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荣没理他的愤怒,只说着今天出去的理由:那天和你说过,因为一场照顾就爱上很可笑。
所以?
我这些天都在回想你说的替身和认错人之类的话,之前我因为情绪上头被你气得不轻,如今想了想,你说的都是些根本不成立的疯话。
?乔幸眉头深深拧起,他用了两秒时间思考温长荣话里的含义,随即不可思议地看着男人:难道你觉得我在骗你?!
不然呢?温长荣冷漠地看着他,一见钟情不过见色起意,你因为一个小小的举动爱上一个人这么多年,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乔幸都气笑了,温长荣,你这自信的未免也太过头了吧?
那就奇怪了,你口口声声说爱温长则那么多年,但人人都说你爱的是我
那是因为我不敢说,我是暗恋他,又不是
那后来我傻到直接让你们同居了呢?
你是不知道他性无能的吧?我把录像全部调出来看过,这么多天了,你们最亲密也就到枕大腿的阶段,你失眠他进房间陪你,你竟然都没借此做什么,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纯情了,乔幸?
你以为温长则是你吗?!满脑子做做做,只要身材好勾引一下就上床,俗得要死!乔幸声音大了起来,他看着温长荣声嘶力竭,温长则是不一样的,他需要我慢慢来!又不是每一种喜欢都要用最烂俗的方式
这番话不知哪儿戳中了温长荣的神经,男人猛地扯了他一把,眼睛睁大到了极致看着他,用更大的声音盖了过去:行了!
出门看看就知道了,我们回学校,去当年我们走过待过的地方看看。
这时,一名保镖走了进来,看屋内两人的状态犹豫了一下,说:大少爷想找您。
不见。温长荣干脆利落地拒绝,然后摸出口袋里准备好的手铐,一边扣在乔幸的手腕,一边扣在自己手腕。
温长荣带他出来显然是有计划的,他们绕了郊外无人的路去学校,在车上乔幸想呼救,还立马保镖手帕捂嘴伺候,到了大学,乔幸才发现,当年温长荣读的大学位置早已变成了老校区,校舍正在翻新,老校区内只有少量的研究生在读,再加上今天是周六,学校又通知过今天被包场了,几公里外就有保镖拉警戒线并阻止学生进入,到地方别说呼救,周围连只鸟都没有。
因为手铐的关系,一路上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男人与乔幸十指相扣,半是拖拽地拉着他走。
他们走过当年接吻的自习室,走过一起躲过太阳的树荫,看当年乔幸最喜欢的小乌龟都变成了大王八,原本有些红色的图书馆三个字变成了灰扑扑的暗红色。
温长荣饶有耐心地说着他们的当年,乔幸却在这拖曳般的闲逛中感到越发压抑。
外面那么空那么大,他却依旧逃不了,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感到压抑的呢?
学校一日游没有任何效果,但温长荣依旧计划着带乔幸去其他地方看看,后来的日子乔幸是骂也骂过道理也说过,但温长荣岿然不动。
你喜欢的人是我。
无论乔幸怎么说,温长荣的回答就是这个。
男人似乎也知道长期在房子里会闷坏,故而每天还带着乔幸在温家散步,可惜大一点的笼子和小一点的笼子对乔幸来说没区别,短短几天下来,两人身上脸上都挂了不少彩。
两人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连带着整个温家的气氛都压抑了起来。
你得的不是躁郁症而是自恋症吧!乔幸眼睛下是浓浓的黑眼圈,整双眼睛因为疲惫而布满了血丝,他声嘶力竭的对着温长荣吼:求求你有病就去看病吧行不行!别他妈成天折磨我了!
这是我自恋症吗?明明当年你对我就是却还说什么爱温长则十多年这样的疯话?你难道不觉得自己说的话自相矛盾吗?!
我以前是喜欢过你,行了吗?!
我一开始的确是认错人了,但不知道,跟了你之后因为没见识就真的喜欢了你一段时间可是谁他妈没有眼瞎的时候啊?!
我原来喜欢过你,那现在不喜欢你了行不行?!被关了七天,乔幸觉得自己真的要崩溃了,他眼泪哗哗的流,眼睛疼得几乎都睁不开:发现你是个死人渣之后我就觉得还是我的白月光好,我还是喜欢温长则,这有矛盾吗?真的很难理解吗?
你那么久以来是为了求证这个吗?!还是想要我回忆爱你是什么感觉然后想要我爱你?我告诉你,不可能的了,我不喜欢你了,关多久都不可能了!你他妈吃屎去行不行啊
空荡荡的房间里充斥着乔幸嘶吼的回音,温长荣五指死死攥成拳,青色的脉络都从肌肤下凸出。
房内两人的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是一样的狼狈,只是一个在嚎啕大哭,一个睁大眼睛站在原地竭力克制自己的颤抖。
一名保镖怂怂地从门那边探出头来,老夫人说要找您。
大概过了两三秒,温长荣的神志有些回来了,才回答:嗯,母亲在哪?
在大少爷那。
大少爷?温长荣拧了眉,脸上顿时出现几分压抑不住的怒气,我妈是有病吗,竟然跑去和温长则
似乎是真的有事,保镖弱弱地看了眼房内的乔幸,大少爷说他把情况和您说明,您可以自己请医生来看。
保镖眼神的指代如此明显,不用想也是关于乔幸的事。
温长荣抿了抿唇:他们是不是想说再这样下去乔幸会出精神问题,劝我把乔幸放了?
我也不知道。保镖为难地抓了抓后脑勺,小声说:大少爷说乔先生之前就
乔幸也不知道自己鬼哭狼嚎了多久。
反正停下来的时候温长荣已经不在房间内了。
他一边觉得自己真是娘炮本炮,一边又觉得整双眼睛都疼得不行,想到自己要瞎了就更想哭了。
眼泪鼻涕胡乱抹了一把,乔幸漫无目的地抬眼乱看,却见温长荣今天出去没有关房门,犹豫了一下,他走下床去。
这些天温长荣怕他憋坏,都是会带他走走的,偶尔白天也会不锁门让他出来自己玩,只是就辛苦了保镖,得前面四个后面四个的跟着他。
乔幸吸了吸鼻子,推开房门出了房间。
保镖果然没阻拦,只和往常一样前四个后四个的跟着他,只是今天稍微跟的远了些,远到有时候乔幸回身都看不见他们。
乔幸漫无目的地晃了一会儿,走到一处树下坐下。
他哀哀戚戚地想自己辛辛苦苦存了那么多年的积蓄还没用,这辈子就要折煞在温长荣这个死变态手里,真是亏大了。
早知道他前几年就该天天都吃帝王蟹,把本吃回来了才好。
乔幸。
熟悉的声音自侧方传来,乔幸猛地一下转过头去,见温长则的身影隐于树干旁,见到他转过头来,立马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示意他噤声。
您怎么在这。乔幸尽量不转头,小声地说。
我想办法把长荣支开了,来看看你。温长则亦是压低了声音,同他说:乔幸,我知道你最近很难受,但我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
没关系乔幸打断了温长则的话,我知道从温长荣的手里把我带走太难了,我还怕会连累到您。
不会的。温长则目光落到他身上,温声道:乔
第52章
话音未落,乔幸就见到一双熟悉的皮靴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的心顿时咯噔一下,抬眼看去,只见温长荣熟悉的脸。
温长荣竟然来了。
乔幸赶忙往刚才温长则在的方位看去,却见温长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
而站在他面前的温长荣脸上表情有些滑稽,带着红血丝的灰瞳睁圆,嘴巴微微分开了一条缝,透着几分不可置信。
不待乔幸表达出自己的疑惑,他就见温长荣的眼眶竟然罕见地透出几分红,冷冰冰的瞳孔前似蒙了远山雾色。
乔幸顿时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鳄鱼的眼泪。
他得赶紧跑。
第66章 这像是一个精神病该有的聪明才智吗
鳄鱼的眼泪还没流下来,那泛红的眼色就错觉似的很快压了下去,温长荣紧紧抿着唇,上前几步来攥住了乔幸的手腕就往外走。
干嘛?!乔幸目光落在男人微微低垂的头颅和略显僵硬的脊背上,不明所以地嚷嚷,去哪啊这是?!
医院。
???
上车后温长荣没给他戴多日以来一直必备的手铐,乔幸为此深感受宠若惊,并赶忙计划着新的逃跑计划,他都计划到一半了,却见温长荣一路上脸色格外凝重,手里的手机拿起来就没放下过。
嗯,是周一那天,监控?查过了,没进去过对,卡其色风衣。
让园丁组检查快点,一会儿结果发给我。
喂老李,我想问一下你们医院今天预约满了吗?我想带个朋友去你那边做个检查嗯是,我也不清楚具体,总之麻烦你给我安排一下吧。
医生护士都要口风紧的,他的职业对于这方面比较敏感,消息流出去了影响不好。
乔幸看男人跟电话不要钱似的一个个打,所说的内容他听不懂,但偶尔听到一些词汇又觉得是与自己有关的,他听着听着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温长荣出去乱搞感染上了什么xing病,完事又把xing病传染给他了,所以急忙带他去检查。
逃跑的计划暂时搁浅,车子停到了无人经过的医院后门,两人下车,和等待已久的医生护士一起上了楼。
到楼上,温长荣与医生交流病情,乔幸则被邀请进一间诊疗室里坐着。
温长荣把病情说完,乔幸那边的检查也开始了,为了给患者安全感和隐私感,医生把诊疗室的门关上了,不过乔幸似乎拒绝了医生拉上走廊窗帘的提议,在测试开始之前频频转头去看温长荣。
待诊疗室的里乔幸不再扭头,安静地开始做测量的时候,温长荣的信息也来了。
第一条信息是两张照片,一张是拍摄了从乔幸的衣服里找到的、印有向日葵图案的卡片,卡片打开,中间是一片空白,第二张照片是保镖用紫光灯照了照卡纸,显示没有任何痕迹。
第二条信息是园丁组的回复:【经查家中没有任何白玫瑰存在,多年来也从未种植过白玫瑰,'白色花朵图片''白色花朵图片'家中只有这两种白花,花瓣小而细,与玫瑰差距甚远。】
两条信息的回复内容都不算意外,但却依旧在霎时间让温长荣感到如鲠在喉。
昨天他与温长则见面,温长则提出了一点:乔幸精神方面似乎有问题,并且这个问题已经存在一定的时间了。
之前温长则就提过一次关于乔幸的异常:多日来反复失眠、噩梦,偶尔察觉不到疼痛。
当时的温长则把这归结于焦虑症,如今却发现,乔幸还存在不少次的幻觉行为。
上次戒指丢失你还记得吗?简单的说明情况后,温长则就把整理好的资料递给温长荣:你说过,乔幸很爱钱,那么贵重的戒指,丢一次是不小心,第二次难道还是不小心吗?
当时我进屋子的时候戒指就在保险柜前方,很显眼,找了那么长时间,我觉得哪怕再粗心的人也该看见了,可乔幸没有,他很焦虑,把整个家都翻的乱糟糟,可他看不见这枚戒指,直到我拿起来他才跟恍然大悟一样看到它,我还发现乔幸似乎之前就有失眠情况,他的卧室里有安眠药的瓶子。
还有我送了他向日葵那天,温长则摸出自己的手机,把乔幸那天发给他的短信递给温长荣看:向日葵里的确有一张卡片,可卡片内部印的是塑料油纸,根本写不了字,我也不可能写字,他当时发信息来我还觉得奇怪,回了他短信询问,可显示他已读不回。
再来就是前些天乔幸说我把花园里的白玫瑰挖了很可惜,可我确信,无论是我刚回家那会儿还是现在,花园里就从没种过白玫瑰,你可以调之前的监控录像看看。
当然,还有可能是乔幸走错地方了,但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你也可以查查看家里哪儿有白玫瑰,以免造成误会。
温先生。此时一名助理医师抱着笔记本电脑出来,打断了温长荣的思绪,您听听看。
嗯。温长荣将刚才所想的抛开,接过耳机同那名医师一块看了起来。
为了更好的分析患者的病情信息,每个诊断室里都有监控和录音设备,此时电脑屏幕里是诊断室里实时问诊的情况,温长荣戴上耳机的时候,里面医生正问到了之前温长则提出的几个幻觉问题。
您觉得是什么原因导致您找不到那枚戒指呢?
这我也不知道啊,就跟找不到眼镜和遥控器似的,没什么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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