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夜幽冥吩咐仆人将面碗撤了下去。
他从长椅上起身,准备去休息,又想起了灵谷还在他的寝宫中。
灵谷被他处罚,只能睡一个时辰,遂夜幽冥不可能让灵谷那么早睡了。
为了谨防灵谷猫到那个旮旯胡同偷睡去,遂夜幽冥道:“把本座的寝宫里里外外的都收拾了。”
夜幽冥感觉灵谷还未脱离野性,所以想把灵谷驯服好。
“是,师尊。”灵谷看过仆人是怎么打扫卫生的。
遂找来一快抹布,开始擦拭东西。
夜幽冥有些困意,便到床榻上休息去了。
就在他迷迷糊糊欲要入睡时,陡然一道清脆的响声,将他震的当即困意全无。
“怎么了?”
夜幽冥起身下床,走去了外间。
此刻,灵谷正蹲在地上,捡着摔碎了的一只玉花瓶。
见夜幽冥来了,忙解释道:“擦花瓶时,没拿稳,掉到地上碎了。”
夜幽冥望着地上被摔的粉碎的花瓶,那是他寿辰时,妖皇送他的,随便一枝枯木插进去,都可以瞬间新生,但也没什么用处,罢了。
夜幽冥不想与灵谷计较摔碎花瓶的事情。
“把瓷器碎片好生的收拾了。”
说完,夜幽冥坐在桌边,饮起了茶水。
灵谷把地上的瓷器碎片收拾干净后,继续擦拭的东西。
“啪嗒”一声,一鼎香炉又被灵谷碰掉,摔在地面上。
不过,这次香炉并没有碎,但汉白玉地面却被砸碎了一块。
灵谷忙虚心向夜幽冥承认错误,“徒儿什么都做不好,师尊惩罚我吧!”
说着,灵谷干脆跪在了夜幽冥面前,小脸上都是自责歉意之色,可怜巴巴的瞧着夜幽冥。
夜幽冥向来都是吃软不吃硬,他轻轻叹息一声,“继续做事吧!”
他倒要看看,他究竟能笨到什么程度。
灵谷起身,把香炉从地上捡了起来,放到书架上,但袖子瞬间就把一支玉笔带到了地上“啪嗒”一声,摔断了。
灵谷都要哭出来了。
夜幽冥深吸了一口气,“你把寝宫的地面擦了。”
擦个地面可没有东西被他摔了。
结果夜幽冥还是低估了灵谷破坏能力。
夜幽冥只是喝了一盏茶的功夫,只能“嗙”的一道响声传来。
角落的花架子竟然被灵谷撞翻倒地,几盆花的重力,让地面的汉白玉炸开了好几块。
灵谷擦地的方法,是推着抹布跑,遂一个不留神,便撞到了花架上,被额头撞的生痛。
这会正坐在地上,嘶嘶哈哈的,被疼的泪花都出来了。
“灵谷!”夜幽冥被气的喊出灵谷的大名,望着一日内就被灵破坏的面目全非的汉白玉地面,“你……你过来让本座看看你额头上的伤口。”
灵谷把额头撞破了,此刻已经留下血来。
师尊在我关心呢!灵谷心窝登时暖融融起来,忙听话的跑去夜幽冥的面前,把额头抬给夜幽冥看。
夜幽冥微拢眉心,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去检查伤口,然后轻轻吁了一口气,“还好,伤口不深。”
不能破相。
原来夜幽冥在乎的是这张与朱颜一模一样的面容。
但灵谷并不知道,他心中对夜幽冥只有感动。
也难怪不知情的灵谷会如此的感动。
堂堂的魔尊,此刻正在小心翼翼的为一只小狐狸处理伤口,将最好伤药拿出了给他用。
“师尊对徒儿真好,徒儿一定好生的孝敬师尊。”
若是能把心掏出来给夜幽冥,灵谷一定会毫无犹豫的把心给夜幽冥。
夜幽冥再次确认灵谷的伤口不会发炎破相后,将药盒收了起来。
“到墙边罚站去。”
夜幽冥感觉只有灵谷安静不动时,才是安全的,也不能再搞破坏了。
严师出高徒,这句话是老狐狸对灵谷讲过的,灵谷把这句话安在了夜幽冥身上。
总之现在灵谷心中都是夜幽冥对他的好。
遂此刻灵谷乖顺听话的到墙跟站着去了。
夜幽冥被灵谷折腾的暂时还无困意。
遂便像个教导主任一般的正襟危坐在那里,不怒自威着。
时间慢慢过去,此刻已经将近午夜,灵谷是又饿又累又困,连连打着哈欠。
不过,一见夜幽冥盯着他,灵谷打到一半的哈欠硬生生给憋了回去,揉了揉困倦的眼睛,继续乖顺的站着。
灵谷身体不比同龄人好,遂此刻小脸苍白,噙着倦容。
夜幽冥可在乎这张脸。
“去休息吧!”
灵谷都快喜极而泣了,“谢谢师尊。”
第五十五章
夜幽冥没说话,起身欲要向着内间卧室行去,此时寝宫的门却被敲响。
紧接着传来魔女小心翼翼的声音,“魔尊睡了吗?”
深更半夜的问人睡没睡,睡没睡都得被打扰醒了。
夜幽冥敛了眉,夜半来找,怕是魔界有什么事情!
“进。”
魔女推门进来,目光不由看去灵谷。
灵谷站在一旁低着头看鞋尖,明显因为夜幽冥的原因,不敢跟魔女有丝毫眼神交流。
尤其二人已经稍显随意的正式绝交。
夜幽冥目光也落在灵谷的身上,对他说道:“回去吧。”
这一天灵谷是被夜幽冥给惩罚怕了,头也不敢抬的就要走,却听魔女道:“魔尊,我是给灵谷来送衣裳的。”
说着,从斜跨包中拿出一套叠着整齐干净的小白袍,还散发着清醒的皂角香,俨然是被魔女清洗过了。
不过,大半夜的就来送衣裳,这脑回路够清奇,说不好听就是有毛病。
但魔女可是有目的的。
他将衣裳放到方几上,又从斜挎包中拿出两套一模一样的小白袍,还有两双短靴子,三条白色束发带子。
把灵谷看的发蒙,不知魔女是何意。
但夜幽冥可知魔女是何意。
魔女见过朱颜,知道朱颜的穿着扮相。
她看出灵谷从仙界穿回来的是朱颜的衣裳,便连夜去裁缝铺子,用钢刷逼着裁缝连夜赶工做了出来,那三条白色束发带也是她一连抢劫了好几家发誓店铺才找到的朱颜同款。
而她做这些,均是为了讨好夜幽冥。
当然讨好夜幽冥目的是为了能和灵谷玩。
魔女将灵谷打扮的与朱颜一模一样,让夜幽冥瞧着善心悦目,心情自然好了,心情好了,说不准就让她与灵谷可以在一起玩了。
日夜思念一个人,有时明知是自欺欺人,也会去走,此刻夜幽冥目光盯着方几上的那几条发带入了神,脑中全是当年朱颜的模样。
月白色的缎带束发,披散下来的青丝墨发柔顺的服帖在腰际。
一袭胜雪的束腰云袖白袍,衬着人清冷出尘,处子干净的气息却带着无限诱惑。
无形中的引诱人去犯罪。
一旁魔女见夜幽冥半晌不做言,便确定了自己的做法没错。
旋即他忙拿了一条发带,又从挎包中将梳子拿出来,几步到了灵谷身边,准备给灵谷束成朱颜的发髻。
碍于夜幽冥的淫威,灵谷不敢与魔女接近。
然,人刚要去躲避魔女,却魔女一把扯住,拽到椅子上,按住,开始去拆灵谷头上娇俏可人的女孩发髻。
魔女虽然没有灵谷个子高,身材矮小,但她却力大如熊,灵谷被她桎梏的,一点点都反抗不了。
遂三下五除二,便给灵谷梳理了一个朱颜的同款发髻。
梳理完了发髻,魔女又拿来一套小白袍,抬手刚要去扯灵谷的领口,要为他换衣裳,与此同时,夜幽冥的声音传了过来,“你退下吧,让他自己来穿。”
“是。”魔女忙收回了手,小心翼翼的对夜幽冥说道:“魔尊,我能与谷子说几句话吗。”忙补充道:“就几句话,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
夜幽冥虽然没有做言,但沉静平淡的神色上已经同意了。
不过,即便魔女如此做了,夜幽冥没准备让二人再交往了。
魔女扯着灵谷的胳膊,走去门旁,然后从斜挎包中拿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果,压低了声音,认真道:“谷子,我不能失去你这么好的朋友,我不要和你绝交。”
灵谷悄么么的瞧了夜幽冥一眼,“可是师尊不让我与你玩。”转瞬又道:“你也会被师尊教训。”
魔女也偷偷看了夜幽冥一眼,“我会想办法的,到时魔尊会让我们在一起玩的。”
灵谷莫名感觉魔女不会想出什么好办法。
但现下不是纠结的时候,他垂眸望着手中五颜六色的糖果,“这回你给了我这些漂亮的糖果,不能再要回去了吧?”
“放心,不会的了。”魔女还要说话,却听见夜幽冥放到桌上茶杯的声音,不轻不重,魔女很明白那意思。
遂只能瞅着灵谷恋恋不舍离开。
灵谷来到夜幽冥面前,将手中的糖果放到了桌子上,“师尊这是魔女送给我的糖果,她说很好吃,你吃一颗啊!”
说着,灵谷已经剥了一颗,一派热情的送到夜幽冥嘴边。
夜幽冥微微偏头,拢起眉心,“本座不吃。”即便他不辟谷,也不可能吃这些幼稚的零食。
见夜幽冥不吃,灵谷也不敢再坚持,他也不知道这种叫糖果的食物到底好不好吃,他只是听魔女说好吃的。
夜幽冥不吃,灵谷便将手中的糖果塞到了自己的小嘴中,然后神情马上一亮,兴奋道:“嗯,真好吃。”
夜幽冥瞥他一眼,“不换衣裳,就出去,本尊要休息了。”
他一副不在意灵谷换不换上朱颜衣裳的神色。
可灵谷在意,他不是在意朱颜的衣裳,而是在意他不想再穿蓬蓬裙了。
灵谷忙抬手,去脱衣裳。
解领扣子,灵谷还是会的,但至于解裙子上的腰带。
“师尊,我解不开腰带了。”灵谷来到夜幽冥跟前求救。
夜幽冥垂下眸子看去灵谷的腰身。
束腰的蓬蓬裙子,将灵谷的小腰显的愈发纤细。
他的腰身好细,朱颜少年时也这般纤细吧?
夜幽冥想起了第一次他偷看朱颜沐浴的画面。
热气氤氲的香艳,那似凝滞白玉的身体曲线完美到没有缺陷,尤其腰身纤细柔韧,冲动的想去狠狠抓揉。
“师尊?师尊?”灵谷见夜幽冥只是望着他的腰,也没有动作,遂唤道。
夜幽冥从恍惚中回神,盯着被灵谷解成死结的腰带,嗤道:“朱颜如何都不能做出如此蠢笨之事!”
说罢,指尖一弹,下一刻灵谷的腰带便断落。
“谢谢师尊。”
灵谷把蓬蓬裙脱下,露出裹裤,和毛茸茸大尾巴。
夜幽冥目光在灵谷白皙笔直的腿上定了几息后,移到他的尾巴上,“楚连华的修为虽然降下大半去,也不至于让你这条尾巴化形失败,你这尾巴是怎么一回事?”
灵谷边脱外套,边道:“大……啊不,楚连华说徒儿的尾巴会退化掉的,没退化是因为伤过。”
夜幽冥伸手捞起灵谷尾巴在手中,旋即用神识开始探查。
然后,他神色微不可查的滞了下。
灵狐的尾巴居然是被他所伤,但已经是许多年前的旧伤。
灵谷尾巴内的旧伤上侵着少许的浊气,而这种浊气独属于夜幽冥,也只有他能查出来。
此刻,夜幽冥微微敛眉,去回想着许多前,自己何时何地与这只小灵狐见过的事情。
灵狐谷!夜幽冥想起许多年前他体内因魂灵反噬,无法飞行,便落在了一处山林中,恰巧就是灵狐谷。
然,当时因为他遭遇魂灵反噬严重,神志不清,再后来昏死过去,醒来之时,魂灵反噬已经被压下,至于压下的过程,他已经记不起来,唯独记得当时嘴中弥漫着淡淡的腥甜味。
“师尊,我先是穿哪一件啊?”此时灵谷软糯的声音在夜幽冥耳边响起。
夜幽冥收回神思,目光落在半赤裸的灵谷身上。
红色眼瞳在望到灵谷身前漂亮艳丽的小豆豆时,陡然深邃了几分。
“你们伊美系的狐种……很独特!”他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想去触碰,灵谷却一弯腰,去捡掉落在地上的一件里衣。
与此同时,夜幽冥猛然惊醒一般,很是诧异刚刚自己的行为。
但他很快便平静下来。
夜幽冥盯着灵谷的小脸,他是把他当成了朱颜。
当年他无数次的想过与朱颜在床榻上激情交缠,埋入他体内的场景。
灵谷把里衣捡起来后,套在了身上,感叹道:“我也不是特别笨!”
“大……啊不,楚连华帮我穿的第一件衣裳,就是这件。”
闻听的灵谷的话,夜幽冥登时拢起眉心,他道:“你身上的衣裳都是楚连华穿的?”略顿“包括裹裤?”
即便猜到灵谷这个小笨笨,不可能会穿衣裳,却还是要确定一下。
灵谷点头“嗯”了一声道:“都是楚连华帮助徒儿穿的。”转瞬又道:“他还告知徒儿身体不可以随意给外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