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钱行凶的欧也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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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钱行凶的欧也妮-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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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投入大笔金钱,不怕亏损的承诺后继投入,博诺为什么不愿意呢?他向欧也妮郑重点头:“您放心,欧也妮小姐,我会让您的投资产生价值的。”
  安茹离索漠很近,除了方便拜访一下葛朗台先生,更因为远离巴黎,不管自己在报纸上怎么进行分析,想制止的人都得等一段时间。那些制止的声音从巴黎传到安茹的时候,博诺的深入分析都该完成了。
  “那么您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巴黎?”欧也妮对自己扶持的办报人,还是很关心的。
  博诺摊开手:“我独自一人在巴黎,并没有什么人需要告别,明天就可以赶往安茹。”
  欧也妮拿起桌子上的一个信封递给博诺:“我想,这些应该暂时可以支撑您的报纸运转了。”
  自己的报纸!博诺听到这个称呼,心情十分激动——一个从事新闻行业的人,拥有自己的报纸,就是拥有了自己的阵地,这是博诺一直以来的梦想。哪怕这个阵地让他不得不离开繁华的巴黎,他也愿意。
  带着这份激动,博诺都没当面看看欧也妮给自己的信封里装的是什么——自从欧也妮开始购买他的有偿新闻之后,他已经不敢抱有欧也妮会给他写信的幻想了。
  打开一看,果然没让博诺失望,信封里装着一沓整齐的铁路公债凭证,足足有两万股。纽沁根银行联合巴黎所有银行一起救市,铁路公债的价格早已经稳定,现在正在缓慢回升,前一个交易日的价格,收于十七法郎一股。这两万股公债凭证,足足值三十四万法郎。这些钱足够在外省买下一个小报馆了。
  博诺默默在心里向贝尔坦街的欧也妮伯爵小姐,送上最真挚的祝福。这一份祝福,并不足以让博诺把公债凭证做为纪念,第二天他就在开盘时,直接抛出了。
  价格比昨天还上涨了一点,十七法郎五十生丁一股,这让博诺觉得很满意,他的口袋比预期多装进了一万法郎。
  可是重新持有铁路公债市场的投机者们却不满意——做为《法兰西日报》的副主编,一个冉冉升起的新闻工作翘楚,认识博诺的人还是很多的。现在他大咧咧的一开盘就卖出两万股铁路公债?
  敏感的投机者们,觉得自己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他们庆幸今天天气晴朗,自己出门的早,正好看到了博诺先生卖出公债的一幕。
  如果不是得到了内部消息,会有人卖出已经筑好底,正在回升的铁路公债吗?
  有人在博诺一离开交易所,就跟着悄悄卖出自己手里的铁路公债,铁路公债的价格很快降低,已经到了昨日的收盘价,导致更多的人开始卖出公债。到收市的时候,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上涨趋势的铁路公债,价格又一次出现下跌,收于十五法郎。
  已经被铁路公债吓得心惊肉跳的纽沁根,第一时间接到了公债再次下跌的消息,失手摔了手里的咖啡杯:“怎么又跌了?”
  他急忙站起身,想去市场看个究竟,被车夫提醒之后,才发现已经休市了。回府是不可能的,纽沁根想了想,觉得还是去找一下对公债市场十分熟悉的欧也妮小姐保险。
  王宫里也得到了公债市再次下跌的消息,王上气的拍桌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稳定住了吗?”还能不能让他发行新的铁路公债了?!
  涅日朗伯爵摇头:“昨天公债价格还在上涨,有重新购入意愿的人增加了不少。谁知道今天开盘之后,竟然莫明其妙的就跌了。”
  “纽沁根呢,他不是有联合资金吗,怎么不快点救市?”
  这也是欧也妮问纽沁根的问题:“发现价格下跌,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出手让价格稳定下来呢?联合资金不是还存放在纽沁根银行吗?”
  纽沁根一脸痛苦:“虽然联合资金存在纽沁根银行,可是不经过出资的银行家全体同意,是不能随便动用的。”
  欧也妮一脸震惊:“当初成立联合资金的时候,王上不是已经明确命令,由您来支配使用吗?”
  “虽然王上下达过这样的命令,”纽沁根搓了搓手,不安的看了欧也妮一眼:“可是利德银行的背后,是王太子在支持。”
  利德银行欧也妮是听说过的,这是巴黎的第二大银行。如果当年不是纽沁根下手快,欧也妮的资金很可能会投资进那里,它与纽沁根银行谁能顺利成为巴黎乃至全法国第一大银行,还是一个未知数。
  所以得知王太子背后支持利德银行,让利德银行的老板敢于违背王上的命令,欧也妮还是十分理解的。让她不能理解的是纽沁根接下来说的消息:“联合资金只筹集到了两千万法郎,支撑过了公债的第一次暴跌。现在,现在已经……”没有资金再救一次市了。
  欧也妮的脸色都变了:“您在跟我开玩笑吗,纽沁根伯爵?我记得最初纽沁根银行就单独拿出了两千万法郎。”
  “所以,现在纽沁根银行能动用的资金也没有多少了。”纽沁根快哭了,谁能想到身为全法国最大的银行家,也有为钱头疼的一天,他只是巴黎最大银行家的时候,都没这么为钱头疼过。
  欧也妮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您是想告诉我,纽沁根银行现在除了正在下跌的铁路公债凭证,金库里已经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还是有一些黄金的。”纽沁根心虚的看向欧也妮:“您不要误会,欧也妮小姐,这些黄金并不是从西班牙运回的那些。是我看到前段时间黄金市场出现了短暂的下跌,购进的。”
  “我不要误会?先生,您可真会开玩笑,纽沁根银行的操作,我已经被蒙在鼓里了,您还让我不要误会?”欧也妮站起身,咬牙切齿的看着纽沁根:“我觉得自己可以考虑一下自己在纽沁根银行投资的安全了,伯爵先生。”
  背着欧也妮购进黄金,并不是纽沁根本人的意愿,而是王上通过拉斯坎倍侯爵给他下达的命令。这些购进的黄金,最终的归属也不是纽沁根银行,而是王上的小金库,现在不过是还没有被运走而已。
  “涅日朗伯爵要拜访小姐。”艾莉米在会客室外,小心翼翼的通报。
  欧也妮看了一眼因为话题被打断,明显松了一口气的纽沁根,恨恨说:“纽沁根银行,也是您所有财产里面,最有价值的,是不是,伯爵先生?我想您也不能因为侍从官大人出面,就把自己最有价值的财产,拱手让给别人。”
  说完,她才不耐烦的向门口的艾莉米命令:“请侍从官大人到会客室来。”
  欧也妮没有如以往一样亲自迎接自己,涅日朗伯爵是知道原因的——四天来各种报纸的深入挖掘分析,充满了不实的猜测,可是有一点大家的观点是统一的,那就是葛朗台离开巴黎,是受到了王上侍从官的威胁,不得不在最风光的时候,黯然离开巴黎。
  做为从神坛上跌落的葛朗台的女儿,对自己这个罪魁祸首横眉冷对,不是很正常吗?
  涅日朗伯爵相信,如果自己现在不是王上的侍从官,这座位于贝尔坦街的豪华府邸,将不会再对自己敞开大门。
  如果可以的话,涅日朗也不愿意再踏进一步。
  世界上没有如果两个字,所以涅日朗伯爵还是温和的笑着,向对自己面无表情行曲膝礼的欧也妮回礼后,开口关心葛朗台的病情:“葛朗台伯爵好一些了吗,欧也妮小姐?”
  “托您的福,侍从官大人,父亲正在索漠卧床不起呢。”欧也妮冷冷看了涅日朗伯爵一眼,仿佛在研究怎么样才能更快的让他收起和善的笑容。
  这样的研究,很多巴黎人都做过,欧也妮与他们一样,没有得到答案。因为涅日朗伯爵还是那么温和的笑着:“您与葛朗台先生,对我都有一些误会,欧也妮小姐。”
  欧也妮把冷淡进行到底,即不点头也不摇头,等着涅日朗伯爵自己去体会。纽沁根是不会让王上的侍从官为难的:“侍从官大人,您来拜访欧也妮小姐,真是太好了,我正与欧也妮小姐商量关于铁路公债市场的对策。”
  不等涅日朗伯爵夸奖纽沁根对王上的忠诚,欧也妮已经开口了:“我没有对策,先生们。”
  “可是欧也妮小姐,您是纽沁根银行的合伙人,也不愿意看到纽沁根银行破产,不是吗?”涅日朗伯爵替纽沁根说话。


第68章 
  听到涅日朗伯爵又是这一副藏在温和话语里的威胁;欧也妮心灰意冷的向纽沁根说:“如果这是命运,是上帝对我被奢华引诱降下的惩罚;我愿意接受上帝的裁决。”
  “我为什么要去马德里;为什么要跟马德里的经理一起想办法把黄金运回来?”她的声音都在颤抖,对自己和面前的两位伯爵发出灵魂拷问。
  “如果,如果没有那些黄金;”欧也妮灰色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泪水:“爸爸就不会得到晋升;那样我们还是对每年的分红十分满足。爸爸会开心的骑着他用一万两千法郎买来的马,去郊外踏青;而不是眼看着自己的马被打折了腿;却无能为力。”
  纽沁根拼命向欧也妮眨眼睛;希望她记起那个被怀疑打折葛朗台马腿的人;现在就在同一间会客室里。
  陷于悲痛之中的欧也妮;双手合十;努力仰起头,祈求上帝不让自己眼里的泪水掉下来。情绪的激动不是只仰头就可以平息的,欧也妮理所当然的看不到纽沁根做出的暗示。
  她接着说下去:“爸爸得不到晋升;就不会被王上召见;也就不会做什么财政监督官;让财政部所有的人都恨他、诋毁他、想要让他不再出现在巴黎。”
  泪水终于在眼眶里停留不住;顺着光洁的脸颊大滴大滴掉了下来;这是纽沁根和涅日朗伯爵第一次看到富有的女合伙人流泪;震惊让他们听到了欧也妮接下来的话:
  “我现在只有爸爸了;可是他却伤心的再也不肯留在巴黎陪我。因为伤心,他一回到索漠就病倒了,拿农也不得不离开了我;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留在巴黎。”欧也妮合十的手分开;无力的垂到身体两侧,看上去十分虚弱无力。
  她知道自己这样掉眼泪很失礼,飞快的扭头擦干泪水,看都不看涅日朗伯爵一眼,只对纽沁根开口说:“伯爵先生,我已经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从我开始投资纽沁根银行开始的,所以,就在这里结束吧。”
  纽沁根求救一样看着涅日朗伯爵,不希望听到欧也妮说出他不想听到的话。涅日朗伯爵想张口劝阻,欧也妮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纽沁根伯爵,我们曾经有过协议,那就是纽沁根银行的所有资金操作,合伙人都有权提前知道。”
  “可是不管是您直接拿出两千万法郎救市,还是购买黄金,都没有得到我的同意。这并不符合协议条款,我可以去向法院控告您,让您赔偿给我带来的损失。”
  “可是小姐,”纽沁根的汗水滴落下来,声音里带着虚弱:“不管是救市还是购买黄金,纽沁根银行都没有资金上的损失。”
  “您真的这样认为吗?”欧也妮刚刚还流泪的面庞上,露出讽刺的微笑:“那么您敢不敢跟我一起清算一下纽沁根银行资金的市值,看看是不是没有出现资金上的损失?”
  纽沁根不敢。
  现在纽沁根银行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已经不足一千万法郎。应该成为银行底牌的金库,里面除了价值一千万法郎的金子,剩下的就是还在下跌的铁路公债。那些铁路公债,大部分都是在上次救市活动中购进的,按照现在公债市场的跌法,很快就会出现亏损。
  而一千万法郎的流动资金,按银行现在的业务量计算,最多只能维持两周的运转。
  见纽沁根被欧也妮问住,涅日朗伯爵终于开口了:“欧也妮小姐,王上一向相信您的能力,觉得您可以想想办法,让公债市场重新稳定下来。毕竟是您向王上建议,要发行新的铁路公债,保证帝国的军费,不是吗?”
  欧也妮这一次看了他一眼,回头向着纽沁根苦笑一下:“纽沁根伯爵,您不会不知道,自从我们合伙以来,不管进行哪一项投资,都是有大量资金支持,才可以把对手打压下去。可是现在,纽沁根银行已经没有资金了。”
  有钱才好办事,没钱就别说那么多废话。
  纽沁根听到涅日朗伯爵提起法王,焦燥的在地上转着圈子,不时祈求的看一眼欧也妮,希望她能象以往一样想出办法来。涅日朗伯爵看着纽沁根的动作,觉得自从欧也妮投资纽沁根银行后,纽沁根自己就失去了判断力,过于依赖欧也妮的智慧了。
  谁不依赖呢?回想一下欧也妮来到巴黎的三年多时间,进行的每一笔投资、操控的每一笔买卖,都会获得丰厚的回报。这回报都是归于纽沁根银行的,所以纽沁根银行这几年的利润报表,才让人这么满意。
  “欧也妮小姐,”涅日朗伯爵心里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如果您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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