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敷有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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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敷有夫-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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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

    “书阁图书皆以年限为别分类么?”罗敷看这列书架之上排序,似乎都是由古至今一列成行。

    “如今正改成了这样子,因是首次恢复了详文阁,各方面还不完备,锐王的意思是先试行如此。”

    她同金珂正了解情况,那头讼睐也挤了过来,见那金珂好似什么都知道似的,同自己手下宫人一比较,心里有些计较起来,“这位了解的真仔细。”

    “成女官过奖。”金珂身份比她二位都低,时时不忘自谦,“详文阁宫人皆是这般了解。”

    “这话说得不对,我瞧你了解的更仔细些,一问一答回答的很有条理似的。”

    罗敷心里叹了口气,别人的总是好的,连个宫女儿都要看进眼里去。

    讼睐身旁那伺候的宫人涨红了脸,一看也不是个爱多嘴的,叫讼睐当着面这样说,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此时进来个內侍,急匆匆叫详文阁门前台阶绊的哎呦一声,爬起来顾不得拍打身上尘土,不敢忘了自己手上的差事,“秦罗敷秦女官可在?”

    罗敷一听是叫自己的名字,心里也是奇怪的迎了上去,“小的正是秦罗敷,敢问大人何事。”

    “你是秦罗敷,那便好了,同我上殿前去吧,圣上传呢。”

    偌大的宫廷,说来不过就是为这天下一人服务,罗敷可从没想过进宫一日便能叫圣上上了心。

    內侍也不透露些口风,许是年纪大了,弯着腰撅着屁股走的飞快,罗敷看他有些逗趣,将要见到圣人那紧张感觉都给冲淡不少。

    详文阁处在宫廷边界,要到皇帝召见的含光殿走了好一程子。怨不得內侍着急,慢些走,圣人早该等急了。

    今日阳光大好,罗敷想到小叔叔提过会有官员今日跪在午门外请愿,路过午门虽远远隔着,总觉得那门外似乎有人不断在喊着什么。

    也许只是幻听。

    內侍见罗敷脚步慢了下来,翘着兰花指催她快走,罗敷赶忙收了心思,眼神也不敢再乱瞟,急匆匆跟了上去。

    含光殿乃是皇宫正中位置,详文阁外养着郁郁葱葱一片绿树,含光殿却不同,四周围汉白玉的石砖泛着密密实实的白光,一株植物也看不到,这广阔的地方叫人没有来心里便更没底些。

    大殿门厚重,推开时吱吱呀呀的作响,罗敷在门外待了不一会儿就被引了进去。殿内气氛远不如罗敷担心的严肃,圣人不知听了什么有趣的话,正笑的开怀。

    “这留族大王许也不曾想到,自己好容易逮个人回来做舌头,哪成想还策反了他全军,此人反应如此迅速,诡辩能力之强,叫人拍案叫绝。”

    锐王同皇帝不知正在讲谁的事迹,罗敷听得云里雾里,小叔叔今日不是正同二王有些来往,听锐王的口气似乎又同大王有了些牵扯似得。

    罗敷悄悄退在了一旁,圣上不点她的名头,她便只管垂头候着,如此也出不了什么大错。

    “父皇,这便是儿臣同您提起的,秦文昌之女秦罗敷。”

    “朕有些印象,还是朕亲封的七品典籍女官。”皇帝声音极满意的模样,“秦家是——人才辈出。”

    罗敷还是一团糊涂,秦家还入了圣上的眼不成。

    “上年淮南节度使刘承政推秦文昌之时,朕便注意上他,在惠通也算小有成就,不过才两月时间,竟然有给朕如此大的惊喜,朕也不敢小瞧了他去。”皇帝提笔在案上写写画画,着样子分明是满意非常,突然停了笔视线投至罗敷身上,“典籍女官,这职位封的好,虎父无犬女。”

    锐王一听父皇对罗敷竟有这样高的评价,心里自然得意,自己挑的人眼光错不了,看着罗敷哪里都可人意,“可知你父立了大功,凭一己之力硬是劝降留族大王五万兵马,父皇都认定的奇才。”

    罗敷此时方知皇帝方才夸赞之人竟然是自己爹爹,一头高兴一头惊诧,只想叫人详详细细给自己复述个来龙去脉才好。

    自己这也算沾了爹爹的光,刚一入宫皇帝便亲自召见,这是多大的面子。

    皇帝显然想的没这么简单,他这二儿子对秦家实在上心,而秦罗敷这七品的女官也是他向自己求来的,都是过来人,他二子心里头那点小九九哪里瞒得过皇帝去。

    姑娘倒确实是个标致的,做配他这第二子倒也算合适。皇帝说媒的毛病犯了,心里还真对此上了心。

    这事儿讲究个缘分,皇帝脑子里不过刚起了头,內侍自头顶高举了封书信来,“皇上,秦文昌秦大人书信到了。”

    “呈上来朕瞧瞧。”皇帝身边內侍伸手接了过来,将东西收拾好了摆在皇帝面前。

    罗敷虽然不敢多问,但听那是出自爹爹亲手所写书信,心里也是激动,突然听皇帝长长“嗯”了一声,心叫这一声吓得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怎的这功劳还同西卫右将田亚为有关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得晚,来不及捉虫,我先放上来哈,后面再改。顶锅盖逃走~

    第六十五章

    皇帝拿着那书信来来回回看了许久,叠指在那上面一弹,“到底朕是没看错过人。”

    锐王方才听皇帝提起了田亚为的大名,一时也被勾起好奇之心。这小子近来实战拳脚频频受阻,东卫处处压他一头,他这没身份没背景的穷小子,妄想要同根基深厚的燕家打对抗,那不是嫩胳膊拧大腿,只有被别的份儿了么。

    远的不说,自田亚为上任以来,有关于西卫整顿扩项的意见每每到上示天听前,便被东卫那伙土匪似的截下来,偶有他们看中的意见立刻便拿来用了,哪管你是苦心孤诣,熬油点灯才总出的结果。

    父皇偏还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叫东卫人更是猖狂,全不拿他这新官上任当一回事。

    这田亚为的本事还能有多大,时时叫人压一头,迟早同前几任西卫将军一样的下场,不是引咎辞职便是告老还乡。

    一是自己爹爹,一是小叔叔,两人都是罗敷最为看重的亲人,如今这二人皆入了皇帝的眼,罗敷晕晕乎乎的,一面也是替二位高兴。

    “田亚为到底是在临南日久,那边局势了解的通透,秦文昌来信提到,对劝降留族大军一事不敢居功,全仰仗田亚为临走时替他分析清楚了当下情形,叫他在留族大军面前立场坚决,留族人早就没了后路,一口气吊着撑到了现在,或降或败二者选一,留族大王执意要带自己的队伍决一死战,可大王手下大将却叫秦文昌说动了心,这才一举反了大王,归顺我朝。”皇帝激动的连连叫了几句好。

    不费一兵一卒,留族势力几乎已被消耗个干净,如此那留族二王之事便更好解决了,二王最后的退路也没了,除了低头臣服,哪里还有别个路好走。

    留族骚扰边境已经是陈年旧事,如今不过短短两年光景,便被收拾了个干净,田亚为这功立的不小。

    “儿臣斗胆讨一赏赐。”

    皇帝正高兴着,如今只要不是太出格,仿佛说什么他都能答应似的。

    “儿臣替秦文昌秦大人讨赏,如此功勋不亚于两军交战打了个漂亮仗,请父皇准调秦文昌回京。”

    调回京城,罗敷心里小鼓一样的敲起来,爹爹若是真能回来,那地位同在惠通和凉阡不能说天差地别,也是从前不敢想象的前进了好大一步。

    “如此说来,上月户部似乎空了什么职位出来。”皇帝沉思了下,“这事便交由你去办吧。至于那田亚为,倒也不急着赏他什么,且再让朕好好想想。”

    罗敷赶忙谢了皇帝。从前自传说中一向是认定皇帝威严,寡语,不怒自威。甚至天威凛凛,看上一眼便是亵渎侵犯。

    可如今罗敷跪着,皇帝也未摆出那生人勿近的架势,好似还颇有些兴趣的同她交谈起来。

    “入宫可见过了罗孱没有?”

    “回陛下,还未来得及。”

    “朕上月自皇后宫里见过了,宫里好些年没有这样的喜事,皇后跟着高兴,留她在宫里头生产。最近好似接连总有喜事似的,叫朕都神清气爽起来,别跪着了,你二人同朕一道上皇后宫中瞧瞧,朕如今也是要抱重孙子的人了。”

    说着这话皇帝回头乜了文彦尧一眼,“小辈里孩子都要抱上了,你这做长辈的整日吊儿郎当没个正经。这几日又做了什么好事儿,戏班可还照开不误?”

    “父皇莫要拿这事儿噎人,儿臣也是刚自临南回京,路途迢迢,没有功劳总有些苦劳吧。唱戏,古玩也不过消遣而已。”

    皇帝打鼻子里哼了声,三个儿子三种模样,各有各的爱好不耽误。说来从前就属老二最浑,自小就不同凡响么,七岁就敢在处所私藏小宫女了,还当迟早要将他养成色痞,哪知如今二十多了还是光棍一条。他这吊儿郎当的样子,真是随他五叔的性子随的妥妥的。

    皇帝想到这里,原本和乐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这天好似要变了似的。

    罗孱生产应当就是这两天了,肚子上尖尖一个小角,罗敷听她娘说起,肚子尖尖应当是要生个男孩。罗孱肚子已经涨到如此大的地步,可那胳膊同小腿上依旧没几两肉的样子。她这样子自然免了礼,叫皇后安安分分安置在一旁靠着。

    罗敷在皇帝身后不时瞥她一眼,两人长久不见,彼此都是一肚子的话要说,碍于屋子里尊贵的人太多,也由不得二人放肆,只好眉来眼去的交流几下。

    到底是自家孩子,皇帝对罗孱的肚子也算上心,问了几句要紧的,交代罗孱安心生产,和颜悦色的长辈模样叫罗敷看了心里都觉得暖。

    大人物们总算聚在了别处聊天,罗敷好歹能同罗孱说上几句话,罗敷捧了捧她不见长肉的小脸,“月份都这样大了,怎么还这么瘦,可是这孩子折腾你了。”

    罗孱见四周人散了,一面摇头一面压抑着哭腔,“只是想孩子他爹想的紧,越是临近日子,心里越是害怕。”

    妇人这时候心里都没底气,生孩子像是鬼门关里走一遭,能不能顺利生下来都是问题,罗敷也是听说过不少一尸两命的传闻的,“瞧你,害怕个什么,宫里头什么东西不是最好的,产婆都得备着好几批的人,在这儿生产最安全不过了。”

    罗敷见她情绪仍旧不好,在宫里耍不得小姐脾气,想必在皇后日日拘谨,吃住讲究起来了,心情却不比在外头敞亮开阔。

    “娘娘的意思,这孩子生下来,她似乎是想要亲自教养。”

    罗孱这话是咬着罗敷耳朵说的,声音又细又小。

    “当真?”

    罗孱点了点头,“娘娘同文彦舜商议过,他没答应,不过看娘娘态度,应当是打定了主意的。想到这孩子生下来便要同我分别,心里便刀割似得。”

    罗敷纳罕,皇帝三子一女,三子皆为皇后所生,一女乃是已故贤妃所生,说来确实十多年没有新生的孩子降生了,罗孱这孩子同皇后隔着几代人,竟然还能叫皇后这么看重,要亲自养着。虽然不至于不合情理,罗敷却总觉得透着股古怪。

    “他既然没同意,这事儿就总有转圜的余地,这孩子是你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你们俩个不准,娘娘应当也不是那狠心肠的人,总归都是做过娘的人不是,能感同身受的。”

    罗敷说了这么句话,却见罗孱不自然顿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又不敢再说的样子,将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罗敷手附在罗孱圆鼓鼓的肚皮上,这月份胎动的异常厉害,若是耐心等着,还能捉住孩子蹬在肚皮上的小脚丫。

    “真好玩,他生下来我得好好抱抱她,长了辈分呢,我如今也是做姑姑的人了。”

    罗孱看她爱的紧,揪了揪她袖子叫她坐下,“怀他我可是累坏了,可都值得的,若没有他想是这辈子同他爹无缘了。”

    “文彦舜是个有成算的,如今有军功在身上,哪怕没这个小调皮也有能力同你一起的,男人总归比咱们女人有办法不是。”

    罗孱拉着罗敷的手摇了摇,“你同小叔叔的事,从前怎么都没同我说起过,叫文彦舜说出来,真是吓了我一跳。不声不响的,可是要成了?”

    “如今这样子,哪里说得上成不成的。”罗敷开始还颇有些无奈,“谁知道竟然就这么进了宫来了。”

    罗孱伸手向外一指,用唇语说了句,“听说是锐王爷——”

    见罗敷点头,这头罗孱噗嗤一乐,“去年没上临南前,便能瞧出来王爷对你情深义重,我同文彦舜不也是沾了你的光,那赐婚的圣旨据说也是锐王爷推波助澜。”

    “什么沾光不沾光的。”罗敷噘嘴背对着她,“没那回事儿的。”

    “话不是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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