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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幸被自己的回忆雷得不轻,他飞快地甩了下脑袋,对陈启说:找几个人来把这些都退回去吧。
诶?陈启有些惊讶,然后反应过来:拿去店里退成钱是吧?好的,我这就
不是,这些东西应该不是温先生拿来的吧。乔幸说:应该是温先生手下拿来的,都退到温氏集团前台那边吧。
陈启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像看到外星人。
?干嘛?乔幸转头把自己的向日葵放在桌面上,见陈启还站在原地,顿时凶巴巴:去退啊!跑腿费三百!叫人赶紧!
跑腿费三百,路费报销。
在这样巨大的诱惑下,乔幸工作室的人顿时跑了个一干二净,只留下他一个人原地无语凝噎。
可惜,这么多人去也没把这项工作完成。
老板,前台不收啊!陈启打电话和他嗷嗷嚎:我们想强行放大厅里,但是前台小姑娘眼睛刷的一下就红了,说我们为难她,我不忍心啊
那扔门外吧。乔幸说:或者你们谁想要的自己拎回家用。
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出不对劲了,虽然回来的时候工作室员工们脸上个个都是肉痛的表情,但没人拿那堆东西里的任何物品。
可一群人回来还不过三分钟,乔幸就接到了温长荣的电话。
为什么把东西退回来?
不想要。
为什么不想要?
不想就不想呗。
不合心意?不喜欢?温长荣说:还是在和我怄气?
就是不想要。
温长荣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自己拿去扔掉。
说完,不等乔幸说什么,男人挂了电话。
乔幸服了真的是。
他刚琢磨着要不要让前台把门关了,那堆东西就又原封不动地被送到了门口。
您别为难我送礼的几个人也是苦着一张脸,先生说了,您不要就自己拿去扔掉,可别给我们事情办不妥我们得一直给您送,我们也不好过
真是没想到有一天奢侈品也会变为众人避之不及的东西,乔幸看着面前苦哈哈的温氏员工,挥了挥手。
走吧。
谢谢您!
温氏员工一溜烟走掉,乔幸认命地把东西拎去扔垃圾桶。
他这边哼哧哼哧地扔着呢,工作室的员工们纷纷探出个脑袋来看,眼中肉痛之意明晃晃。
要不你们拿回去?乔幸说。
不不不众人往后缩。
又继续肉痛地看着垃圾桶,还有人叹气。
凡是穷过的人都会有种习惯,见不得浪费行为的习惯。
别说工作室的小崽子们看着眼巴巴,乔幸扔着扔着也觉得有点不适。
这tm人啊真是。
乔幸想起一句快被用烂的话。
人有三样东西是无法隐瞒的,咳嗽,穷困和爱。
这真是穷了一时,一辈子都变不了。
咱们拿去卖了吧。乔幸气呼呼地把东西又拎回来,退了钱我给温长荣转账,再不济拿去捐了。
忙活了一个小时,乔幸头晕脑胀的回到工作室,他刚坐下来一会儿,就看到手机短信。
温长荣:【晚上六点我来接你,去XX海鲜餐厅吃饭】
这家海鲜餐厅乔幸挺喜欢吃的,不过显然,他现在并不想吃。
'我晚上约了人谈事,没空吃。'
【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隔着屏幕,乔幸简直都能脑补到温长荣的语气。
'只有吃盒饭的时间'
【什么人什么项目?发给我,我找人帮你谈。】
乔幸按了飞行模式,然后随手点开了个单机游戏,仍在一边。
他不回了,一会儿温长荣问起他,他就说手机没电关机了,就这样。
弄好一切,乔幸坐在办工作前揉了揉额心。
他今早起来就不舒服,刚才又闹了半天退货乱七八糟的,现在更觉得头晕,还有种很疲惫的感觉。
倒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心上的。
他掐指一算,奢侈品退的钱他要全还给温长荣,然后跑腿费因为一时嘴快还给了快小两千,现在什么工作都没做还头疼他为了个啥哦。
乔幸真是越想越气,真的烦死了。
正烦着,他一抬眼就看到那束小向日葵中似乎夹着一张卡片样的东西。
乔幸伸手拿出来,见是一张精美的小纸卡,卡上有一个温长则的鲜花品牌logo,还印着一张向日葵的图片和一句话:
永远心怀希望,永远勇往直前。
再翻开这张纸卡,是温长则手写的一排字别因为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第63章 真是太厉害了。
温长则的字体颀长,行云流水,其实卡片上所写的也就是一句都要被人说烂了的道理,乔幸曾在各种鸡汤软文里看到过无数次,可此刻他看着那排字的瞬间却感到热流涌入血脉,心跳也勃勃。
像久违的新生。
他手指紧紧捏着那张卡片,目光在上面来回扫视了无数次,一字一句一笔一划地看过,像是要把那句话给彻底揉吞入肚,彻底消化了才好。
如此这般反复看了多遍,大约过去五六分钟,乔幸才稍稍缓出神来,他恍惚间想起,虽说新生的感觉像是久违,但他却觉得这感觉有些熟悉,上一次这样,好像是拿到那瓶冬至的时候。
再看下去纸都要盯穿了,眼睛也受不了,乔幸只能又在那片纸上挲摩了一下,而后依依不舍地重新叠好,装进了口袋里。
末了,他犹豫了一下,把一旁调了飞行模式的手机给调了回来,然后点出那个要来之后就许久没联系的号码。
【少爷,卡片我看到了,谢谢您。】
写完,乔幸又觉得语气不到位,把谢谢您改成了非常感谢您,最后又改成实在非常感谢您,后面还加了个俏皮的QAQ,如此才发出去。
发完,乔幸傻乎乎地盯了半天手机,又才反应过来温长则和他这种机不离手的人可不同,温长则这个时间不是在花园里浇水就应该是在摆弄种下的花卉,可不会立马就回他。
唉。
乔幸盯了一会儿手机,见温长则还是没有要回他的意思,又怕一会儿温长荣一个电话打过来兴师问罪,便只得依依不舍地重新打开飞行模式,开始放视频。
你说要是温长荣不会找他那该多好,这样他就能一直等到男神的短信,还能借此聊上几句。
乔幸的手机电池成功被他糟蹋干净,为了防止温长荣下班来堵他,乔幸特地提前了一个小时走,吃个饭后直接去约定好的酒吧等人。
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乔幸提前了半小时坐在酒吧,左等右等,人是等来了,可他约的那人身旁还有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
不是温长荣又是谁。
乔幸今天约的是最近某位当红小生的经纪人,他参加的《歌神》下一期开始有个导师邀请外来歌手合作唱歌的环节,这个环节当然不是要求他唱的有多好,而是节目组在变相考察导师的业务能力,最近节目刚开拍,收视率一般般,得拉点什么新血液流量进来增加收视率才行,除了几个大牌导师,其他所有导师都得拉。
乔幸觉得最近火起来的这个小生就不错,既有唱功也有一定流量,不丢面,也有利。
不过毕竟是当红小生,乔幸联系这位经纪人用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今天才能见一面。
传闻这名经纪人还不太好说话,乔幸先前还做了许多功课,不过他目光落到在温长荣身旁一脸笑意点头哈腰的经纪人身上,觉得自己今天大概率是用不着那些功课了。
如同乔幸所想,这场见面因为温长荣的到来而变得达成目的不费吹灰之力。
经纪人当时就表示别说去现场唱歌,直接把人送到温长荣床上去都行。
第48章
乔幸单手拄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酒杯轻晃,杯中澄黄酒液在霓虹灯照射下反射出漂亮的光,他目光漫无目的地掠过楼下喧闹的人群,听温长荣回答:不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温先生您喜欢什么类型,我手底下不少人
大概是头一次接触到温长荣,经纪人兴奋的脸都红了,温长荣再三拒绝还是在努力当着说客,倒不像经纪人,而像个拉皮条的。
事情谈完,三人又喝了不少酒,虽说这件事的合作方是乔幸,但大多数时候都是经纪人和温长荣在说话,乔幸在一旁宛若个专业陪酒的。
酒喝完了,那经纪人站都站不稳,却还不忘拉皮条,我想起来了,温先生您和祁有一段,您喜欢的是那种!我想起来了
话音未落,经纪人就被上来的酒保扛了出去,温长荣则拿纸巾擦了袖口和手指,然后和乔幸一同起身往楼下走。
男人边走边同乔幸说:下次要请人和我说一声就行,没必要浪费一晚上的时间。
不知是酒精还是生病的原因,这会儿乔幸觉得脚底有些发飘,他反应了一会儿才回答:我又不是您,我必须得浪费一晚上时间。
那你叫我不行?
您谈了那就是您在做交换,又不是我的人脉。
温长荣皱了皱眉,怎么?今天这事你还不高兴了
话音未落,前方拥挤的人群中走出了一名漂亮少年,少年手中抬着一杯酒,直勾勾地就冲温长荣走了过来,声音里透着一股亲热劲。
温先生。
温长荣和乔幸循声转过头去,男人不明所以的问:你是?
小哲啊,少年人将杯中的酒递了过去,前几天还陪您喝过酒的。
前几天?我前几天压根没出来过。
哎呀!就是上次!您还带我回家了,就是入口处有个小喷泉那个
乔幸的目光落在少年人褐色的眼瞳上,好似猜到了什么,不过不等他知趣地走开,另一名端着红酒杯的女人就走了过来,温先生,好久不见。
女人的衣着大方得体,不过眼中多几分媚意,温长荣不记得那少年人,却显然记得那个女人,男人眉头轻轻一敛,下意识瞟了眼乔幸。
温长荣刚想张口解释什么,乔幸的目光却在面前几人身上扫过,他见吧台角落里的妈妈桑也一副跃跃欲试的看着这边,便颇觉好笑地扬了扬嘴角,而后倾凑到温长荣耳边。
先生,有句电影台词怎么说的来着?我下楼买包烟都遇到十个操过你的男人?
您这个是我喝酒的酒吧坐的都是您操过的男人女人?
真是太厉害了。
坐上回程的车,乔幸没喝醉,但因为酒精的关系,他早上起床时的头痛似乎更加剧烈,踏入小院的时候更是觉得喉咙在冒火,身上却冷得想发抖。
踏入屋子里他险些摔了个大马趴,好在门边有个鞋柜才免于脸着地。
那边的温长则听到动静摇着轮椅来看他,见他没事后松了口气,抬眼又惊讶道:脸怎么那么红?
乔幸刚想说自己喝了酒,又想到自己此刻一身酒气很难闻,便站直了身体,确保自己的口气不会喷到温长则那儿,才说:今天谈事,喝了点酒。
喝酒也不该那么红。温长则叫他:来我这,弯腰。
乔幸似乎是发烧了。
碍于喝了酒的关系,温长则没让他立马吃药或是去打针,而是让陈伯准备了温水和毛巾,准备给他擦一下额头和在外的肌肤做降温。
乔幸躺在沙发上打了好几个喷嚏,女仆又拿来厚毯子给他盖上,把他的胳膊放在外面方便擦拭,而后退到了不远处摆弄起手机。
一切准备完毕,温长则将屋子里的空调温度调高,拿起温毛巾耐心地一遍遍给他擦着手心。
乔幸额头上也盖着温毛巾,这会儿只能稍稍侧眼去看温长则。
轮椅上的男子稍稍敛着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浓密得像是两把羽扇,在暖色的灯光下予人无比平和的感觉。
温长荣的睫毛也是一般长,兄弟两五官很像,不过大概是气质原因,温长荣垂眼就从没这种骨子里透出的平和感,只会让人觉得像虎豹在闭眼休憩。
少爷乔幸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为什么您和先生明明不是一个妈生的,五官却那么像啊?
因为我们的母亲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吧。
啊?乔幸顿了一下,又问,双胞胎姐妹的就会那么像吗?
按道理来说不会,不过这种问题谁也说不定,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天南地北的两个人还会长得像呢。
或许只是因为上帝捏不出那么多不同的脸来,所以就把同一张脸给了两个人吧。
那好可惜哦。
?怎么说?
我一直以为我这张帅脸独一无二呢,按这么说,世界上肯定还有个和我一样的,岂不是和我争宠
温长则失笑,闻言抬起头来,看见乔幸因为生病而微微泛红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