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的看着霓裳邪气漂亮的脸庞,想到那妙人怎么如何能看得上痞子一样的八哥,可是人各有志,我又怎么能左右得了他们的喜爱之情。只是可惜了霓裳的一往情深,八哥得了便宜还往外跑的吃杂食,……不嫌闹肚子么?!于是叫来南风馆的妈妈,给了一笔银子,那对八哥含情脉脉的男孩,我买了。
可买了有什么用,我盯着含玉,撇撇嘴。
嗓子因为我的固执已经化脓了,每次咳嗽出来的都是血,所以坐马车回宫的时候,我连咽吐沫都已经是难上加难了。车身后是一路小跑跟来新买的小厮,那孩子体力不错,只是分不清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也许他只是想逃离那样的地方而做出的选择吧,不明智的选择,除了忘记,便是永远藏在心里。
是吧,值得回忆的,都是美好的。
“跟我进宫,还是就此我们分道而行?”我试图诱惑,又试图宽慰自己。
“……进宫不会让我再接客了么?”那孩子懦懦的问。
“恩,只是会……失去做男人的权力……”我犹豫的说完,看那孩子微微一变的脸色。
“……那不进宫呢?”那孩子继续问。
“也许会获得自由!”含玉不忍听我破锣嗓子的说话,于是便接下那孩子的问题。
“那我进宫,……”男孩说完,安静的垂手,看我下车,自觉地曲着腿跪在地上。
我一愣,抿嘴一笑,踏着肉做的下马石走了下来。而含玉也一愣,随即面无表情的搀我换了软榻,回华笙殿去了。
留下的男孩面容坚定,有些浅茧的双手交缠后吁了一口气,于是忙不迭的跟上了。
……
含玉最终也没明白为什么我会在关键的时候收留那个孩子,而且还允许他进入宫中,可是后来当我的华笙殿被火烧成灰烬的时候,含玉才明白,这个与我略有相像的男孩,成为我出宫必备条件之一的最好替身。
只是这样的一个细作,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答应了不该答应的人,空有的武功,十余年的恋世,那削铁如泥的短刀,刺向的却是自己。
……
第二天,早早的去了乾王府,那时八哥捂着额头再忏悔,不太待见他的霓裳则穿着与我一样的小厮服饰与我走到一起。我淡然的看着他那挺拔的身姿和我矮小的身材,顿时有些搁不住脸。所以八哥扶着腰奔向霓裳的时候,我有种同病相连的滋味,……
八哥是被压的吧,……
所以他才耐不住……恩,去找男人……
皱着眉头看八哥那贱样,眉头就这么蹙了起来。
“走吧!”霓裳摸摸萧君杰的狗头,带头上了马车。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韩离
八哥的乾王府离二哥的雍王府不远,可就这不远,还让我们碰上了八哥的死对头萧君琦,因为我与霓裳都是坐在马车里的,所以那人首先看到的便是乔装的含玉。含玉此时女扮男装,下人的服饰穿在身上似乎也显得异常的华贵,还有那玉做的小脸更加透出慑人的媚色。所以桀骜不驯的五哥和我们的马车并列的时候,很自然的探出身子把含玉调戏了一番。
羞红的小脸此时乌云密布,就差那么一点点要爆发的时候,前方灯火辉煌,雍王府到了。
诚王府的家丁在雍王府近前的时候,一鞭子加快了马速,超过我们先行一步到达。而这超前的一步,让我们都很清楚的听到一声浓重失望的叹息声,单单对含玉而言,那是可耻甚至让人懊恼的行径,所以我们抵达雍王府的门前,本来打算让对方的马受到惊吓而车翻马跑的时候,我们的车子飞速超过了,……
对此,含玉及其隐忍的盯着不远处笑嘻嘻的萧君琦,手上的匕首泛着银色的寒光!
转角处,我和霓裳下车,而下人则麻利的给马车罩上一层华丽的“衣服”,转而马车又回去了。看着那怒气冲天的小女人,我呵呵一笑,手指了指王府外停着的熟悉马车,她便会意的走上前,……
我虽然来过几次雍王府,但是王府后院我还是没去过的,正如当初我夜闯安王府一样,进到雍王府,我便脱了八哥的身侧,径自一个人去了王府后院。可没走几步,便被乔装的韩风捉了回来,于是老实的待在八哥的身边没有了任何动静。
这是二哥办得满月席的第二天,虽然是第二天,但是也座无虚席,八哥为皇子,定然被请为上座。我等沦为小厮,被请去其他院子里进食,所以无望看到夜明珠和那刚出世的小世子。我拿着筷子呆呆的看着满桌精致的菜肴,看周围下人们狼吞虎咽的扫着食盘,心里那种隐忍的呕吐感涌现。
我果真还是不适应与平民一起……
正想着,含玉过来,附耳说了些什么,我腾的一下起身向外走去。
……
一般王公子弟都要自己的家丁服侍,所以我本以为无望接近主座,可这瞎猫碰见死耗子的事情还真真让我碰到了,于是摸着自己易容的清秀脸庞,自然而然的站到八哥身后。期间二哥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便无其他动静。而我则看到身后高台上璀璨的夜明珠,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酒过三巡,周围高官都有微醉的趋势,所以看似还淡定的二哥、八哥等人,都还兴致缺缺的喝着陈酿的女儿红。二十年的女儿红,就连闻起来都那么清香怡人,于是我的笑意更加的浓厚了,……
不知是谁说想看小世子,于是二哥低头沉思了一下,在下人耳边说着什么,不大一会儿,奶娘抱出一个红色的袄团,掀开盖着的被角,那粉嫩的婴儿便露出他那憨憨的面容。
真漂亮!我不禁暗赞。
刚想伸头看清楚,便被一旁侍候的丫头蛮力的扯到一边,然后皱着眉头听王府管家大声宣读各个官员送的贺礼。其中价值不菲的字画、古玩、玉器,甚至南海的珊瑚都价值连城,堪比父皇送的夜明珠,……我悻悻然的垂头,让人看不清我有些愠色的脸。
不大一会儿,奶娘抱着孩子离开,而我则与侯在外的霓裳悄悄换了一下,便随着这奶娘的身影一并走出去。
雍王府的后院走起来不复杂,只是二哥多疑,所以王府的很多东西都很相近,比如府上的房间,府上的拱门,还有随处的假山,……我佯装侍候的家丁拐在一处精致的别院处的时候,符鸢的声音徐徐传来,她不知为何正怒斥着下人,“噼噼啪啪”的摔了不少东西。我静静的听了一会儿,待那奶娘怀抱的婴儿哽叽几下愈哭的趋势,便飞快的随奶娘离了这别院。
我嗤笑符鸢的敏感,嗤笑她口中的九皇子多么淫。荡不堪、多么不守宫规、多么不……看,我似乎又得罪一个位高权大的人。无语的打了一个哈欠,脚步停在一个更加精致的小院。这个小院有山、有水,还有鱼。我惊奇的看到这个小院似乎是被精心打造的,似乎正合我的心思,想着正想跟进去,却被门口的丫头挡在外面。
“你不能进来!”那丫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你是新来的吧,连规矩都不懂,你不知道王爷有令,除了奶娘和几个近侍能进得了别院,其他人都不能入内么!!!”
“连这个也不行么?”我撅着嘴,欺近了那女孩儿的身子,用了含玉最俗的招数——贿赂。
只见那丫头瞪着双眼,把那金子放到嘴里一咬,我没去管她直接走了进去。
进去的时候韩风已经把现场弄妥当,奶娘手拄着床榻正在“睡觉”,几个侍女则闭着眼睛僵硬的站定,只是那个径自砸吧嘴的男婴则毫无防备的睡着觉,我走上前,手放到那孩子的勃颈处,……
“你说我是掐死他还是……留着他?”我忍着嗓子的疼痛慵懒的望着毫无表情的韩风。
“老天有好生之德。”韩风冷冷的说完,依旧低着头。
“哼!”我抱起酣睡的婴儿,自顾向往走去,“雍王府戒备森严,可别忘了我的夜明珠。”
……
第二日,雍王府大乱,七日的宴请被迫结束,这边换下红色喜服,那面便换上了白色丧衣。听说雍王府的一个丫头得了失心疯,不仅掐死了自己府上的一个姐妹,还掐死了刚满月的小世子萧韶然,……而且皇帝赐下的夜明珠,第二天也诡异的变成一堆粉末,……这让人无论如何的也不能让人从震惊中走出来。
这一连串的打击,符鸢气急攻心,病倒床榻间,而二哥则闭门拒不见客。最最悲痛的还属父皇,本以为能看到长大的孙儿就这么没了,所以下旨诛了那女子的九族,百十余口的性命,我听到,也只是冷冷一笑。
含玉不忍,问我这样做好么。我清冷的神情不屑一顾,只是淡淡回应,告诉她我未杀一人,怎么不见得不好!!!
于是含玉噤声,默默的吩咐下人,把那偷出的孩子送到别处。
“韩离!”我叫住含玉。
“……?”含玉愣了一下,随后颔首。
“他的名字,……”我望着含玉离去的身影,拿起苦涩的汤汁,一口便喝了下去。宫人见我喝掉药汁,忙不迭的递过蜜枣,看我越发清冷的神态,拿着装有蜜枣的盘子不断颤抖,并生生的打了个冷颤。
离,指离开。
最好,永远不再回来!
……
两天后,萧韶安准备妥当后与我告别,临走的时候递给我一个绸缎包裹的印章,我疑惑打开,发现里面则是呼纥国的玉玺,……脸未见异议,只是平静的口气与他说,万俟逸岚找了这么多年的东西,果然在你身上。
萧韶安嗤笑,抬手摸摸我的脸,“父亲,这个世上,我相信的只有你,……”
我听后微微一笑,张张嘴,轻轻的“嗯”了一声,把玉玺递给含玉,手轻轻执起那人的手,慢慢走向寝宫,……那人似乎有些疑惑,抬头看看天,又若有所思的在寝殿门前停了下来看我。
“知道么,……”我艰难的说着话,极力忍着嗓子因为不适而压抑的难过,“我曾经答应一个人,会不惜一切代价来保护你,你知道么?”我抿着嘴唇,踮起脚凑上那人的唇……,“我们不是父子,不需要彼此的压抑与挣扎,只是我与你的一次交欢,仅此而已!”说罢,拉他入了寝宫。
门外,宫人轻轻合上门,于是偌大的寝宫只有我们两个人,彼此炙热与留恋……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出宫。
萧韶安说过,说我的笑永远不是真诚的笑,他说我的笑总是带着牵强。我不知道我如何带了牵强,所以现下伏在萧韶安的身上,咧着嘴对他呵呵笑,……萧韶安看我那笑,抽搐着脸已经不能言语,只是抱着我亲了又亲。
这次我细细的看他,看他逐渐张开的脸,看他如剑的眉毛,我手指在他的脸上慢慢的勾勒,我痴痴的望他,想他现在的模样是不是和哥哥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于是看着看着,眼里竟然泛了泪水,我瞪大眼睛,看那人微笑的脸。
“我突然觉得,我的孩子长大了,……”我沙哑的说,然后头埋在那人的脖颈处。
“我也觉得,父亲你在这个时候才像个孩子,明明对什么都好奇,明明,很喜欢我,却做出喜欢二皇叔的感觉来……”萧韶安顿了顿,“父亲,今天我必须走,无论结局如何,我都希望你能活着!”
我苦涩的看着那人,嘴里低沉的“恩”了一声,其实明明预测结局,却只能眼含泪水的默默接受。我伏在他的耳边对他说,我说其实我最爱的还是娜蒂亚后,只见那人身形一阵,转而微笑。他说娜蒂亚死了,……
我知道死了,她在我成年那年,死去的时候让我觉得世界都塌了,现在想想,忆起的那段日子,恍若一梦,梦醒了,便什么都不见了。于是我又笑了,萧韶安抬手为我擦干流不尽的眼泪,然后沉默的搂我在怀。
“所以,萧韶安,我不能再失去你!”我低语,眼神的坚定。
“好,……”那人如是的说,然后望着落日余晖,转而死死的盯着他那身钦差的衣服。
那是件暗黑色的衣服,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从上到下都显出无法抑制的贵气,还有那金丝蟒纹,如同真的要跃跃而出一样。我脑海中想象萧韶安穿的样子,想他如果这身衣服换成龙袍将如何英气逼人呵,……我径自的想,然后掀开挡在床边的薄纱下了地。
手里捏着的药丸已经化了满手,我喝水的时候把它含在口里,待回头,在萧韶安惊愕的眼神中把水渡到他的嘴里。我轻轻的抱着那人,在那人耳边低语,我说萧韶安我不能失去你。那人痴笑,说父亲你已经说了不下百遍。我愕然,垂头不语。
“九儿,……”萧韶安说。
“……”我下颚抵在那人肩膀,呵呵一笑。
药效渐上,我看那人越发发困的容颜,在那人的脖颈处吸允一个红印。我到底舍不得伤他,哪怕在他身上留下一丝刻意的痕迹。看他那酣睡的容颜,对他说着他无法听见的嘱咐。
“韶安,将来做个好皇帝。”
“韶安,陆昭是个好姑娘,……”
……
“韶安,如果有来生,我定然和你白头偕老!”
寝宫的门“嘎吱”一声响起,含玉低头立在门前,我看着她手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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