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里面的钥匙不会是真的,但是那夹层……不对。
所有明面上能用探查术探查出来的都不对。
厄尼斯特听着艾尔赛因心声中出现的一个个地点,忍不住凝成猫的形状,轻手轻脚地落在了阴影中。城堡中其实非常适合他发挥,因为终年不见天日,所以到处都是潮湿和阴暗的气息。
厄尼斯特这里嗅嗅,那里嗅嗅,想找到温斯特子爵气息浓郁的地方,那就算和钥匙没有关系也一定很重要。
艾尔赛因看着他这里瞧瞧,那里瞧瞧的动作,本来伸到桌面的手立刻又收了回来,用手托住下巴观看起“小猫咪探案史”,丝毫没有在别人的地盘做伪装是一件危险事情的感知。
而厄尼斯特闻来闻去,发现了两个温斯特子爵气息比较明显的位置。一个是书桌,一个是壁炉。
书桌倒是很平常,毕竟是一个用来工作的地方,壁炉就很奇怪了,一个子爵总不会去自己去通烟囱吧,那些气味分明都是在壁炉内侧的。
厄尼斯特坐到壁炉面前,看着烧得正热的壁炉,将猫猫爪塞到肚子底下,尾巴不自觉地上下拍打,一幅陷入沉思的模样。
他最后还是决定放手一试,将爪爪往火苗的位置伸了伸——
真的没烧着!
“喵喵喵!”就是这里!这里有古怪!
厄尼斯特立马扭头呼唤艾尔赛因,骄傲地挺起胸口的毛毛,展现自己的重大发现。
他不是吃白饭的,他有帮到忙!
艾尔赛因摸了摸幽灵猫毛茸茸的小脑袋,果然手感很好:“真聪明!”然后收起了手上的东西,抱住厄尼斯特,一脚踩进了壁炉熊熊燃烧的火苗里。
那里面果然是一条长长的魔法阵,表面上的火苗不过是魔法阵的一点伪装罢了。
厄尼斯特左右环顾,到处都黑漆漆的,只有两旁的一点魔法宝石散发着微光。道路的顶头是一个房间。艾尔赛因将藏在掌心的一颗绿色的晶石悄无声息地拍进门把手,顺利地将那道门打开。
里面是财富。
金子和银子都在其中不显眼起来,硕大的宝石耀耀生辉。最为瞩目的还是被摆得整整齐齐,如同图书馆中般一排一排放满了的架子。那其中装的不是书,而是有钱也买不到的魔法道具。
这里堪称不少人的梦想,就是许多贵族进入这样的一个房间,也该露出赞叹,甚至是贪婪的表情。
但艾尔赛因和厄尼斯特都不为所动。
艾尔赛因在乎的是自己此行的目标。他见过的世界瑰宝太多了,都不会重样。不过就算抛开那些,他在自己的世界中也未曾关注过金银珠宝,在这里自然也不会为了这些惊人的财富停留半秒。
而厄尼斯特虽然为这积攒下来的金银和道具赞叹了半秒,但没怎么在意。他的家族在这个王国也是一个庞然大物,他对这些财富也是平常心对待。他当然并不算很有钱,但也不会看得太重。毕竟在这个剑与魔法的世界,力量要比单纯的财富重要的多。
更何况,厄尼斯特更关注的其实是艾尔赛因的目的。
难道他是为了这些钱吗?
厄尼斯特下意识的觉得这不是正确答案。
但艾尔赛因把所有东西都直接收进了空间道具,没有要找什么东西的样子。
反而就像是单纯鲨完温斯特子爵,顺便过来解决一下遗留财富,免得便宜了别人的样子。弄得厄尼斯特觉得是不是自己想错了。
他忍不住频频看向艾尔赛因,但是这次就算是心声里,他也没有听到自己想要听见的答案了。
这对于厄尼斯特来说其实是一件稀奇的事情。自从他有了读心的能力以后,实在很少有这种抓心挠肺想要确认答案又不行的情况了。
两个人顺着来时的路又走了回去,重新回到了温斯特子爵的书房。女仆还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就好像他们一直都在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接下来就该离开了。至于女仆,让她再在房间里留上一留才是更好的方案。
艾尔赛因理了理衣摆,让它显得更凌乱一些,甚至还拨开了两枚扣子,准备过会儿找个理由离开,然后让温斯特这身份彻底而又合理的死掉,并且和圣多美学院教授不沾上一点联系,但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咚咚咚。”门被有节奏地敲响了。
管家的声音从门的另一面传来:“老爷,圣多美学院的珍妮斯女士来了。”
熟悉的声音跟着不容拒绝地响起:“阁下,您这会儿总该有时间见见我了吧。”
“当初说好的“马场”的事情可还没有处理好呢!”珍妮斯强调道,话语中的压迫感越加强烈。
是暗号。厄尼斯特陡然一惊。
“暗号。”艾尔赛因的反应也相当迅速。
糟糕,这下伪装的难度直线上升。厄尼斯特立马重新回到了艾尔赛因的血肉中,心情变得焦躁起来。
与之相对的是艾尔赛因平稳的心音,他的心跳声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加快。不知道是不是厄尼斯特的错觉,他甚至从艾尔赛因的声音中听出一些愉快和兴奋的意味。
他说:“好啊。”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章 套话
建议和后一章一起食用啦——
“吱呀——”艾尔赛因推开门,正对上了站在门口的珍妮斯校长。她一头灿烂的红色卷发,显得张扬又凌厉。
很显然,她因为连续的寻找已经十分的不耐烦,此刻那双祖母绿的大眼睛里面的情绪难以克制地泄露了出来。
作为艾尔赛因的他应该上前安抚,但作为温斯特子爵的他则火上浇油。
艾尔赛因径直从珍妮斯的身边走了过去,丝毫没有打招呼的意思,把心情不好四个大字几乎是写在了脸上。
珍妮斯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还是跟了上去。
这个家伙,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嚣张!
珍妮斯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无礼举动而感到奇怪,因为温斯特子爵就是这样一个讨厌的人。
可就算他再讨厌,他也是威尔逊家族的人。背靠这样一个枝繁叶茂的家族,所以即使他周围的人有再多的不满也得压在心底。
因此,如果有人和珍妮斯说有人想鲨温斯特子爵,珍妮斯觉得不会奇怪,甚至会和对方一起倒倒苦水。但若是有人和她说想要付诸行动,珍妮斯只会觉得对方脑子有病。毕竟忍耐一下,就能和威尔逊家族合作,得到莫大的好处。相比之下,招惹了威尔逊家族,那得到的就是生不如死了。
傻子都该知道选哪个。
珍妮斯坐到艾尔赛因对面的天鹅绒软垫上,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口摆在自己面前的红茶。她的身份也不低,再怎么说也是能参加内部会议的人,倒不至于连喝口茶也要看人脸色。
艾尔赛因没开口,他并不清楚温斯特究竟和珍妮斯有什么特别的交易,能让她这样重视地到处寻找他,还不敢让别人来做这件事,像是生怕泄露的消息。
不过他敢肯定,这是一件披了件可以见人的外衣的事情,不然珍妮斯绝对不敢这样大张旗鼓地到处找温斯特子爵。
她既然敢做,就一定是做好了解释的准备。
艾尔赛因直接躺了下来,做足了温斯特子爵难说话的态度。
厄尼斯特被他各种出格的举动弄得心里七上八下的,毕竟艾尔赛因这要是被发现了,那八成紧跟着出现的就是皇城压箱底的几位大魔法师的联手围剿了。
圣托里尼作为普西临比大陆的中心国家,没有几位大魔法师守着的话,早就被吞得连渣都不剩了。
艾尔赛因分明该对这些比他清楚多了,竟然还能这样镇定自然地表演着温斯特子爵。厄尼斯特在这平静的举动之中有种诡异地被安抚的感觉,继而他心底生出了一丝和艾尔赛因如出一辙的刺激感。
就好像踩着钢绳表演。分明一错步就是万劫不复,可仍旧乐此不疲。
是疯子。
厄尼斯特恍惚间感觉自己的心跳和艾尔赛因重叠了一拍。
没错,是疯子。
旁人厌恶风险,他却乐于冒险。
该不理解的,可是厄尼斯特却觉得自己仿佛在此时此刻和艾尔赛因共感了。那种刺激的感觉仿佛正在他的血液中奔涌。就好像有什么原本隐藏着的东西被唤醒了。
或许他也是个疯子?
不、不完全正确。
厄尼斯特模糊地觉得艾尔赛因有哪里是不一样的。但是他此时此刻想不出来。
艾尔赛因不知道厄尼斯特的心思。他表面一幅毫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随时可以发力。而那松松地摆在沙发上的手臂随时都可以扭断身侧之人的脖颈。就像动作优雅的花豹,看似闲适,实则随时准备着夺取猎物的生命。
艾尔塞因的扮演很完美,珍妮斯完全没有怀疑面前的人并不是真正的温斯特子爵。她有些烦躁的语焉不详地开了口:“马场的那批货没了,你准备怎么办?”
“最近皇室的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呵。”珍妮斯把手上的红茶放回面前的茶几,用手托住了下巴,瞥了一眼正往外走的仆人,脸上烦闷的表情愈加不加掩饰。
艾尔赛因坐了起来,坐得格外放纵,丝毫没有平日的优雅端正。他单手握起杯柄,侧着身子抿了一口,满不在乎地说:“那群家伙什么时候给过别人好眼色了?嗤。”
这话说得满腹怨气,倒正和了珍妮斯的胃口。
这是个表了态度的话,但和温斯特子爵的身份并不十分切合。
厄尼斯特有些惊讶,不由得开始怀疑艾尔赛因是否和他一样,知道温斯特子爵在威尔逊家族中并不是十分受重视。
艾尔赛因当然不知道威尔逊家族里面的弯弯绕绕,他毕竟一开始是从零开局,后来更是一直都在光明教会和学院里活动,就算对外界有所推测了解,也多是从日报和周围人的表现中知道的。对这些家族里面的各种阴私倒是了解不多。
然而,虽然他对威尔逊家族内部的消息知之不多,但他清楚:若不是在这方面有志一同,以珍妮斯的性格又怎么会在脾气糟糕的“温斯特子爵”面前开口。她可没有乱说话的毛病。
艾尔赛因看了一眼珍妮斯因为和“自己人”在一起而越加放松的表情,心里有了数。
“不说那些家伙了。”珍妮斯用艳丽的指甲敲了敲桌面,强调着:“这次确实是你那边失手了。而且不是一次……现在很难和皇室那边交代。”
不是一次……
艾尔赛因略一思衬,用了句万用的话含糊不清地回应:“那也不是我想的,要怪就要怪那些该死的搅局的家伙。”
珍妮斯揉了揉额角,声音里透出了点无奈:“那些不知身份的人就算了,过几日就能让他们知道厉害。只是……学院里怎么就出了这么个难以拿捏的家伙。”
难以拿捏……艾尔赛因眼睛一亮,他心中过了无数想法,面上仍是温斯特子爵那副惯有的不正经的表情。
厄尼斯特却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他的结论:“他们在做买卖年轻女孩的生意。”
厄尼斯特觉得自己好像听了个寂寞。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他突然很想让自己的读心能力真的变成“读”心,这样就能慢慢地翻看艾尔塞因的思路的,那便不用面临现在如此的窘境了。
如果现在他还是幽灵猫的形态就好了。
那样他就可以好好读一读珍妮斯校长在想些什么,一切就可以一清二楚。
但他现在处于“寄生”状态,能力都受到了限制,读心能力更是只能使用在艾尔塞因身上。这就很尴尬了。
艾尔赛因却没有因为厄尼斯特的信息缺失而耽搁半分,立马开始套话:“没了就算了,我本来就觉得这一批年龄是不是不行。”
“这一批?”珍妮斯顺着他的思路往下,问道:“你说的是学院的那一批吧。精灵那一批哪有什么年龄的说法,都是看脸看身材合不合他们胃口。”
精灵!艾尔赛因立马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试探之语中的疏漏,并且将所有的线索都串了起来。
而珍妮斯完全没有意识到身边之人的了悟,还忍不住嘲讽两句:“一群又追求刺激又胆小的家伙。又想尝尝精灵的滋味,又害怕精灵的力量,非要往精灵身上烙下纹章。生美的精灵可不一个个都因为受不了这种折辱自杀了。他们可真是花大价钱买了个空气。呵。”
“那批没了的货你不用管了,我心里有数。”艾尔赛因低着头道。
“你确定?”珍妮斯撩了撩头发,肢体语言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可见对温斯特子爵这方面的能力还是较为信任的:“约好的时间可是后天晚上,你确定能找到新的货?”
“还是说……你准备用别的东西来应付那些家伙?”珍妮斯突然凑近艾尔赛因,意味深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