,你娘让你回府上与香雪好好相处。”
徐裕在后面追着,突然见着前面的少年停下脚步,心里想着终于体会到了老子的辛苦啊,便走到徐胤的身边拍了一下徐胤的肩膀。
“儿子啊,回去吧,啊!”
墨衣少年转身挑眉一笑的看着徐裕,随即脸色沉了下来,“自己定得亲,自己娶。”徐裕一听,那浓眉都翘了起来,怒声道:“你这臭小子,劳资都可以当别人爹了,尽瞎说。”
徐胤看着自家爹,从上下打量了个遍,嘴角噙这一丝邪笑,“侯爷这么身强力壮,在纳十个小妾都没问题,至于你儿子嘛,肾不太好,不怎么近女色。”
徐胤说的话,差点让徐裕吐出一口老血,瞬间又想起他儿子屋中一个丫头都没有,便觉得不对劲,看着那一张俊脸,严肃的问道,“你真的不行?”
都向皇宫外走去的各个大臣对于这对父子的相处早就见惯不怪,然而在听到徐家小侯爷不行的时候,难免有点遐想。
难怪徐家小侯爷没有一位通房啊,倒是和经商的祁易走得及近,难道是因为自卑?呸~徐家小侯爷会自卑?看来就是真的不行,所以才那么纨绔不堪……
徐胤斜长的眸子见着那些大臣看着他的眼神,扬唇一笑,“好啦,你儿子的名声没有啦,你这辈子怕都抱不上孙子咯。”
说完懒散的看了一眼徐裕,便不紧不慢的向皇宫外走去……
奕勤在一侧见着自家主子自毁形象,闭嘴不笑,默默的从还没有回神的徐裕身侧路过。
等徐裕回过神后,那前方哪里还有徐胤的身影,想着自家儿子刚刚说的话,暗道不好,得赶紧回府让夫人熬汤给儿子补一补,他还想抱孙子呢。
而徐家小侯爷不行的事情像风吹散一般,半天的功夫便飘进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长生堂。
“噗。”冯淡水趴着身子,手中拿着茶杯,刚喝进的白水又吐了出来,看着同样惊讶的绿丝,道:“你说什么?徐家小侯爷不行?”
绿丝柳眉微微一蹙,随即点头,低声道:“这街上到处在说了,奴婢只是不小心听到了而已。”
绿丝到是没有什么,大大咧咧的性子,想说啥就说啥,倒是一侧的弄竹微微红了脸,绿丝这小妮子,还是姑娘家呢,就谈论男人行不行,真是……
“小姐,你别听绿丝的,就算徐小侯爷,不、不行,关咱们什么事,小姐听听就是了。”弄竹说着声音小极了。
冯淡水见着弄竹那娇羞的摸样,打趣道,“你脸红什么?又不是小竹你要嫁的男人不行,放心吧,我还想多留你一阵子呢,暂时不会让你嫁人的。”
弄竹被冯淡水这么一打趣,脸上的红晕更红了,微微一跺脚,娇声道:“不理小姐了。”
说着便跑了出去。
绿丝眼睛眨了眨,道:“弄竹姐姐这是怎么了?”
“徐家小侯爷不行,她害羞了呢。”冯淡水想着那顽劣不堪的人不行就想笑。
绿丝摸了摸脑袋,嘟嚷道:“徐家小侯爷不行,关弄竹姐姐什么事啊。”说着又摇了摇头。
看着手中的杯子,柳眉一挑,问道:“这房中就只有这一只杯子?”
绿丝往一侧的小桌上望去,道:“是呀,小姐,就这一只杯子。”
冯淡水脸上微微呆滞,昨晚徐胤也用了这个杯子……
冯淡水想着眉间微微一动,脸色微微一沉,便说道:“状元府可有什么消息?”
绿丝闻言,脸色也严肃起来,说道:“小姐,奴婢早上回府去拿小姐衣物的时候,见着许多的陌生面孔,而且对着江世都恭恭谨谨的,还有那马氏,居然和江氏俩有说有笑。”
冯淡水趴着身子,沉声道:“你去问问上官晴,我明日能不能回府。”
“小姐,晴儿姑娘都说了,你要在这里呆上几天,都背面稍稍好了一点才能起身,坐,坐轮椅。”绿丝怕冯淡水介意,便说得有点委婉。
“你去叫上官晴来这里一趟。”冯淡水的话音刚落下,就见着上官晴脸色沉重的走进来,手里还拿着昨日给她施针的梅花针。
“这么着急回那个状元府,你想做什么?”
“自己的府邸被人换了芯,我这做主子的怎么也要回去看看的。”冯淡水想着前世也是,状元府中的大小丫环小厮都被袁文佑渐渐的换了。
“今日施了针,傍晚的时候可以离开,那部轮椅我替你修饰了一番。”上官晴见着趴在床榻上的女子说着,眼中莫名的出现一丝淡光。
绿丝见状,连忙上前就是把房门关上。
“有点像我不认识的上官晴。”冯淡水闻言上官晴的话语后,轻声道。
上官晴拿着梅花针的手微微顿住,轻声道:“我们也没有很长时间没见面吧,冯淡水,你这是对我陌生了啊。”
说着就是不客气的轻扯开那纱布,待露出那密密麻麻泛暗沉的后背,嘴角微微一勾,拿起梅花针就是不温柔的向冯淡水的后背扎去。
冯淡水轻嘶一声,不语。
绿丝见着冯淡水的忍耐力,整张脸都差点皱成一团,看着都疼,自家小姐可好,就咬着嘴唇,哼都不哼一声。
待上官晴把真施完后,便出了房间,没过多久就有一位药童推着轮椅进来,对着冯淡水说道:“冯小姐,这是我们姑娘特意给你的轮椅,我们姑娘说了,下次要是冯小姐在有个什么事,姑娘是不会为冯小姐医治的。”
冯淡水微微挑眉,轻声道:“为何?”
药童微微撇了撇嘴,道:“姑娘是欠别人的人情就算还完了。”
说完,药童便出了房间,留下一张样子微微奇特的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