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拿过衣架上的外套; 一边系纽扣一边对莫扎特说:“我先去开个会,你。。。”他迟疑了一下,他其实想把莫扎特留在这; 关起来更好; 但是。。。对方并不是那个无亲无故的通缉犯莫攸御,他有另一个身份; 18岁的大一新生莫扎特。
等等,十八岁?秦天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个问题:“你真的只有十八岁?”
莫扎特先点了点头; 随即又摇了摇:“身体年龄是十八岁; 但我的心理年龄是二十岁。”
秦天:“。。。。。。”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但他很快接受了男朋友跟自己差了二十岁的事实,他走到莫扎特旁边,拿起他的右手; 在莫扎特右手的手环上设置着什么。
莫扎特看他不像是要解开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不可以解开吗?”
秦天看了他一眼,继续我行我素的设置定位系统,他用着很平淡的口吻说:“我不敢。”
莫扎特一下噎住了; 上次秦天把自己铐在宿舍里,让自己等他回来,结果等来的却是在首都星大气层外的对峙; 以及自己单方面的决裂。莫扎特的心泛起钝钝的疼痛,误会解开后,他不敢想秦天这十八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秦天边设置边道:“我一直很后悔,当时就应该用一个根本撬不开的手铐锁住你; 让你不能乱跑。后来我特地定做了一个,可惜似乎永远用不上了。”他笑了一下:“不过还好我没扔掉,现在就用上了。”
“滴”一声,设置完成。
莫扎特的愧疚更深了,他再也不提把这个手环拿掉的事。
“好了,这个手铐在不启动的时候跟个手环差不多,不过内置定位系统,而且如果暴力强拆的话,会。。。”他卖了个关子。
“会怎么样?”莫扎特闷闷道。
“会爆炸。”秦天笑眯眯道。
莫扎特:“。。。。。。”他胆战心惊的看了一眼右手的白色手环。
秦天忍不住笑了一声,莫扎特这才意识到他在开玩笑,抱怨道:“吓死我了。”
秦天却摇头否定:“我不是开玩笑,真的会爆炸。只是。。。”他举起自己的左手,手腕上的白色手环跟莫扎特那个一模一样:“爆炸的是我这个。”
莫扎特:“。。。。。。”他当即不敢再动强拆的心思。
秦天看了一眼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再不去开会又要有人来催了,他跟莫扎特道别:“你先回家吧,晚上我去找你。”
莫扎特点头应了:“好。”
秦天打开办公室的大门,魏潜还蹲在门口面带笑容手指如飞的聊八卦,开门声都没有惊醒他。
幸好秦天没有注意看他的聊天界面,只是吩咐了一句:“帮我送他回家。”军部的门禁森严,没有内部人员护送根本不能出入。
魏潜受惊似的从地上蹦起来,一蹦三尺高:“是!”
秦天脚步匆匆的离开了,魏潜回头看向办公室里面的人。
莫扎特对着许久不见的损友笑了下:“你好。”
魏潜连忙伸手跟他问好:“你好。”他的态度毕恭毕敬,完全不敢放肆。里面这位可是未来的将军夫人!虽然魏潜知道他只是莫攸御的替身,是秦天睹物思人的寄托,但这话可不能当人家面说。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魏潜那眼神中若有若无的同情,但莫扎特看的一清二楚,他们好歹作为舍友相伴了一年半呢!
莫扎特一脑门问号,为什么会有同情?魏潜客客气气的引路,带着莫扎特离开军部,莫扎特心道真是许久没见过他那么狗腿的样子了。
他索性也就把疑惑放到一边,装模作样的摆起架子:“咳,这位小同志,怎么称呼?”
魏潜心道:“小、同志?自己也38岁了竟然被一个18岁的人喊小同志。”他内心吐槽,但面上仍然恭敬道:“姓魏。”
莫扎特“奥”了一声:“小魏啊。”
魏潜:“。。。。。。”他的眉毛几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但还是扬起狗腿的笑容应声道:“在。”活像封建时代老佛爷身边的小太监。
莫扎特内心早已乐开了花,几乎綳不住想要捧腹大笑。他的唇角不断翘起,费了大劲才压下去。
两人走出了办公楼,坐上秦天留下的专车,魏潜严格执行秦将军的命令,要把莫扎特同学护送到家。
坐上车后,莫扎特终于平复下来,他开始跟魏潜试探:“秦将军这十几年过的怎么样?”
魏潜的小雷达一下竖了起来,这是警戒信号!将军夫人开始问秦将军的感情史了,他虽然热爱八卦,但是肯定不能当着秦天新情人的面说旧情人,所以他断然否定:“秦将军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您是初恋。”
莫扎特:“。。。。。。”这都哪跟哪啊!他明明问的是秦天这十几年过的好不好!
他换了个问题:“我听说秦将军是有初恋的啊,好像叫。。。莫攸御?”
魏潜心道糟糕,原来他知道!他反应迅速的圆回来:“那不算!莫攸御是通缉犯,他只是为了情报才接近秦将军的,他们之间只有欺骗,没有感情!”
莫扎特脸上一直若有若无的笑意消失了,他有些沉默,状似随意的问道:“我听说你跟那个莫攸御还是同学兼舍友呢,你也这么想吗?”
“是!”
莫扎特不再说话了,他沉默的用手支着脸看向窗外。窗户倒映出他的影子,他现在是莫扎特了,莫攸御。。。已经作为恐怖分子死在了3222年,他也不该再跟故人有什么牵扯了。
但魏潜突然又吞吞吐吐的补充了一句:“其实吧。。。我觉得。。。只是我觉得啊,不代表秦将军的想法。。。莫攸御他是真的喜欢秦天的,无论接近秦天一开始的动机是什么,我都看得出来,他真的喜欢秦天。”
莫扎特回头看了他一眼:“跟那样凶残的恐怖分子做了那么久舍友,你后怕吗?”
魏潜盯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指互相掰扯,暴露出主人心情的复杂:“后怕?其实倒没有。我知道他的身份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相信,他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我认识的没有雨同学。。。一直是个没心没肺的二百五才对啊,说什么心机深沉,我是没看出来他哪里有心机了,一个心机深沉的恐怖分子怎么会把自己输的裤衩都不剩,跟我啃了一个学期的馒头就咸菜呢。”
莫扎特:“。。。。。。”魏潜成功的带他想起了那段艰苦岁月。
魏潜又自嘲的笑了一下:“说这些干什么呢?无论我相不相信,他都是被军部盖棺定论的恐怖分子,而且也已经死在了十八年前,说什么都没意义了。”
莫扎特叹了口气,是啊,问这些干什么呢,他是不可能跟魏潜承认身份的,他是被盖棺定论的罪人,让魏潜知道了,也不过是让他陷入友情和大义的两难之中。
至于真相大白什么的,莫扎特当然希望有这一天,但是他也知道。。。这几乎不可能。就靠着他空口无凭的一番自述就可以让别人相信他?相信有什么源的存在吗?除了秦天,莫扎特想不出第二个人会相信他。
两人没有再说话,一直到到达目的地,莫扎特的家。魏潜完成了秦天交代的任务后,就自行离去了。
莫扎特最后看了一眼好友的背影,有些故人也终究只能是故人了。
首都星军事基地,地下负三层。
这里离地面有五十米远,核武器都难以攻破,安全性可以问鼎世界之最。这里是跟木星一样,地面和地下各有乾坤。
秦天在地下通道内行走,这是一个悬空的走廊,悬空走廊外面是占地数十公顷的地下仓库,仓库内停放着大大小小的机甲。
狮心也停放在这里,这台s级机甲早已研究完成,十八年间经历了数百场的战役,金色的机身不免有些划痕,维修人员正在对狮心进行日常检查和维护。
秦天扫了一眼这个跟自己并肩作战的伙伴,毫不停留的直奔会议室,他已经迟到了快半个小时。
在会议室门口站岗的士兵看到秦天少将连忙敬了个礼,恭敬的替他拉开会议室的大门。
长桌上只坐着三个人,分别是三大将军,大门闭合,参会人员算是到齐了。
秦天坐到了崔剑旁边,胡非为和温牧坐在两人对面,秦天跟温牧是斜对角,最远的距离。
秦天充满歉意的微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迟到了。”
崔剑和胡非为不约而同的看向温牧,温牧淡淡道:“会议开始吧。”
他也不追究秦天的责任,大事化小的将此事揭过了,秦天收敛了笑意,他脸上毫无感激的神色。
崔剑和胡非为也都习惯了,这两人不合的事,自十年前那场在军部内闹的沸沸扬扬的秦天状告温牧叛国一案后,是军部上下皆知的,只是温牧一直是包容的,最后证明了自己的清白,面对秦天的诬告也不跟秦天计较,秦天倒显得有点无理取闹了。
胡非为清清嗓子开口:“这次会议一共要讲两件事,第一,第四台s级机甲基本完工,只剩下最后的调式工作,我们要开始着手选择它的驾驶员了。第二嘛。。。”他跟温牧对视一眼,温牧点了点头,胡非为才开口道:“我想重启桥梁计划。”
第131章
秦天落座后就在翻看手头的资料; 查看第四台s级机甲的各项参数,他听到胡非为的最后一句话时一下顿住了。
如果是昨天的他听到这个都不会有太大的反应,桥梁计划不过是一种新型通讯手段; 利国利民。但是他刚刚听到了莫扎特所说的真相。。。。。。
他抬眼看了一下温牧; 温牧神色淡淡的毫无惊讶,而且刚刚胡非为跟温牧对视了一眼; 这计划一定不只是胡非为的主意。或者说。。。根本就是温牧诱导的?
崔剑惊讶道:“怎么突然想起来重启了?再说天空塔的中枢海泼里恩不是已经毁掉了吗?”
胡非为解释道:“三天前我们刚刚在一颗矿星上挖掘出一颗新的可以替代海泼里恩的宝石。”
崔剑又道:“那经费?”自3222年的死星战役之后,政府迫于外敌压力; 开始将财政重新对军部倾斜; 但到底是有限的; 他们能在十八年间造出第四台s级机甲已经是极大的花费,再造天空塔的资金是拿不出来的。
胡非为得意道:“我重新设计了一下,核心系统的花费只要之前的一半; 而且维也纳星花费巨大是因为维也纳星上没有符合高度的塔,但是我们这回的选址是首都星,城市中心的那座450米高的电视塔可以直接在顶层改装,我们只需要很少的花费; 而且一周内就可以装好。”
崔剑点头道:“那我就没什么意见了。”
温牧也没有意见,眼看这项计划就要通过了。
但一直没说话的秦天突然出声打断:“我反对。”
三人一起向秦天看去,秦天却只看着温牧。胡非为问道:“为什么?”
秦天仍然只看着温牧; 他避而不答,反问道:“那颗可以替代海泼里恩的宝石是哪来的?”
胡非为一愣,随即皱眉道:“那颗宝石的来源重要吗?”
秦天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充满讽刺的微笑:“是温将军找来的吧?”
温牧表情平淡; 不躲不闪的跟秦天对视:“是我。”
胡非为的语调不免提高了一点:“秦天!你适可而止一点!你对温将军杀死莫攸御的事一直心有芥蒂,但你也不能处处针对他!十年前你还没胡闹够吗?”
崔剑跟秦天坐的最近,他侧过身跟秦天使了个眼色,但秦天一直冷冷的看着温牧,根本没接收到他发的信号。
秦天对温牧一直心有怨恨,在座的人都知道这点。只是自从十年前那场闹的军部震动的叛国案败诉后,秦天就收敛了许多,一般不会在明面上跟温牧作对。
两年前他凭着军功获封少将,三大将军的格局就变成了四大。但是他跟温牧一直不能和解,即便温牧并不计较往事,胡非为对他本来是很看好的,但对于他近些年的表现实在是很失望,所以他跟秦天的关系也说不上好。
三大将军里两个都跟他合不来,就剩下崔剑,顾念着好歹是自己的学生,所以充当着和事佬的角色。
今天不知道秦天又发什么疯,崔剑见眼色不好使,便干脆和稀泥道:“行了行了,桥梁计划也是为了社会进步,百利而无一害,我也同意了,三比一,秦天,算了。”言下之意,他也认为秦天反对不过是为了跟温牧作对。
秦天扫了在座的三人一眼,站起身道:“既然都决定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他竟然直接就离开了。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门口的守卫惊讶的看着秦天少将进去不过十分钟,竟然就出来了。
崔剑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内部不合是军队大忌,万幸现在不是战争年代,不然秦天这样不知道要惹出多少乱子。
胡非为愤怒道:“涉及到温将军的事他几乎就没赞成过,我就是怕他对温将军的情绪影响会议特意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