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埋了半天脑袋:“是毒。”
小泽优子挑着男士运动服的手一顿。
“我好像是天生反转术式,”她停顿了一下说,“好像天生就是治疗别人的术式,如果这个毒会伤害你的话,吉野君或许可以来找我。”
顺平这次回答快了点:“我知道,你救了我。”
“所以,很谢谢你,”他犹豫着眨了眨眼睛,紧接着望过来,“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早就因为相信真人的话而死了。”
小泽优子也很抱歉:“对不起,我也不该说出那么无礼的话的。”
“没事的,”顺平善解人意的说道,“我知道你是喜欢悠仁,所以,而且,你当时好像也不对……”
他越说越想对她鞠躬,但比她高半个肩,恰好在做出这个举动时撞见了一双半弧的杏眼。
而她立即撇过脸,恼羞成怒,细白的脸噌的一下通红。
“没有,”小泽优子小声辩解,“我不喜欢虎杖了。”
“优子!帮我看看这件衣服怎么样!”钉崎野蔷薇踮着脚喊。
小泽优子满脸通红的停了会儿。
她又回头,稍微冷静的说:“吉野,那你自己看看吧,看好了直接告诉我,我给你买单,就当赔礼了。”
他为什么非要提这个!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小泽优子气呼呼的不想和顺平说一句话。
不过,刚转学的三个学生还是要在一起上私人小课,一起挤在高专的小教室里。
伊地知掏出五条悟留下来的记事本:“嗯,悠仁和顺平一起看电影锻炼咒力,然后再对打……”
小泽优子乖乖地坐在沙发上。
两个男孩子都不好意思和她挤那张小沙发,但都在沙发附近,顺平站着,而虎杖悠仁就坐在沙发一侧的扶手上,手垂在敞开的腿间。
他的手忽然动了:“诶,小泽,伊地知先生喊你出去。”
小泽优子如梦初醒地抬起脸。
“小泽,”虎杖悠仁无奈地重复了一遍,“伊地知先生喊你出去找家入小姐上课。”
她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立即转过脸,手挡住面向他的那一侧发烫的脸,背着身子出去了。
伊地知带着她出了门,但其实两间房就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装修几乎一模一样,家入硝子小姐就穿着白大褂,翘着腿坐在沙发后。
她放下了叼着的烟:“坐。”
“家入老师好,”小泽优子冰手敷着滚烫的脸,“我叫小泽优子。”
家入硝子厌烦地摆了摆手,一股烟味弥漫:“不要喊老师,把我喊得那么老。”
“家入小姐好。”她马上改口。
“嗯,”她念了一声,将指尖的烟在烟灰缸里碾碎,让气味在房间里弥漫消失。“我也是反转术式,也是有治愈功能,还考了医师资格证。”
当医生啊,太好了。
小泽优子迫切问:“我们不用打架吧?”
“我不建议,”家入硝子又翘起腿,“因为我们的反转术式需要正能量,而咒力来自负面情绪,一个人有没有那么多的情绪,咒力又是有限的。”
小泽优子表明心意:“我会好好当医生的,但是,我们应该除了反转术式还有学别的术式防身吧?”
她懒洋洋的手肘撑着沙发,“看你自己咯,如果是想帮助同伴,就学点其他损耗小的术式防身,如果想同伴死,你就使劲学。”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反讽啊。
小泽优子试探,“是叫我不要学别的术式的意思吗?”
“嗯,”她疲惫地闭上眼,“反正在敌我交战时,一般我们都没有救助同伴的机会,逃跑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小泽优子蹙眉:“也就是说,面对战斗,除了逃跑,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家入硝子没有回答,她从一旁的包里掏出一根管子,这让小泽优子眼前一亮,立马联想到了钉崎野蔷薇的锤子和钉子们。
这难道就是她们防身的咒具吗?
“帮我拿一下那边的饮料,”家入硝子仰起头,“我口渴了。”
小泽优子立即转过身,把茶几上的低酒精饮品双手捧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等待着奇迹发生。
她果然说:“我建议你以后也买这个牌子的饮品,这样我们就可以——”
这果然就是秘密武器!
“——一起趴在栏杆上喝饮料,看着他们打架。”
小泽优子:“……”那她来咒高是观看打斗现场直播的吗?
“可是我们又不能什么都不做啊,”她失落的说,“除了治疗,这个术式就什么忙都帮不上大家吗?而且,遇到危险,我们自己连点防身术都没有……”
“所以我们不去做任务,”家入哨子自然的说,“这样就不会遇到危险了。”
小泽优子:“……”顺利家里蹲。
她手肘撑着沙发扶手,“至于遇到危险,我先教你这点好了,你先拿手机记录下我手机上的电话号码,然后遇到危险你就打给他们。”
小泽优子闷闷不乐地哦了一声。
经过里樱中学的事情,她才觉得作为咒术师很危险,也不知道有多少诅咒师敌人,而遇到那么多危险,求助他人又是很没有安全感的事情。
她白颈垂下,把家入小姐递过来的手机号一个个存起来。
“其实反转术式很好,”家入硝子喝了一口饮料。
“你也不需要天天跑出去做任务,被晒黑,只需要治疗被重伤的人罢了,就是被送来的人全是重伤,需要用比较多的咒力,很苦恼啊……”
小泽优子默默的把伊地知的号码存起来了。
她疲倦地闭上眼,“反转术式可以让一个人起死回生,这点你应该知道,但它对于一些肉/体上的小损伤,比如说截肢、毁容,这种反而比较难。”
“……诶,对了,那男的是你男朋友吗?”家入硝子忽然问,“他怎么一直看着你啊?”
小泽优子皱着眉,停止抄七海建人的电话号码了,往那块玻璃望去。
玻璃后是一片黑色,因为两个人正在黑漆漆的地方看电影,但窗帘却没关,正好能望见两个男生没什么坐像地坐在沙发上。
小泽优子望着离自己更近的那个粉色脑袋,忽然有点紧张:“你说谁啊?”
家入硝子眉头紧皱。
“好家伙,”下一秒,她鄙夷地望着她,“你居然还搞两个?”
小泽优子愣住了,张口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好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半响才反驳:“哪有?家入小姐!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她恼羞成怒的没有说完,那块玻璃后,粉发少年却像是听到声音般的转过了头。
在昏暗的室内,看不清少年眼底的情绪,只能望见虎杖悠仁怔了怔,看了她一眼,又若无其事地转过了头。
紧接着,砰的一声,一个咒骸狠狠地打了虎杖悠仁一拳。
“没事吧,悠仁?”顺平撇过脸问,“要不然我们把这部无聊的爱情片换掉吧,很难看,真的集中不起注意力。”
虎杖悠仁龇牙咧嘴地捂着脸:“换掉吧……”
电视上,柏原崇那张俊脸正倚在窗户旁看书,白色窗纱飘过,而女主角正坐在椅子上情不自禁地凝视着他。
真是的,好难看一电影,完全看不出来女生是怎么喜欢一个人的。
第16章 洗草莓(3) 不想幸村精市误会……
小泽优子兢兢业业的把号码全抄下来了。
这些可都是她救命的资料啊,和和尚的佛珠没有别的区别,她一定会把每个号码记得深入骨髓的。
她坚定地放下了手机。
但那双信誓旦旦的眼睛却没在看屏幕了,她想了想,倏忽抓紧了衣角,做贼心虚的往旁边看了一眼。
那边玻璃还是黑漆麻乌的,但两个男孩都入迷地盯着电视屏幕,似乎换了一个充满激情的电影,好像是说英文,应该是好莱坞——
家入硝子忽然在她眼前打了一个响指。
“看!着!我!说!话!”她边打响指边说,“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恩恩爱爱了,刚才你不知道,现在你知道这一点之后就收敛一点。”
小泽优子涨得满脸通红:“我没有!”
“我管你有没有,”家入硝子摆了摆手,背上皮包交代,“但这几天我要去休假,没时间管你,交流会后医院应该才比较忙,你到那时候再来上课吧。”
她勉强冷静:“那我这几天就练体力?”
“差不多,”家入硝子拿着钥匙向门口走去,打了一个浓浓的哈欠。“你就好好练一下跑步吧,在我没找你之前,你的咒力都给我保留着,否则我一个人怎么忙的完医院的事啊——”
小泽优子担忧地蹙起眉头。
平心而论,家入硝子是一个长相不错的女人,但她黑长发却总杂乱又随性的铺在后面,眉毛紧皱,黑眼圈和疲态也让她状态不够好。
难不成当咒术界的医生还要天天加班?
“好好休息啊,家入小姐。”她关切的说。
家入硝子眯着眼颔首,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忽然紧张起来:“对了,你别和别人说我抽烟啊。”
“好、好的。”小泽优子保证似的说。“那你也要记得好好休息啊。”
门砰的一声关了。
室内静静流淌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小泽优子闻出这不是女士香烟,因为她妈妈不抽这个,她在空中挥了挥手,紧接着咳嗽地拉开了窗户透气。
难不成家入小姐以后还会说这都是她抽的烟吗!
小泽优子越想越觉得非常有可能,她望着窗外,很快就看见了正在操场上交流的一众二年级生们,她想了想,就走了下去。
钉崎野蔷薇正在被熊猫追着跑:“你不会累吗!能不能慢点——”
“咒骸就是这样的,”真希姐抽出一只手扶了扶眼睛,“他们不会累。”
熊猫生气地转过头:“钉崎!你不满意可以喊真希——”
“是真希姐我更没力气!”
“为什么是真希姐更没力气,”小泽优子茫然的问,“真希姐,你的术式是什么?”
真希侧过脸,看见走到了旁边的少女,镜片闪烁出了狡黠又饶有兴趣的光。
“啊啊啊啊——优子,下次不会问问题可以别问!”下一秒,钉崎野蔷薇面目全非地奔跑在操场上,“你明、明明可以什么话也不说的——”
小泽优子跑得没力气开口了:“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
她胆战心惊地回过头,眼珠子瞬间瞪大了,而那镰刀的流光瞬间快勾过她的鼻尖。
一只手立即有力的将她拉了过去。
“快跑!!”钉崎野蔷薇撕心裂肺地喊。
小泽优子愣了一下,下一秒,她也狂喊着,用尽全力的尖叫了出来,而那把镰刀就不慢不紧,甚至像是逗猫一般的追着她们后面。
不变的是,无论是什么速度,这把镰刀居然都能在后面。
等她们跑了几圈后,小泽优子已经跑不动了。
她双腿开始打颤,手指也抽筋了,勉强走了几步路后,直直地跪倒在了滚烫的操场上。
气喘吁吁的野蔷薇意识到手上一空,她转过头来,使出最后一丝力气把小泽优子拽了起来。
不到片刻,身后的那把刀利索地收了回去。
真希站在她们身后,在一阵没有办法控制的呼吸中,她轻松地换了个气,额前连汗都没有流几滴。
“我体力很强,”她慢悠悠的目睹着她们的惨状解释,“你们二年级在外出差的特级咒术师乙骨学长都害怕我,还想再来一次吗?”
小泽优子十分狼狈地摇头。
“优、优子,”钉崎野蔷薇艰难地拍了拍她的肩,“下次求你别乱说话了,你不会就问我,不要问别人了,根本没有人能在体力上赢过真希姐——”
“或许除了我吧!”一个大大咧咧的少年音张扬地插/了进来。
闻声,小泽优子努力眨了眨眼睛,可连眼睛四周都能感觉到一股酸气划过了脸颊,头发丝都在流汗,想也不用想脸会有多狼狈了。
她下意识躲避地撇过脸,但又想到了什么,一根心底的刺扎得她不得不抬眼。
“你说是吧,小泽?”杏眼初次看清的是粉发少年一口璀璨的白牙。
小泽优子呼了口气。
而虎杖悠仁见她迟迟没有开口,脸凑了过去,在小泽优子还没反应过来时,纸巾滑过了她的脸,她迟缓的语言系统似乎更加失效了。
而他毫不知情地转身,递给野蔷薇一张纸:“你也擦擦吧。”
“真的诶,顺平,”虎杖悠仁对着背后的顺平,夸张的伸出手臂描述。“我体力很好的,比真希姐好的多……”
小泽优子用他擦过脸的纸继续往脸上动着。
他忽然又转身:“……小泽,你能证明是吧,我以前在国中可是被人称为西中之虎。”
“是?”她脑袋空白地发出一句气音,回过神来,又疑惑道。“你什么时候被称呼为西中之虎的?”
身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