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烈苟(陈年烈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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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烈苟(陈年烈狗)-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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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晓东侧躺着回:干什么?
  陶淮南:问你吃不吃糖葫芦。
  陶晓东:吃。
  陶淮南:那你出来。
  陶晓东刚一要动,身后汤索言胳膊一紧,皱着眉出了个声。
  陶晓东拍拍他胳膊,笑着回了个:给哥放冰箱。
  陶淮南在外面跟迟骋转述:“给哥放冰箱。”


第117章 
  俩哥在里头睡觉; 俩小的在厨房鼓捣着做糖葫芦。上次做就只是熬糖撒芝麻,这次升级了,迟骋还订了巧克力; 融成巧克力酱裹上草莓和橘子瓣; 放在另外一个盒子里冻着。
  满屋子都是焦糖和巧克力味儿; 两位中医教授时不时看一眼,倒是什么都没说,没唠叨。
  陶淮南自己的也冻着呢,不冻好了不好吃。
  陶晓东好几个小时才出来; 一出来放轻着动作关了门。
  汤爸问:“还睡呢?”
  陶晓东点点头,笑着说:“累; 得一直睡到明早。”
  “你也睡了?”汤母在旁边说; “等会儿晚上再睡不着。”
  “我眯了会儿,没睡实。”陶晓东答说。
  在睡觉这方面汤索言就是家里大孩子,他睡觉总得搭个人陪着; 不上班的时候他什么时候睡觉晓东什么时候陪。
  前几年迟骋不在,到了周末下午他俩就睡觉,陶淮南无聊就也睡觉,他们仨一睡就是一下午。
  好多个周末都是这么荒废着过的。
  “糖葫芦呢?”陶晓东问。
  迟骋看了眼冰箱,抬抬下巴。陶淮南看不见他动作; 可竟然也神奇地一致,冲冰箱大概的方向冷酷地抬了抬下巴。
  陶晓东“噗嗤”一声乐出来; 站起来路过的时候在俩人头上一人按了下,说:“把你俩装的。”
  晓东直接蹲在冰箱前面吃了几颗; 两位曾经的教授实在看不下去这么吃凉东西; 叮嘱了两句,回房间休息了。
  “巧克力的好吃啊; ”陶晓东还挺意外,“还行不甜,我还以为得齁得慌。”
  陶淮南一听,朝向迟骋:“他又吃我巧克力的了?”
  迟骋说:“做的多。”
  “陶晓东你有点儿样,”陶淮南都不知道咋说他,“你不爱吃蜜枣的么?”
  “我想吃啥吃啥,”陶晓东吃完扣上盖子又放回去,去洗手间重新洗漱,“吃没了。”
  “小哥!”陶淮南抓着迟骋手腕晃晃。
  迟骋脸上一点表情都不带,可脸上多冷的人心也都让他给晃软了,迟骋说:“哥逗你。”
  陶晓东常年没个正经样儿,这两年尤其是。
  陶淮南没有小哥那时候他好歹还有个哥样儿,现在小哥回来了,不光陶淮南眼见着欢实了,陶晓东也跟着小了似的。
  “你也别只顾眼前,小崽儿,”陶晓东洗漱完回来坐旁边,跟陶淮南说,“过几天苦哥走了,家里还是只有俩哥哥和你。”
  陶淮南转开头,不想听这个。
  “到时候天冷了刮风了下雨了还是得哥接你,你现在不跟我搞好关系到时候打不着车。”陶晓东倚在那儿说。
  陶淮南靠在迟骋身上,不说话了。
  晓东说得一点没错,年过完了,该上学的接着上学,该回去工作的也得回去。
  陶淮南再舍不得迟骋回北京,迟骋也不可能一直不走。
  迟骋是初七回去的,跟回来时一样,背着包就走了。陶淮南说要去送他,迟骋没让,叫他别折腾。
  陶淮南倒也没表现得太失落,虽然在迟骋身边的时候像小孩儿,其实那也是有意表现自己的那一面,真到迟骋要走的早上,还是笑呵呵地帮着收拾东西。
  “我有时间就去找你。”陶淮南小声说。
  迟骋“嗯”了声,把两件T恤卷起来放进包里,搭了句,“你去我就整死你。”
  陶淮南哈哈地笑,把脑袋忘迟骋侧腰上一靠,声音更小了:“那我要想你了怎么办呢?”
  “想谁?”迟骋看他一眼,“想我?”
  陶淮南点点头,说“嗯嗯”。
  “想不着。”迟骋淡淡地说,“跟你不熟。”
  陶淮南还是笑,歪着一点头,朝上问着:“咱俩还没和好啊?”
  “不然呢。”迟骋说。
  陶淮南说“行行”,掀开迟骋衣服在他肚子上亲了亲:“没好。”
  迟骋收拾完东西,拉好拉链,把包放在一边。陶淮南叹了口气,问:“那我给你发消息你能回我吗?”
  迟骋说:“看我心情。”
  陶淮南说“好的”,站起来把迟骋拉到门边这堵墙前。哥哥们都在厨房没过来,陶淮南抱着迟骋的腰,跟他接了个安静的吻。
  小哥走了,陶淮南一朝回到解放前,这段时间的好日子全没了。
  每天自己去医院,下班自己叫车回来,上班没人送,下班也没人能让他接。晚上睡觉自己抱着枕头,哥气人也没谁能告状了。
  没有小哥的小狗就是最寂寞的,从前已经适应这种生活了,可尝过好滋味儿再回来,那就总是让人不适应。
  而且小哥真的很高冷,在家的时候陶淮南总有办法能让他心软,现在离那么远,陶淮南有招都没处使,迟骋不是经常回他消息。
  好像中间这一个月时间白过了,又都回到了迟骋这次回来之前。
  —糖葫芦让哥给吃没了,我都没舍得吃,他全给我吃了。
  —【猫猫流泪。jpg】
  迟骋不回,也不知道看没看见。陶淮南揣起手机,到医院了,衣服一换,又变成了来访者们温和沉稳的小陶哥。
  迟骋在这边手机响了两声,从兜里拿出来看了眼,前面一嗓子吼过来:“迟骋把你那手机给我撇外头去!”
  迟骋垂着眼又把手机揣了起来。
  研一研二的小弟都在,上头两个博士哥也在,头儿这两天把人都叫出来开会。
  “你再瞅一眼手机你就上外站着!就你有手机啊!”领导是个暴脾气,一点就炸,凡果说他就是个钻学术的半疯。
  凡果在旁边缩着脖子咯咯儿乐,说:“头儿你骂他!”
  陶淮南一下午没收着消息,每次看手机都没有回复,心说没和好确实不行,想打个电话都没身份。
  晓东的消息准时到了:接你,等着。
  陶淮南:嘿。
  晓东看了眼他回复,笑了笑放下手机。
  小孩儿天天都高兴,陶晓东这几年没见着他这个状态,现在看见他高兴就也觉得心里舒坦。其实在迟骋走之前,他俩聊过一次,陶淮南不知道。
  那天陶淮南去医院了,迟骋去了店里。
  店里这时候人少,外地的都还没回来。陶晓东这天没约客户,哥俩在四楼没人的一层,聊了三个小时。
  这原本该是段有点尴尬的对话,但他们兄弟之间没什么尴不尴尬的,而且晓东要是不想尴尬,那气氛就沉不下来。
  陶淮南会说话,比他哥就可能还是差点。
  “咱哥俩这场小谈话推迟了好几年,”陶晓东胳膊向后搭在胳膊上,侧着头看着小弟,“说说吧?你们两个小崽子背着我都干什么了?”
  迟骋说话之前先笑了。
  他很少这样,先把笑递出去,不等说话态度就已经软了几分。
  “让你说话你笑什么笑,”陶晓东勾起一边嘴角,“平时也没见你这么愿意笑。”
  迟骋叫了声“哥”。
  陶晓东应了声:“说。”
  “就那么回事儿,瞒不住你。”迟骋手揣在上衣兜里,在哥面前什么时候也显小,带着一点点笑。
  “哪么回事儿啊?猜不着。”陶晓东晃晃头,故意说,“不明白。”
  晓东这是非得要句明白话,迟骋只能又说:“陶淮南我放不下。”
  陶晓东看着他,过了好几秒才收了脸上的笑模样,变得认真正经起来。
  “苦哥,你长这么大,哥好像没怎么跟你聊过感情。”陶晓东坐直了,说,“最开始觉得你们小,说不着这个,后来你们大了,没来得及聊你就走了。”
  迟骋坐在旁边听着,“嗯”了声。
  “这几年你不回来,哥知道你心里有,你是我养大的,你什么样我最清楚。”陶晓东抬起手搭在迟骋后脑勺上,搓搓他的短头发,“要不我也不至于一趟一趟飞北京给你铺台阶,你要真能放下那就不是你了。”
  迟骋没吭声,也没反驳哥的话。
  “你跟陶淮南那点事儿,哥没想过要管,以前没想过,现在也不想。”陶晓东说,“这个世界上要说陶淮南在谁手里我最放心,我都得排第二位。小烦人精就是你带大的,到什么时候这个都变不了。”
  “当初你走了哥没拦着,一个是出去上学确实好,那就是你该去的地方,再一个也是你俩绑得太紧了,都没看过外面的世界呢,没见过其他人。在一块儿不是不行,但如果是因为没看过别人就这么硬绑成一起的,那不对。”
  陶晓东一句句跟他说着,此时的晓东是作为哥哥在跟小弟对话。
  “这五年哥找你回来,不是为了让你回来接着管陶淮南,他长大了,不用人管。哥找你是因为这儿是你家,生气也好,恨也好,你家就在这儿,早晚你得回来。”
  “现在你回来了,这几年外面也去了,该闯的也闯了,别的人也都见过了。现在你说还放不下陶淮南,那我就信了。”晓东说到这儿的时候挑眉笑了下,问迟骋,“是没碰着更烦人的?烦人精有什么好惦记的。”
  迟骋也笑了,说:“也没那么烦人。”
  “但是苦哥,我只提一点,你自己在心里想明白。”陶晓东再次认真起来,跟迟骋说,“你说的这个‘放不下’,是因为你管了他这么多年的习惯,觉得他得是你的,看不了他生病他遭罪,心一软就这么地吧。还是另外一种放不下,从心里就换谁都不行,有些词说出来矫情,你明白就行。”
  迟骋看着晓东,说:“我明白。”
  “不用跟我说,你真明白就行。”
  陶晓东手还在迟骋头上,轻轻地摸着,曾经这双手把迟骋在冬天里牵回了家,在夏夜里牵着迟骋的手,在没有路灯的小区里穿行。那时他一只手抱陶淮南,一只手牵他。
  “哥信你长情,陶淮南也长情。”陶晓东扯了扯迟骋的耳朵,拿他当个孩子一样,轻笑着说,“可是感情这东西,它毕竟有变数。”
  “我希望你俩好好的,感情别变质你别再一走多少年,因为我是他哥。”
  “可我也得跟你说,跟盲人过一辈子不容易,有一天真就没那么喜欢了,不爱了,觉得累了,那也别绑着自己,该怎么怎么。我希望你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让自己过得好,不委屈,因为我也是你哥。”


第118章 
  我是他哥。
  我也是你哥。
  晓东这两句话太有分量了; 沉沉地砸下来,迟骋有几分钟时间完全没说话,一直沉默。
  后来迟骋轻轻地往后仰了仰; 后脑勺枕着晓东的手。
  迟骋从小到大; 像这样类似于撒娇的动作都几乎没有过。
  陶晓东都让他这小动作给逗笑了; 抓抓他头发,问:“陶淮南传染你了?”
  迟骋侧了侧头,额角贴着晓东的手掌。
  “小时候都不会撒娇,现在倒会了?”晓东被他贴得直乐; 说,“这还是我苦哥吗?人设崩了啊。”
  迟骋也不说话; 只那样枕着手看着他; 侧着头叫了声:“哥。”
  “嗯?”晓东声音里还是带着笑意。
  迟骋这一声“哥”叫完却并不说什么,好像仅仅只是想叫这么一声。
  陶晓东胳膊用力,把迟骋的头托起来; 搂着迟骋用力拍拍他后背,说:“别天天把自己绷得跟个顶梁柱似的,不用你那么累,别忘了你上头还有俩哥呢,我跟汤哥再给你们顶几十年不成问题。”
  迟骋这几年转过来的钱越来越多; 晓东没说过不用他转,每次转都收了。
  有次跟朋友喝酒; 酒桌上晓东聊起自己两个弟弟,话里话外都挺骄傲; 夏远夸了句:“孩子挺有心; 不忘本。”
  陶晓东这些年把俩孩子一块养大,什么都不亏。当年中考迟骋为了陶淮南故意没考好; 陶晓东花高价送他俩上学眼睛都不眨。都觉得迟骋这是心里记着哥的好,有能力了知道还。
  当时陶晓东却笑了,摆了摆手说:“说远了,跟那没关系。”
  迟骋给他转钱跟还不还的那些都没关系,因为什么晓东心里清楚。
  陶家遗传下来的眼病,晓东也没躲过去,这事迟骋是知道的。
  那会儿陶晓东没瞒他,都跟他说了。迟骋知道之后搂了他一下,只说:“没事儿,哥。”
  迟骋这几年之所以每年转钱给他,就是想让晓东知道,这家有人扛,他就算不拼了不挣了也没事儿,有人能靠着,他想做的那些事都有人能替他做。
  他俩从来没聊过这些,但是陶晓东都明白。
  “你和陶淮南,我都放不下,我都得抓着。”迟骋低声跟陶晓东说。
  “也没让你放下,”陶晓东笑着说,“抓着呗。”
  那天兄弟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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