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恶魔玩弄于股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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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恶魔玩弄于股掌之中-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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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夜饶有兴致的望着他,“还剩下两分钟。”
  许迟只好再次拿起断指,仔仔细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的观察。
  在这种紧张的时刻,君夜还悠闲的坐在长椅上,一手拨弄着旁边的玫瑰花,一边用语言挑逗许迟,“你有过女朋友吗?和女孩上过床吗?”
  许迟黑着脸不搭理他,君夜看着他的背影,得寸进尺的道:“你有没有发现,你的腰很好看,很瘦,弧度也特别漂亮。”
  许迟拔出匕首,直接砸向了他。
  君夜偏了下头,匕首扑哧一声插进了后面一排的椅背里。
  “再废话我就宰了你!”
  君夜慢慢的笑了起来,很无辜的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许迟没说话,不是因为懒得理他,而是忽然有了新发现,他把自己的食指和那根断指摆放在一起,左右对比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爱德华,我知道了!”
  在第一轮游戏即将结束时,他终于抓到了线索。


第十三章 书到用时方恨少
  爱德华连忙问:“你发现什么了?”
  君夜也站了起来,走到许迟身边,似乎对他的发现很感兴趣似的。
  许迟捏着那根手指,和自己的手指对比了一下,滔滔不绝道:“咱们经常用枪的人,食指指腹上会有淡淡的枪茧,对吧?”
  “是啊,可是那几个人里没人不用枪啊?”
  “但是这个不一样,他除了指腹上有茧子,侧面也有,而且形状狭长。”许迟让爱德华仔细看那块茧子,“这是经常玩弓箭的人才会留下的,这个人可能是左右双利手,所以左手食指上才有被弓弦弄出来的茧。”
  爱德华恍然大悟,“所以说这根手指的主人是个玩弓箭的…但是,你知道队伍里谁玩弓吗?”
  许迟:“……”
  许迟懵了,“我哪知道,我跟他们又不熟。”
  教堂的钟声猝然响起,许迟浑身一僵,颤颤的扭头去看那三扇门,生怕看到什么可怕的景象。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君夜笑道:“只是个倒计时而已,还有二十秒。”
  许迟看了看手指,又看了看君夜,咬牙道:“给我个提示,队伍里谁玩弓箭?”
  君夜委婉的拒绝:“我是个恶魔,不是幼儿园的保育老师,我不能纵容你的任性。”
  “那就加赛一场。”许迟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推出去做筹码,“你不是喜欢玩游戏吗,那我就陪你玩,规则你来定,我赢了你就给我提示,我输了…随便你怎么样。”
  “随便我怎么样?”君夜似乎很有兴趣似的,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代表倒计时的钟声猝然停止,教堂内一片安静。
  君夜笑问:“包括给你注射Z30拷问剂,然后把你扔进装满水的密闭集装箱里吗?”
  爱德华脸色一白,许迟的脸色是直接青了,半晌之后他才咬牙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君夜笑而不答,一伸手,手中凭空出现了三张倒扣的纸,在许迟面前晃了一下,“选一个吧,在规定时间答出来,我就给你提示。”
  他答应的这么爽快,反倒是令爱德华和许迟两人心生不宁。许迟犹豫的伸出手,手指在三张纸之间滑动了一下,最终选择最左边的那张。
  许迟把纸翻过来一看,神色顿时一滞,脸上五味杂陈,心头沉重得如同凭空压来一块二百多斤的巨石。
  爱德华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坏事了,赶忙问:“抽的什么任务?很难吗?”
  上帝保佑可千万别是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君夜会这样刁难他吗?
  许迟沉默了片刻,艰难的道:“对不起,爱德华,我应该听你的话,好好学习的…”
  爱德华:“啊?”
  许迟慢慢的把题目念出来,“是一元二次方程,5x的平方加2x加1等于1314,求x。”
  爱德华一时沉寂。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他许迟,长相帅气,身手矫健,射击成绩9。8,徒手格斗组织内排名前三,英语和中文一样的流利,能在二十五秒内组装手枪并开枪射中十环,会开汽艇会飙车,甚至会拆炸弹,但是……
  托他初中就逃课,高中就辍学的福,他不会解方程。
  里面那仨‘新娘’要是知道这个,恐怕会活活的气死吧。
  爱德华已经迅速心算出了答案,刚想开口,君夜警告的看了他一眼,“这是他一个人的游戏。”
  爱德华只好闭了嘴,紧张的看着许迟,期盼他能灵光一现,想起那个初中生都知道的求根公式来。
  君夜递了根笔给他,微笑道:“你有五分钟时间。”
  许迟冷汗津津,眼里看着那一串数字,完全摸不着头脑。他极力回想着自己初中时听过的那寥寥无几的几节数学课,脑海里却只有数学老师的那件万年不变的条纹T恤。
  艹的!这不是故意在耍他吗?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压力催生动力,许迟忽然福至心灵,鬼使神差的抬起头看向爱德华,不太确定的问:“是不是有个求根公式,a什么b来着?”
  爱德华仿佛看到了奇迹,连连点头,“对对对!就用那个,快算!”
  许迟立刻拔掉笔帽,在纸上刷刷的写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记忆里的公式对不对,但这种时候也就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是死是活就看老天肯不肯赏他们一条活路。
  爱德华不断的看墙壁上那个代表倒计时的玫瑰型时钟,忍不住出言催促,“阿迟,快点儿,要没时间了!”
  “我在算!我在算!”许迟脑袋上已经快冒烟了,捏着笔的手指几乎发抖,简直就像回到了学生年代,还差一分钟就要交卷却仍在奋笔疾书的时候。
  不,比那时候还紧张,因为许迟根本不在乎考试成绩,但是现在寄托在他笔上的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我记得是,是…对了,应该是这样…”许迟赶在最后几秒钟,急促而大声的喊道,“五分之负一加或减根号下六五六六!这就是答案!”
  咚…咚…
  象征时间流尽的钟声响起了,君夜赞赏似的拍了拍手,“答对了。”
  许迟把手里的笔纸狠狠的往地上一扔,差点儿一屁股跌坐在长椅上。
  真的,他从枪林弹雨里逃生的时候,都没着这么累过。
  爱德华赶紧问道:“那么队伍里玩弓箭的人是谁?”
  君夜并不为难他们,爽快的答道:“是弟弟。”
  爱德华和许迟对视了一眼,许迟指了指二号门,“是李伍。”
  几乎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二号门咔哒一声打开了一条缝,李伍一脚把门踹开,冷汗涔涔的靠在门框上,头发都被汗湿了,浓黑的剑眉紧皱着,右手死死的捂着左手的伤口,防止自己失血过多而晕厥。
  他倒是还真能忍,在这种剧痛下还能冷笑出来,张口骂道:“卧槽你连一元二次方程都要算这么久,你没上过初中吧?!”
  许迟不堪示弱,往长椅上一坐,架起长腿,反唇相讥,“我要是没上过初中,你现在早就归西了,你得得谢谢我数学老师,长得凶神恶煞的,让我没敢在他课上睡觉。”
  李伍踉踉跄跄的走过来,扯过装饰在椅子上白色绸带,把左手手指的残端紧紧的扎住。
  许迟看了一眼托盘上的断指,“还能接上吗?”
  李伍脸上都是冷汗,那是生生疼出来的,“够呛,这地方没医生。”
  他骂了一句,“戴面具的下手太狠了,真是一点儿也不留情,非得沿着根切,艹!”
  许迟嘲讽般的瞥了君夜一眼,指桑骂槐,“上梁不正下梁歪,主人冷血,你还能指望他的狗不咬人?”
  君夜:“……”
  爱德华不想让许迟过于激怒君夜,以免徒增事端,他看向台上剩下的两道门,转移话题,“李伍,门里面是什么样的?”
  “很黑,隐约能听到你们说话,但是身体没法动弹。”李伍用牙咬着手上已经被染红的绸带,用力一拽,将它绑的更牢固些,“许迟喊出我名字的时候,我才能动,门也能推开了。”
  李伍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许迟,脸色忽然别扭起来,像是下定了决心又很不情愿的开口道:“总之…谢了,欠你个人情。”
  许迟气极反笑,“不会道谢就别开口了,死傲娇!”
  李伍冷哼一声,目光落到地上,忽然大惊失色,“谁把我手机摔了?!我里面可存着好多我哥的照片啊!足足一个G啊!”
  许迟:“……你有病吧,你没事收集他那么多照片干什么?!”
  李伍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我们这是兄弟情深,二十多年的亲情收藏几张照片怎么了?”
  “那还长兄如父呢,也没听你叫他一声爸爸啊?”
  李伍:“……”


第十四章 左手的戒指
  李伍忿忿的把手机捡起来,虽然屏幕已经龟裂的不成样子,但幸亏还能开机。
  他点开相册看了一眼,然后才把手机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有些担心的看向剩下的两道门,自言自语道:“希望我哥没在里面,他不太能忍痛。”
  许迟冷道:“三分之二的概率,你自己觉得呢?”
  李伍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一个侍者已经向他彬彬有礼的伸出了手,示意他离开这里。
  那扇红木大门打开了,外面已经不是麦田,而是刚才他们聚集的那间电视塔的休息室。
  李伍犹豫了一下,看向许迟,似乎有些不放心。
  许迟不耐的道:“违反规则就要死,赶紧滚吧,别浪费老子的脑细胞,你知道方程式多难解吗?”
  李伍很想说其实一元二次方程不难解,但是看在这是自己恩人的份上,他没说话,扭头走出了教堂。
  就在李伍踏出教堂的那一刻,门外的风景瞬间变幻,又成了那片一眼望不到边的金色麦田。
  侍者将门关上,垂手恭敬的站立在门边。
  君夜向许迟走了一步,笑问:“我很冷血吗?”
  许迟不适的扭开头,强忍住后退一步的想法,冷然道:“少废话,快点儿开始下一轮。”
  君夜想了想,“好吧,我可能确实是有点儿冷血,不过…”
  他故意凑近许迟,贴近他的耳边,并且用手掌暗示性的在许迟屁股上按了按,手指隔着牛仔裤在中间划了一下,“我的东西有多热,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吗?”
  许迟脸色顿时黑了,他恼羞成怒,一把拔出插在椅背上的匕首,反手握住,毫不犹豫的向着对方脖子上的大动脉割了过去。
  君夜后退了一小步,很有风度的笑了起来,“别生气,只是开个玩笑。”
  许迟骂了一句,把匕首插回腰间,“一点儿也不好笑!”
  “那我以后尽量注意。”君夜看似诚恳,但毫无诚意的道歉,然后用眼神示意那两个侍者,“第二轮游戏开始了,你们仍然有五分钟时间。”
  他顿了一下,强调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要是猜不出,他们就真的要死了。”
  许迟咬了咬牙,“我知道!”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侍者放下手中的托盘,再次拿着刀进入了门。
  君夜注意到他的手指颤动了一下,牙关紧咬,脖项与下颚连接出一道僵硬的弧线。那是想要阻止,但又硬生生压制住的表现。
  很快,门里传出两声凄厉的惨叫,似乎隐藏了极大的痛楚,但也同样的,无法辨别声线。
  许迟喉结滑动了一下,微微的移开视线。
  这对一个雇佣兵来说是很奇怪的,他们杀人,也见过同伴被杀,而且终究会走上死于非命的道路,但许迟似乎不太能接受死亡或血腥的场面。
  君夜轻轻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侍者推开门出来,同样带来了两根手指,许迟凑近看了一眼,是拇指。
  这个时候他心里已经非常反感了,抗拒心非常强,甚至不想拿起那根血淋淋的拇指来观察。
  爱德华扭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发白,明显精神处于一个很不稳定的状态。
  爱德华比许迟大五岁,有些事情比他见得多,承受能力也更强。
  他很清楚许迟虽然格斗和枪法都在自己之上,但是心理承压能力确实不太优秀,这种人容易冲动,也容易崩溃。况且他还有严重的……
  爱德华立刻按了按许迟的肩膀,沉声道:“没事的,放轻松。”
  他身上那种沉稳冷静的气场传染到许迟这边,几乎瞬间就把紊乱的心脏给扶正了。
  许迟是孤儿,十六岁时因为某些原因在常安镇呆不下去了,跟着走私货轮偷渡到了东南亚,在那里扎下根脚。如果不是爱德华发现他,把他带进了雇佣兵的队伍里,教他用枪和格斗,可能许迟现在早就死在地下拳场的擂台上了。
  所以许迟对爱德华有种盲目的信赖,长兄如父这个词其实更适合用来形容他俩。
  许迟深吸了一口气,碰了一下爱德华的手背,“我没事,抓紧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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