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嫂,我们篡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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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嫂,我们篡位吧!-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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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指甲抠出了鲜血,一枚黑漆漆的物件被握在掌心。

    暴雨冲刷下,那物件露出原本的面貌,是一枚精致的海棠花玉簪,也是鸾玉生前最喜爱的配饰。

    “班师回京,杀陆玉明!夺皇权!”

    “誓死效忠!绝不叛变!。。。”

    晋国城门被攻破的一霎,整个京城仿佛都听到了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

    瓢泼大雨不断冲刷喷涌而出的血水,无数将士奋力与守城之将厮杀,鼻息间是浓重的血腥之气,地上接二连三的卧倒一具具尸体,沿着城门形成一条悲壮的长线,触目惊心。

    揽云殿内,陆玉明躲在正殿后方的椅子下面,姚燕云藏于袖中的手不断颤抖,她面容姣好,唇瓣匆忙间刻意涂抹了流沙红,看起来妖冶迷人。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几个被斩杀的宫女和内侍,有一个是姚燕云的贴心人,还没死透,一双眼睛瞳孔逐渐散开,嘴巴无力的开合,脖颈处的剑痕汩汩冒着血水,将周边的地面染成通红的骇人之色。

    陆玉安提剑拾阶而上,或许是他的面孔过于狰狞可怕,又或许是杀气太过逼人。姚燕云终于把。持不住,弱柳扶风一般起身,软软的向着陆玉安靠了过去。

    她面上带泪,不断地沿着涂抹均匀的脸颊翻滚而下,胸口的襦裙微微敞开,红唇将启,却是辗转妩媚,妖娆蛊惑的求饶姿态。

    “陆玉安,今日你便是看在往日情分上,也不该对我痛下杀手。我发誓,你若手下留情,我愿立刻弃暗投明。

    你别忘了,你是弑君夺位,名不正言不顺,会被后人唾骂耻笑!我是皇后,可以替你在天下人面前澄清,我说的话,他们一定会信。

    是陆玉明谋逆杀了先帝,不孝不忠,你。。。”

    “贱人!”

    一声低喝从椅子下方传出,陆玉安双眼微眯,只见踉跄间,陆玉明手握短刀,对着跳起来逃窜的姚燕云奋力刺了过去。因身怀有孕,姚燕云行动极其笨拙,几步便被陆玉明一把拽住乌发,短刀片刻间扎入姚燕云的后背,从前胸透了出去。

    陆玉安冷眼旁观,姚燕云跌倒在地,一面惊恐的回头看着陆玉明,一面手脚并用,拼死往前攀爬,胸口的血水汩汩的往外喷涌,在她身后,渐渐蔓延出一条深浅不一的血痕。

    “二哥,你不用妄想逃出揽云殿,出了殿门,还有几千精兵候着!出了宫门,还有几万大军驻守!出了城门,三十万良将枕戈待发!

    你,败了!”

    被看出意图的陆玉明忽然转过头来,双目灼灼的盯着陆玉安,右手的短刀掺了血,明晃晃的映出他狰狞激动的面容。

    “乱臣贼子!陆玉安,你弑父杀兄,意图染指自己的兄嫂,天理昭昭,天理不容!”

    “二哥,你勾结姚燕云陷害与我,父皇震怒,派我出征。原本你是没打算让我活着回来的,只是你派出的杀手太弱。听闻我得胜而归,你便迫不及待的毒杀了父皇,登基称帝。

    若论歹毒,你当属第一。至于你嘴里的污蔑之言,等你到了阴曹地府,与高皇后和高相去说吧!”

    音落,陆玉安拔剑相向,许是杀人太多,剑刃砍出豁口,有些微卷,一刀屠陆玉明,又一刀斩姚燕云,两人皆是双目圆瞪,以一副诡异的人字支撑成死亡的形状,恐怖而又血腥。

    萧子良破门而入,手提宝剑,虽满身血迹却一脸昂扬欣喜,“殿下,敌军已降!”

    。。。。。

    鸾玉撩了一捧水浇在脖颈,湿滑而又芬芳,她好像嗅到了那日的血腥气,哪怕如今置身在香露花海,她总觉得还在那一片死人地里,如何都驱不走的味道。

    陆玉安称帝之后,以狠辣迅猛手段治理贪官污吏,后多次亲自带兵征战沙场,借南部滇国之便利,越周国境界,一连占据周滇两国,后来在与梁国最后的对峙中,病故崩逝。

    国丧当日,满城百姓十里相送,场面庄重肃穆,让人为之动容。

    “公主,水该凉了吧。”

    外间的如烟与如意对视了两眼,鸾玉自踹了姚燕云一脚之后,整个人好像不一样了。

    更果决,更深虑,也更叫人琢磨不透了。

    连叫了几声,都没听见回应,如意赶忙窜了进去,入眼便是一派旖。旎。

    浴桶边沿,长臂搭垂,肌如霜雪,肤若凝脂,青丝沿着脸颊贴在胸口处,若隐若现的水面上,花瓣渐渐旋开,露出淡粉色的皮肤。

    鸾玉已经困得睡了过去,如烟与如意收拾的空隙,仿佛听到那人嘴里含糊的说了句梦话。

    “你说过,要报答我的。。。。”

    第5章

    因太后崩逝,外地各方官员陆续进京,驿馆分外忙碌,二十六间馆舍除去鸾玉入住的八间外,其余悉数住满了官员。

    鸾玉在前厅喝了三盏茶,算是做足了面子。

    安国寺她前世去过,自然不需驿丞引路,如此客套推脱一番,驿丞也没有再行干涉。

    鸾玉清减配饰,只带了如烟,与鸾弘,李旦骑马出行。

    晋国上下全民尚武,女子劲装骑马稀松寻常,是以沿路并未引人驻足。

    姚燕云清早声称水土不服,腹泻难受,鸾玉进去瞧她的时候,姚燕云正躺在床上,小脸蜡黄,有气无力的哼唧了两声,看上去果然病得厉害。

    她这般费尽心思,无非是想寻机会与陆玉安早日碰面,鸾玉留下如意,也好随时观察她的举动。这种人,但凡看到希望,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扑上去。尤其是如今有了丧事,三年这样久,她又如何等的下去。

    自昨日晌午过后,天色便始终阴沉,青云压顶,层层堆叠。

    一行人穿过闹市,踏马行至京郊山脚下,纷纷扬扬的雪花骤然洒落,擦着耳畔落到柔软顺滑的披风上,领口沾了些雪,渐渐融成水珠,冰凉刺骨。

    安国寺外是一片茂密的竹林,苍竹劲挺,绿叶悬翠,卷了边缘的叶子迎着簌簌白雪,不断发出此起彼伏的啪嗒声。

    李旦骑马走在鸾玉右侧,山路陡转,尤其是落雪之后,更添湿滑。

    沿途上山的人极少,想是因着天气的缘故。

    万福阁内,佛像高耸入顶,几十米高的屋檐处,悬挂着红黄相间的布匹,檐铃。弥勒佛通体由数百年长成的白檀木雕琢而就,身披黄缎三百余丈,气势恢宏壮观。

    住持坐在左侧的蒲团上捻珠默念佛经,双目紧闭,淡然超俗。

    鸾玉跪在佛前,心中忽然空白不知所求。倒是李旦,诚心祝祷后,将三支香火供奉到金累丝松石香炉内,又虔诚的双手贴额,如此反复三次,侧脸,静静地盯着鸾玉,再不出声。

    鸾弘与如烟在外面添香油钱,临近的庭院正在举行法会,几届高僧轮番讲经,外来的香客多数都在恭敬听讲,树头栖了几只鸦雀,漫天飞雪愈来愈急,地面堆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鸾玉合上双眼,脑中顿时涌起前世种种。

    她自幼与公主皇子一同授学,与六皇子李旦年少情谊比常人深厚了许多。因父亲是武将,鸾玉跟随定远侯府顾伯学了些拳脚功夫,足以自保。

    后来父亲战死疆场,母亲伤心过度,紧随而去。梁帝追封父亲为定远王,赐封鸾玉为文南郡主,其弟年满十八可承袭王位。只可惜,后来鸾弘被人挑唆,死在与突厥的战役中,年仅十七,定远王府彻底败落。

    鸾弘死后,鸾玉无意中得知,当初梁帝追封父亲,不仅仅是因为他战功显赫,更是为了给母亲一个风光的葬礼。父亲手握重兵,肃王陈炎初嫉妒父亲功高,而梁帝又很早觊觎母亲美色,如此细想,难免不叫人心惊胆战。

    父亲的真正死因,鸾弘为何会重蹈覆辙,这一切的一切,必然与梁帝和陈炎初脱不了干系。

    当初晋国使者在梁国待了有半月之久,费劲口舌,却无一名公主愿意远嫁,只因晋国民风彪悍,粗俗野蛮,全民尚武,与梁国的儒雅谦和大相径庭。

    恰逢六皇子李旦与赵贵妃求娶鸾玉,赵贵妃一怒之下,与梁帝一拍即合,加封鸾玉为文南公主,远赴晋国和亲,彻底断了李旦的念想。

    一个没有靠山的郡主,自然比不了大权在握的肃王之女。赵贵妃想扶持李旦登上帝位,势必要笼络权臣。

    鸾玉与陆玉明成婚后封为太子妃,姚燕云假借救命恩人的身份博得陆玉安的信任,后又被陆玉明诱引,叛变陆玉安。不光将她所知道的内幕和盘托出,更在成为太子良娣之后,污蔑陆玉安对其不轨。

    晋帝怒,恰逢梁国六皇子李旦举兵来犯,遂命陆玉安领兵讨伐,率三十万大军,势必将其赶尽杀绝。

    梁晋一役,陆玉安大获全胜,斩杀李旦。

    与此同时,京城流言甚广,多传紫微星弱,东宫恐将易主。随后不久,晋帝暴毙,陆玉明登基称帝,因受姚燕云挑唆,怀疑鸾玉腹中之子乃是陆玉安所为,故震怒之下,废太子妃,立姚燕云为皇后。

    重重烈火焚烧彻骨,钻心之痛永世难忘。鸾玉眸中愈发坚定,心中所想所图也逐渐明朗清晰。

    这一世,必要保全王府荣耀,查出当年事情真相,告慰父母在天之灵。其次,做权臣良将,助陆玉安提早夺嫡,杀陆玉明,灭姚燕云。

    三年孝期,是她最后的机会。如前世那般,不久之后,陆玉安会跟晋帝提起改革科举制度,放宽要求,打破千百年来,女子不得参与科举走上仕途的禁锢。

    鸾玉师从梁国名满天下的太傅,才学在一众皇子公主之间,一向出众。而晋国历来尚武轻文,前世错过良机,为鱼肉般任人刀俎,今世必要拔得头筹,掌握主动权,科举是她不得不走的一步险棋。

    绕过万福阁,李旦熟稔的伸手替她拂去发顶的白雪,又将帽子扶起,小心翼翼的盖住半张明媚俏脸。

    鸾玉往后退了一步,李旦悬着的手无处可依,上好的水貂披风挂了些许冰晶,他微微蹙眉,先一步跨过月门,鸾玉跟了上去。

    安国寺后院颇为安静,除了寺内的僧人,竟没有看见半个香客过往。

    一处简易的禅房内,门口虚掩,里面偶有灯火闪烁,脚底踩着淡雪,虽留下痕迹,却极好的掩饰了脚步声。

    鸾玉站在门外,透过缝隙看见一人正在焚香祝祷。她穿了一袭烟青色素服,跪在佛像前一动不动,发间无半点装饰,清脆的木鱼声砸下后在殿内余响连连。

    顺着她的方向,鸾玉往旁边打量了一眼,这一看不打紧,却足足叫鸾玉心中吓了一跳。

    候着的下人,竟是宫里合欢殿贴身婢女,夏茹姑姑。

    据鸾玉记忆,合欢殿住着的疯癫容妃,在鸾玉死之前,都没有离宫半步,如今夏茹姑姑在此,那么跪着的那位,必然就是容妃娘娘。

    “施主在此作甚?”

    清亮的嗓音由背后传来,殿内那人瞬间回头,与鸾玉注视的目光碰上,平淡似水,威严如炬。

    容妃没疯。

    第6章

    一个僧人匆匆赶来,脸色铁青,脚步仓促。

    再看殿内,两人已经不知去向。

    僧人上前挡住鸾玉的视线,生生将她逼下台阶。

    李旦握住鸾玉的胳膊,屋檐处的雪花簌簌打到帽沿上,愈发衬的冰肌玉骨,娇软可欺。

    “我们自万福阁过来,见此处风景雅致,不想竟然叨扰他人,实属无心。”李旦虚礼送上,他眉目清贵,言语间虽客气,却总有种叫人不得不信服的威慑力。

    “此处乃寺内弟子清修之地,素不对外开放,还请施主早些离开。”

    两人直到出了月门,扭头,那僧人还是一副防贼的面孔。

    鸾玉暗想,待日后寻得机会,这极有可能成为与大皇子陆玉容谈判的筹码。

    陆玉容一生隐忍聪慧,前世就算陆玉明登基称帝,依旧能够偷得浮生,荣华尊贵。

    若能将无心夺嫡的陆玉容拉到陆玉安的阵地,绝对是锦上添花,事半功倍。

    乌云密布,天色渐沉,伴随着越来越大的雪花,狂风骤起。

    密竹丛生的山路,愈发难走。鸾玉等人牵着马,软帽不断地被吹到脑后,寒风卷积着雪水,不断冲刷面门,发顶,整个脸都是僵硬的,冰凉而又麻木。

    驿馆里前厅聚集了不少人,悉数素衣简装,或抬脸看院中积雪,或低声谈论这几日的风云变幻。

    许是鸾玉等人气质不凡,又或者众人早已知晓她的身份。回房的途中,鸾玉总觉得芒刺在背,如履薄冰。

    走廊尽头是姚燕云的房间,房门紧闭,虽是傍晚,却没有点燃火烛。

    如烟进门先解了自己的披风,往外厅收拾茶水。

    如意跳上前来,一边轻拂鸾玉帽上的冰凉,一边伸手解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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