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无此人 [刑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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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无此人 [刑侦]- 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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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辞仍由他捂着自己的嘴,盯着他的眼睛弯了弯,没说话。

    祁臧松开手,皱眉看他许久,到底倒了小半杯红酒过来。“喝一点,看能不能借助这个睡觉?我明天陪你去看医生?”

    “没事。”许辞看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酒,“谢谢理解。其实我的问题我知道。还不到吃药的地步。我需要自己调整一下。我只是……”

    祁臧没再说话,只是在许辞喝完酒后,把杯子拿去洗了,擦干,放好,再回到客厅抱起许辞,带着他往主卧去。

    把许辞放在床上,祁臧在他耳边道:“尝试着睡一下。如果睡不着,就把我叫起来陪你聊天。不要一个人熬着,也不要不告诉我。”

    许辞钻进被子里,顺势握住祁臧的手,然后点点头。此时的他去掉了所有凌厉,眉眼看上去非常温顺。

    就那么看着祁臧,他说:“你也太好了吧。”

    祁臧吻着他的额头。“好好睡觉。要不要我给你讲故事?”

    许辞闭上眼,又笑了。“好。祁队长给我讲睡前故事。我要认真听。”

    许辞笑得眉眼温柔,祁臧却是看得很心疼。他一边随口讲着自己办过的案子,一边拍着许辞的背。他这一晚几乎没睡,就只是在观察许辞。

    祁臧发现许辞只能偶尔陷入浅眠,外面风声大一点他都会被惊醒。而即便是在浅眠,他也紧皱着眉头,就好像有没被开解的心事。

    思考了一整晚,第二天一早,祁臧给井望云发微信,让他帮忙照看一下许辞,自己则跑到了市局,提前结束休假状态,进入了加班模式,再主动找到文钰怡,说是要催促他们办案。

    “那件事儿到底办的怎么样了,现在什么进展?干不了就让我去帮忙!”

    这话一上午祁臧对文钰怡说了不下五遍。

    “你是我领导吗?催命吗?!”

    文钰怡忍无可忍,在声称有了很大进展后,把他赶去了技术队。“在修复一个关键视频。你催他们去!催成功算你赢!”

    ·

    又三日后。

    憋了三天,每晚只能喝一丁点助眠红酒的许辞准备了一顿非常丰盛的晚餐,还特意穿了非常正式的服装,并给自己做了个一个发型。

    祁臧回来的时候立刻被惊艳到,但与此同时也有些诧异。

    今天是什么重要节日吗?

    好像不是啊。

    是什么纪念日?认识纪念日?恋爱纪念日?都不是吧……

    我错过了什么吗?

    祁臧带着一点丈夫忘记纪念日面对妻子时的忐忑,被许辞请进屋,再由他帮自己拉开椅子坐下。

    之后许辞关掉电灯,点燃了蜡烛。

    烛光昏黄,照得许辞眉眼温柔。

    祁臧看着看着晃了神,最后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敲了一记他的脑袋,让他从许辞的笑意中清醒过来的——

    他总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果然,不多时他就听见许辞开口:“臧哥,今天是我的生日。”

    祁臧:“……”

    许辞端起祁臧面前餐盘上的盖子。“我刚煎好的牛排,六成熟。试试。另外——”

    坐到祁臧对面,许辞托着腮望着他,眼里的温柔与神情望得他又是一晃神。

    然后祁臧听见许辞指着旁边锁起来的酒柜开了口:“那我们要不要喝点酒,庆祝一下?”

    祁臧:“…………”

    许辞伸出手,握住祁臧的。“你看,我也没有撬锁什么的。要是真的酒瘾犯了,要是我真的控制不止自己,那柜子哪儿拦得住我?今天真的是我的生日,单纯地喝酒而已。”

    在许辞的温柔攻势下,祁臧勉强维持冷静,强迫自己板起脸,一本正经道:“谁知道你到底哪天生日?我看你天天都在过生日!”

    许辞一怔:“我……”

    祁臧继续严肃:“过生日也可以。喝酒免谈!你只能每晚在我的监督下喝一小杯!”

    许辞继续抓住他的手,然后盯着他的眼睛,半晌后缓缓眨了一下。

    眼睁睁看着他那一双睫毛在烛火旁一扇,祁臧的心一下子跳得快急了。他狠狠一捏许辞的手。“耍赖啊。玩美人计呢?什么计也没用。不能喝就是不能喝。”

    许辞:“…………”

    片刻后。祁臧切着牛排,对面的许辞也在切牛排,但整个人都蔫了下来,看起来失望极了。

    祁臧心脏一紧,然后说:“先好好吃饭,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哦。”

    许辞提不起劲,祁臧也不强求他打起精神。

    等两人吃完饭,祁臧把碗洗了,也就带着许辞去到地下车库坐上了车。

    许辞坐到副驾驶座上,看着祁臧帮他把安全带系好,再问:“还买了吃的喝的,要开长途?”

    “嗯。有点远,估计有四个小时车程。你路上睡一觉。”

    “要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到时候我有事和你讲。你先睡觉。”

    许辞好奇地看他一眼,倒也依他所言,靠在副驾驶上闭上了眼睛。

    要说也是奇怪,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如今他在车上倒是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中途到服务站的时候,两人去吃了点东西。许辞问祁臧:“你累不累?换我开?”

    “没事儿。你好好睡。”祁臧道。

    “我睡得已经很不错了。倒是你,工作累一天了,晚上还得熬夜开车。所以我们到底——”

    许辞刚问到这里,抬头看见服务区的指示牌,反应过来了,“你带我去张局老家?”

    祁臧打开矿泉水喝了几口水,喉结快速上下滑动着。合上瓶盖的时候他的表情有些严肃。“张局葬在这边。我打算带你去他的墓地。有些话,我想对他说,也要对你说。”

    许辞微微一挑眉。“大半夜去墓地?你也真想得出来。”

    祁臧捏一把他的手。“本来是想白天来的。但结果出来后,想到你最近颓废的样子,我一天都等不了。”

    许辞沉默了片刻。“你……”

    “是。我猜到了。你现在的毛病肯定跟张局有关。他为了你、为了刘副厅的计划而死。可你误会了他八年。你过不去这个坎。”

    祁臧道,“现在这一切总算水落石出,我想第一时间把真相讲给他听,也讲给你听。然后你要把心上这块石头放下。”

    “我……”许辞面露些许惭愧,“抱歉。我其实是想自己调节好的。”

    祁臧揉揉他的头,带着他重新坐上车。“不用跟我说这些。”

    半晌,许辞终究点点头。“嗯。”

    祁臧又道:“我们两个是要一起走一辈子的。以后遇到困难,本来就要互相扶持。还是说你完全没做好这样的准备?”

    上了车,猝不及防听见这么一句表白的话,许辞眨了几下眼睛,想到井望云说的祁臧在准备求婚什么的,他耳朵不由微微泛了红,紧接着坐得很直,正儿八经答了句。“嗯,做好准备了。”

    祁臧带笑看他一眼。“那就好。我们先去看张局。”

    凌晨。祁臧与许辞到达紫云公墓。

    值班工作人员对于这个时候有人来表示了极度的诧异,直怀疑两个人有不良目的,祁臧出示了警察证,又解释了一番缘由,倒也和许辞被顺利放了进去。

    寒冬未过,山间湿冷。

    两人打着手电筒走过一排墓碑又一排墓碑,最后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许辞抬起手电筒,光束照亮墓碑上的黑白照,心脏微微一缩。

    照片选的是张云富年轻时的样子,他笑得很有少年肝胆的侠气。后来他所作的一切也确实担得起这个侠字。

    祁臧先朝张云富的墓碑鞠了一躬,把准备好的白菊放在碑前,再看向许辞道:“专案组前段时间重启了对八年前情报泄露一事的调查。你、张局都是嫌疑人。现在你们的嫌疑可以洗清了,时隔八年,他们总算发现了新的证据。”

    “什么证据?”许辞问。

    八年前,情报泄露一事发生后,当时上面很重视这件事,当即组织了专案组进行调查。

    参与了远程指挥的包括三个高层,市局的张云富,以及省厅的庄强、李楠这一正一副两个厅长。

    专案组并没有调查出这三个高层有问题,只得把嫌疑放到许辞身上。

    那段时间,张云富、庄强、李楠三个人的所有行踪、电脑、手机都被详细调查了一遍。经查,那阵子他们三人吃住都在一个办公室里,大楼都没出,为的就是为许辞他们的行动小组提供充分的后方支持,万一前线有个什么问题,他们能及时处理,并安排支援。

    中途只有张云富请假过一天。因为他想回家见儿子一面。

    这件事属于张云富不愿让其他人知道的隐秘,包括庄强和李楠在内的其他人并不知道他请假的原因。

    实际上这也是后来许辞一直不知道他有儿子,没能把嫌疑转移到他儿子身上的原因。

    只有八年前处理这件事的专案组的几个人,从张云富口里知道了他请假的原因。

    张云富表示,那日轮到他值夜班,他熬了一宿,于早上8点回到家中,之后吃了点东西就睡觉了。

    他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儿子是下午两点来的,陪着他喝茶、下棋、再吃了个晚饭,也就走了。之后张云富于晚上8点就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专案组查了相关路段的监控,也楼上楼下打听了一圈,所有人的口供都表示,确实在下午两点左右,看见过一个瘦高的男人进入单元楼,他也确实在7点左右就离开了,而在这个时间段以外的时间,没有人曾见过那个男人。

    此时此刻,祁臧道:“在张局的视角里,他的儿子是因为母亲的死亡而伤心失意,这才去山上当了道士,他根本不知道他的儿子做了什么,还以为他平时一直在山上待着。”

    许辞皱眉:“所以……当年山樱去找过他。那些情报,是山樱从他手机上看到的?”

    祁臧点头。“张局当年没发现问题,首先是完全没想到儿子会加入四色花,其次,在他眼里,山樱是下午才到的,两个人吃饭、下棋,他一直盯着山樱,山樱不可能看过他的手机。他也是这样向专案组反馈的。专案组的人没查到他手机电脑有泄露机密的问题,加上那会儿大家确实都怀疑你,也就少想了一层。但其实主要也是没找到证据。”

    许辞道:“张局上午回家之后睡了一觉。山樱应该是上午就去了张局家,趁他睡觉的时候看了他的手机。只是他避开了监控。”

    祁臧点点头:“是。山樱很难混进市局窃取机密。所以他得引张局从市局出来。一个常年在山上修道、不肯原谅父亲的儿子,他难得下一回山,这种时候,父亲一定会去见他。于是山樱装作才下山的样子给张局打了个电话,张局果然为他请了一天假。山樱就是趁这个机会下的手。

    “他早就潜入了张局家中,往他可能会吃的食物和水里下了安定类药物,继而等张局入睡,通过他的手机进入公安系统内部管理系统等APP,窃取了情报。

    “其实他的本意,是想从侧面打听当时的那场缉毒行动的。他想跟毒贩做交易,把情报卖给他们,继而从他们那里获得支持,为以后杀死老K打下基础。

    “他也不料,他拿到的情报跟缉毒行动无关,倒是阴差阳错知道了你们要对付四色花的消息,于是就将计就计,对你们行动小组设下了埋伏。”

    略作停顿,祁臧再道:“这回专案组重启调查,很快想到了山樱盗取情报的手法。这个手法非常简单,无非是打了个时间差。猜到这个手法也不难,难的是找到关键性证据。专案组重新调取了当时的所有监控,一点点、日夜不休地排查,这才总算发现一点异样。”

    许辞问:“什么异样?”

    祁臧道:“张局单元楼后面有条小巷,那会儿小巷正在拆迁,那里没有监控。山樱就是走的那条路。并且他做了变装,影响了目击者的口供。于是监控、目击者证词里都没有他的身影。

    “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巷子没有监控,但旁边有条水沟,映出了一道非常模糊的人影。八年前的技术完全无法分辨那影子到底是什么,但经过现在的技术复原,可以将那人锁定在山樱身上。专案组拿到证据找了山樱。他对此供认不讳。”

    话到这里,祁臧紧紧握住许辞的手,再道:“你的柜子里为什么会出现所谓的情报泄露证据,大家也查清楚了。你们当时每个人都有个储物柜。只有你们自己,和大楼管理人员有钥匙。山樱的手法很简单,他找人寄了个快递过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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