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错; 真不错。祁队长年少有为,难得的青年才俊啊!能有你这样的人才; 国家未来才有希望!你们真是很具有代表性的一批后浪。我们已经老了,以后世界属于你们……”
“嗯; 祁臧以前还支援过缉毒任务。”
“了不起!我怎么都得敬祁队一杯。”
“他人还不错?”
“哈哈; 相当的不错啊!”
“他性格也还可以。”
“哈哈; 是; 我看相当的可以啊!虽然刚才看着是有点脾气的,但当警察的; 就得有这种血性啊!脾气不硬怎么行?不能对犯罪分子心软嘛!心慈手软怎么打击犯罪呢?!”
“嗯。另外; 祁臧他是我的男朋友。”
“哈哈; 那也是相当的……不是; 等等……你、你说什么?”
许辞回头瞥一眼祁臧; 只见他正襟危坐; 非常严肃、而又如临大敌地看着谢黎明。
再看谢黎明,他整个愣住了,一杯酒举在半空中不上不下,一时几乎有点踹不过气。
许辞上前帮他拍了拍胸口,待他一口气顺了下去,再道:“我说,祁臧是我的男朋友。”
祁臧赶紧端着一杯酒走过来,一口干了。“伯父你好,这杯酒我敬你。”
谢黎明:“…………”
服务员和厨师的敲门缓解了尴尬。
之后,厨师凭借优异的刀工在现场准备着海鲜刺身,服务员则在旁边一道菜一道菜地讲解。
一桌五个人没一个说话,看起来都在认真听服务员的介绍,实则都各怀心思——
谢黎明:'我儿子刚说什么来着?我是不是老年痴呆,有了幻觉?对对对,应该是幻觉'
许辞:'看他挺平静的,看来是接受了'
祁臧:'伯父喜欢吃刺身?我现在去报个班学一下,在家做给他,能不能争取到好印象?等等,他说要温柔?我挺温柔的啊'
舒延:'这个真鲷看着真不错,鹅颈藤壶还一直没试过,我得都尝尝'
井望云:'很好,祁臧没过关,你和我哥分手吧,喜大普奔'
片刻后,服务员和厨师退场,包厢重新陷入尴尬。
祁臧再举起一杯酒主动走到谢黎明面前,一口喝下去,还没说话,却见谢黎明摆摆手:“啧,国内的酒桌文化我是真不喜欢!”
许辞:“……”
——刚不是你自己说要敬年轻俊才一杯来着?真够双标的。
眼见着许辞皱眉,祁臧赶紧把他拉自己身后去,继而坐在了谢黎明身边,开口道:“我对许辞是真心的,我喜欢他八年了。他也喜欢我八年了。我会一辈子对他好,请你放心。我们——”
“等会儿。”谢黎明看向他,“许辞是谁?我儿子姓谢。”
祁臧:“……”
谢黎明又问:“我儿子真名是什么?”
祁臧:“…………”
谢黎明:“哟,互相喜欢八年,他连真名都没告诉你,我看你们之间的感情有点脆弱啊。”
祁臧、许辞:“…………”
许辞抬手拍了拍桌子,眼神冷冽地看着谢黎明。“行了。你适可而止。我只是告知你这件事,不是来征求你同意的。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生活,我从来没有过问。你也不要插手我的私事。”
刚跟儿子和好的谢黎明一听这话,有点急了。“哎不是,小忆——”
祁臧问许辞:“你叫小忆?哪个忆?”
“追忆的忆。你先别打岔。”谢黎明看向许辞,“小忆,你这么说就不合适了。我只是想表达适当的关心。你看你这……我不是迂腐什么的,只不过我觉得你的脾气呢,确实需要一个更温和的、包容的……”
许辞板着脸:“你还要揪着这个事不放,这顿饭就不用吃了。”
谢黎明一拍桌子。“你看看你这什么脾气什么性格!你知道这家餐厅我预约了多久吗?”
许辞跟着一拍桌子。“跟我有关系吗?”
“小忆,你有点良心。这么些年,我这父亲当得可不容易!你、你刚才怎么说的来着?你刚才自己还跟我道歉的!怎么这个叫祁臧的你出现,你就为了他、就为了他你闹这么大脾气?”
“我是想好好跟你讲道理来着,可是你——”
到了后来,两个人像是都真动了怒。
眼见着谢黎明脸都气红了,井望云赶紧上前扶他坐下,祁臧则一把扶住许辞的肩膀。“小辞,这回还真是你的不对。给你父亲一点适应的时间。接受这种事本来就没那么容易。再说了,这些年,你们都不在他身边,他想你和望云了,连个电话都不敢打,回国也不敢轻易回。他过得太不容易。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他总算等来可以和你团聚的时刻,总算可以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了,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是不是?再说了,他是你父亲,也上年纪了。就算他说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话。老人家,你让让他又怎么了?”
许辞:“我……”
祁臧:“你有时候就是脾气急。认不认?是不是做错了?”
一旁,谢黎明听这话都气笑了。他不仅笑了,还翻了个白眼儿,内心的OS——等着和我一起挨许辞骂吧!
然而谢黎明万万没想到,一分钟后,他看见许辞对祁臧点了点头:“嗯。是我太急了。”
谢黎明:“……?????”
祁臧以循循善诱的口吻:“那你现在应该做什么?”
许辞走到谢黎明面前,很认真地说了句:“爸,对不起。”
谢黎明:“!!!!!”
15分钟后,没有想到许辞有朝一日居然能服人管的谢黎明,与同样没想到许辞有朝一日居然服自己管的祁臧,两个人哥俩好地一起喝起了酒,那架势简直颇有点相见恨晚的味道。
许辞在旁边表情清冷地喝茶,偶尔眼神望向那对“哥俩好”时,会不经意泄露出“区区凡人还是很好搞定”的表情。
井望云看出什么来,给他发微信:【故意的?】
许辞没回。
井望云道:【你就是以前戏演惯了,还没能出来。啧,叔叔以为你能被祁臧管住,祁臧自己也信了】
许辞:【好好吃你的菜】
井望云:【夜路走多了,会翻车的】
许辞:【你话真多】
井望云:【你看,叔叔和祁臧已经达成同盟了】
看完这条短信的许辞,这就听到谢黎明对祁臧说了句:“什么?他抽烟酗酒?他怎么变成这样了?简直不可理喻!我马上就把酒庄卖了!!!”
许辞:“…………”
旁边,舒延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叹出一声:“龙虾这么好吃,怎么没人吃啊?诶我说,你们都在干什么啊?”
第127章 番外7(重要)
许辞故意与谢黎明争吵; 引来祁臧的训斥,再装乖对谢黎明道歉,以此提升他对祁臧的好感……
这招确实非常有效。
但事情的后续走向并不是那么让他愉快。
比如这天清早,被迫戒烟戒酒的许辞正在看书; 祁臧在他身边接了个电话。尽管没开免提; 谢黎明的声音还是能清晰有力地传进许辞耳朵里——
“昨天我给小忆发消息; 他居然不回!太没礼貌了这孩子!”
祁臧立刻严厉道:“我马上就批评他!”
“害,这孩子; 我还记得,有回晚上我好像答应和他一起吃晚饭; 但回家晚了,被他好一顿批评。那会儿他才几岁啊,就这么嚣张了!”
“是; 他怎么能这样呢?尊老爱幼,本该是中华传统美德。”
“可不是?哦对了; 你还得注意一下。他酗酒抽烟,小时候就有征兆的。那会儿他对糖上瘾; 有阵子一天要吃好几十颗; 幸好我及时发现并阻止了。不然他牙全要烂掉。这孩子自控力怎么就这么差呢?”
“是,这自控力也太差了!我现在不得不每天从早到晚盯着他!”
“害,辛苦你了。”
“哪里哪里,应该的。”
“还有啊……”
忽听“啪”得一声响,是许辞把一本厚厚的书合起来的声音。
祁臧目光从手机上移开; 抬眸朝许辞看去,只见他静静靠着窗边; 阳光在他身上打出和煦温暖的光芒。端着一本书; 他正在朝自己微微笑着; 整个像是都在发着光。
但祁臧总觉得他下一刻就会操起那本书砸向自己,以及电话那头的谢黎明。
“伯父,我这儿进个工作电话,稍后给您拨回去。不会不会,没有打扰。随时给我打电话。”
祁臧放下手机,走到许辞身边,看见他给了自己一记眼梢,然后面无表情冷冷淡淡地把手里的书翻开了。
祁臧伸手揽过他的腰,在他耳边问:“你真名到底叫什么?”
许辞淡淡地:“你问谢黎明去。”
祁臧摸摸鼻子。“生气了?可不能这么小气。”
见许辞用力一翻书页,祁臧立刻闭嘴,好半天才又问:“为什么不告诉我名字?”
“其实也不是有意瞒着你。”许辞打了个呵欠,还是说了实话,“我叫谢忆岭。横看成岭侧成峰的岭。你应该能猜到这个名字的含义。”
这个“岭”,难道是取自算是同音不同字的“苓”?
“叶苓”的“苓”?
祁臧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听见许辞道:“在知道我父亲干的糊涂事儿后,我就不太喜欢这个名字。我很喜欢我另一个父亲……我后来是跟着望云喊井安康和叶苓爸爸妈妈的。你说,顶着这个名字,我怎么好意思面对他们、面对望云?这不是给人添堵呢么。
“所以,我不是故意隐瞒你之类的。我是真的想与那个名字告别。”
如果站在井望云的角度换位思考,谢黎明在他心中的形象恐怕一度会是觊觎自己母亲的老变态,给自己儿子取名忆岭,还让他天天在自己面前晃……那可真是膈应透了。
祁臧立刻懂得许辞不用这个名字的原因,伸手把他拥得更紧,是一个宽慰的姿态。
想到什么后,他又道:“井望云这脾气,我看也够呛。那你们小时候是不是发生过很多摩擦?”
“一开始他当然看我不顺眼。后来有回他班上有人欺负他。我把那些人都收拾了一顿。他就对我很服帖了。”
许辞淡淡道,“谢黎明呢,年轻时候是真的混球,那会儿望云当然看不惯他。后来谢黎明也算是成熟了,在望云治疗期间,对他劳心劳力,后来还一直出钱供他上学生活……把他当义子。”
说完这段话,许辞又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把书合上,头往后一倒,靠在祁臧肩膀上,干脆就这么在他怀里睡了。
“小辞——”
怎么早上10点就困了?
祁臧正想问许辞,伸出手帮他捋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手指经过眼睑时,却发现抹了一手指的粉。
皱起眉来,祁臧伸手擦了他眼睛好几下,把那些遮瑕用的玩意儿抹去,忽然发现了许辞的黑眼圈居然非常非常重。
怎么回事?
他用这种遮瑕,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吗?
最近许辞的状态确实太不对劲了。
祁臧皱紧眉头,伸出一手轻轻拍着许辞的背脊,另一手则小心翼翼从沙发一角扯过来一条小薄毯,披在了他身上。
这一晚,祁臧多留了个心眼。
他装作睡着,过了一会儿,果然听见了许辞起床的声音。
在许辞离开主卧后,祁臧几乎立刻就坐了起来。但为了避免许辞察觉,他在床上坐了很久,这才在没穿鞋的情况下,慢慢离开主卧,朝客厅走去。
然后祁臧看到了让他怔住的一幕——
许辞坐在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抱着腿,睁着眼,就那么盯着窗外。他没有发现祁臧的靠近,单只是盯着窗外,双目似是放空,里面一丝神采也没有,好半天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难道……他每晚都这样无法安眠?
祁臧心脏狠狠一缩,走上前从许辞身后揽过他,声音非常沙哑地开口:“小辞……”
许辞像是被他这么一声喊回了魂,双目慢慢聚焦,头再缓缓转过来,在看向祁臧的时候淡淡一笑。“你怎么起来了?”
“你这是睡不着?”祁臧问他。
“嗯。以前的安定吃完了。不想再吃这种药。”许辞摇摇头,“我没事儿,坐一会儿就去睡了。是不是吵到你?你先回去睡,一会儿我去次卧——”
祁臧一听这话,却是赶紧捂住他的嘴。“没有分房睡的道理啊!”
许辞仍由他捂着自己的嘴,盯着他的眼睛弯了弯,没说话。
祁臧松开手,皱眉看他许久,到底倒了小半杯红酒过来。“喝一点,看能不能借助这个睡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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