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臣自顾自走着,没理她。
杨女士见陈爸爸吃得有滋有味儿的,立刻就生气了,绵绵都那样了,你还有心情吃饭?
陈爸爸一脸无辜,他没胃口,我有胃口啊行了,你别管他,一会儿就没事了,吃饭吃饭。
我也没胃口了!杨女士气呼呼地回了房间。
这一个两个的,净知道糟蹋粮食,你们不吃,我自个儿吃。他非但没被两人的坏心情影响,甚至惬意地哼起了小曲。
陈臣倒在床上,点开了QQ ,看着他和林翔翔停留在五天前的聊天记录,委屈地流下了眼泪。
好难受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这么难受?
哈哈哈原来陈臣这么傲娇的吗?我还以为他是那种很软的男孩子。
林翔翔好久没和谁聊的这么开心了,恨不得把他和陈臣那些好玩的事都诉说出来。
他就是长得可爱,脾气爆的没办法。
白安雯在床上翻了个身趴着和他聊天。
厉害!对了,明天一号密码上映,去看吗?点映口碑还挺好的。
她这是在约他看电影吗?林翔翔不禁正襟危坐,第一次被女生约,他可以吹一辈子了!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犹豫,该去吗?对方会不会觉得他很随便,一约就出来了。而且自己也从来没和女生去看过电影,万一一紧张出丑了怎么办?
他很久都没回消息,白安雯的心渐渐沉了下去,还以为他和自己这么聊得来,会有戏的
好啊,在哪儿看?
啊!她开心地捧着手机滚了一圈。
下午两点在星宇集合!
好,那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嗯嗯!
旻泽,在学校住了一星期,还习惯吧?
谭旻泽想起自己每天晚上都是抱着桑然睡的,红着耳朵点了点头,还习惯。
吴玲雪欣慰:习惯就好,正好和桑然在一块儿,学习上有不懂的就多问问人家,看人家是怎么学的,多亏了上学期桑然辅导你,才考进了A 班,现在也不要懈怠,争取考得更好。
哎几人说的好好的,谭舒雅捧着手机忽然不合时宜地一叹。
谭轩成蹙眉,你叹什么气?总觉得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女儿又要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
可他猜错了,谭舒雅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谭旻泽,冲几人甜甜一笑,我只是羡慕他有桑然这么好的朋友。还刻意在朋友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谭旻泽不安地屈了屈手指。
谭轩成冷哼一声,少阴阳怪气,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喜欢桑然是吧?
谭舒雅笑不出来了,他们在谭旻泽面前说出这件事,不是让她难堪吗?
你哥哥和桑然不过是朋友,你也要嫉妒,男生可不会喜欢心眼太小的女生。
她变了脸色,吴玲雪见势头不对,忙出来打圆场,舒雅,别听你爸的,女孩子因为喜欢的人吃醋是正常的。
她又嘱咐谭旻泽,小泽,你和桑然那么要好,没事多给你妹妹创造创造机会啊。
谭旻泽苦不堪言。
我也喜欢桑然啊
谭轩成忙出言制止,别!现在还是学习重要,她要有那个能力,大学能和桑然考到同一所学校去,到时候要在一起,我自然不会反对。
他当然希望桑然能成为自己的女婿,想着桑然叫他爸的样子,现在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几人让他笑得莫名其妙。
吴玲雪:对,还是听你爸的,大学再说。
谭舒雅又看向谭旻泽,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像是在说:怎么样?连你妈都支持我和桑然在一起,你觉得自己和他还有可能吗?
我上去写作业了。他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情都像是剜在他心头上的刀,让他再也呆不下去了。
关上房门才终于松了口气,忽然好想桑然,好想听听他的声音。
他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却看到通知栏上的企鹅图标在闪烁。
温柔地笑了,桑然肯定也想他了。
点开信息后,他却如遭雷劈,手机从颤抖的手心滑落,砰的一声砸到了地板砖上。
【肥猪,要我告诉桑然你以前的光辉事迹吗?】
网吧里,杨铳点着烟,抬眼瞅了瞅申请添加好友的界面,猛吸了一口,又将灰白的烟雾尽数吐了出来。
杨铳,怎么还不上游戏?坐在他身边的正是他以前在一中的朋友,也是初中和他一起霸凌过谭旻泽的人。
杨铳打发他,你找别人玩,我有事。
第65章
话音刚落,谭旻泽的头像就出现在了他的好友列表中。
什么事啊?那人探过来看他的屏幕,却让杨铳将他的脑袋推了回去。
玩儿你的游戏。
那人扫兴,也没再好奇地凑过来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杨铳把烟又叼回嘴里,腾出手来打字。
不干什么,加个好友。
谭旻泽没回他消息了,杨铳冷笑,啪啪啪地快速按着键盘。
老同学,出来见一面怎么样?
我们没什么可说的。
杨铳意外,哟?三年没见,翅膀还长硬了?
别这么无情啊,我可有太多话想对你说了。
对了,我和你的好基友桑然也是老同学,干脆叫他一起出来吧,正好我在网上查到了他家的电话。
谭旻泽捏紧了拳头,异常愤怒的表情和他这张温柔的面孔极其不符合。
不用,我和你见面就行了。
杨铳得逞,难以抑制地咧嘴一笑。
小鸡仔,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今晚八点,ML CLUB ,报我的名字就可以直接进来。
那是哪里?
夜店,不会不敢来吧?
知道了。
谭旻泽第一次来夜店,像是踏入敌国领域的难民,每一个细胞都在不安。
昏暗斑斓的灯光让他头晕目眩,心脏几乎要承受不了这样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很讨厌这样的地方
那谁啊?以前没见来过,长得挺帅啊!
脸看起来好嫩,不会是学生吧?
谭旻泽后悔不迭,应该戴个口罩出来的,希望不要有人拍照。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他推开了杨铳所在的包间。
时隔三年再见到这个人,那种恶心与恐惧感又叫嚣着爬上了四肢百骸,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似又历历在目。
为什么?他不去死!
哟!挺准时的啊!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警惕地扫视四周。
杨铳像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仰靠在沙发上,手中把玩着打火机,漫不经心地看他一眼,别看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谭旻泽没过去,隔着老远问他,你要说什么?
杨铳指了指沙发,坐。
谭旻泽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不耐烦道:现在可以说了?
他俯身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又将烟盒从桌上滑到了谭旻泽身前,抽。
我不会。
不会就学啊,你以前不是学东西挺快的吗?他抬起桀骜阴鸷的脸,学狗爬什么的不是学的挺好的吗?
第92章
谭旻泽咬着牙,眼里蹿起一股难以遏止的怒火,紧握的拳头颤抖不止。
生气了?杨铳似乎想起了他第一次叫他死肥猪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不过后来是怎么就变成了恐惧和求饶了呢?为什么这么轻易就低头?
人真的很贱啊明明被欺负了,还要像狗一样乞求放过。
打回去不就好了?大不了两败俱伤,为什么要低头?
谭旻泽努力压下胸中的怒火,寒声质问:桑然,是因为你才转学的?
杨铳夸张地啊了一声,他没告诉你?他可不是因为我才转学的,我可是受害者啊
他捞起T恤,在腹部有一条拇指那么长的狰狞伤疤。
那疯子用玻璃划的,知道是为了谁吗?
谭旻泽抿着嘴,没吭声。
为了一个女人,都做到这份上了,看来是真爱啊他注意到谭旻泽眉头皱了一下,虽然仅仅是一瞬间。
那女的你见过,田蕊,没想到桑然刚转学,她就迫不及待地跟了过来,他们两没在一起吗?
要不是因为亲眼见过桑然为了一个陌生人都能那样大打出手,要不是桑然和他早就在一起了,说不定就真被杨铳这两三句话给蒙骗了。
见谭旻泽没什么反应,杨铳觉得没意思,我们说点你感兴趣的。
见过桑然哭着求饶的样子吗?
本来不关他的事,非要学人家英雄救美,单枪匹马的就闯了过来,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结果还不是被打的站不起来,跪在地上求我放过他。
说到这里,杨铳坐了过去,凑到他面前低声道:桑然长得挺不错吧?你知道那时候我觉得他像什么吗?
他贴到谭旻泽耳边,一字一句道:像被人后面几个字像是毒针狠狠扎到他身上。
嘭谭旻泽终于忍无可忍,揪着他的衣领一拳狠狠地砸在他脸上。
他知道,桑然不可能像他口中说的那样向他求饶,他也绝不允许他用这么下流的话来诋毁桑然。
妈的!杨铳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人摁倒在沙发上,能耐呀!都敢动手了!
谭旻泽虽说不像从前一样孱弱,但跟常年和人拼架的杨铳比起来还差太远,现在被他一招制住却是怎么也挣不开。
怎么?跟了桑然,连他的脾气也学过来了?
谭旻泽用力拉扯他的手臂,一张脸憋得通红。
杨铳忽然松了手。
咳咳他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喘完,腹部突然又遭了一记重拳。
他爆睁着眼,捂着痛处半张着嘴,哈啊呃疼得脸色苍白,额头,鼻翼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浑身的力气都用来发抖了。
杨铳轻而易举就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扔在了地上。
他蹲下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都抹到谭旻泽脸上,捏起他的下巴用力一扭,求我,像以前那样求我,就放了你。
谭旻泽狠狠剜他一眼,忍着剧痛,用力挣开他的手,蜷缩在地上贪婪地吸食着空气,企图用这样的方式减轻些痛苦。
操!杨铳站起来一脚踢在他腰上。
啊口中刚发出痛苦的呻。吟,又立马死死咬住下唇,不让声音再泄出来。
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着杨铳愤怒的打骂声和偶尔不甚溢出的痛苦低吟。
到家时已经是十点钟了,谭舒雅正在冰箱里找吃的,忽然听见关门的声音,心一紧,顺手将水果刀藏在背后就悄声靠近门厅。
见到是谭旻泽,后怕地松了口气,幸好,虚惊一场,她还以为家里进小偷了。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谭旻泽没说话,径直从她身边走过,他要打直腰杆走这么几步路已经是极限了,再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回答她的话。
只怕自己一开口,便暴露了这一身的伤痛。
他该庆幸杨铳竟然没对他的脸下手吗?还是说其实他也怕让人发现了端倪?
谭舒雅冒火:问你话装什么哑巴?
他皱了皱眉,迅速进屋把门反锁上。
终于支撑不住顺着门滑了下去,眼泪水一颗一颗往外冒。
他将裤兜里的手机拿了出来,全是桑然的未接来电和短信。
谭旻泽笑了,幸好,提前设置成了静音。
这么轻轻一笑却扯到了伤处,他握着手机,此刻再也忍不住痛苦。
桑然我好痛桑然好像叫着他的名字便能让自己好过些。
周天下午,谭旻泽早早就来了寝室,刚把书包放下,还没来得及活动活动筋骨,肩上忽然一重,双腿一个颤,要不是情急之下抓住了爬梯,可能就要这么跪下去。
谭旻泽!你竟然敢
嘶他浑身疼得紧,像是给人拦腰挥了一斧头。
你怎么了?桑然赶忙从他背上跳下来,绕到跟前才发现他脸惨白得吓人。
桑然战战兢兢地扶着他的双肩,心急如焚,哪里痛?腰吗?快让我看看。说着就伸手去掀他的衣摆。
别谭旻泽抓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人带进了怀里,靠在他肩上。
有气无力地笑了声,昨天让椅子给绊了下,腰撞到了桌角,现在还有些痛。
他吸了口气,好歹是没那么痛了,手机也落在公交车上了,今天才去车站找回来,刚充上电,才看见你打了这么多电话,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肚子里一大堆抱怨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他轻声乞求:让我看看好吗?
谭旻泽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像是在撒娇,不好,你看了会心疼,我会更难受的。
那你用酒精擦过了吗?他不想让谭旻泽为难,便只好打消要看的念头。
擦了,过几天应该就好了。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