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纠戳苏狻!�
“来这多久了?我怎么一直没见到你?”阮正业又问。
郑霆伸出了三根手指,“刚来三个月,这不就见着了,快别说我了,连长,你大包小包的准备上哪去啊?”
“带闺女和爱人上市里看病。”阮正业下巴一点,“今天来晚了,误了火车,这不就等下午那趟呢。”
“这大夏天的,你能晒,小丫头能晒吗?”郑霆瞪大了眼睛,“上我家去坐会,我爱人正好在家,三个孩子也在家呢,走走走。”
盛情难却,阮正业去结了账,跟郑霆一起去了他家。
“我爱人是接了她母亲的工作,这是厂里的公房。”郑霆一边开门,一边坦然的说道。
回到家,他一进门就开始收拾,从皮小子们玩的战场,到厨房里的脏污,顺手就给弄了,利索的不行。
霍英看见,撞了撞阮正业的肩膀,轻声说,“学着点。”
“好,我的小姑奶奶。”阮正业甘之若饴。
甜妞压根没注意到父母之前的眉眼官司,她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从屋子里走出来的那三个小哥哥身上。
三个黑不溜秋的皮小子,从高到矮依次排列,最大的那个十岁上下,最小的才五岁吧。
一看见甜妞,眼睛瞪得要溜圆,“爹,这是小妹妹吗?都长这么大啦?”
正好这时候郑霆走过来,给了三个皮小子一人一个脑瓜崩,“妹妹在你娘肚子里,才三个月大,这是叔叔家的妹妹!”
说着,郑霆介绍道:“连长,这是我家三个皮猴子。”
他从大指到小,“郑景曜,郑景瑜,小的那个叫……”
最小的那个举手,大声道:“我叫郑景时!”
“妹妹,你叫什么?”郑景时好奇的蹭到甜妞面前。
甜妞说,“我叫阮甜。”
这时候,郑霆的爱人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小腹微微鼓起,这是怀孕了。
两家人互相认识了一下,然后就各自坐下聊天,小孩则是坐在旁边玩。
郑霆的爱人一身的书卷气,聊天之后才发现也是高中毕业的,霍英跟她特别有话说。
男人们呢,聊天的内容就严肃多了。
“连长,我发现这里的纺织厂里有点不对劲。”郑霆严肃的说。
以前没退伍的时候阮正业就是郑霆的老领导,两个人习惯一起商量事情了。
听到纺织厂三个字,阮正业顿了一下,“你说,怎么个不对劲法?”
“他们厂里的出货数量明显对不上,经过我三个月的追查,发现厂里有小偷!”
阮正业说,“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叫张永贵?车间主任。”
“你也知道?”郑霆震惊了一下。
“我总看见他爱人下乡,手上还拎东西,次数太频繁了。”阮正业吹吹茶叶,淡然的说道。
没想到下一秒,郑霆扔下了一句惊雷。
“但是我发现他的勾当不止这些,我怀疑他们在倒卖文物!我们县特有的纺织布远销国外,作为主任,张永贵有充分跟外国人接触的机会。”
“咳咳咳!”阮正业一口茶直接呛喉咙里了,“你说什么?!这件事情有证据吗?”
“没有。”郑霆沮丧的摇了摇头,“我没找到他们私下接头的证据,也不知道他们把文物藏在哪,但是我可以用性命跟你保证,这一切都是真的,这是我在这里三个月的收获。”
看郑霆的架势,他是要追查到底了。
阮正业食指轻轻敲着桌面,“我得提醒你,张永贵这个人阴险狡猾,特别善于伪装,如果被他发现你在调查这件事……”
“我不怕!”郑霆脸上冒汗,压低了声音说,“于公,我是保护国家的利益,于私。”
郑霆嘿嘿一笑,“如果破了这个大案,我就可以当上公安,总得让他们娘几个过上好日子不是?”
“有志气!”阮正业笑了,拍着他的肩膀说,“我可以跟你一起干,光凭你一个人的力量不够,如果找到证据的话,我们直接报公安。”
郑霆兴奋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但是我现在只能查到这些,其他的他隐藏的很好。”
沉吟了一声,阮正业说,“这样吧,我带甜妞出去的这段时间,你着重注意一下张永贵的妻子陈招娣,注意不要暴露自己。”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晃眼的功夫,到了下午三点多钟,霍英起身说,“正业,火车要到了,咱们现在过去等着吧。”
阮正业跟郑霆交换了个眼神。
“走吧。”
说着,他拎起包裹,突然从里面连飞带扑腾的蹦出一只小乌鸦,一边在屋子里乱窜一边嘎嘎嘎的叫着。
“嘎嘎嘎!”闷死我了!闷死我了!
“小黑!不是让你在李婶家呆着吗?”甜妞插着腰,学着妈妈以前的样子训斥道。
相处的越久,小黑调皮的性格就越显露出来。
这会它明明听懂了甜妞的话,还是一个劲的嘎嘎乱飞。
“这怎么办?火车上不让带动物的。”霍英犯了愁。
“我们帮妹妹养吧!”三个皮小子主动站了出来,眼巴巴的看着,跟三只小奶狗似的,“我家以前养过受伤的小鸟,可胖了!”
就这会的功夫,甜妞已经跟三个哥哥打成了一片,现在甜妞要走,三个皮小子特别舍不得。
“甜妞,火车上不能带小黑,我们把它寄养在哥哥家,好吗?”霍英蹲下来,一边整理甜妞的头发一边问道。
甜妞特别好说话的点了点头,因为她听见小黑嘎嘎嘎的说,它也喜欢这三个哥哥。
临走之前,大哥郑景曜突然说,“妹妹,你在火车上不能乱跑,会被拐子拐走的,他们专门喜欢拐好看的小孩!”
这哥仨是坐过火车的,甚至亲眼见过一个被拐子拐走了孩子的父母在火车站大哭,到现在都记的清清楚楚。
不过甜妞活到这么大还没出过远门,更别提遇到人贩子了,她歪了歪脑袋,“拐子?”
“对!他们会把你拐到山沟沟里去,让你一辈子留在那里,永远见不着爹娘!”二哥郑景瑜恐吓道。
“这孩子瞎说什么呢!”话音刚落就被郑霆打了个脑瓜崩儿。
他很快又正了脸色,对阮正业说道:“连长,你可真得看着点儿,我听说最近有一群拐子专门在各地流窜。”
阮正业点了点头,“知道,别送了,回去吧。”
这回真是了无牵挂,甜妞转过身跟三个哥哥挥了挥小手,“走啦!”
……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一家三口刚到火车站,火车就来了。
霍英没坐过火车,来之前还以为火车条件不好,脏、乱、差。但是上了车才发现完全不是这样,车上干净整洁,还有列车员主动给倒上开水,嘘寒问暖的,来自天南地北的乘客正在唠嗑,你一言我一语。
但是这种情况没有保持多久,到了下一站,车上突然来了两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到了极点的人……
☆、第二十章
“娘; 为什么他一直在哭啊?”甜妞压低了声音; 悄悄问道。
上一站车上来了两个格格不入的乘客; 倒不是说他们衣着或者打扮格格不入; 而是他们的身上的氛围跟车上乘客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们来之前; 车厢的氛围轻松而欢快,他们来之后; 车上一个唠嗑的都没了。
上来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她带着七八岁的小男孩; 身上穿着打补丁的衣服; 一脸苦相。
她带着的小男孩从上车哭声就没停过; 那位妇女则是一个劲的打孩子,嘴里还在抱怨。
“哭哭哭; 哭什么哭!”
孩子的头和脸都被布巾包着,有气无力的哼哼了两句; 然后继续哭。
哭了有半小时; 听着嗓子都哑了,他身边的中年妇女还是无动于衷,一个劲的在座位纳鞋底子。
霍英也是当了妈的人,听着别提多揪心了; 她扭头跟那妇女说; “同志,孩子都哭了这么长时间了,你哄哄吧。”
啪!中年妇女把鞋底子往桌上一盖,眉毛一皱说; “你这么大个人还跟小孩计较?”
好心关心一句还被呛?霍英冷笑道:“我这是跟他计较了?我跟你计较,孩子哭成这样都不知道哄两句,嗓子都哭哑了吧?破鞋底子纳半天,这孩子是你亲生的吗?”
霍英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说完就扭过头了,完全没看见那个中年妇女剧变的脸色。
《动物之主她三岁半》TXT全集下载_8
等甜妞再去看那个一直在哭的小哥哥时,他的脸被蒙的更加严实,一点缝隙都看不见,不过依旧在哭,哭得直打嗝。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儿都有种莫名的心灵感应,就像一个小孩哭,另一个也很快会嗷嗷大哭一样。
这会,甜妞听见这个小哥哥猫叫似的哼哼,心里特别的难过,她感觉这个小哥哥现在特别害怕。
这个小哥哥,不会遇上拐子了吧?
现学现卖说的就是甜妞了,前脚刚听见了这个词儿,后脚就用上。
她想起自己平时哭一声爹娘都关心的跟什么似的,这小哥哥哭的这么伤心,他娘都没有说话。
不正常!大大的不正常!
甜妞捏着自己的小下巴,胡乱分析了一番,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靠在霍英身上,她低声说,“娘,我想喝好喝的。”
这回上路之前,霍英斥巨资跟人买了一盒麦乳精,就是为了小丫头准备的。
“好,娘给你冲去。”霍英说着,就起身了。
“我要喝很多的!”甜妞比划了一个大圆,一本正经的说道。
霍英失笑不已,还以为孩子饿了,特地给她多放了一些。
浓浓的一杯麦乳精,融合了麦子和牛奶的香味,醇香的哟!
甜妞馋的眼睛都有点发直,愣是忍着没喝,捧着个瓷罐颤颤巍巍的走到中年妇女身边。
“姨姨,我想分给小哥哥喝点,好吗?”甜妞仰着白嫩的小脸,好像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他喝了这个,一定不会哭了。”
被这么好看一小丫头看着,谁能狠得下心拒绝呢?更何况这小丫头声音软乎乎的,眼神水汪汪的。
中年妇女也是实在被哭烦了,她左右看了两眼,做贼似的说,“行,但是你不能咋咋呼呼的。”
甜妞猛点头。
然后她就看见小哥哥脸上的头巾被拉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小脸。
哇哦。
甜妞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
这个小哥哥也太好看了吧!皮肤比馒头还要白,睫毛长长的。
“小丫头,给我啊!”中年妇女不满的催促。
甜妞回过神,把瓷罐往后背一藏,“不行,我要自己喂哥哥!”
“烦人!”这个妇女用古怪的方言嘟囔了一句,然后起身让开了位子,“进来吧。”
说着,她蠢蠢欲动的看了阮正业一眼,在看见对方身上的肌肉时立刻打消了心思。
甜妞捧着满满一罐麦乳精靠近,小哥哥慢慢停止了哭声,捧着瓷罐大口大口吞咽起来。
咕咚,咕咚。一声接着一声,馋的甜妞口水都要下来了。
她擦了把嘴角,低声问,“小哥哥,你从哪里来的啊?”
中年妇女脸色一变,抬手就把甜妞推出去了,“赶紧走赶紧走。”
甜妞被猛地一推差点摔地上,但是她没管,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作为上的男孩,甜妞清楚的看见小哥哥嘴巴动了,但是发不出声音。
“嘿,你怎么推人孩子呢?”旁边的乘客把甜妞拉了起来,找那中年妇女理论。
这时候中年妇女明显慌了,一把扯上男孩的头巾,再次捂的严严实实的,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人听不懂的话,还时不时的朝车门张望,应该是要下车了。
甜妞捧起瓷罐就往爹娘的方向跑,心里也砰砰直跳。
晃了晃瓷罐,里头还剩点,甜妞一仰头灌了进去,气喘吁吁的说,“娘,我好像遇到拐子了!”
这话对一个母亲来说就跟天塌了差不多,霍英立刻把甜妞抱进了怀里,紧张的问,“哪?谁要拐你!”
阮正业也是脸色大变的凑了过来,“跟爹说,咋了?”
甜妞砸吧砸吧嘴,“不是我,是那个一直在哭的小哥哥,我刚才看了,他长的特别好看,景瑜哥哥说拐子最爱拐好看的孩子。”
童言童语没人会当一回事,但是结合刚才中年妇女的表现,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这个念头一起就停不下来,夫妻俩对视了一眼,阮正业当机立断的说道:“我去找公安,你看好甜妞,盯着那两个人,别让他们下车。记住不要轻举妄动,说不定暗处还有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