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钱行凶的欧也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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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钱行凶的欧也妮-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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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你要退缩了是吗?”
  车夫继续低头,一个字也不回答。那个叫何塞的新车夫嗡声嗡气的向欧也妮说:“小姐,我赶车很稳当,也有走夜路的经验,一定会平安把您送到索漠的。”
  欧也妮还在看着自己原来的车夫,慢慢叹了一口气:“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现在,你被解雇了。”
  艾莉米与来给欧也妮她们送行的厨娘,都没有替车夫求情——大家都是赚工钱的没错,可是在这样的关头把小姐的安全交给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就太过分了。
  车夫在欧也妮的注视下,回府邸拿走自己的东西,门童得到以后再也不许他进门的命令,厨娘也得到除了采购外不能外出的命令,欧也妮才踏上了那辆被交换来的马车。
  见惯了欧也妮豪华的双轮马车,艾莉米对这辆看起来十分平常,已经有些陈旧的马车很不看好,更让她觉得不看好的,还是那个看起来眼神十分凶狠的新车夫:
  “小姐,这个车夫看起来就很不好说话,我们真的要让他送回索漠吗?”艾莉米凑近欧也妮的耳边说。
  欧也妮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艾莉米的问话才睁开眼:“不然怎么办,这么短的时间,我们找谁赶车,都会面临相同的问题。”
  “可是小姐,”艾莉米透过车厢,发现车子行驶的方向,并不是出城的方向:“现在他就在绕路。哎——”欧也妮来不及制止,艾莉米已经探头向车夫喊了起来:“你要把我们拉到哪里?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巴黎,如果你敢……”
  欧也妮不得不直接捂住了艾莉米的嘴,把她的头拉回来,低声向她说:“不许喊,我相信他,也相信派了来给我赶车帕布洛。”
  帕布洛来过府邸,艾莉米还是知道他的,听到欧也妮说相信他们,艾莉米唔唔的表示自己知道了,欧也妮才小心的放开她,手还停在半空,防止艾莉米重新再喊出来。
  艾莉米冲欧也妮摇头,轻声保证:“我不喊了,小姐,您放心吧。”边说边往四周看了一下,又小声向欧也妮说:“可是小姐,他真的不是带我们回索漠。”
  “我知道。”欧也妮淡定的说:“是我告诉帕布洛,如果原来的车夫不接受他的金钱收买,就不用给我换车夫。可是新的车夫来了,很明显是原来的车夫被收买了。”
  “他既然能被帕布洛收买,那么别人也能通过他知道我们的行踪,所以暂时我们不能离开巴黎。”欧也妮向艾莉米解释车夫所以绕路的原因——谁知道有没有人监视着自己的住宅,或是想要向自己最后的钱财下手?
  艾莉米佩服的点头:“您想的太周到了小姐。”
  欧也妮放下手,眼睛又半闭的开始想心事。艾莉米不放心的打量着车子行驶过的路线,发现车子驶过香榭丽舍大道,驶过玛德莲教堂,离塞纳河越来越近,一拐,便拐到了了一处明显是资产阶级居住的公寓前面停下。
  欧也妮向她打了个手势,艾莉米紧张的抿紧嘴唇,还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出声。欧也妮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她打开车门。
  艾莉米用尽可能轻的动作开了门,新车夫何塞已经殷勤的站在台阶下头,还向艾莉米伸出手,想扶她下车。艾莉米用尽了自己所有力量,克制着自己没有打开何塞的手,向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自己来。”
  她不光自己下车,还守在台阶下头,把欧也妮也扶下了车,两人一起转身打量着眼前的公寓。四层楼高的公寓,与周围大多数建筑一样有了一些年头。
  进出的人不多,哪怕发现了陌生的面孔,见欧也妮她们都穿着旅行的衣服,还以为是外省刚到巴黎的游客,只是好奇的看了两眼,便漠然的继续走自己的,应该是已经见惯这里的房客来来去去。
  欧也妮主仆两个来到一楼的一间公寓前,帕布洛正站在打开的门里,向外张望着,看到两人到来,露出憨厚的笑容:“日安,小姐。”
  哪怕只见过帕布洛一面,艾莉米也觉得松了一口气——紧张过后见到熟悉的面孔,总能让人感觉踏实一些——默默的向他行了一个礼,把帕布洛吓了一跳。
  欧也妮笑着带艾莉米进屋:“艾莉米,来到这里就不用在乎那么多的礼节了。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你太多礼的话,帕布洛他们会不自在的。”
  艾莉米答应一声,看着小姐自在的直接去了客厅,好象她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一样,不由十分佩服小姐临危不乱。这时何塞已经把行李箱都搬了进来,欧也妮让帕布洛提着自己的箱子,直接回了卧室。
  卧室里的摆设还是那么富有小布尔乔亚风格,欧也妮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帕布洛,你去忙自己的吧。”
  帕布洛点了点头,又说:“我们就住隔壁,小姐有事情的话,可以让艾莉米去通知我。如果不是必要的话,小姐尽量不要出门,我会替小姐打听并且传递消息。”
  “把这封信派专人送到索漠去。”欧也妮可不想已经离开巴黎的葛朗台或是拿农,因为自己的失踪再回来,成为别人威胁自己的把柄。
  由帕布洛接过信,又憨厚的笑了一下:“正好今天要把最后一批硝都运到特劳丰,让他们出一个人骑马专门给老爷送一趟好了。”
  见欧也妮没有别的吩咐,帕布洛替她带上门,自己离开了。艾莉米几乎是把帕布洛送走便来敲欧也妮的门,让欧也妮分外无奈:“艾莉米,你也可以休息一下的。”
  “可是小姐,”艾莉米觉得自己太难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可是我,我只能勉强把食物做熟……”
  原来是因为这个,难道这就是民以食为天?要不自己的女仆,还没有转遍整个屋子,怎么就开始担心吃饭的问题了?欧也妮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艾莉米不解的看着她:“小姐,您不饿吗?现在已经下午两点钟了,您午饭还没吃呢。”
  就在艾莉米担心欧也妮是不是饿的时候,纽沁根正在对着安奈特大吼:“她要回索漠,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
  安奈特很无力的辩解:“这是她的自由,不是吗?而且工厂被毁了,欧也妮在巴黎的投资等于失败了,她留在巴黎该怎么维持体面呢?”
  纽沁根被安奈特的天真气笑了:“她在巴黎的投资失败?夫人,您是不是忘记了,她在纽沁根银行还占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哪怕纽沁根银行破产清算,剩下的最后一个法郎,她也可以分四十生丁!”
  安奈特无言的看着纽沁根,觉得与前两天主动要弥补自己损失的那个人,没有任何一点相似的地方:“纽沁根先生,只要发生事情,您都会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明明是您昨天晚上根本没有出现在家里,您去给您的情妇过生日,现在又来埋怨我。”
  说到这里,安奈特不是不愤怒的:这就是她的丈夫,有了事情就把责任推到她的身上,哪怕这过错的原因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她,已经不想再忍下去了。
  纽沁根被安奈特戳穿,不由的恼羞成怒:“我的情妇,你敢说,不知道我的情妇是怎么来到我身边的吗?你可真是一个贤惠的妻子,为了自己与那个夏尔可以更好的寻欢做乐,就替我物色一个完美的情妇。”
  安奈特吃惊的看着纽沁根,没想到他早就知道了一切。纽沁根的脸都是扭曲的:“怎么,伯爵夫人,你没话可说了吗?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父亲,最初让纽沁根银行在巴黎站稳了脚,而那位涅日朗伯爵,也因为你对我另眼相看,你觉得你的丑闻,能保守这么长时间吗?”
  遮羞布被一层一层的揭开,安奈特面无血色的看着处于颠狂中的纽沁根:“你疯了,纽沁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错,我是疯了。”纽沁根恶狠狠的看着安奈特:“王上的侍从官大人,竟是这么多情的人,我也很吃惊呢。只要他的多情,不伤害我的利益,我不介意当做不知道。可是现在,”
  他用充血的眼睛盯着安奈特,仿佛看的是他最大的敌人:“他让我的银行马上要被清算,而你,他的情妇,却让最有可能挽救我银行的欧也妮离开了巴黎。”
  “怎么会,”安奈特感觉到了纽沁根的疯狂,生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来掐死自己,连忙为涅日朗伯爵分辩:“侍从官大人一向对纽沁根银行十分关照,如果不是他的话,利德银行早就超过纽沁根银行,成为巴黎的第一大银行了。”
  见纽沁根还能听进自己的话,安奈特稍稍松了一口气:“利德银行的背后有王太子,如果不是涅日朗伯爵的关照,纽沁根银行会被它挤垮的。”
  “你说的没错。”纽沁根意味不明的看着安奈特:“可是现在,你的涅日朗伯爵,已经被王太子下令回家反省了。”
  “等到王上康复,就会重新召回涅日朗伯爵的。”安奈特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纽沁根笑了:“夫人,你一直装出令人作呕的天真的样子,没想到竟真的这样天真。”
  安奈特顾不得纽沁根嘲讽的语气,问:“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纽沁根轻蔑的笑了一下:“你的脑子里除了不靠谱的爱情,还想过别的事儿吗。你的聪明,都在怎么与人偷偷约会不被人发现中,消耗光了吗?王太子敢下令让涅日朗回家反省,你竟然还觉得王上有康复的那一天?”
  说完,理也不理瘫坐在沙发上的安奈特,纽沁根转身就要出门。安奈特着急的问:“你要去哪儿?”
  “当然是去挽救纽沁根银行。”纽沁根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他的目的地,正是贝尔坦街欧也妮的府邸,可是门童告诉他,小姐带着艾莉米回索漠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哪怕早就知道这个答案,纽沁根还是有些失落的让车子在大理石台阶下停留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车夫不安的问:“伯爵大人,我们现在去哪?”
  “去王宫吧。”一向中气十足的纽沁根,现在的声音十分软弱,如果他的生意对手听到了,一定会编造出他的银行即将破产的传言。
  王太子听到纽沁根求见的通报,很快便让人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纽沁根不敢打量王太子的办公室,与法王的有什么不同,恭敬的行礼:“王太子殿下。”
  “纽沁根伯爵。”王太子的声音,听上去很严肃,让纽沁根的身子抖了一下。


第74章 
  似乎对自己的威严十分满意;王太子放缓了自己的声音:“你突然求见,是为了什么?”
  “王太子殿下;铁路公债市场不稳定;王上的侍从室要求巴黎的所有银行成立联合资金救市,可是由于王上病情的披露,大量持有者卖出自己手里的公债;今天;公债价格再次大幅度下跌。做为联合资金的主持人,以前我都是向王上的侍从室汇报救市的进展。现在……”纽沁根一脸为难的向王太子说明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求见。
  在纽沁根说明的时候;王太子一直注视着他;好象要把他的内心看穿。这让纽沁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完全说不下去了。
  好在王太子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该向谁汇报的问题;只是那么注视着他。
  纽沁根强忍着不适;低着头任由王太子打量。良久,王太子才说了一句:“你是一个聪明人。难怪身为一个外国人,却成为法国最大的银行家。”
  这让纽沁根感觉到了更大的危机;连忙说:“感谢帝国没有因为我外国人的身份;对我产生偏见;让我能够为帝国贡献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
  “哈哈。”王太子对这样明显的奉承捧的十分高兴:“你说的没错;不管是谁帮助你成为法国最大的银行家;你需要尽忠的;都应该是法兰西帝国。”
  “只是;”王太子的声音在纽沁根想松口气的时候又传来了:“你既然效忠帝国,怎么还任由公债市场动荡呢?”
  “王太子殿下,”纽沁根给自己找出合理的理由:“本来欧也妮小姐两次亲自前往公债交易所;市场已经基本可以稳定下来。谁知道平民竟在这个时候请愿;公债市场就出现了巨大的卖盘。”
  卖盘是怎么出现的,王太子比纽沁根更清楚,可是他刚刚收了王后的五百万法郎,不好说出是王后加剧了公债市场的动荡,只说:“那就让那个什么欧也妮小姐继续去公债交易所呀。”
  纽沁根的声音苦涩极了:“昨天欧也妮小姐离开公债交易所的时候受到了惊吓,结果晚上聚集的民众又抢劫了她的面膜工厂。欧也妮小姐觉得自己在巴黎所有的投资都失败了,今天,今天早晨已经伤心的回索漠去了。”
  “什么?”王太子气愤了:“你没有劝她不要离开巴黎吗?对了,我听说她是你的合伙人,只要纽沁根银行在,她的投资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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