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合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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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合神离-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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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觉得是什么原因导致您找不到那枚戒指呢?

    这我也不知道啊,就跟找不到眼镜和遥控器似的,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还记得卡片上写的什么吗?字迹是什么样的?比如说苍劲有力还是?

    写的是不要因为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字迹很飘逸。

    您觉得这个字迹,和您的朋友形象相称吗?

    称啊,字如其人,他就是那种仙气飘飘的人,字迹也很仙气飘飘。

    那关于您说您看到白玫瑰具体是什么样的?一朵还是一簇一簇的?漂亮吗?

    一簇一簇的,乔幸顿了一下,说,很大一片,像花海一样,很漂亮。

    那白玫瑰的主人漂亮吗?

    那可太漂亮了。

    是什么时候看到的?看到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还记得吗?

    乔幸很长地沉默了一段,然后说:不记得了。

    这里医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又反复就这个问题翻来覆去提问了好几次,乔幸才回答。

    是我被关在西楼的那晚上看到的。

    是谁把你关在里面的?

    一个小贱人。

    被关了多久?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怎么看到花海又走到花海的?

    不记得了,从白天到午夜,那时候浑身都湿透了那边乔幸的声音不知为何出现了一种紧窒感,而后呼吸不上来似的喘了几口气,才回答:我觉得很冷,也很脏,然后透过窗户就看到了那片白玫瑰海。

    再然后我就撬锁出来了,我还绕开了摄像头,不信你问温长荣,他当时还以为我失踪了,所以我绝对不是精神病,精神病可没有这样的聪明才智

    患者对我们有一定的排斥心理,并且本身是一个很善于说谎的人经过一早上的问询,医生很是疲惫的样子,和温长荣交流的时候一再叹气,我很难判断他的回答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有时候他说的假话脸上都没破绽,也不知道是骗过了自己还是

    乔幸测量表的诊断结果非常不好,下午又安排了脑电项目检查大脑。

    如果脑电图显示有问题,那就可以肯定是精神出了问题,也就变成了大家俗话说的脑子出问题的精神病人,并且因为出现生理病变,接下来的治疗就会比较棘手,比心理治疗要更上一个阶段,非常难以治愈。

    我真的没病啊不要浪费时间了,你们该检查一下温长荣是不是有自恋症才是真的,他就是觉得我不爱他了才把我送来精神病院,他才是那个有病的,自恋病

    透过宽大的玻璃,可见检测室里的乔幸多动症一样地在嚷嚷。

    温长荣沉默如同一尊雕像地站在透明玻璃前,身旁是坐在轮椅上的温长则,还有草草套了件夹克就赶来的老赵坐在两人身后的长椅上,也不知是因为看不到玻璃会反光还是故意为之,老赵一直在对着温长荣气鼓鼓的翻白眼。

    温长荣看见了,却不开口说什么,男人手里拿着一份刚印出来的报告书,目光落在检查室里还在不停动嘴吧嗒吧嗒说个不停的乔幸身上。

    虽然医生刚才和我解释过了,也说过这份诊断书只是初步的,不完全正确,但我还是不太懂,他们是依据什么得出这份判定的。

    刚才温长荣得到了一份初步诊断书,诊断书里显示,经过问询的内容来看,之前乔幸的三次幻觉都是或直接或间接的与温长荣有关系,最后这次更不用说,就是温长荣关出来的毛病。

    再加上通过仪器的测试、录像观察等等,显示只要与温长荣相关的问题乔幸就会出现逃避或者反感行为,故而温长荣这个人被列为了乔幸心理障碍的最大成因。

    虽然结果并不完全正确,还需要后续的完善,但温长荣却是真的不懂。

    报告书上写乔幸很多真实的想法在见到我之后就变成了谎话,我实在不理解这是为什么。温长荣说:我知道我脾气不好,可也没压迫到他连真话都不敢说的地步吧,报告书上写的什么精神压迫

    可能因为你都没意识到自己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吧。温长则说:长荣,我观察过你们的相处方式,都是你在说,乔幸在做,哪怕出门游玩,都是你安排好地点,而乔幸很少说出自己的意见。

    你这样的控制欲和强势不是针对他的,我知道,你生活中也是这个样子。

    但怎么说呢你们之间的关系你处在上位,他处在下位,他是弱势的一方,而你习惯于命令、你是强势的,这么长久下来,会造成他不敢说,或者对你有恐惧心理很正常。

    第67章 我真是恨死你了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我都说了没事儿,老赵你眼睛红个球哦,我都猜到了,脑子一准正常,一会儿症断书出来最多就说我抑郁症,遇事不决就抑郁,这个套路我太懂了

    乔幸躺在病床上,嘴里吧唧吧唧地啃着温长则给他削的苹果,还兴高采烈的和老赵聊着天,这高谈阔论的模样,知道的是他在聊自己的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谈论什么很有趣的娱乐八卦。

    是是是,乔爷身体壮如牛,智商180顶呱呱大抵是意识到不应该让自己悲观的情绪影响到病人,老赵也打起精神来同乔幸说起了其他,哦对了我和你说,就那个一线小生赵XX,他偷情被打出来了你造吗,我去,红内裤都丢脑袋上了

    病房里的谈论声很大,尤其是乔幸的说话声,诊断室这边门窗都关上了,偶尔还能听到乔幸嚣张的大笑。

    经过数个小时的分析会诊后,医生终于将刚才乔幸的脑电检测报告递给温长荣,结果显示乔幸目前大脑状态正常,无病变。

    见到这样的结果温长荣紧皱的眉头终于散开了稍许,长长地松了口气,脸上出现一种好似劫后余生的庆幸神情。

    不过乔先生的情况还是不太乐观,医生递了杯热水给男人,说:之前我的同事应该和您说过,乔先生很喜欢撒谎,很难让人分辨出真实的想法来吧?

    是的。

    乔先生的撒谎行为其实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这种机制行为对于我们常人来说也很常见,比如说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在得不到的情况下我们就会说这个东西不好,以此来安慰自己获取心理平衡,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做过。

    嗯。

    但乔先生这种自我保护行为显然过了头,我们了解到看不到戒指那次,乔先生心里是不愿和您去宴会的,而见到白玫瑰那次,乔先生处于极端痛苦的状态下,急切地想得到安慰,卡片那次也是,他因为您很焦虑,所以幻想那么一句话来安慰自己。

    嗯。

    出现幻视是很严重的一点,还有一点就是乔先生这种撒谎行为已经浸透在生活中,他对外人撒谎,也对自己撒谎,不止是语言和行为出现矛盾,还有意识也出现了矛盾行为。

    温长荣越听眉头就越是紧皱,所以呢?

    幻觉和意识矛盾都是精神分裂的前兆。看温长荣的神情,医生停顿了一下才说,当然,我不是说乔先生今后一定会得精神分裂,只是如果心理障碍得不到疏导,这么继续发展下去,很大概概率会导致大脑异变,患上精神分裂

    温长荣的手紧紧握成拳,头颅深深垂了下去,闷声应到:好,我知道了。

    不用太担心,医生宽慰道:精神分裂症大脑的异变是前提,乔先生现在还没有,现在开始治疗不晚,按时吃药,做心理疏导,不是什么绝症。

    嗯。

    说完这些,医生又指了指还一直传来夸张笑声的病房方向:乔先生之前说话和谈笑的声音应该没那么大吧?

    嗯,是的。

    温先生您应该知道,大声往往意味着心虚、害怕等情绪,根据之前的资料,我们推测,乔先生应该早就意识或者知道自己心理出现了问题,但他对此感到很恐惧,所以现在一直抗拒和否认,在问询中,他对我们的治疗方式也有一定的了解,我建议您查查看乔先生之前是否看过其他心理医生,这样我们好根据之前的病情做判断。



    第53章

    好的。

    最后温先生,您也记得要保证自己的健康。

    脑电图结果显示没任何异常,老赵和温长则都松了口气,乔幸却没觉得怎么样,也就果然如此。

    他很是不屑地把脑电诊断书丢到了一边,紧接着翻到下一张,看到疑似精神分裂前兆几个字,差点儿没气得晕过去。

    庸医,绝对是庸医!乔幸一连翻了十多个白眼,我就没见过我这么帅的精神分裂症,别以为我不知道精神病什么样的,都凸嘴翻白眼仁,嘴巴还流哈喇子,我他妈哪里这个形象了

    哎呀,那么大个疑似没看见嘛?还是前兆!不是说你就精神病!老赵伸手抵着自己的耳朵,乔幸你说话小声点,今天说话跟菜市场的大喇叭似的,叭叭叭

    嘤嘤嘤!乔幸声音小了些,又扯起自己的病号服装柔弱,你说病人像大喇叭。

    我按照以往老赵早就怼他了,可想到刚才发到手里的《病人亲属呵护小手册》,立马又忍了下去,说:好好好,你不是大喇叭,你是小喇叭,小喇叭花

    两人这边东拉西扯,那边的温长则轻笑着,将刚削出来的苹果切了半块喂到乔幸嘴边。

    乔幸叭叭叭的小喇叭花行为顷刻停止,他悄悄抬眼扫了眼温长则,然后迅速压下眼去,张口叼走了牙签上的果实。谢谢少爷。

    不客气。

    老赵看着乔幸脸上方才闪过类似于害羞的神情,又看看坐在轮椅上面容不菲的男子,不知为什么突然感到一丝绿色独有的清凉,不等他想清楚这其中的所以然,抬眼便见站在病房门外的男人眼如利剑,锐利的眸光直勾勾地瞪视着病房内两人。

    老赵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往后退了半步,握住手机准备稍有不测就报警。

    门外的温长荣看着两人的目光都要烧起火来,一看再看,但最终还是死死咬住后槽牙忍了下去,站在一旁的保镖见自家boss都快要爆出青筋来的手臂,赶忙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惊扰到这座活火山。

    男人坐了一会儿,目光灼烧到连房内的乔幸都忍不住转头看他好几次,温长则稍稍坐远了些,那边电梯门才叮咚一声打开,穿着黄绿相间T恤的少年人和穿西装打领带的助理才走出来。

    助理手中拿着一瓶写着安眠药字样的药瓶,飞快地向温长荣冲来。

    boss,这是您刚让我去拿的,乔先生家里的药

    嗯。温长荣将方才的那股怒气强压到一边去,起身接过药瓶,旋拧开来,只见其中是一粒粒胶囊状药物,似乎为了防止胶囊受潮,里面丢了不同于常理的好几包干燥剂。

    温长荣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胶囊药物可不会装在瓶子里,何况安眠药大都是白色片状。

    我刚拿给医生检测过了,这些胶囊不是安眠药,而是抗焦虑的药物,通常在比较严重的情况下才会开,胶囊应该是后来拆开故意装到瓶子里去的

    助理说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走廊与病房深处有相当的一段距离,乔幸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却能看清楚两人手中那个熟悉的瓶子,他停下了同老赵的絮絮叨叨,目光落在走廊的两人身上。

    这啥啊。祁达那抹黄绿相间、分外显眼的身影非常不讲道理地挤到了温长荣和助理之间。

    温长荣收了一下手才没让少年人拿去瓶子,下意识拧了眉张口准备训斥来人几句,随即又想到祁达今天是来陪乔幸的,便忍了下来,回答:药,怎么?

    祁达看看药瓶,又转头看看病房里直直看着这边显然不怎么高兴的乔幸,对温长荣说:刚才说这药是从乔哥家里拿来的?你经过乔哥同意了吗?别是撬锁进屋子的吧,这可是强闯民宅

    他住的那间屋子是我们大学同居的房子,门锁都没换过,我有钥匙,没撬门,更不算强闯民宅。温长荣把药瓶收起,用眼神示意祁达:你快进去陪他吧。

    祁达懵懵的:啥你们大学还同居了?乔哥住的那个老房子

    进去。

    夜幕降临,窗外树枝影影绰绰。

    乔幸被下达住院观察五天的通知,故而晚上也住在医院里,待老赵和温长则一行人走后,他就躺在病床上数星星。

    他八点的时候吃了护士给的药,这会儿大概是药效出来了,整个人觉得轻飘飘的,紧绷了那么多天的神经松懈下来,像午后倦怠的猫咪,像沉睡在柔软云朵间的恍惚。

    人类真是神奇,乔幸如此想到,能用人工合成的药物抑制悲伤。

    当乔幸数到第十二颗星星的时候,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地面光线由一条细缝扩大成为一个长方形,最后又缩回了一条细缝。

    熟悉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乔幸转过头去,毫不意外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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