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斜挎包中抓出一把糖果递到灵谷面前,“好了,这些糖果都给你,你不要生气啦,跟我一起玩吧!”
灵谷伸手把魔女手中五颜六色的糖果接了过来,“我不能跟你玩。”
什么,都拿了人家的糖果,还不和人家玩,魔女一伸手,把灵谷手中的糖果又拿了回来,嗔怪道:“不跟我玩,就不要拿我糖果。”
“你刚刚不是都已经把糖果给我了吗!”灵谷抬手又把魔女手中五颜六色的糖果拿了回来。
灵谷并不是想吃这些糖果,他从来都没有吃过,遂不馋,但他还保留着动物的特性,容易被鲜艳的东西所吸引,喜欢将鲜艳的东西放到自己的窝中,搂住睡。
魔女生气了,凶蛮的一把将灵谷手中的糖果抢了过来,放到了自己的斜挎包中,努嘴道:“你不跟我玩,就不能要我的糖果。”
灵谷皱起眉头,解释:“不是我不想跟你玩,是师尊不让我跟你玩了!”
说完,灵谷扭头就往屋里头走去。
灵谷也有小脾气,给了人家糖果,又要回去,太过分啦。
魔女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是魔尊不让谷子跟她玩的。
魔女更是明白了夜幽冥的意思,是怕她将谷子给带坏了,所以才不让谷子跟她玩的。
“唉,谷子,你别不理我啊!”魔女跑到了灵谷的面前,忙将糖果从挎包中掏出来,一股脑的都塞到灵谷的手中。
灵谷望着手中五颜六色的糖果,“魔女,你把糖果给了我,我也不能再和你玩了,我得听师尊的话,做个好徒弟啊!”
魔女可不想失去灵谷这么单纯好骗,总是包容谦让她的好朋友。
她转了转眼珠,道:“谷子可以听魔尊的话,不跟我玩,但我可以跟谷子玩啊,我不用听魔尊的话,他又不是我的师尊,也没不准我跟谷子玩。”
这是什么谬论!
不过灵谷还是被绕的有些糊涂。
“我总感觉魔女这句话,有些不对劲,好像是那么回事,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说完,灵谷小嘴吐了一口气,“人类话语中的意思,真是博大精深,明明说的是那个意思,但又不是那个意思。”
就向而前师尊叫他不会走,就爬着,可是他爬着走,师尊却又不高兴了。
灵谷不待魔女吱声,又说道:“如同你那般说,你跟我玩,被师尊看到,以为是我跟你玩的,那怎么办啊?”
“到时我像魔尊解释啊。”魔女道:“我会将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说都是我的错,与谷子丁点关系都没有,让魔尊惩罚我。”
闻言,灵谷皱起眉头思考片刻,一本认真的道:“成,就照魔女说的办。”
魔女当即垮下脸来,谷子变坏了!怎么把责任都推给了她。
灵谷还是那个心思单纯,头脑简单的傻谷子。
不知道魔女在套路他。
魔女以为这样说,灵谷就会说一切责任还是由来他来承担。
孰料灵谷感觉自己太笨,常常做错事情,遂魔女说什么,他听着,照做就是了。
但魔女是揣着小心眼跟他玩,耍小心眼失败,魔女哪里还有心情跟他玩了。
“谷子,”魔女忽然道,灵谷望着魔女,以为魔女是想出了什么好玩的游戏,魔女却说,“若是被魔尊抓到了,还是你认错吧,他是你师尊,即便他惩罚你,也会手下留情,你看你平素里那么能作死,现下不是安然无恙的活着吗!”
灵谷垂眸望着手中五颜六色的糖果,“可是我想做一个听话的好徒弟。”
说完,灵谷将手中的糖果又还给了魔女。
那意思很明了了。
魔女默默的将糖果收了起来,离开了。
一对好朋友就这么绝交了。
灵谷眼圈红红,坐在地上悄悄抹眼泪。
浴室中热气氤氲。
夜幽冥长发披垂,欲要起身从浴池中走出,眉心陡然一蹙,转瞬震起大量水花向着一个地方击射而出,同时也遮住了他的身体。
玉曦卿忙去躲避击射而来的水滴。
水滴被注入了法术,砸到身上,就是穿透骨头的利器。
万千水滴来势汹汹,玉曦卿只能全身心去躲避,不能去分心去看夜幽冥。
待他好不容易将所有水滴都避过去,安全时,夜幽冥已经穿整衣袍,站在他面前,阴郁俊美的脸庞上眉目尽显霜雪,“再有下次,那一双眸子就别要了。”
说罢,夜幽冥提步便走。
“子冥,”玉曦卿眼含泪意说道:“那只小狐狸变成了朱颜上仙的模样,你留他在身边……是想要把他当成朱颜上仙的替身吗?”
灵谷化形后是朱颜的模样,魔宫现在已经无人不晓了。
夜幽冥停住步伐,“本座的事情你过问的太多了。”
“那是因为我爱你啊!”玉曦卿眼中清泪落下,“三百多年了,子冥何时能给我一个回应,不要再如此折磨我了!”
“当年本座已经告知你了,除非本座忘记朱颜,否则本座不会再心悦任何一个人。”
玉曦卿瘫坐在地上,含着哭腔说道:“可是我一直在等子冥忘记朱颜。”
刻在心上的名字,又岂能忘记。
而他,却在自欺欺人,亦或是执迷不悟,期望着他去忘记。
夜幽冥没有做言,头也不回的起步离开。
望着夜幽冥远去的声音,玉曦卿一双眸子再无那看似可怜柔弱的水汽,逐渐怨毒阴狠起来。
“灵谷。”玉曦卿恨不能将这两个字咬碎,“若不是有你出现,子冥都已经快将那个朱颜淡忘了。”
夜凉如水月华似银。
夜幽冥推开寝宫的门时,一眼就望到认真走路的灵谷。
魔女走后不久,灵谷就开始继续锻炼走步。
夜幽冥走了两个时辰,灵谷便走了两个时辰。
寝宫内夜明珠的莹白光晕投在灵谷的脸上,趁着他神色清冷淡静,漂亮的脸蛋看在夜幽冥眼中,少了憨憨的可爱,多了安宁之态,尤其是那双凤眸,纯净中透着疏离,这一刻像极了一个人,不,简直二人完全重合成了一个人。
“师尊!”
夜幽冥喃喃说道。
第五十四章
这一声不大,但惊动了认真走步中的灵谷。
“师尊回来啦。”说话间,灵谷一路小跑到了夜幽冥跟前,眉眼弯弯,笑眯眯的瞧着夜幽冥。
刚刚那份朱颜的美好,在夜幽冥眼中顿时土崩瓦解。
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小脸还带着婴儿肥,青涩的小憨憨。
还总是那副讨好的模样瞧着他。
朱颜从不这样。
夜幽冥头痛的按着眉骨,一言未发的从灵谷身边走过,向着内间卧室走去。
灵谷一愣,忙跟在他身侧,“师尊我可以把路走好了。”灵谷神色单纯,眼睛清亮,又强调道:“很稳的,不会再摔倒啦!”
夜幽冥面色阴郁的垂下眼眸,看去自己的鞋面。
黑色的丝绸鞋面上印着好几个脚印。
是了,都是灵谷给踩的。
如此也证明了他走路的确很稳,即便踩着人家脚面走路,也没有因为不平稳而摔跟头。
可见是下了一番的努力。
但可是也不能像是没长眼的一个劲踩着人家的脚走路。
夜幽冥虽然不说话,但神色已经显现出了他又被身边这只蠢狐狸给气到了。
灵谷也不是一点都不会察言观色,尤其此刻他顺着夜幽冥的目光,一路看到了他的鞋面上。
后知后觉的反应到了自己适才走路,为什么搁了好几下脚了。
“哎呀,对不起师尊,我不是故意的。”
刚刚灵谷急着跟着夜幽冥,向他汇报自己的成功,便没注意到自己的脚下。
“我这就把师尊的鞋子擦干净啦。”
说着,灵谷已经蹲下身去,徒手去为夜幽冥擦鞋。
可是黑色染上了灰尘,很不好弄,灵谷用小手蹭了两下都没有擦去。
被他踩上的鞋印就像顽皮的小孩子一般,趴在上边说什么都不下来。
“呸~”灵谷吐上了一口唾沫,打算弄湿了,再去蹭,这样会把那顽固的鞋印弄掉。
然,这可把夜幽冥嫌弃的不得了,额头上的小青筋都突突的直跳,“你在做什么?”
说话间,像是避瘟疫一般,躲开灵谷大老远的,生怕灵谷再吐他第二口。
“我在为师尊擦鞋啊!”灵谷回答:“吐上口水,会擦得干净一些的。”
到底离不开畜生的本质,脏。夜幽冥无奈至极,“别跟着本座。”
说完,要去休息。
却听灵谷又道:“师尊我饿了。”灵谷可怜巴巴的揉着肚子,望着夜幽冥,“走路浪费体力,老早就饿了。”
夜幽冥惩罚灵谷每天只能吃一顿饭,可已经到了晚上,灵谷一顿饭还没有吃到。
少年又是贪食,爱饿的年纪,原本早晨可以美餐一顿,吃到烤鸡和野兔,孰料被夜幽冥抓了回来,一直做体力运到到此刻。
不能将小畜生饿死了,遂夜幽冥吩咐了仆人去为灵谷准备晚饭。
灵谷老老实实在坐在桌边,等着他的晚餐。
夜幽冥没有去歇息,半靠在了长椅上,手中翻看着一本书卷,但目光却若有似无的瞟着灵谷。
看灵谷,像是一种习惯,时不时的就想看看。
灵谷垂眸瞅着自己粉红色的蓬蓬裙子,皱了皱眉头。
他不喜欢穿女孩子的衣裳,可是他没有其它的衣裳更换,唯一的一件男款衣裳也落在了魔女那里,可是师尊不让他跟魔女玩,他也不敢去取。
想着,灵谷抬眸看去夜幽冥。
夜幽冥一袭黑色暗纹华袍,长发轻逸,眉眼淡淡间似罩了一层薄雾轻霜,稍带着几分慵懒,靠在长椅上正垂眸看着手中的书卷。
沉静中透着优雅。
灵谷看直了。
夜幽冥不着痕迹的蹙了下眉,显然是知道灵谷在看他,并且还看的非常入神。
这只淫狐,居然如此大胆子的在觊觎他。
夜幽冥心中在考虑着要不要进内间,避开那只好色,在觊觎他的淫狐时,那只淫狐开口说了话,感叹道:“真好看。”
“师尊的那件衣裳真好看。”
夜幽冥嘴角微抽,这半晌居然是在看他的衣裳。
灵谷起身凑到夜幽冥面前,抬起小手去摸他衣裳,“手感都这么好,”抬眸笑眯眯瞅他,“师尊,你也给我一件呗!”
说着,灵谷有些嫌弃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蓬蓬裙,“徒儿不想穿这个,想穿师尊那样的衣裳。”
今日一整天,夜幽冥时常都会感觉到头痛,此刻他按着眉心,揉着,“本座的衣裳你穿不得。”
说着,夜幽冥红瞳带着轻蔑,瞥了一眼灵谷的个头,“你与本座的身量相差太悬殊,你穿不得。”
灵谷刚想说改小一大圈,他就可以穿了,仆人将晚餐端了上来。
灵谷饿了,遂去桌旁吃晚餐了。
然,当人看到桌子上摆的晚餐时,却皱起了眉头,嘟嘴道:“这是什么呢?”
一旁,夜幽冥望着桌上那碗水煮面条,慢悠悠的说道:“是面,怎么不想吃吗?”不想吃就没的吃。
夜幽冥可不似楚连华,楚连华是养好灵谷,夜幽冥是养活灵谷就成,不会去在意灵谷太多。
灵谷垂眸盯着碗中清汤寡水,没有丝毫油腥的面,“吃。”
灵谷那么听夜幽冥的话,今日又被夜幽冥没少罚,遂有些怕夜幽冥,哪里会去违背。
说完,灵谷目光又移到桌面的筷子上。
他不会用。
但灵谷被热粥烫过一次,有了记性,没有去徒手抓氤氲着热气的面条。
可是他不会用筷子。
之前吃东西都是大叔喂他。
灵谷抬眼,又看去了夜幽冥。
正对上夜幽冥的红瞳,夜幽冥一直在注意灵谷的小动作,也不避讳的问道:“你一会瞅瞅这,看看那的,要做什么?”
“师尊你喂我吃吧!徒儿不会用筷子。”
夜幽冥并没有因为灵谷的话语而感受吃惊了。
此刻,他波澜不惊的望着灵谷,这已经不是小畜生第一次提出这种荒唐无礼,又非分之想的要求了。
“能吃就自己吃,不能吃就不要吃了。”
夜幽冥将冰冰凉凉的一句话轻飘飘的甩了过来。
灵谷到是学会识趣了,不再吱声。
抬手小手,把一双筷子攥子手中,到面碗戳了好一会,结果一根面条也没夹到。
然后他干脆将手中的筷子放下,端起面碗,小嘴凑了过去。
面已经不烫了,但汤汁面条入嘴的那一刻,只见灵谷,吐~
好难吃吖。
要比仙派饭堂中的餐食还要难吃。
灵谷把面碗放到桌子上,然后推开,距离自己大老远的。
见此一幕,夜幽冥并没有做言,他只想着,饿一饿这个小畜生,他便不敢再挑食了。
随后夜幽冥吩咐仆人将面碗撤了下去。
他从长椅上起身,准备去休息,又想起了灵谷还在他的寝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